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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一輩子不許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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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權力實際上已經被架空得差不多了,幾乎是被容清、睿王以及九皇叔雲征鴻三人瓜分幹凈。

她接過那藥一飲而下。

“味道還是甜的。”她隨口說道。

“陛下從小不喜歡喝藥,嫌苦。”容清說。

“可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

“長大了也還是一樣。”

雲若:“……”看來原主跟她還真是挺像的,怪不得身邊沒一個懷疑的。

容清看著她喝下藥,就恭恭敬敬地告了退。

他越是離開得恭敬,雲若就越是鄙視,覺得他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真是虛偽,有本事就別大半夜私自闖入寢殿呀……

她是帶著怨氣睡過去的。

……

“陛下,該起來上朝了。”模模糊糊的,就聽到有人在外面說話。

宮人隔著門在外面繼續提醒:“陛下,該起了。”

雲若雖然醒了,但還是死死閉著眼睛,不願面對早起這一現實。

宮人再次開口,聲音比第一次稍大,“陛下,該去宣武殿主持早朝了。”

“唔,知道了。”她掀了被子,起身下床。

聽到殿內動靜後,啼月帶著一隊宮人魚貫而入,送來洗漱的東西和主持早朝所用的衣物,然後退了下去。

“如果每天都要讓我起這麽早,我肯定會死的……”雲若像個布偶娃娃一樣,閉著眼睛隨啼月擺弄。

“不明白當皇帝有什麽好的,一個個爭得臉紅脖子粗,白送給我都懶得要……好困啊……”她繼續神志不清地念叨著。

啼月在她旁邊“噗”地笑出聲來,驚醒了她。

“啼月,你膽子好大,其他人見了我都會發抖的。”雲若摸著下巴。

“唉,那是外人根本不懂陛下,聽風就是雨。陛下你可千萬不要跟那些傻子一般見識啊!”啼月一雙清澈的眸子註視著她。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陛下從來都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陛下殺的都是惡人!”

“是麽?”她笑起來,這倒是第一次聽到身邊人對自己的評價,跟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梳子一下一下地親吻著她如墨的長發,銅鏡裏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雲若好奇地看著自己這張臉,發現耳朵上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想起一件事,問道,“啼月,我以前有沒有對國師提過什麽無理取鬧的要求?比如,讓國師一輩子不許娶親?”

“什麽時候的事?”啼月疑惑起來。

雲若回頭望著她,“你也不記得?有次國師拒絕長公主的求親,說我命令他這輩子不許娶親,他還很肯定地說是我在去年生辰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當時你也在旁邊。”

“這就奇怪了,陛下去年生辰時,啼月的確一直陪在陛下身邊,可不記得陛下對國師下過這種奇怪的命令啊。”

“我就說怎麽會有這回事,既然你也不記得,那大概就是國師故意編個理由來糊弄長公主的。”雲若陷入深思。

啼月嗤嗤的笑起來,“想必是國師實在被長公主纏得厭煩了,只得拿陛下出來擋著了。”

“那我應該治他的罪,他竟敢拿我當做擋箭牌,他不愛娶長公主便不娶,何必把我扯進來,倒是顯得我多愛管他這只死狐貍似的。”

“哈哈,陛下別抱怨了,該去早朝啦!”

雲若的這個皇位坐得不穩,任誰都看得出來。

如果以前不穩的原因是暴虐,激起了民憤,那麽現在大概就是昏庸,脾氣太好。

這種變化目前來看還是不明顯的,因為雲若仍舊在花費精力維持原主留下來的暴躁形象。

但是始終活在面具下的生活是很累人的,她不確認自己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早朝上她一直在神游,因為這些文官們對於講場面話十分的得心應手,洋洋灑灑一大片分析,當朝就講出來了。

雲若聽了個大概,進言的官員在指責她給與九王爺雲征鴻的權力太大,皇權已然受到藐視。

這個文官是個言官——新上任的言官。

舊的言官已經跑的跑,殺的殺了,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對原主的失望和恐懼。

各朝各代一旦皇帝昏庸了,第一個倒黴的大概就是這類諫臣了吧,畢竟說多錯多。

“愛卿說的有道理。”雲若點頭,順便掃了一眼最近處的九皇叔,話音一轉,“不過也不全是有道理的。九皇叔這些年為我雲國所做的一切,諸位都看在眼裏。朕相信他是忠臣,也是朕的好皇叔。”

這話所表明的態度很明顯了,幾乎等於告訴眾人:我就是要保他,給他權力,有想法的都憋著去。

眾臣當中除了那新上任的言官,根本從一開始就沒人敢當面質疑女皇一句,因為搞不好就要人頭落地,血洗宣武殿。

言官還是太年輕。膽子忒大。

“國師以為呢?”雲若看向容清。

容清淡淡瞧了她一眼,然後很快垂眼藏住眼中思緒,定定地說道:“陛下說的是,當的起這份寵信。”

雲若微微蹙眉。她左看右看,總覺得容清是在敷衍。

身為話題的中心人物,雲征鴻一副根本就沒有把別人諷刺自己功高蓋主的話聽進去的樣子,全程都只盯著雲若看。

雲若早被看得不自在,回想昨日一起吃飯,分明是個和藹可親的模樣,怎麽如今不說話的時候,眼神裏盡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一張網,企圖把她困住似的。

“陛下,”雲征鴻終於開口,“臣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開口,隨時可以拿走。”

這話一出,殿內響起小聲的議論聲。

容清瞇了下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的表情。

雲若輕輕地笑出聲。

說實話,這種打太極一樣的說話方式,她是真的不太適應。她比較適應直來直去,有事說事。

“這件事不要再提,說說別的吧。”她轉移了話題。

於是開始議論起本月下旬的生辰大典。

原主繼位五年,如今剛年滿二十,這個世界不論男女都是二十歲成年,而似乎不論那個世界,成年都是一件值得被慎重對待的事情。

所以今年的生辰大典很重要,禮部做主,早在幾月前就開始大肆操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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