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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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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容清在前面帶路,雲若滿懷期待地跟上去,腦子裏想了無數回那名動天下的錦煙春的味道,糾結著倒是要直接抱起酒壇大口痛快喝,還是配上玉壺酒杯小口飲咂慢慢回味。

兩人直接出了宮門,容清的馬車停在外面,洛楓抱著劍挺拔地站在馬車邊。

見到雲若跟了過來,洛楓有些驚訝,“拜見陛下!”

雲若開懷一笑,拍了下這個嚴肅的男人的肩膀,然後仿若輕車熟路般鉆進馬車裏。

洛楓滿臉尷尬地看著容清,“主子,陛下她為何孤身一人跟您出宮了?”

“她饞了,帶她去嘗嘗極北雪峰拿回來的錦煙春。”容清淡淡說完,跟著上了馬車。

裏面,雲若正好奇打量著車內的擺設,一見到容清坐過來,便笑嘻嘻道:“國師這馬車當真是精致。”

“陛下以前從不肯跟微臣坐在同一輛馬車裏的。”容清拿了本書在手裏翻看。

她不好意思起來,眼珠子轉了轉,見容清臉上並沒有異樣的神情,想來剛剛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特殊含義。

她繼續打量,馬車外面看起來並無什麽顯眼的地方,內裏卻別有洞天,幹凈雅致,茶具、香爐等一應俱全,還多出一派帶著抽屜的架子,不知道裏面裝了些什麽。

容清瞟她一眼,唇角上揚,“跟個沒做過馬車的孩童似的,眼珠子轉個沒停。”說著,端出一盤糕點放在小桌上,“離國師府還有些距離,陛下先用些糕點墊墊肚子。”

那盤子裏的糕點造型精巧,香味誘人,雲若撿了塊含進嘴裏,細嫩香甜的口感很快勾起她的食欲,吃完一塊又是一塊,神情專註又滿足。

很快,一小碟糕點見了空。

雲若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看了看容清。

“甜食不可多吃。”容清將目光從書上移向她,“快到了,陛下還得留著肚子吃酒。”

“說得對,不能白跑一趟,宮裏可沒有這麽好的酒。”雲若鄭重其事地點頭。

不多時,馬車停下來,洛楓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主子,到了。”

車簾掀開,雲若歡呼雀躍地跳下來,直奔國師府的大門。

守門的人似乎不認識她,但見她錦衣華服,又是坐著容清的馬車來的,不好攔住,雲若就直接進了大門。

她站在門邊的臺階上,將前院細細地打量一邊,除了幹凈清幽些,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她有些失望,本來以為像容清這樣的脾性,國師府一定是跟他的馬車一樣,處處透著精致和講究。

管家從裏面迎出來,看到雲若的時候一楞,對正走過來的容清問道:“大人,這位姑娘是?”

“我是你家國師的朋友。”雲若一本正經地回答。

容清笑看著她,又對管家點點頭。

“哦,那姑娘就是府上的貴客,待老奴去為您安排酒席和歇息的客房。”管家朝她行禮。

“行,麻煩老人家了。”她搖頭晃腦,洋洋得意地往前走,管家欲跟上。

容清從後面扯住她衣角,將她拖過來,“唐伯,不用麻煩了。她就是來喝酒的,去我院子裏喝就好。”

雲若不滿,扭頭瞧他,“我還要吃飯呢,來你這裏,就光請我喝壇酒?”

“再送幾個菜去我院裏,不用費心,按平時的來。”容清補充道。

管家退下去,她被容清領著去後院住處。

容清的墨蓮園被一片寬闊的湖水隔開,已是初冬,竟盛放著滿湖的蓮花,卻全部都是紅色的,找不到一朵雜色,像一整片熊熊燃燒的火焰,燃燒在初冬的冰冷的湖面上,飄散著聖潔優雅的香氣。

湖面上架起一座長橋,穿過湖心的位置坐落著美麗的水榭,通往墨蓮園。

從長橋這頭望過去,墨蓮園如清冷孤高的美人,遠離喧囂,在寂靜的夜裏與月光、與湖水、與盛放似火的紅蓮相伴。

清淡,卻火熱,住在那裏的人,內心是否也是如此呢?

她偏過頭,看了看容清,“好地方,這裏比皇宮有韻味多了。”

踏上湖面的長橋,踩在木質的橋面上,兩邊紅蓮怒放,腳下水質清澈,頓時心情舒朗起來。

“能去國師的墨蓮園喝那千金難求的錦煙春,天底下該有多少人要羨煞我的好福氣了。”雲若腳下步伐輕快,口中自言自語般說道。

容清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笑道,“你也太容易知足了,一壇酒就能開心成這樣。”

“那可不是一般的酒,有錢都買不到呢。”雲若反駁道,“你可別小看一壇酒,一醉能解千愁,喝著舒坦。”

她想了想,又道,“怪不得肯請我喝,原來是你不喜歡酒。”

走過水榭,柔軟的流蘇拂過她臉龐的時候,她又道,“這裏景色上好,別有一番韻味,不如把酒拿到這裏來喝吧。”

容清走在後面,靜靜聽著她在前面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兩人很快進了墨蓮園,裏面布置得十分清幽雅致,卻隱隱透著奢華貴氣,每一件物品都價值連城。

只是偌大的院子裏,卻不見人影,只有洛楓一人坐在臺階上,細細地擦著劍刃,神情肅穆。

“主子,我先退下了。”他將劍身收進去,掃了雲若一眼,向外面走去。

容清點頭,然後進了一間屋子,“跟上來。”

雲若很好奇,跟在他後面走進去,原來是間臥房,布置得清雅,似乎還帶著容清衣服上常有的清香。

她在屋子裏環視一周,又繞著墻角走了一圈,上下地打量,良久之後,嘆道:“國師真是會享受啊!”

屏風後有個人影在動,雲若看了半響,問道,“你這院子裏怎麽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平日裏這些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嗎?”

容清從屏風後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件外衣,“微臣自小不習慣與人太親近。更何況換衣服這種事,不親力親為又該如何?”

“那倒是。”她清了下嗓子,尷尬道,“我出去找酒喝了,酒在哪裏?”

“管家會讓人送到我這裏,你待在這裏不用出去。”他說道。

“恐怕多有不便。”她摸摸鼻子,低頭看著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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