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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做了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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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做了個好夢

禾苗也確實餓了。

坐在床上捧著碗就吃了起來。

陸行安見他吃的香,心裏也跟著高興。

他洗掉了一身的酒味,才敢過來親一親禾苗油乎乎的小嘴。

禾苗拿著碗,推了推他。

“我沒擦嘴。”

陸行安嘿嘿笑了一聲。

接過他手裏的空碗,拿到廚房去。

回來時又端了一盆熱水。

禾苗被體貼的都要不知所措了。

禾苗洗漱幹凈,散著頭發,站在盆邊用木梳子梳頭。

陸行安見他用的還是那把歪梳子。

就問他:“我不是又買了梳子回來,怎麽還用這個。”

禾苗理順了頭發,把木梳拿在手裏。

“我覺得這個木梳好看。”

陸行安將他拉進懷裏。

“你知不知道,這木梳子是我做的。”

禾苗笑了:“本來不知道的,但陸曉覺得這梳子是刻出來的,我就猜到是你自己做的。”

陸行安笑的靦腆:“那天你問我木齒牙為什麽是歪的,我就不好意思跟你講這是我自己做的了。”

禾苗把木梳放到小桌上。

“你做都好意思做,不好意思說啊?”

陸行安舔了舔唇:“做這木梳的時候沒少挨調侃。”

碼頭上的漢子多,平時說話也葷的很。

見他沒事的時候就刻木梳,沒少笑話他。

禾苗沒上床,轉頭又去開了櫃子。

他從裏面拿出幾張紙。

陸行安立馬要臉紅。

禾苗把紙捧到他面前。

“你字寫的好歪,但畫畫還成。”

陸行安笑的傻氣。

“在跟主家出海的時候跟一位賬房先生學的字,他教了好些個字,我就學會了你的名字,和好想你這三字。”

禾苗笑著問他:“那這個力氣這麽大的漢子是你?”

陸行安知道他是明知故問。

“那可不,我是碼頭上力氣最大的,再說了,我會畫別的漢子給你瞧?”

禾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了會,又小聲說:“那天知道你要晚歸,我都傷心的哭了,結果看了你的畫,又笑的不行。”

陸行安拿過他手裏的紙,放到桌子上。

“我知道你會哭,想了一夜都不知道該怎麽哄,所以一夜沒睡,畫了這個,這畫是想告訴你,你漢子,厲害著吶。”

禾苗覺得鼻酸。擡手摟住他的脖頸。

“陸行安,你怎麽這麽好。”

陸行安回摟住他的腰。

“是你好。”

夫夫兩趁著夜色撩人,摟著彼此的心頭好,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又是個要起大早的日子。

牛犢子來家幾天了。

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今天就到了他該出力的時候了。

這牛犢子看著兇。

可一套上牛車倒也聽指揮。

今天他們一家都要去鎮上。

陸行安想帶陸老頭去鎮上的醫館看看,再拿些好藥。

順便賣石斛草。

牛車上鋪了床被子。

讓陸老頭坐在上面,禾苗覺得不成,回屋又拿了一床被子。

陸老頭半坐半靠。

身上還蓋著,覺得挺暖和。

坐在牛車上一路搖晃。

他有些困頓。

迷迷糊糊的做起夢來。

那是陽光大好的一天。

他在山上獵了一頭山豬。

正興沖沖的往家走。

剛到村口就聽到有人叫他。

他回頭一看,是陸曉他娘。

她穿著一身青布衣。

手裏端著盆洗幹凈的衣服。

正看著他笑。

陸老頭見她下床了,忙問。

“你咋下床了,身子不好就回屋歇著,衣裳我來洗。”

陸曉娘親笑的好看。

她說:“早就不病了,你不記得了?”

陸老頭思緒混亂。

但心裏想著,不病了好啊,不病了就能陪曉曉長大了。

陸老頭高興的扔下山豬,跑過去摟了摟她。

“快些回家吧,孩子們都等著吶。”

兩人一路拉著手往家走。

陸老頭不知道他倆一路上都說了什麽。

反正覺得高興,這些年都沒有這麽高興了。

到了家門口,三個孩子正在門口玩。

見他們回來都跑過去。

圍著他們,一聲爹,一聲娘的喊著。

“爹,爹。”陸行安站在他身邊喊他。

陸老頭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長大的陸行安。

他覺得心頭一顫。

原來已經過了這些年月了。

陸行安有些擔心的問:“爹,咋了,做夢了。”

陸老頭笑了。

“是好夢,好夢啊。”

陸行安見他神色愉悅,也當他做了好夢。

上了牛車就繼續趕路了。

陸老頭靠在被子上。

左邊坐著陸曉,靠在他肩上睡的正香。

禾苗坐在對面,摟著膝蓋埋著小臉,也睡著了。

陸老頭彎了彎嘴角。

他想,孩子們都安排好了,他也快了。

曉曉他娘啊,你可等等我。

鎮上依舊熱鬧。

陸行安帶陸老頭去了錢家的醫館。

宋成一見陸老頭就趕忙上前招呼。

“陸叔,好久沒見您了,看著精神頭不錯啊。”

陸老頭笑著點頭。

“你也好啊,都長成大人了,我記得你離開村子的時候還哭鼻子吶。”

宋成不好意思的直撓頭。

回頭就見錢小午也在笑。

陸行安把老爹背進了醫館。

“能請錢大夫給瞧瞧嗎?我爹老咳嗽。”

宋成搖頭。

“我們是醫館不錯,可術業有專攻,我們只看小哥不好生養,和頭疼腦熱的,陸叔得去前面的本草堂去。”

陸曉覺得這名字耳熟。

“是衛良哥去學醫的那家醫館?”

宋成點頭:“對,你的衛良哥現在就在裏面學醫吶。”

陸曉被調侃的臉熱。

禾苗見狀把他拉走找錢小午說話了。

錢大夫雖然看不了陸老頭的病,但把個脈,看一看還是行的。

兩老頭面對面坐著。

一個問一個答。

說的好不熱鬧。

陸老頭這些年沒出過遠門了。

今天難得出來。

人就高興,一高興話就多。

陸行安見兩人說的高興。

轉頭又做起了生意。

“四口袋石斛草,你驗驗貨。”

宋成一擺手:“搬進來。”

陸行安摟著他的肩膀。

“來搭把手。”

四口袋石斛草賣了一兩六百文錢。

陸行安覺得不錯。

不能打獵的這段時間這筆錢可就是個大進項。

禾苗的藥剩的也不多了。

陸行安想讓錢大夫再給瞧瞧。

禾苗不肯,覺得自己身子沒啥不好的。

“我覺得吃兩個月就成了,我現在身子挺好的。”

陸行安說:“這事還能自己覺得啊?得聽錢大夫的。”

禾苗拗不過他。

只能乖乖的診了脈。

“錢大夫,我不用吃藥了吧。”

錢大夫捋著胡須。

“前些日子是不是病了一場。”

禾苗點頭。

錢大夫拿出紙筆又開了藥方。

“再吃一劑就好停了。”

禾苗抿著嘴,有點不想接這藥方。

這可都是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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