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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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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都別想

“我草!那個不長眼——”劉從生往臉上抹了一手的酒水,怒不可遏地睜開眼睛,旋即渾身一震,像條死魚似的癱坐下來:“傅、傅總?”

察覺到這一處的氛圍異樣,周遭人的眼光也跟著轉過來。

小林正到處找過來,傅霽寒冷冷開口:“這個人,我不希望再見到。”

“好的傅總,”小林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這位先生不好意思,請你離開。”

“誤會,誤會啊傅總!”劉從生顧不得形象了,“我就是把他認成您的之前的——我是奇瑞傳媒的負責人,之前跟傅氏有過合作的,您還記得嗎?”

“哦?”傅霽寒輕笑一聲。

“對對對,奇瑞傳媒。”劉從生也笑起來。他就說嘛,傅霽寒這種身價的人怎麽會為了一個小白臉就變了臉色。

奇瑞在業內小有名氣,這幾年靠著曾經與傅氏有過合作,明裏暗裏幹過許多壓榨同行的事情,新聞報道中斷章取義的事情也沒少幹。

“什麽時候的事情?”傅霽寒問得很平靜,語氣沒有一點起伏。

但小林清楚地明白,這已經是降至冰點的質問了,他抖了抖,正色著回覆:“去年的一場發布會有奇瑞傳媒在場。還有……”

“還有您當初的訂婚喜訊!”劉叢生自認聰明地搶答,諂媚地笑著:“也是您母親與我們合作的。”

“原來如此。”傅霽寒緩緩說。

小林冷汗涔涔地站在一邊。

劉從生以為自己找補回來,又滿臉神氣地樣子,下一秒,傅霽寒溫柔繾綣地牽住一直沈默在旁的盛意,語調慢條斯理:“既然碰了不該碰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你應該想清楚了後果。林助理?”

小林恭敬道:“明白,我立刻安排人處理。”

劉從生笑容僵硬在臉上,慘白一片。

傅霽寒鉗制住盛意的手腕,面上平靜無波,只是走得步子很快。盛意幾乎被扯著拉進了一間休息室,大門一關,他整個人被困在傅霽寒的臂彎之間。

扣住他手腕的力量依然沒有松懈,盛意吃痛地皺了皺眉,推了一下沒推動:“你放開我。”

傅霽寒沈著臉,語氣冷得可怕:“他讓你喝酒你就喝?”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盛意神情茫然難過,傅霽寒根本不相信自己,他無奈地解釋:“而且我剛才喝的也不是酒,只是……”

“不管是什麽,你不會反抗嗎?”傅霽寒咄咄逼人地看著他。

盛意洩氣地說:“他說他是你的合作夥伴,我只是想至少不要因為我把你工作上的事情搞砸。你在協議裏寫過你忘了嗎,在外任何時候都要扮演好一個模範夫夫,為什麽現在我做什麽你都不滿意?”

“既然如此,不然你換別人來陪你演吧?”盛意偏過頭,輕聲說:“我可以把賬號賣了,或者去借錢把兩百萬還給你。”

傅霽寒眼底氤氳著一場沈沈的風暴,扣住他的手腕一點點收緊,他幾乎從胸膛深處發出沈得可怕的嗓音:“想都別想。”

“賬號也不許賣。”

盛意痛得溢出聲來,呼吸極不平穩:“傅霽寒,你很恨我是不是,你根本不像你表現出來那樣冷靜。”

“閉嘴。”

“剛才那個人跟我說,你交往過很多人。”盛意眼圈完全紅了,“我把兩百萬還給你,你找他們演吧。”

傅霽寒倏地擡眸,眼睛像鷹隼一樣死死地咬住他:“兩百萬、兩百萬,你口口聲聲兩百萬,你以為你欠我的只有這兩百萬嗎?盛意,協議已經簽了,我不可能會再換人。”

這話把盛意徹底驚醒了。

他模模糊糊地說:“對,是我欠你的。是我不告而別,是我見錢眼開,是我唯利是……唔。”

傅霽寒狠狠地堵住那張嘴,渾身戾氣橫生,動作蠻橫又粗暴,盛意沒說完的話被揉碎在這個吻裏。二人呼吸錯亂間,他嘗到一點苦澀的濕潤的水,是盛意的眼淚。

他呼吸一輕,垂眸望下去。

鉗制住手腕的力道也跟著一松,細瘦的小臂破敗地垂下來,盛意落下兩行清淚,他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的手腕,呼吸不穩地說:“……好疼。”

剛才傅霽寒一時激怒,完全忘記了收斂,他低頭去檢查盛意的手腕,細瘦的腕骨青紅交加,在白皙的皮膚上異常清晰,像被人強制著戴過犯人的鐐銬一般。

“怎麽這麽瘦,”傅霽寒兀自呢喃,他盡量柔聲道:“待在這裏等我,我去拿藥膏,別讓我找不見你。”

別讓我找不見你。

這話今天說了快兩遍,看來他是真的很不信任自己呢,盛意想。

他點了點頭,垂眸往沙發邊走,最後坐下。

大門打開又合上,盛意盯著鏡子裏的人,眼尾濕潤嘴唇殷紅,做好的頭發也在掙紮時弄散了,仿佛剛剛被毫不憐惜的人蹂躪過,很不正經。

右手有些血液不流通,軟軟的使不上力氣,他靠在沙發上,正要睡著的時候,大門砰得一聲被人怒氣沖沖地推開了。

對方也很不可置信:“是你?”

盛意微微睜開眼睛,從鏡子裏看出那個一身優雅貴氣的黑絲絨裙的女人,正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不是徐雲錦又是誰。

“你怎麽還有臉來這裏?”她扯高了嗓音,“我兒子的婚禮都讓你毀了!”

盛意沒接她的話,安靜地坐著。

徐雲錦看他狀態不對,眉頭微微蹙起來:“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盛意回過頭來,笑著說:“不止我,還有您的兒子。”

“小寒剛才也在這裏,你們——”

“對,我們剛才在這裏接吻。”盛意看著她,緩緩站了起來:“如果您再來晚一點,我們可能會在這裏做。”

這真是他這輩子說過最放肆的話了。

“你!”徐雲錦指著他,顯然被氣得不輕:“你這個小賤人,不知羞恥,勾引我兒子!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不是我也會是別人,”盛意說,“這些話,您對傅霽寒身邊過去所有人都說過嗎?”

“如果不是你們這種人,我兒子早就成家立業,婚姻美滿!”徐雲錦簡直要尖叫,“都是你們這種賤人的錯!”

盛意揉了揉眉心:“您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退一萬步講,您認為在雙方感情中,傅霽寒會是被動的那一方嗎?”

“如果不是你們這種人勾引,我兒子根本不會變成這樣!一開始如果不是你刻意引導,小寒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變成今天這樣?

他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盛意永遠忘不掉高三畢業的那個夏天,他和朋友們約定一起去雲城看盛夏的蒼山洱海。

好像從他推開那扇門開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乘船游覽那天天氣很熱,寬闊的水面像蒸騰著一絲熱氣,雲從遠方的山飄過來。洱海邊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冷暖的空氣相互交纏,吹散了一天的燥熱。

幾人玩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

倒黴的是那天意外停電,大家房間的浴室都用不了,民宿的主人熱情地打圓場,在院子裏給他們打了冰涼沁人的井水。

李時明一捧水從頭發上淋下來,爽得渾身一個激靈。

盛意說:“傅霽寒人呢?”

李明時說:“一回來就在房間裏頭沒出來。你去叫叫他,我這渾身都濕透了。”

“行,那我去叫他。”

盛意噔噔噔跑上二樓,拍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他試探著問了一句:“傅霽寒,我進來了哦?”

沒人回應,他推開門,房間裏漆黑一片。盛意幹脆打開手機的閃光燈,往房間裏照了一圈,小客廳裏陳設整齊,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往裏是內室,門輕掩著,裏頭顯然也是漆黑一片。

“傅霽寒你在嗎?”說實話,這實在有些黑得讓人心驚肉跳。民宿老板明明有準備照明的蠟燭,他怎麽不點上啊。

盛意手輕輕抓住門把手,黑暗中,低沈暗啞的嗓音低低地傳進他的耳膜,那聲音像跟沙粒摩挲過,沙沙啞啞的。

聽起來酥麻又痛苦,像極力在忍耐什麽,又像抓住了什麽,終於得以釋放的愉悅,就連呼吸也像被風吹來吹去的火焰那樣,炙熱又飄散,急促慌亂。

盛意皺了皺眉,心裏覺得實在有些奇怪。

不會是生病了吧!

這麽想著,他一把推開了門——

與此同時,整個民宿終於恢覆了電,整個房間的燈霎時亮起來,手機燈光微弱地只剩下一個光圈。

視野毫無遮擋,看清楚後,盛意一下子呆在原地。緋色的紅從後脖頸起,爬過耳尖,最後充斥在兩邊臉頰。

傅霽寒剛洗完澡,長腿微微屈起,整個人靠在床邊,精致鋒利的眉眼透出一絲欲望,眼尾還泛著紅。他手背抵著額頭,擋住了刺眼的燈光,另一只手拉過薄被,蓋在重要部位。

盛意心跳飛快,一下一下好像要從胸膛跳出來不可,聲音驚得發抖:“對對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傅霽寒啞聲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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