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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1(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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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1(完結)

在上教學樓的時候,牧之拿出了手電筒,對著地上泛著藍色熒光的痕跡,對身邊的祝合解釋著。

“兇手大約是從這裏一直追著死者,只有小片滴落狀的血跡,說明兇手已經刺傷了死者,但死者身上的傷並不嚴重。”

“轉彎上到二樓後,兇手已經控制住了死者,從而一路拖拽到三樓,再將其殺害,我從血跡裏只提取到了阿也一個的DNA還有她的指紋,兇手沒有留下信息。”

兩人一並走到三樓後,同時在防火門前頓下腳步,牧之將手電筒放在四樓的臺階上,隨後蹲下。

“其實我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在這裏。”她招呼著祝合看過來。

在防火門前,突然出現了大片血跡,其中還有長達將近十米的拖拽痕跡,“兇手應該是在門前將人殺害後,一路拖拽到解刨室完成解刨。”

地上的血跡包括門還有周圍,布滿了噴濺狀的血液。

“祝隊,你配合我一下,現在我是兇手。”

她先是道歉,而後一腳直接踹在了祝合的身上,讓他倒在門前,模擬著犯罪過程,可一遍又一遍,都達不到實際上的結果。

牧之被難住像陷入了循環,望著地上的滿是藍色熒光的痕跡,皺緊了眉間。

“我要怎麽和你解釋,為什麽解刨室裏面沒有一點血跡。”兇手是怎麽做到在解刨時沒有一點血跡,並且還能留下犯罪兇器故意向警方挑釁。

“兇手應該是討厭血的,不能說討厭,我不知道要怎麽說。”牧之急到快團團轉,拼命撓著頭發想要解釋兇手的心理過程,“首先,我能確定兇手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時間,能和阿也一直周旋下去,甚至能用十幾個小時去解刨屍體,再跑到上千公裏外的地方拋骨。”

但時間不等人,牧之還未分析出個所以然,就被一通電話打斷,打電話的人是個陌生人。

“現在,黎椒自治區,過來。”

祝合不明所以地應下,緊接著帶上牧之又跑去了黎椒自治區,“換著開,你開四個小時我開四個小時。”牧之主動坐上駕駛位。

此時,在她心裏以及有了最壞的打算,祝餘出事了。

來到地方後,天空已經升起了太陽,伴隨著蟬鳴聲,給人很燥熱的感覺。

剛下了高速就被幾輛警車帶著走,一路上跟到一家會所前,這裏已經被層層包圍,事態嚴重。

牧之下了車,見到之前給自己打電話通知自己找到祝餘的警察。

“牧法醫,好久不見。”年輕的小夥子穿著夏季警服朝兩人握手,“祝隊,久仰大名。”

“什麽情況。”牧之先開口問,而後又打量著現在這陣仗,有救護車還有特警隊,“恐怖襲擊?”

“一起精神病而已傷人,目前我們還未能控制嫌疑人,根據監控顯示,她已經進去很久了,具體傷亡情況目前還無法得知。”

精神病這三個字陌生又熟悉,讓牧之懸著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

最壞的打算,真的發生了。

“她傷人?”牧之為了確定猜想,再次反問對方。

“是,就是她,祝餘,在會所內持刀傷人。”年輕的警察以確定的口吻回答。

最先震驚的是祝合,他推開站在自己跟前的牧之,“她是受了什麽刺激。”祝合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祝餘發生這種事,也是他作為父親最擔心的事,之前他的妻子也是這樣,在大街上無差別做出傷害路人的事,但好在沒人受傷。

妻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女兒也因為恨自己查出了遺傳精神病。

他反思著自己的錯誤,反思著這些年所有發生的一切,因為害怕女兒會變得和妻子一樣,他只能把女兒送走。

但現在,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祝餘她平時有在吃藥,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除非……”除非情有可原。

牧之握緊了腰間的配槍,重重呼出一口氣,“讓我進去和她談,現在只有我能和她談。”

祝合見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對著前者微微搖頭了,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意氣用事。

而她卻推開了隊長伸出手的手,跟著眼前的年輕警察走到了警方布下的監控前。

她在電腦屏幕裏,見到了那個一個星期未見的女孩,她身形憔悴地坐在地上,手裏握著一把刀和視頻中的是同一把。

渾身的血的祝餘將腦袋埋進腿間,恨不得整個人蜷縮起來,她很安靜地坐著,沒哭也沒鬧。

“這個位置大概在哪,我進去和她溝通。”牧之再次提出要求,這時祝合又走了上來,“別意氣用事,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會對你做什麽。”

“沒事,我心裏自有分寸,祝隊你放心。”她抽開了手,給人遞了一支香煙過去,本來是戒了的。

香煙點燃煙霧緩緩飄起,牧之沒吸只是放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如果燒完了,我還沒回來,就強攻。”說著,拿起通訊設備別再耳後。

在眾人的目送中,一個人走進了這所充滿血腥味的會所裏。

通訊的耳機傳來指示,她走上了四樓的雜物間,祝餘就坐在地上,滿手是血地抽著沾滿血跡的香煙。

她見人過來,微微笑了笑,原本毫無波瀾的她,在見到牧之後,眼淚泛出淚光。

像在怨她,怎麽這麽久才來。

牧之見到這樣的祝餘,心中自然五味陳雜,她抽出腰間的槍,指著祝餘,強忍著聲音的顫抖和哽咽。

“把手裏的刀放下,面對著墻蹲下,雙手抱頭。”

祝餘落下一滴眼淚,撚滅了手指中夾著的煙頭,隨後站起身,出口的話充滿慌張和驚恐。“你把槍放下,別打我。”

“再說一遍,雙手抱頭,蹲下。”

後者第一次沒有聽話照做,“他們該死啊,他們把阿也弄亂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著,她拿起刀往身後的雜物間裏沖。

而雜物間裏有什麽,所有人的心知肚明。

是幾個犯罪頭目,是合照裏站在周淺身邊的三個人。

這時,牧之的耳機裏傳來開槍的指令,而下達命令的是,祝合。

“開槍。”

“開槍!”

槍聲響起,祝餘倒在了地上,牧之趕上前的時候,祝餘卻用另一只手把她耳朵後的通訊設備扯下。

“他們該死,我也該死,我殺人了,我是兇手,我是殺害阿也的兇手。”她拿出一團沾滿血跡的紙條,“這裏面有你父親的死因,有阿也的秘密。”

“殺了我,就現在,開槍,開槍,我讓你開槍殺了我。”祝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拽起牧之拿著槍的手指著自己的腦袋,“殺了我,替阿也報仇,替你一直守護的姐姐報仇。”

“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兇手嗎,開槍。”祝餘的眼裏透著死寂。

牧之無法想到,自己苦苦尋找的兇手,會是最相信的她。

就算全世界都在懷疑的人,自己會毫無條件的站在她的身邊。

仿佛被槍擊中的不是祝餘,而是牧之,她被現實狠狠開了一槍擊中心臟。

兇手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她,可偏偏是她。

她在自責,怎麽看不穿對方編制的謊言。

沒再有槍聲響起,祝餘被父親親手押送到警察上,由好幾個特警部隊護送著祝餘回到當地。

又是熟悉的地方,但這次面對的是完全陌生的人,心理醫生輪番換了好幾個給她做心理測試。

來來回回忙活了兩天,祝餘在高強度的詢問下,精神分崩離析,再問下去只是無用功。

牧之不願面對審訊室裏的人,她身上怎麽會這麽臟。

“牧之,過來。”祝餘用著僅剩的理智,對雙向玻璃外的人說道。

她走了進去,坐在那個人的面前。

“阿也已經活不久了,他們早就知道了阿也臥底的身份,逼她,強迫她,吃下強腐蝕的化學用品。”

“不斷折磨著她,讓她交出證據,她沒辦法告訴你她的身份,阿也是我殺的,是我在學校殺了她,用手術刀剝離的骨肉,匕首我已經給你們了。”

“我有精神分裂癥也有人格分裂癥,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我,我在殺她時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麽,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就算我放她走,她也活不下去,我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可是也沒人告訴我什麽是對錯。”

“在三樓,我用刀殺了她,具體幾刀我記不清了,當是我的精神處於混亂和清醒之間,我大約記得流了很多血,最後拖到了解剖室,我一邊吃著藥一邊完成的解刨。”

“還有那個院長也是我下的手,第一現場在那個廢棄的員工宿舍。”

“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她什麽都交給我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麽。”

祝餘說完後陷入沈默。

牧之楞了楞,隨後站起身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從喉嚨裏擠出沙啞的聲音。

“我喜歡你。”

……

至此,“周淺分屍案”落下序幕。

她是兇手,她也是弱者,但請不要憐憫她,這是她罪有應得。

經過法定程序鑒定,嫌疑人在案發時,完全喪失了辨認能力和控制自己的行為能力。

剝奪了所有權利,下輩子都將關在精神病院裏,無法探望無法出院,無法見到陽光,甚至無法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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