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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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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牧之故作不在乎般,為自己強行辯解。

“我緊張你什麽,只是怕你死了,我沒法和阿也交代,畢竟我答應她照顧你。”

祝餘笑了,從口袋裏掏出眼鏡掛在臉上,擺出一副為難人的語氣,“你答應照顧的人,結果把人照顧到了床上。”她推了下眼鏡,扭頭看向一邊的牧之。

緊接著,她解開安全帶,俯身來到她身邊,“牧法醫,如果這件事,讓她知道,她還能認你這個朋友嗎。”

被壓制住的牧之氣場全無,眼前這人比自己還要小上五歲,但眼裏全是壓迫,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你壓著我了,起開些。”牧之只能避開話題,不做任何回答。

“開個玩笑,別太當真。”祝餘笑了笑,隨後替她摘下眼鏡,吻上她緊閉的唇瓣。

然而,牧之並沒有接受她的親吻,相反,當她的嘴唇靠近自己的時候,選擇了躲開。

但祝餘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以強勢的態度逼迫著對方,直至她繳械投降,而牧之的腦海中,只有祝餘剛剛的那句話。

她很清楚,當她伸出手時這件事就已經無法回頭,更不知該如何向已故之人解釋。

現在的牧之只有愧疚,她無法面對祝餘和死去的阿也,我對不起很多人,但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她。

理智在不斷咆哮著,讓她拒絕讓她推開眼前的人。

而她也這麽做了,牧之皺著眉頭推開了祝餘,慌亂中找到自己的眼鏡。

再次看清她時,發現這人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看著很是惹人憐愛。

見到眼淚的牧之雙手充滿不知所措。

她不知是否該安慰眼前的人,亦或者是不知出於什麽身份。

“你就這麽看著我哭嗎。”說話的人是祝餘,現在的她脆弱到分分鐘要碎掉那樣,哭得可憐,“牧法醫你還真狠心。”

牧之一楞,推了下眼鏡後,眼前這人又撲到面前,祝餘再次取下她的眼鏡,“抱抱我,好不好。”

牧之雙眼朦朧的視線中看不清現在發生的事情。“我送你去醫院吧,還是我去買瓶水給你,是不是該吃藥了。”面對祝餘她還是拉回理智,雙手撐在對方肩膀,輕輕推開。

“是來到新環境所以不適應嗎,怎麽睡一覺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做什麽噩夢了。”牧之還是投去了關心的聲音。

反觀祝餘卻聽不進這些話,現在不知為何心裏泛起的不安極度渴望得到保護,而現在只有牧之能給出這種感覺。

可眼前的人正在推開自己,一個推開的動作,足以讓敏感的人察覺出似乎要被拋棄的訊息。

她眼角再次泛出淚花,望著眼前的牧之,出口的聲音已經成為哽咽的沙啞,“你也不想要我了嗎,你也覺得我是一個累贅了嗎,所以要開很遠的車,把我扔在外地嗎,這樣你就可以擺脫我一輩子,讓我一個人死在外面嗎。”

“我既答應了阿也會照顧你一輩子,我就說到做到。”

祝餘才不相信這人說的話,她從來不知道牧之的嘴裏有哪些是實話,又有什麽在騙自己或者是在哄自己。

顯然,面對說出口的東西,祝餘更希望她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你是在騙我嗎。”委屈巴巴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裏擠出來,“我只是想讓你陪著我而已,好像不難吧,為什麽就連你也……”

祝餘的態度忽然強硬了起來,原本委屈還紅腫的眼睛如今已染上了兇狠。

這雙眼睛如野獸般能瞬間將人吞噬殆盡,牧之只好把安慰的話咽在喉嚨裏,“我沒有要拋棄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用什麽身份。”祝餘拉回理智,湊到她的唇邊,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清楚聽到呼吸聲甚至是心跳聲,祝餘又往前湊近了一些,“能以女朋友的方式嗎,阿也不會怪你的。”

牧之無法說服自己,她又想推開眼前的人,可全身都被限制無法給出退步,只能將腦袋往後挪了一些,“我只是把你當成朋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牧之自己都覺得可笑,她口口聲聲答應阿也會照顧好祝餘的,結果卻把人照顧到了床上,到頭來只用朋友的身份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

如今她早已無法直視對待祝餘的感情,她自認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一個人,直到見到祝餘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再到她撿回一條命後跪下求原諒。

在對方的逼問之下,牧之只得直視自己的感情。

“我只是想照顧你,以朋友……”再次說起這兩個字,牧之明顯卡殼,但還是逼著自己說了出來,“以朋友的身份。”

祝餘直視著她的眼睛,在其中窺探到了躲避的意味,但沒關系,她會讓牧之一點點地離不開自己。

她吻上了那張不會說實話的唇,手掌仿佛釘在牧之的腦袋上,說什麽都不願意松開,而某人的反抗也老實下來不少。

車內的空間狹小,呼吸的急促聲傳來,祝餘以俯視的角度望著專註的牧之;她不敢看自己,不敢直面道德的自責,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可愛到想被她全部占有。

最後一次,祝餘失去了力氣,虛脫般趴在牧之的肩膀上,呼吸聲順勢撒在她耳邊,“這不是挺老實的,怎麽突然就不行了。”

在這方面有著足夠經驗的牧之竟然羞紅了臉頰,“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行了,我只是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工作這麽忙哪有這個心思。”她在安慰仍在雲端的祝餘,用手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還有多久,我想睡覺了。”祝餘拿起牧之放在車裏的香煙,隨後降下車窗,先是自己吸了一口,再將煙遞給對方。

牧之將煙霧吸進肺裏再緩緩吐出,再看向祝餘時,她已經一手撐著下巴閉目養神。

“還會抽事後煙,這麽會享受。”看似玩笑的話說出口後,她將車輛啟動,“系上安全帶,還有一個小時到。”

後者熄滅煙頭,乖巧地將安全帶扣緊。

車輛啟動後沒多久,祝餘就陷入了睡夢之中,車內的悶熱讓她中途熱醒過來,身上的黏膩讓人很是不舒服。

後面就再也睡不著了,下了高速後,進入市區有些堵,牧之訂的酒店還是在風景區附近的高級酒店,前前後後堵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到民宿。

祝餘楞是一聲不吭地來到房間,等到牧之帶著行李進來後,她直接撲了上去。

陌生的唇瓣,熟悉的氣味,似有似無的呼吸聲響起,牧之沒能推開祝餘,她也無法推開更不知道該怎麽說服自己推開她。

散落一地的衣服,亂作一團的床鋪,還有浴室內正在洗澡的人,祝餘早已失去了意識昏睡在床上,甚至忘記了呼吸。

牧之洗完澡後,擦著濕水的頭發,見到祝餘還是睡得跟死豬一樣。

“累成這樣都要做,你還真是。”她無奈地撫摸著祝餘熟睡的面龐,這次更能看清她的身體,有淤青有刀傷和無法愈合的劃傷,縫合後的疤也有很多。

這樣一副傷痕累累的模樣,讓牧之心裏傳來好一陣難受,許是覺得壓抑又或者覺得愧疚。

她拿起香煙就來到陽臺吸煙,才剛點燃打火機,祝餘就從背後抱住她,腦袋也順勢搭在硌人的鎖骨上。

“才剛洗完澡就要抽煙,不準抽了。”祝餘的聲音是哭過之後的沙啞加上厚重的鼻音。

“有癮戒不掉。”牧之最後吸了一口,將近乎完整的煙撚滅在煙灰缸裏,“肚子餓不餓,帶你去吃東西。”

祝餘疲憊的閉上眼睛,她的胃早就容不下一點食物,甚至還不斷泛起令人惡心的胃酸,“不餓,但是我好困,能陪看來你,我睡覺嗎。”

這算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在歡愉過後的床上,兩個不帶任何衣物的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其實有時候你也沒有那麽討人厭的。”祝餘蹭了蹭自己的頭發,看著正在玩手機的某人,“感覺你人還挺好的。”

“發好人好卡嗎。”牧之沒有任何情緒上波瀾回應。

“不,我是真覺得你人挺好的,那次自殺之後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誰知道一睜開就看你了,但是有時候你真的很討厭。”祝餘想起每次都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每次睜開眼就是牧之的臉。

牧之放下手機,微微抽開了自己的手臂,“覺得我討厭的話,那就不要和我上床,別勾引我。”

這番話裏似乎帶著不知名的生氣,祝餘見狀又往對方的身上湊了湊,“沒有,我只是比較缺乏安全感。”

她故意說得很輕松,像是根本不在乎這段感情,只要有人照顧自己,是誰都無所謂的樣子,而事實是,她的心裏始終無法放下那個人。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阿也,只是把我當成了替代品。”牧之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生怕自己真的成為了一個死人的替代品。

“替代品是假的,想著她是真的,但早已經放下了,況且……”

祝餘的話說到一半,便不再繼續往下說,故意吊起牧之懸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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