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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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牧之說不出其中的相似之處,卻能在冥冥之中感覺到兇手所要表明的意圖是什麽,徐思若見她這副模樣,只能無奈地搖頭。

“怎麽要去學校看看嗎?”徐思若問道,“學校那邊的現場保護好了嗎。”

後者沒搭理這番話,手裏在忙活著翻看兩人的檔案,徐思若見人逐漸魔怔,嘆出的氣都帶著無語。

來到學校時天已經黑了下去,兩人在教學樓下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陣陰森恐怖的氣息。

恰巧秋風吹過,令徐思若冷到頭皮發麻,她害怕地拽住牧之的手臂,眼睛慌亂地四處打量附近。

“這兇手不會從後山冒出來然後把我們兩個擺在解刨臺上吧。”

牧之笑了笑,扔下了手中的沒抽兩口的香煙,扭頭故作寵溺般揉了後者害怕的小腦袋。

“有我在你怕什麽,小小的網監小朋友。”

話音落下,徐思若被這人給油的起了一聲雞皮疙瘩,“要不是你長得好看,我早就打你了。”

她點點頭回應了對方的話,“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沒什麽好害怕的。”說罷,拉起徐思若的手便走上教學樓的臺階。

這裏已經被黃色的警戒線封鎖,幸好來時是晚上,不然肯定找不到借口走進案發現場。

才剛走進消防通道樓梯,牧之就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原本散著的頭發也用皮筋綁起了高馬尾。

“楞著做什麽,拍照啊。”牧之壓低了聲音提醒對方,接著從包裏拿出一瓶類似消毒酒精的小瓶子,“你在這等一下,如果出現藍色的痕跡就拍下來,我得去解刨室看看。”

“這裏面是什麽,我就一直待在這裏嗎。”徐思若拿著手機不明所以反問。

牧之沒搭理這人,只是低頭專註地做自己的事,拿著手機的小噴瓶對著地板和墻壁噴了噴。

“這是魯米諾試劑,化學方面的東西,你這小網監應該不了解。”

直到噴完整個樓梯她才停下腳步,對身後的新人解釋原因。

“噴灑在空白的墻面和地上,如果出現藍色熒光,那麽就說明這裏有被處理過的血液痕跡,即使是被沖洗和擦拭到肉眼看不見的地步,魯米諾也能和微量的血跡產生化學反應。”

“但是這玩意沒有電視劇裏說的那麽牛,有時候還真不如用換個思路去找其他線索。”

“發光氨,聽說過,但是這東西有強酸性和刺激性,你就隨身帶著沒問題?”

徐思若站在最底下的樓梯,仰頭看向已經走到案發現場門前的牧之。

“誰沒事帶這東西出門,如果不是為了查案,我肯定不帶,現在已經不用魯米諾來檢測血跡了,他們早就研發出紅外功能,那東西比這好用。”

牧之回答完,轉身推開身後厚重的消防門,走廊的血跡還存在,白天看著沒什麽,晚上再看時甚至感覺到幾絲不祥的預感。

走進解刨室,手電筒照到的地方剛好躺著一把帶著血的手術刀。

見到這把刀後牧之一怔,她記得很清楚,第一次來這裏時這裏並沒有這把刀。

“兇手能回來,還留下了罪證,囂張跋扈,挑釁警方,說明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有自信。”

再往下走時,被一幅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畫攔住了去路。

畫裏是玫瑰,暗紅色的顏料看著詭異又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這朵暗紅色的玫瑰也在仿佛宣告著什麽。

她彎腰拿起畫框,湊近一聞就已經知道詭異之處在什麽地方。

“真是瘋了,拿血來當顏料。”

一個沈穩的男聲從牧之身後響起,接過話匣回覆:“不僅僅是瘋了,還是光明正大地向警方挑釁。”

“祝隊?”牧之放下手中的手電筒,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祝合,下意識想到的是逃跑。

畢竟現在被抓到指不定會落下個什麽罪名,等待著的可能是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地詢問。

只要一想到這裏牧之就開始頭疼,即使一再表示自己並不是兇手,警方也不會停止對自己的調查。

“別跑,我不抓你,放心。”祝合說著,把自己的隨身配槍緩緩放在地上,以示友好。

牧之皺著眉,小心翼翼往身後退去,直到退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才停下腳步。

“那你該怎麽解釋,在酒店裏安裝監控,偷偷監視我?”

“不,只是為了確定你的安全,如今祝餘已經排除嫌疑,我們沒有辦法,才……這麽做的。”

祝合的解釋含糊其辭,牧之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安裝監控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自己還是一次次排除嫌疑又再次進入視線的祝餘。

她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被突然而來的燈光打斷,兩人幾乎同時走出解刨室,樓下昏暗的路燈被樹蔭擋住大半,讓人看不清情況。

“你在這看著,我去樓下看看什麽動靜。”祝合拿上放在手術臺上的配槍,走了出去。

解刨室裏就只剩下牧之一個人,在燈光的加持下,她看清這副畫的真正內容。

一把染血的手術刀,刀尖滴著鮮紅的液體,染紅了這朵盛開的玫瑰花,暗紅色的花還有些白色,能看得出來原先這是白色的玫瑰。

牧之試圖理解兇手所想表達的意思,可發現這根本無法理解,只好拿上證物袋把這幅畫給裝起來。

隨後她撿起手術刀上下打量著,刀上沾著厚厚的一層暗紅色,上面沒有指紋和任何沾染灰塵的雜志,能看得出來兇手把這刀保護得如同藝術品一樣珍貴。

正當再往下走的時候,祝合就急匆匆跑了上來,甚至連氣都來不及喘。

“樓下,發現了一具不完整屍體,我已經通知了同事,你去看看。”

聽到又出現了一具屍體,牧之深深吸了口氣,在心裏暗罵道,到底有完沒完,殺的趕不上抓的,真想一巴掌過去。

罵完過後,在臉上擠出一絲疲倦的笑容,“好的。”

答應下便來到了現場,徐思若就站在屍體邊上守著,她手裏拿著的是祝合的配槍,緊緊握著生怕一不小心弄脫手。

“屍體什麽時候出現的,你那個時候在哪。”

徐思若努力定住心神,緩緩回答,“樓梯口,當時突然響了一聲,像是跳閘的聲音,然後整棟樓都亮燈了。”

“看來兇手就在附近。”牧之換上新的白色乳膠手套,又拿出醫用口罩蓋在臉上,呼出一口氣後,踏進了發現屍體的綠化帶中。

無頭屍體安詳地躺在草坪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開,這具屍體與往常不同的是,手裏拿著一束白色的玫瑰花。

這束白玫瑰出現的方式無法令人想象,讓牧之都看著都覺得後怕。

身體切割平整沒有任何瑕疵,像是把屍體當作藝術品一樣對待。

“能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嗎。”祝合趕來時已是身心俱疲。

這具屍體的殘忍程度是連經驗老道的刑警隊長看到都要皺眉的程度。

牧之擺了擺手,“有用的信息沒有發現,我倒是覺得這個兇手心理肯定有點問題。”

“屍體死亡時間三天左右,死亡後遭受過非人的虐待,頭顱被平整切割,指紋被火燒過大約是無法通過指紋來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雖然這具屍體看上去沒有明顯外傷,幹凈潔白到和假人一樣,但這也能足以說明,兇手的心思細膩,懂得怎麽將自己隱藏起來,這樣囂張又示弱的表現,真的……”

說到這裏牧之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兇手的腦子裏究竟在想著什麽無法得知。

祝合走上前查看屍體,看著都倒吸一口涼氣,“直接造成死亡原因是什麽。”

“不知道,得給我時間,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沒有屍斑。”牧之皺著眉跨出警戒線外,摘下口罩站在一邊。

沒一會兒來了一堆警察,其中還有幾個熟人,牧之見狀扭過頭不願多看一眼,畢竟看見就心煩,也就意味著還有更多案子要查。

直到足夠冷靜後,才再次戴上口罩回到案發現場,對著趕來的法醫說道。

“屍體沒有屍斑很有可能在死後,或者在死亡的過程中被放幹了血液,只能用這點來解釋。”

屍斑的出現原因是因為在人死亡後血液停止循環,心血管內的血液缺乏動力而沿著血網狀積於屍體低下部位。

屍體高位血管空虛,低下血管充血的結果,透過皮膚呈現出的暗紅色到暗紫紅色的斑痕,即為屍斑。

“那麽只有可能死於急性失血,失血過多而亡。”牧之給出結論,又走到徐思若身邊,“麻煩幫我看看兇手是用什麽方式來控制教學樓的電閘。”

徐思若緩不過來,腦子裏想的全是關於屍體的慘狀,顯然已經被嚇傻。

“監控呢,沒有監控嗎。”祝合揉了揉疲倦的臉,轉頭對趕來的技術人員問,“去中控室調監控啊,一所學校連著出現兩場兇殺案,事件影響惡劣。”

“兇手具有反偵察能力,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屍體運至警方視線,他必定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恐怕監控早就……”

緩過神來的徐思若走近牧之身邊,輕輕拉過她的衣袖,打斷了她的分析,“給我一點時間,我去找,我一定有辦法找到兇手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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