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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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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

季瑾成了皇子,是許多人始料不及的,其中太子楊爍及辰王尤甚。

此前因他赫赫軍功,太子楊爍本想拉他入自己麾下,哪成想,他也是皇子,如今倒是比自己更得聖心。

季瑾是皇子身份裏,唯一一個手握兵權的,他若是要反,大晉朝都得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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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在即,太子楊爍及辰王都想在這場考試中收攬人才為自己所用。此前的春闈第一名,謝尚書的兒子謝言臣,一時間成了香餑餑。

學優則仕,得了功名,謝言臣反倒受到了眾多讀書人的追捧,說他胸藏文墨,腹有經綸。

城內眾人前後的態度變化,並沒有勾起謝言臣的任何情緒,殿試一舉進了前三甲,也是他意料之中。

得了探花,有了更多話語權,他在太子楊爍及辰王之間,斟酌再三後,選了能文能武的辰王,並使計將太子費心隱瞞的種種荒誕行徑公之於眾。

楊爍身為大晉朝太子,竟公然受賄,包庇親信,公私不分。

行事荒淫,多次當街強擄民女,招惹民怨,致使私德有虧。

堪配為君?

皇帝頂不住輿論,就勢廢了他太子身份,貶為庶人。太子一黨,算是徹底退出了朝堂之爭。

許是天生和季瑾不對付,定安王楊坤瞧著現如今的局勢,直接倒戈了辰王那邊,請奏立辰王為太子。

四大藩王,三位保持中立,唯他,偏生和季瑾對著幹。

正在教顏瑤習字的季瑾,微微擰眉,開始思索著,怎麽把定安王踢出局去。

次日,宰相上書,帶著往來信件,請皇帝徹查西北定安王通敵一事兒。

不召而歸,定安王這場牢獄之災還是沒省掉,當即入了詔獄。

失了定安王這一助力,辰王就顯得勢單力薄,不足為懼,季瑾也終於空出時間好好陪顏瑤逛街。

身著天梭衣,顏瑤撒開腳丫子奔著玩。關在府裏悶了許多天,可算是放出來了。外面小攤上有許多好吃的,煎炸的金黃金黃的年糕片,香氣撲鼻的四喜丸子,還有麻辣味的鹵鴨腸,勾的她嘴饞的緊。

季瑾手背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時而柔和的笑笑,靜靜看著她一手糖葫蘆一手鴨肉串串。

街道繁華熱鬧,人群擁擠,稍稍遠了幾步,一擡眼,顏瑤人就不見了。

而今,顏瑤是季瑾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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擄走顏瑤的,是季瑾的政敵,辰王。給他出謀劃策的,卻是謝言臣。

顏瑤是季瑾心尖尖上的人,這件事兒知道的不少,有心人只要一查便知,顏瑤是他府上唯一的女眷,若說季瑾不在乎,怕是沒人信。

謝言臣就是知道這個,才出了這個下策。他實在是太想念她了,這段沒有她的日子裏,生命變得異常漫長,吃東西也食之無味。

顏瑤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抓自己。她扭頭找季瑾,還未開口,口鼻皆被掩住,撕扯間,天梭衣受損,灼熱的日光一下子曬進她的肌膚,很快,她被塞進一麻袋扛走了。

再次睜眼,她看見的,是一個眉眼間和季瑾略略相似的男人,此人很是沈著,盯著她左看右看,後擺了擺手,輕“呵”了聲:“季瑾喜歡的?瞧著一般啊!”

“辰王殿下!”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顏瑤側過臉,好不巧對上謝言臣的目光,她難掩驚訝,直直瞧著他。

謝言臣進來,朝辰王見了禮,垂下的眼角,一直低低掃向顏瑤,瞥見她撕裂的衣服,皺了皺眉。

“你來了正好,你說要抓的人,本王帶來了。”

辰王指了指被捆起來的顏瑤,似有疑慮道:“你說,季瑾當真會為了這丫頭,對本王讓步?”

季瑾二字,似乎永不會被打倒一般,他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在朝堂中也是政敵心中的一根刺,令人忌憚的角色。

謝言臣作揖:“殿下一試便知,只是,還希望殿下遵守諾言,將她交給臣看管。”

事情到這裏,辰王笑了笑,似乎看出來什麽,他調侃道:“怎麽?謝卿也喜歡她?怕本王苛待了她?”

謝言臣不言,只是那略微緊張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

辰王哈哈一笑,點頭明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既是你的提議,便交於你。”

待辰王及他的下屬走後,謝言臣立即蹲下身來,解開捆綁顏瑤的繩子,關切道:“沒事吧!”

瞥見她露出來的肌膚,他旋即褪下外袍,披蓋在顏瑤身上。

“你……”

揉了揉手腕,顏瑤蹙著眉,她感覺到肩膀那裏皮膚被日光灼傷了,只是這裏不是在季瑾府上,她也沒辦法去冷泉療傷。

還有謝言臣,他抓自己幹嘛?威脅季瑾?

顏瑤不敢想象,自己不見了他會怎樣。

季瑾那樣的人,最討厭人威脅了。

情急之下,她抓住謝言臣的胳膊,道:“送我回去好不好?季瑾你得罪不起的。”

顏瑤知道謝言臣現在剛封了官,可他是文臣,這樣招惹季瑾,不要命了?

還有剛剛那人,是辰王嗎?謝言臣投靠了辰王?怎麽會?他以往,不是最瞧不上這些的嗎?

“我不怕他。”

謝言臣反握住她的手,抓的緊緊的。

眼前人是心上人,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就算讓他現在去死,他也無話可說。

她是他的執著。

“謝言臣,你弄疼我了!”

顏瑤不解,怎麽半年多不見,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好叫她認不出來。

“你本該是我的,千字文和行書詩帖都是我的,是他季瑾,生搶了你。”

謝言臣有些癲狂,直接一把抱住她,不管不顧不撒手,任憑顏瑤怎麽推他,就是不動分毫。

顏瑤本就力氣小,幾番掙紮下來,更是渾身癱軟,索性,她也不動了,隨他抱去。

在她眼裏,謝言臣就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說現如今倆人看著差不多年歲,但他從小的各種樣子,她都是瞧過的。

對他,她更多的像是認識許多年的朋友,不可能生出那方面的想法。

她心裏,如今只有季瑾,那個讓人滿滿安全感的男人。

顏瑤是有點子喜歡大男子主義的,她本就佛系,除了喜歡吃,沒甚想法。她在這個世界漂離,難得有個人瞧著順眼,還時時想著她,她會覺得,自己被需要,被在乎。

她需要和這裏建立聯系,而季瑾,非常合適。

一眼就心動的人,可以走很久。

良頃,謝言臣抱夠了,終於放開她了。

顏瑤咳了咳,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認出我了?”

聽他話裏的意思,是知道自己曾寄身於千字文和行書詩帖的事兒,也是挺神奇的,那時候他那麽小,記性竟然這般好。

顏瑤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這十多年,她容貌如一日,也不怪謝言臣能一眼認出她。

此時,謝言臣又委屈的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點頭應道:“嗯,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只是你再也不出現了,也不會喊我小朋友了。”

他從小就被父親嚴格要求,眼前這女子,是他枯燥乏味生活中唯一的閃亮。

有她的那些日子,他連背書都是歡快的,總是期待著她和自己多說說話。

顏瑤呆了,他是在埋怨自己

她那個時候,還以為自己嚇到他了,害的他發高燒,後面才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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