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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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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接下來的兩日,顏瑤睡的格外踏實,季瑾也沒來煩她,顏瑤不由得多想了些,思忖道:是不是上次改聖旨的事兒沒做到,他覺得自己沒用?

不知道怎麽的,她想起來那句“將軍府不養閑人”,驚得睡意也沒了。

以後豬蹄,鴨翅什麽的,是不是吃不到了?

顏瑤不覺得季瑾真有那麽善良,會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自己,人都是要有價值的,沒有了利用價值,終會被棄如敝履。

-

那邊,季瑾得太子召見,入了東宮。

“殿下。”

見季瑾行禮,太子楊爍急忙扶起他,笑道:“季大將軍見父皇都不用跪,孤焉能受的起?”

季大將軍,陵都城無人不知的存在,他在沙場上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神話,行軍打仗,所向披靡,令敵人聞風喪膽,是整個晉朝的保護神。

縱然一朝太子,同他說話,也要客客氣氣的。

季瑾挺直身子,端正道:“不知殿下召臣,可是有事?”

太子招呼季瑾坐下,才開口道:“聽聞大將軍近日去謝尚書府上討了兩幅顏公真跡,恰好孤這裏也有一幅,你也知道,孤志不在此,想著傳世名作,也該送到珍視之人手中。”

季瑾眉頭一挑,不言。

消息倒是傳的快,不過兩日功夫,別人就知道了他的喜好,甚至尋了送過來。

季瑾才不相信什麽恰好有一幅,有所贈,必有所圖。

還有他的志不在此,又在暗示什麽?

說著,太子吩咐侍從取了書法字幅,送到季瑾面前。

季瑾擡手拿起,展開瞧了瞧,點頭道:“是蜀書。”

“孤記得將軍喜行書,可還滿意?”

季瑾將字軸卷起來,放好,沈默了一會兒,道:“殿下喚臣過來,不單是送字幅如此簡單吧?”

太子向來只知道玩樂,何時對文墨如此上心了?這般又是送禮,又是低三下四說好話,季瑾不用想也知道,背後定有人從旁指點。

“將軍,孤的確有所求。”

太子使了個眼神,其他人恭敬退出去。

季瑾黑眸瞥過留在桌上的顏公字軸,示意他繼續說。

“前些日子,孤一時犯糊塗,貪圖美色,那女子的家人撞死在孤的馬車上,這事兒孤也瞞的好好的,可辰王那小子,今早向父皇告了孤一狀,將軍,孤希望你能從中斡旋,幫幫孤。”

“殿下,聖上心中自有決斷。”

“孤知道,可父皇最看重你了,你若是幫孤求情,這事兒定有轉機。”

辰王,是太子楊爍稱帝路上的勁敵,相比於太子的荒淫不學無術,他文武雙全,樣樣出類拔萃,朝中有不少的擁護者。

季瑾無意幫太子,不過,他也不想看到朝中勢力失衡,彼此制約,對他才是最有利的。

“殿下,臣可以幫你向聖上求情,至於聖上最終會如何做,那便不是臣所能左右的。”

“如此,孤謝謝將軍。”太子楊爍朝他深深作揖。

“臣也有件小事兒想麻煩殿下,聽聞星觀有件天梭衣,在殿下這,臣想要。”

天梭衣,是上清真人留下的寶物,或許可以幫顏瑤抵禦日光的灼傷。

“將軍放心,孤改日親自送到府上。”

季瑾點頭,帶上一旁的蜀書,乘坐車攆離開。

-

顏瑤今日自醒來後,便誠惶誠恐的。可奈何外面大陽天,她也出不去,只能等著季瑾回來。

顏公的三幅書作,都在季瑾的書房裏,顏瑤覺得,這樣不妥,她夜宿在臥房裏的軟榻上,白日醒來,想去書房,還得忍受太陽的炙烤。

“將軍,你回來了。”

無聊了一天,可算見著個人了,不管他如何臭臉,顏瑤都忍著。

“嗯。”

“將軍,那個,跟你商量個事唄,你不是有三幅顏公書作嗎,能不能掛一幅在臥房裏,這樣我白天醒了,也能去書房看看您,您說是不是?”

今日睡醒之後的顏瑤,就像被鎖在家裏的孩子,哪裏也去不了。

外面陽光艷麗,風景獨好,她卻只能躲在陰暗的臥房裏,不見天日。季瑾也不在府,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顏瑤曾經想過,長久以往下去,自己會不會喪失語言功能?

怕日光,難言的傷。

聽到顏瑤的要求,季瑾突然笑了,冷峻的嘴角似勾非勾,瞧的人毛骨悚然。

“怎麽,想讓我學謝言臣?話說,那小子也是對你愛的緊,僅得的兩幅真跡,還掛了一幅在床頭邊上,恨不得日夜瞻仰,你說,他這夢裏想的是誰呢?”

面對他的逼近,顏瑤慫的後退一步,燦燦道:“那個,將軍,謝言臣習字成癡,他夢裏之人,自是顏公,是顏公。”

顏瑤重覆了兩遍,想糾正季瑾的神思異想。

謝言臣,壓根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若說這個時代真有動心的,反倒是季瑾。

還記得初見,那雙驚艷了自己的丹鳳眼。只不過顏瑤也很清楚,倆人不可能,所以她早早的就扼住了自己的旎思。

不給留希望,便不會失望。

說起來挺悲哀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遇到了,卻不能相愛,白活了許多年。

季瑾自然的拉起顏瑤,將帶回來的蜀書展開,再次瞧了瞧下方的印記,確定是顏公真跡,才又道:

“看看這個。”

顏瑤轉頭對上字幅,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間將她吸了進去,眨眼間,她已經人在字幅裏。

“這是……”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字幅裏面有四個出口,三個在季瑾書房,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進來的臥房處。

她跳了出來,拍拍季瑾,震驚道:

“你從哪裏找來的?這也是顏公真跡名作?”

季瑾突然抱住她,緊緊的,生怕她又丟了似的,好一會兒才點點頭,道:“顏公的行書,生前遺留之作。”

顏瑤大腦飛速運轉,得出一個結論:“所以,只要是顏公的真跡,我都可以自由來去?”

“可之前我並未感受到這幅真跡的存在,而今卻可以?還有,聽說顏公傳世十大名作,那其餘六個呢?”

顏瑤皺眉苦思,一點也沒註意到此刻自己和季瑾的姿勢多麽親密。

或者說,這幾日,她已經習慣季瑾抱她了。

眼前這男人,自從上次在書房裏當著謝言臣的面抱了她,他似乎有了癮般,時不時就喜歡拉自己入懷,尤其喜歡摟腰。

這感覺,就好像對自己養的寵物,有一種身為主人的掌控欲。

顏瑤可沒那麽自戀會覺得他對自己有情,權勢滔天的人,身邊怎麽可能缺了女子?

季瑾聽了顏瑤疑惑的點,也在思考原因,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也許,跟陵都城有關,這幅蜀書,是從地方被獻上來的,之前並不在陵都,所以你感受不到。”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感應到在陵都城的顏公真跡,其他地方的感受不到,那如果……”

顏瑤在想,如果她集齊了顏公十大名作,會怎麽樣?

她還有一個發現,剛剛字幅裏面的空間相比之前大了一點點,也就是說,尋到的字幅越多,裏面可用空間就越大?

顏公,顏氏,這人不會是她祖宗吧?和她一樣的姓。

“季將軍,那你可知,顏公的後代,如今都在何處?”

顏瑤想起以前看的穿越劇,女主穿越,冥冥之中,都有著莫名的因果聯系,那這樣說,自己是不是還能回去?

心情異常的激動,顏瑤盯著季瑾,眼睛裏都是小星星。

“蘭溪一帶,顏姓居多。”

顏氏,以前也是大姓,只是自從顏公離世,後代多有不成器者,慢慢沒落了,如今偏居一隅,得一方平安。

“季將軍,我想去蘭溪,你可以幫幫我嗎?”

也許,那裏有她可以回去的方法。

顏瑤期待的看著季瑾,意料之中的被拒了,是了,她憑什麽要求季瑾這樣的大忙人陪她去蘭溪?

季瑾搖頭之後,看著女子眼中的光芒一點點變得暗淡,補了一句:“最近公務纏身,改日再說。”

話落,他松開顏瑤,將蜀書懸掛在臥房側面墻壁上。

-

翌日早朝,季瑾依著約定,幫太子楊爍說了話,聖上看在他的面子上,從輕處理,只拘了禁閉。

下朝後,宰相送了天梭衣到將軍府上,季瑾接見,心中也明了,太子楊爍是真的出不了府。

天梭衣,是一件防禦型的器物,套在人身上,可保人免受傷害。

季瑾要它,是為了顏瑤。

他知道顏瑤一直想出府,想看看外面的熱鬧盛景,是以,他向太子提了這個要求。

季瑾帶著天梭衣回來,顏瑤一瞧見他,就湊了上去:

“將軍,您又買了女子衣服?是給我的嗎?”

別怪她作如此想法,將軍府就她一個女眷,季瑾手裏這衣服不給她還能給誰?

“嗯,穿上試試。”

季瑾沒解釋,把衣服遞給她,顏瑤歡喜的接過,去內室換衣服。

淺淺的灰色,袖子寬大,垂感很好,上身滑滑的,料子很舒服。

顏瑤感慨,將軍的眼光,罕見的不錯。一頭長發,隨意披著,她走出來,轉了一個圈。

“將軍,好看嗎?”

她自己是極喜歡的,這種淡淡的顏色,是她鐘愛的。

“嗯,好看。”

季瑾一直知道顏瑤美,美的清新脫俗,可每一次,她換了新衣服,他還是大受震撼。

好看到,他不想帶她出去,想把她藏起來,一個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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