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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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路行至小木屋的路程，並沒有太遙遠，之前走起來不過就是一瞬息的功夫。
但是這一次，齊修竹卻覺得格外久。
久到他漸漸意識到，自己是在一個夢境裏面，這裏的人都是假的。
除了月廬。
他終於知道這種熟悉感是什麽了，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自己的靈力得到了些微的恢覆。
他伸手拉了一下月廬的手。
月廬並不驚訝，只是反握住他，甚至捏了捏他的掌心，沖他笑了一下：“別說話。“
齊修竹動了動嘴巴，沒有說什麽，但是超前兩步，貼著月廬朝前走。
他的手被緊緊握著，不屬於他的靈力順著筋脈慢慢湧進來，不是為他所用，但是在一點點打開他身體裏的禁錮，讓他的靈力得以釋放出來。
這人默不作聲地做著這一切，沒有和黎夜透露分毫，說明黎夜不可信，木屋裏的修士更是不可信，這個夢境或許有危險，對他，又或是月廬，存著殺招。
只能靜觀其變。
“吱呀——“
木門再次打開，修士一如既往地坐在窗沿邊，安靜地等待著，看到同來的人，並不感到驚訝，只是問黎夜：“你找到可以醫治我的人了？“
沒等黎夜回答，月廬倒是輕笑了一聲：“你怎知，我們不是來殺你的。“
話音落下，齊修竹身上的最後一道封印被打開，強悍的靈力在體內流轉。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如何，失而覆得之後，齊修竹終於在對比之下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強勁得可怕，不愧是一界魔頭，能擁有此等靈力。
與此同時，等不到意想中的回答的修士臉色一變，手指翻動，殺招即出。
齊修竹一把將月廬護在身後，聚起靈力推了出去。
“有夫君的感覺真好。“
不知何時，“月廬”已然換了一張臉，嘴角總是含著笑意。
確實是那人沒錯。
“小心了。”
莫雲熟稔地攬過齊修竹的腰肢，迎身而上。
齊修竹側眸望去，之前還病怏怏半躺在床邊的修士，此刻已經爆起，周圍魔氣炸出，海水掀起巨浪，劈頭蓋臉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齊修竹推到一半的掌力被對方卸下，“才恢覆，悠著點。”
瞬息之間，強大的靈力推出，水浪硬生生被斬成了兩截。
是劍意。
動作太快，齊修竹並沒有看到莫雲的武器，但是這劍意之強悍，已然不是一個小修士的修煉水準了。
而且這人如此心機，在自己身邊隱藏了這麽久，當“月廬”當了些時日，從未與他透露真實身份，這又是為何？
走神片刻，回神卻已經被莫雲摟著重新落在地上。
雖然還是海島上，但是和之前的已然不同，木屋早就不見了，島上的植物卻也都沒有了，放眼望去，只有幾個光禿禿的樹幹，而且不知枯死多久，絲毫不具生命力。
齊修竹第一反應就是幻境破了，眼前被擊落在地、茍延殘喘的修士就是罪魁禍首，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齊修竹扯了一把莫雲的袖子，質問道：“你一早就知道這是幻境，為何不提醒我。”
莫雲哭笑不得：“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吧？”
齊修竹“哼”了一聲，他現在魔力都恢覆了，解決眼前的麻煩能是什麽難事。
他擡手朝虛空一抓，才剛剛爬起來的黑衣修士又跪趴下來，被一路拽到了齊修竹面前。
齊修竹從未覺得力量如此可貴，尤其是失而覆得之後，他驕傲地仰著頭，厲聲問他：“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我……我……”修士兩手掰著喉嚨兩側，猛地咳著血沫。
齊修竹不耐煩道：“支支吾吾的，聽不清。”
“你太用力了，”一旁的莫雲提醒道，“魔王大人高擡貴手，再不收力，他要被你掐死了。”
齊修竹“呀“了一聲，稍微受了點力氣，那修士才猛地喘息，臉上糊著泥土和血沫，十分狼狽。
齊修竹朝他身上甩了個禁制，收了壓在他身上的靈力，大發慈悲地問道：“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修士咳嗽了兩聲，只是冷笑道：“既然事情敗露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齊修竹罵道：“壞東西，嘴還挺硬。“
“這事情倒也不難猜，”莫雲倒是胸有成足，“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幻境之中也看的差不多了。”
“這幻境半真半假，真的是裏面的身份和事情經過，假的是我們這些無意中來到此處的人。”
“書中有以幻境養魂的傳聞，能夠依靠記憶力的一些念想，縫補已經破損的靈魂，這幻境，想必是你為了覆活龍族六公子黎夜的魂魄，用盡心血織造的吧。”
聽到這些，之前一副大義淩然的修士，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很快又恢覆之前的模樣，全然不想打理眼前的人。
“你費盡心機困住我們，又設陷讓我夫君掉落至此，無非就是因為他對於而言有用。若是我沒有猜錯，當年的龍族六公子，是龍王與小情人魔蚌所生，只是那魔蚌本就身子虛弱，為了保住六公子，用內丹護住了孩子，生產後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那內丹，便是魔蚌珍珠吧。”
“當年龍族遷移之事，雖為秘辛，但是活的長了，去的地方多了，也能從別人口中聽聞一二，你當年受傷來此，不過是想要借六公子與你相近的真靈修覆自身內力，不曾想這六公子先天不足，本就是依靠娘親的內丹長大，真靈裏的靈力統共就這麽多，修行也修行不出來，為了救你，半條小命也沒了。”
“龍族為精怪，早年與修士之間有點嫌隙，本就不喜修士，你如此作為，自然會遭到龍族的驅逐。可無論是龍族，又或是你，都小覷了你對黎夜的重要程度，黎夜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救你。”
“我猜，黎夜拼死保護了你，他本就是靠著魔蚌珍珠吊著一條命，想必為了把魔蚌珍珠給你，把自己弄得個魂飛魄散。至於魔蚌珍珠，這內丹養在黎夜體內，但是黎夜也沒有好好修行過，本就不如當年在魔蚌體內那般，如此折騰下，碎了。“
修士咆哮道：“你話太多了。”
莫雲沒理他，接著說道：“內丹碎了，魂魄也飛得個七零八碎。當年你倆的事情也當時攪得個天翻地覆，不然龍族也不會遷地。”
修士罵道：“龍族一個個，也不過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為他們對黎夜很好？他們也不過是為了魔蚌珍珠，魔蚌珍珠能助走火入魔的修士遏止心魔，能助精怪修補內丹。他們養著黎夜，但是卻遏止黎夜修為精進，不過是想要靠著黎夜的魔血養著魔蚌珍珠。”
莫雲接著說道：“你要殺我夫君，所犯之事，和龍族所做之事又有何不同？”
那修士嚷道：“我是為了救黎夜！”
莫雲嘆了一口氣：“可黎夜最終也是因你而死。”
修士冷笑道：“無論如何，今日我反落入你們手裏，悉聽尊便。”
莫雲沒接話，而是看向了齊修竹，笑著問他：“夫君，你有何想法。”
“我能有何想法，”齊修竹心中還是有些氣他，也不想好好說話，“你看起來很有主意，想必從你瞞著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知道要如何下這一盤棋，現在來問我，只是想要我參與參與，開心開心？”
莫雲將他攬得近一點，輕聲說道：“我給夫君賠罪。“
齊修竹又問他：“你可還有瞞著我得事情。”
莫雲坦然道：“當然有。”
齊修竹：“……”現在不瘋不傻，還挺誠實。
齊修竹別有深意地看了莫雲一眼，又看向修士，伸出手：“魔蚌珍珠給我。”
修士兩眼睜大，惡狠狠地說道：“死都不會給你。”
齊修竹好笑道：“我雖然不夠聰明，不過仔細聽下來，這魔蚌珍珠已經裂了，你抓我，不過因為我是魔頭，還是挺厲害的魔頭，你想用我的內丹去修補魔蚌珍珠？”
“既然如此，”齊修竹說道，“我給你機會了，我幫你修，還不給我？”
修士顯然不信：“魔物的內丹本就是一物換一物，你會舍得自己死？”
“那是普通的魔物，我不一樣，”齊修竹胸有成足，“我能修好魔蚌珍珠，還能活著，你信不信。”
修士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算了，煩死了。”
齊修竹懶得和他計較，伸手一抓，隔空把對方掉了起來，不顧對方的吱呀亂叫，一頓亂抖，不耐煩道：“到底藏哪了！”
修士：“我死都不會給你的。”
“想死也沒有那麽容易，你還要把我們送出去呢。”
齊修竹不依不饒，手中魔力繞成好幾股，纏繞到修士的衣物裏，一頓亂搜，場面著實有點不好看。
莫雲似乎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不必如此吧？”
齊修竹反問他：“那你說說看，怎麽搜。”
莫雲還沒說話，齊修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魔蚌珍珠還真的被他這麽搜出來了。
看著修士就要撲過來咬他，齊修竹甩手又給他一個禁制：“還是捆著安靜些。”
齊修竹看著手上的魔蚌珍珠，沒什麽光澤，也不像珍珠，倒像是一枚帶著裂縫的石頭。
若不是上面還冒著絲絲魔力，齊修竹還真的判斷不出這到底是不是魔物內丹。
“裂得挺嚴重的，不過勉強可以修一修。”
齊修竹倒也大方，兩手翻動，聚氣滿身靈力，一點不吝嗇地輸入魔蚌珍珠裏。
這魔蚌珍珠果然胃口大，知道齊修竹滿頭冒著冷汗，氣海之中的渾厚都快耗盡了，魔蚌珍珠上的最後一絲裂縫才合上，立刻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修士的眼睛也隨之亮起：“這……這是。”
齊修竹看了對方一眼，耗盡最後一點靈力，把修士身上的舊傷一並都治了：“你這傷勢，想必是當年落入龍族之地時就有的，一直沒好，是因為沒用魔蚌珍珠裏的靈力嗎？”
許是齊修竹真的修好了魔蚌珍珠，修士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感激：“黎夜能夠活過來，只剩下這點希望了，我怎敢用。”
齊修竹說道：“內丹已覆原，只是你身上帶著黎夜的魂魄，也不過只剩下一絲，養個百八十年的，都不見得能養出一角。”
修士堅定道：“我會等。”
齊修竹又說：“光等也不行，你還要以修為渡它。”
修士：“我願意的。”
“你也要有命等才行。”
齊修竹嘆了一口氣，想動手，卻發現自己氣海已然空空如也，便求助地看向了莫雲：“一身本事，也好意思看熱鬧，還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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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次，齊修竹卻覺得格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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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月廬。
他終於知道這種熟悉感是什麽了，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自己的靈力得到了些微的恢覆。
他伸手拉了一下月廬的手。
月廬並不驚訝，只是反握住他，甚至捏了捏他的掌心，沖他笑了一下：“別說話。“
齊修竹動了動嘴巴，沒有說什麽，但是超前兩步，貼著月廬朝前走。
他的手被緊緊握著，不屬於他的靈力順著筋脈慢慢湧進來，不是為他所用，但是在一點點打開他身體裏的禁錮，讓他的靈力得以釋放出來。
這人默不作聲地做著這一切，沒有和黎夜透露分毫，說明黎夜不可信，木屋裏的修士更是不可信，這個夢境或許有危險，對他，又或是月廬，存著殺招。
只能靜觀其變。
“吱呀——“
木門再次打開，修士一如既往地坐在窗沿邊，安靜地等待著，看到同來的人，並不感到驚訝，只是問黎夜：“你找到可以醫治我的人了？“
沒等黎夜回答，月廬倒是輕笑了一聲：“你怎知，我們不是來殺你的。“
話音落下，齊修竹身上的最後一道封印被打開，強悍的靈力在體內流轉。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如何，失而覆得之後，齊修竹終於在對比之下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強勁得可怕，不愧是一界魔頭，能擁有此等靈力。
與此同時，等不到意想中的回答的修士臉色一變，手指翻動，殺招即出。
齊修竹一把將月廬護在身後，聚起靈力推了出去。
“有夫君的感覺真好。“
不知何時，“月廬”已然換了一張臉，嘴角總是含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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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了。”
莫雲熟稔地攬過齊修竹的腰肢，迎身而上。
齊修竹側眸望去，之前還病怏怏半躺在床邊的修士，此刻已經爆起，周圍魔氣炸出，海水掀起巨浪，劈頭蓋臉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齊修竹推到一半的掌力被對方卸下，“才恢覆，悠著點。”
瞬息之間，強大的靈力推出，水浪硬生生被斬成了兩截。
是劍意。
動作太快，齊修竹並沒有看到莫雲的武器，但是這劍意之強悍，已然不是一個小修士的修煉水準了。
而且這人如此心機，在自己身邊隱藏了這麽久，當“月廬”當了些時日，從未與他透露真實身份，這又是為何？
走神片刻，回神卻已經被莫雲摟著重新落在地上。
雖然還是海島上，但是和之前的已然不同，木屋早就不見了，島上的植物卻也都沒有了，放眼望去，只有幾個光禿禿的樹幹，而且不知枯死多久，絲毫不具生命力。
齊修竹第一反應就是幻境破了，眼前被擊落在地、茍延殘喘的修士就是罪魁禍首，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齊修竹扯了一把莫雲的袖子，質問道：“你一早就知道這是幻境，為何不提醒我。”
莫雲哭笑不得：“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吧？”
齊修竹“哼”了一聲，他現在魔力都恢覆了，解決眼前的麻煩能是什麽難事。
他擡手朝虛空一抓，才剛剛爬起來的黑衣修士又跪趴下來，被一路拽到了齊修竹面前。
齊修竹從未覺得力量如此可貴，尤其是失而覆得之後，他驕傲地仰著頭，厲聲問他：“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我……我……”修士兩手掰著喉嚨兩側，猛地咳著血沫。
齊修竹不耐煩道：“支支吾吾的，聽不清。”
“你太用力了，”一旁的莫雲提醒道，“魔王大人高擡貴手，再不收力，他要被你掐死了。”
齊修竹“呀“了一聲，稍微受了點力氣，那修士才猛地喘息，臉上糊著泥土和血沫，十分狼狽。
齊修竹朝他身上甩了個禁制，收了壓在他身上的靈力，大發慈悲地問道：“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修士咳嗽了兩聲，只是冷笑道：“既然事情敗露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齊修竹罵道：“壞東西，嘴還挺硬。“
“這事情倒也不難猜，”莫雲倒是胸有成足，“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幻境之中也看的差不多了。”
“這幻境半真半假，真的是裏面的身份和事情經過，假的是我們這些無意中來到此處的人。”
“書中有以幻境養魂的傳聞，能夠依靠記憶力的一些念想，縫補已經破損的靈魂，這幻境，想必是你為了覆活龍族六公子黎夜的魂魄，用盡心血織造的吧。”
聽到這些，之前一副大義淩然的修士，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很快又恢覆之前的模樣，全然不想打理眼前的人。
“你費盡心機困住我們，又設陷讓我夫君掉落至此，無非就是因為他對於而言有用。若是我沒有猜錯，當年的龍族六公子，是龍王與小情人魔蚌所生，只是那魔蚌本就身子虛弱，為了保住六公子，用內丹護住了孩子，生產後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那內丹，便是魔蚌珍珠吧。”
“當年龍族遷移之事，雖為秘辛，但是活的長了，去的地方多了，也能從別人口中聽聞一二，你當年受傷來此，不過是想要借六公子與你相近的真靈修覆自身內力，不曾想這六公子先天不足，本就是依靠娘親的內丹長大，真靈裏的靈力統共就這麽多，修行也修行不出來，為了救你，半條小命也沒了。”
“龍族為精怪，早年與修士之間有點嫌隙，本就不喜修士，你如此作為，自然會遭到龍族的驅逐。可無論是龍族，又或是你，都小覷了你對黎夜的重要程度，黎夜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救你。”
“我猜，黎夜拼死保護了你，他本就是靠著魔蚌珍珠吊著一條命，想必為了把魔蚌珍珠給你，把自己弄得個魂飛魄散。至於魔蚌珍珠，這內丹養在黎夜體內，但是黎夜也沒有好好修行過，本就不如當年在魔蚌體內那般，如此折騰下，碎了。“
修士咆哮道：“你話太多了。”
莫雲沒理他，接著說道：“內丹碎了，魂魄也飛得個七零八碎。當年你倆的事情也當時攪得個天翻地覆，不然龍族也不會遷地。”
修士罵道：“龍族一個個，也不過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為他們對黎夜很好？他們也不過是為了魔蚌珍珠，魔蚌珍珠能助走火入魔的修士遏止心魔，能助精怪修補內丹。他們養著黎夜，但是卻遏止黎夜修為精進，不過是想要靠著黎夜的魔血養著魔蚌珍珠。”
莫雲接著說道：“你要殺我夫君，所犯之事，和龍族所做之事又有何不同？”
那修士嚷道：“我是為了救黎夜！”
莫雲嘆了一口氣：“可黎夜最終也是因你而死。”
修士冷笑道：“無論如何，今日我反落入你們手裏，悉聽尊便。”
莫雲沒接話，而是看向了齊修竹，笑著問他：“夫君，你有何想法。”
“我能有何想法，”齊修竹心中還是有些氣他，也不想好好說話，“你看起來很有主意，想必從你瞞著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知道要如何下這一盤棋，現在來問我，只是想要我參與參與，開心開心？”
莫雲將他攬得近一點，輕聲說道：“我給夫君賠罪。“
齊修竹又問他：“你可還有瞞著我得事情。”
莫雲坦然道：“當然有。”
齊修竹：“……”現在不瘋不傻，還挺誠實。
齊修竹別有深意地看了莫雲一眼，又看向修士，伸出手：“魔蚌珍珠給我。”
修士兩眼睜大，惡狠狠地說道：“死都不會給你。”
齊修竹好笑道：“我雖然不夠聰明，不過仔細聽下來，這魔蚌珍珠已經裂了，你抓我，不過因為我是魔頭，還是挺厲害的魔頭，你想用我的內丹去修補魔蚌珍珠？”
“既然如此，”齊修竹說道，“我給你機會了，我幫你修，還不給我？”
修士顯然不信：“魔物的內丹本就是一物換一物，你會舍得自己死？”
“那是普通的魔物，我不一樣，”齊修竹胸有成足，“我能修好魔蚌珍珠，還能活著，你信不信。”
修士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算了，煩死了。”
齊修竹懶得和他計較，伸手一抓，隔空把對方掉了起來，不顧對方的吱呀亂叫，一頓亂抖，不耐煩道：“到底藏哪了！”
修士：“我死都不會給你的。”
“想死也沒有那麽容易，你還要把我們送出去呢。”
齊修竹不依不饒，手中魔力繞成好幾股，纏繞到修士的衣物裏，一頓亂搜，場面著實有點不好看。
莫雲似乎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不必如此吧？”
齊修竹反問他：“那你說說看，怎麽搜。”
莫雲還沒說話，齊修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魔蚌珍珠還真的被他這麽搜出來了。
看著修士就要撲過來咬他，齊修竹甩手又給他一個禁制：“還是捆著安靜些。”
齊修竹看著手上的魔蚌珍珠，沒什麽光澤，也不像珍珠，倒像是一枚帶著裂縫的石頭。
若不是上面還冒著絲絲魔力，齊修竹還真的判斷不出這到底是不是魔物內丹。
“裂得挺嚴重的，不過勉強可以修一修。”
齊修竹倒也大方，兩手翻動，聚氣滿身靈力，一點不吝嗇地輸入魔蚌珍珠裏。
這魔蚌珍珠果然胃口大，知道齊修竹滿頭冒著冷汗，氣海之中的渾厚都快耗盡了，魔蚌珍珠上的最後一絲裂縫才合上，立刻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修士的眼睛也隨之亮起：“這……這是。”
齊修竹看了對方一眼，耗盡最後一點靈力，把修士身上的舊傷一並都治了：“你這傷勢，想必是當年落入龍族之地時就有的，一直沒好，是因為沒用魔蚌珍珠裏的靈力嗎？”
許是齊修竹真的修好了魔蚌珍珠，修士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感激：“黎夜能夠活過來，只剩下這點希望了，我怎敢用。”
齊修竹說道：“內丹已覆原，只是你身上帶著黎夜的魂魄，也不過只剩下一絲，養個百八十年的，都不見得能養出一角。”
修士堅定道：“我會等。”
齊修竹又說：“光等也不行，你還要以修為渡它。”
修士：“我願意的。”
“你也要有命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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