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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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且別說齊修竹的心裏已經裝了人，就算是沒有愛慕之人想要尋一伴侶，也萬萬是不會和眼前這一位修士在一塊的，瘋瘋癲癲不按常理出牌，只會讓齊修竹感到害怕。
齊修竹差點被一口水給嗆死，咳了幾聲，支支吾吾說道：“就是我今天身體不太舒適，沒有辦法雙修，再等些時日吧。”
莫雲一手扶著下巴，手肘支在桌子上，湊近了齊修竹，笑瞇瞇地看著他：“好哦，但是我特別想你呢怎麽辦，如果今天不能夠雙修的話，是不是可以有一些別的獎勵呢？”
齊修竹感覺對方的氣息靠近，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瘋子，他很怕自己一個不合時宜的動作和語氣，就刺激到對方，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想要什麽獎勵……”
齊修竹脖子僵硬，任由對方一點點湊過來。
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齊修竹一開始是有點害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隨著對方靠近，他能夠聞到一絲淺淺熟悉的味道，說不上是香氣還是什麽，就好像是記憶中十分熟悉的氣息，一點點包裹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眼看對方的嘴唇就要碰上自己的，齊修竹心中突然打鼓似的，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紅色的唇瓣終究還是沒有碰上來，只見對方唇角一勾，從他臉頰邊擦了過去。
齊修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這還是他來到荒蕪之地之後，第一次感受到溫暖這件事情。
明明應該是一個比他還要弱小的小修士，為什麽懷抱像是火爐一樣，皮膚的溫度還要比他高上一些。
齊修竹動了動鼻子，他又聞到了那個好聞的味道，是來自這個小修士身上的味道。
奇怪。
齊修竹還沒有深想，溫暖便離自己遠去，莫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夫君，我等你哦。”
“……”
莫雲拉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道：“那麽今晚也要陪我睡哦。”
也不知道是拗不過對方，還是因為貪戀他身上的溫暖，齊修竹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被對方摟著到了被窩裏。
齊修竹已經睡了很多，本以為不會困了，沒想到再次被對方擁抱在懷裏，困意竟滾滾席卷而來，很快又睡著了。
因為沒有辦法與齊修竹雙修，莫雲心有不甘，便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和齊修竹摟著睡覺這件事上，每日無事，便要摟著齊修竹到被窩裏面睡覺。
齊修竹很不爭氣地每次都睡得天昏地暗，整日裏無所事事，好像只剩下補覺這件事。
如此好幾天，齊修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荒誕的君主，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睡覺度過。
所以他開始想著如何給莫雲治一治他的瘋病，拒絕了對方的睡覺邀請。
這荒蕪之地雖然遍地荒蕪，不過也生長著一些外面沒有的寶藏，在沒有撿到莫雲這個瘋修士之前，齊修竹其實已經摸透了很多植物的藥性和毒性，他覺得這個瘋修士並不是無藥可救的。
他開始每日坐在藥爐前面煉制藥物，莫雲不知道他要給自己治病，每日坐在他身邊，一邊刻木頭，一邊問他：“夫君，你是在煉制仙丹嗎？”
齊修竹敷衍道：“當然，煉成了第一顆就給你吃。”
每當這個時候，莫雲都會羞澀地笑笑：“夫君對我真好。”
不過，他總覺得還缺少一些東西，荒蕪之地的這些東西十分珍貴不假，不過還是缺少幾味藥物，來自凡間的藥物。
上次從凡人的世界回來，除了吃穿用度之外，齊修竹還買了不少的書籍，大部分是關於修仙的，裏面的內容真假參半，畢竟有一些是真的凡人寫的，有一些則是已晉升為修士的凡人早些年總結的，其中不乏一些仙術煉丹之說。
齊修竹這幾日勤奮苦讀，看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大概就是修士在練氣的時候，不小心走岔了道，可能會出現一些短暫的適應現象，比如昏睡不醒，又比如記憶錯亂，甚至還會出現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那這不就是莫雲現在的狀態。
莫雲本身就是有靈根之人，齊修竹趁機探查過，這人內力雄厚，他暫時還分辨不出他已經到達那個階段了，但是應該是個還算厲害的修士，不可能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只是一介凡人罷了。
齊修竹打算再次去凡人的世界看看，只是這一次沒有辦法再甩下莫雲了，對方像是感覺到他要出遠門一樣，每次挽著他的手不撒，還眼巴巴地看著他。
明明是一個比自己還要高大的修士，搞得自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齊修竹也有些擔心，他像上次一樣，在這個地方自己嚇自己，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帶在身邊最合適。
莫雲聽聞要下山，開心的不得了，翻箱倒櫃，換上了他自覺最好看的衣服。
莫雲看了看身上的金色隱紋黑綢長袍，有些不高興道：“夫君，你記錯了我的尺寸，買小了。”
齊修竹也沒好意思和他說這是給自己買的，並不是給他的買的衣服，上次匆匆忙忙，也不曾想要將這人留在身邊這麽久，所以實際上也沒有給對方準備很多件衣服。
他揉了揉鼻子，說道：“不好意思，記錯了，這次下山再給你買過。”
“夫君，”莫雲喊了他一聲，皺眉說道，“你說謊的時候就會揉鼻子，這個該不會不是給我的衣服吧？”
齊修竹心想，既然我是你的夫君，你連這衣服是我的尺寸都不知道？還要懷疑是給別人買的？
當然，齊修竹也沒有直說，只是敷衍了事，下山之後還給他買了很多糕點，才總算是把人哄開心了，沒有再和他置氣。
“夫君，這還不是最好吃的，讓我來帶你去。”
莫雲咽下最後一塊糕點，緊緊扣著齊修竹的手，帶著他一路走走逛逛，不僅又吃了一肚子的糕點，還喝了甜湯，最後又去吃了香脆的烤雞。
這人的記憶雖然錯亂了，但是對凡間的這個鎮子倒是很熟悉的樣子，哪裏有好吃的他都知道，對街道巷子也都很熟悉，帶著他走街串巷都不帶停頓，甚至還知道哪裏亮著的花燈好看的。
走到池邊的時候，莫雲看著池子裏許願燈，笑著問他：“夫君，要不要許願？”
齊修竹走得有點累了，坐在欄桿上，道：“好啊。”
他左右看看，沒有看到賣許願燈的人。
莫雲說道：“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節日，買許願燈的小販不多，隔壁一條街巷有，我去買，你等我？”
齊修竹是真的不想走了，於是點點頭：“我在這裏等你。”
莫雲臨走前又有點後悔，質疑道：“你不會趁我離開的時候偷偷跑掉吧？”
齊修竹好笑道：“我能跑到哪裏去？你也認得回家的路。”
說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和這個瘋修士相處了這些時日，他居然下意識地認為荒蕪之地的那座木屋已經是他們的家了。
“也是，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齊修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溫熱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般，落下又離開了。
“我已經施下了讓你離不開我的法術，你不要想著逃跑，”莫雲和他眨了眨眼睛，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我去去就回，你千萬不要離開哦。”
齊修竹看著對方挺拔的背影，心中可惜，如此豐神俊朗的身姿的一個人，居然是個傻的。
齊修竹坐在欄桿邊上，揉了揉自己的腳，用了點魔力，不一會兒，酸痛感便消失不見了。
運轉魔力的時候，他感覺丹田內聚集的氣體更加渾厚了一些，不像是最初的時候那般稀薄，而且施展魔力的時候也比之前要順暢許多，不會任何停滯感。
他這段時間……被莫雲纏得沒有辦法，也沒有時間練功，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難不成，這功力還能夠在他睡覺的時候瘋長？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齊修竹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盯著湖水中的蓮花燈出神。
“梆——梆——梆——”
寂靜的環境中突然被一陣吵雜聲打破，齊修竹順著聲音看去，發現不遠處聚集起了一群人，像是有什麽熱鬧可看。
齊修竹踮腳看了看，但是人群太密了，也看不清。
索性距離不遠，齊修竹覺得站在人群邊上看看發生了什麽就回來，想必也不會和莫雲錯過，而且那人有他身上留下的記號，他隨時能夠尋到對方，左右都不會丟的。
如此想著，齊修竹也湊到了人群邊上，想看看發生了什麽。
但是才剛剛湊過去，想要踮腳看個究竟，突然感覺手腕被人抓住了。
以為是人群擠擠攘攘，不小心被人抓到了手，他隨手想要甩開，卻猛然發現渾身力氣像是被把控住了。
他詫異地低下頭，發現一只細瘦焦黃如枯柴木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這一幕，與記憶中的一切都融合在一起。
不好！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但是這只枯手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法，把他渾身的力量都卸掉了，他用不了任何魔力，根本沒有力量反抗。
他甚至都來不及多多思考，就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香氣。
甜的發膩，是迷香。
這個念頭剛剛浮上腦海之中，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嬉笑聲。
真惡心……
齊修竹再次醒來的時候，四肢動彈不得，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被綁起來了，嘴巴還塞了一塊臭臭的布，塞得很緊，他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被撐破了，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去。
靠……居然就這樣稀裏糊塗被綁過來了，也不知綁他來的人究竟是何來頭，居然這樣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他的力量。
關於原主的記憶，那一只枯黃的手應該是個凡人才對，原主是因為用不明白自己的力量，一會用不了，一會又可以用了，這才落入了凡人的手中。
但是……
齊修竹覺得那個綁架他來的人肯定不是凡人，而且捆綁著他的繩子，也不是簡單的繩子，他如何都使用不得，因為身上這個繩子，一身魔力都無處使喚，成了擺設。
而且他只要用力掙紮，這個繩子就會越捆越緊，勒著他生疼，他不敢再動了。
“這魔修，俊得很……會滿意。”
“挺厲害的，一會兒……要小心。”
聲音由遠及近，討論著一些□□的事情，齊修竹心覺不妙，但是一時之間又沒有辦法掙脫，只能隨機應變了。
他調整好呼吸，挪動了一下，靠在了床角邊，看向來人。
“醒了，您瞧，這就是今天新來的貨，。”一個帶著瓜皮小帽的佝背老頭，唯唯諾諾地和身邊的人說道，“保證和您胃口。”
齊修竹看向他身邊的那個人，身材高大，面容倒是也不差，就是那一雙眼睛，透著幾分渾濁，看向齊修竹的眼神，帶著濃重的貪婪之氣，不可能是什麽好東西。
隨著他走近，嘴邊勾著賤兮兮的笑容，齊修竹終於感到有幾分害怕了，往後縮了縮身體。
那人嗤笑道：“怕我？別怕，一會兒有你爽快的時候。”
說著，寬大的手掰過了齊修竹的臉，湊近了看。
齊修竹被他掰得生疼，悶哼了一聲。
那人滿意道：“叫聲也很好聽，我喜歡。”
站在他身後的老頭眼中欣喜，立刻道：“您喜歡就好，那價格……”
男子站起身，看也沒看老頭，大發慈悲道：“支取銀子去吧，把門關上。”
“好嘞！”
老頭美滋滋地出去，走的時候還朝齊修竹瞥了一眼，嘿嘿了兩聲。
齊修竹抖了抖，有些懼怕地望向了眼前的男子。
“這樣捆著你，你不舒服吧，我幫你解開。”
那人說著，擡手便給他解繩子。
齊修竹心想，等到這繩子解開，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但是他想錯了，當對方的手扣上他手腕的時候，他的魔力同樣使喚不出來，兩只手被勒到了頭頂上，重新被繩子綁上了。
現在，他整個人，都是這人手底下的待宰羔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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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別說齊修竹的心裏已經裝了人，就算是沒有愛慕之人想要尋一伴侶，也萬萬是不會和眼前這一位修士在一塊的，瘋瘋癲癲不按常理出牌，只會讓齊修竹感到害怕。
齊修竹差點被一口水給嗆死，咳了幾聲，支支吾吾說道：“就是我今天身體不太舒適，沒有辦法雙修，再等些時日吧。”
莫雲一手扶著下巴，手肘支在桌子上，湊近了齊修竹，笑瞇瞇地看著他：“好哦，但是我特別想你呢怎麽辦，如果今天不能夠雙修的話，是不是可以有一些別的獎勵呢？”
齊修竹感覺對方的氣息靠近，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瘋子，他很怕自己一個不合時宜的動作和語氣，就刺激到對方，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想要什麽獎勵……”
齊修竹脖子僵硬，任由對方一點點湊過來。
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齊修竹一開始是有點害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隨著對方靠近，他能夠聞到一絲淺淺熟悉的味道，說不上是香氣還是什麽，就好像是記憶中十分熟悉的氣息，一點點包裹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眼看對方的嘴唇就要碰上自己的，齊修竹心中突然打鼓似的，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紅色的唇瓣終究還是沒有碰上來，只見對方唇角一勾，從他臉頰邊擦了過去。
齊修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這還是他來到荒蕪之地之後，第一次感受到溫暖這件事情。
明明應該是一個比他還要弱小的小修士，為什麽懷抱像是火爐一樣，皮膚的溫度還要比他高上一些。
齊修竹動了動鼻子，他又聞到了那個好聞的味道，是來自這個小修士身上的味道。
奇怪。
齊修竹還沒有深想，溫暖便離自己遠去，莫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夫君，我等你哦。”
“……”
莫雲拉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道：“那麽今晚也要陪我睡哦。”
也不知道是拗不過對方，還是因為貪戀他身上的溫暖，齊修竹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被對方摟著到了被窩裏。
齊修竹已經睡了很多，本以為不會困了，沒想到再次被對方擁抱在懷裏，困意竟滾滾席卷而來，很快又睡著了。
因為沒有辦法與齊修竹雙修，莫雲心有不甘，便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和齊修竹摟著睡覺這件事上，每日無事，便要摟著齊修竹到被窩裏面睡覺。
齊修竹很不爭氣地每次都睡得天昏地暗，整日裏無所事事，好像只剩下補覺這件事。
如此好幾天，齊修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荒誕的君主，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睡覺度過。
所以他開始想著如何給莫雲治一治他的瘋病，拒絕了對方的睡覺邀請。
這荒蕪之地雖然遍地荒蕪，不過也生長著一些外面沒有的寶藏，在沒有撿到莫雲這個瘋修士之前，齊修竹其實已經摸透了很多植物的藥性和毒性，他覺得這個瘋修士並不是無藥可救的。
他開始每日坐在藥爐前面煉制藥物，莫雲不知道他要給自己治病，每日坐在他身邊，一邊刻木頭，一邊問他：“夫君，你是在煉制仙丹嗎？”
齊修竹敷衍道：“當然，煉成了第一顆就給你吃。”
每當這個時候，莫雲都會羞澀地笑笑：“夫君對我真好。”
不過，他總覺得還缺少一些東西，荒蕪之地的這些東西十分珍貴不假，不過還是缺少幾味藥物，來自凡間的藥物。
上次從凡人的世界回來，除了吃穿用度之外，齊修竹還買了不少的書籍，大部分是關於修仙的，裏面的內容真假參半，畢竟有一些是真的凡人寫的，有一些則是已晉升為修士的凡人早些年總結的，其中不乏一些仙術煉丹之說。
齊修竹這幾日勤奮苦讀，看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大概就是修士在練氣的時候，不小心走岔了道，可能會出現一些短暫的適應現象，比如昏睡不醒，又比如記憶錯亂，甚至還會出現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那這不就是莫雲現在的狀態。
莫雲本身就是有靈根之人，齊修竹趁機探查過，這人內力雄厚，他暫時還分辨不出他已經到達那個階段了，但是應該是個還算厲害的修士，不可能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只是一介凡人罷了。
齊修竹打算再次去凡人的世界看看，只是這一次沒有辦法再甩下莫雲了，對方像是感覺到他要出遠門一樣，每次挽著他的手不撒，還眼巴巴地看著他。
明明是一個比自己還要高大的修士，搞得自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齊修竹也有些擔心，他像上次一樣，在這個地方自己嚇自己，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帶在身邊最合適。
莫雲聽聞要下山，開心的不得了，翻箱倒櫃，換上了他自覺最好看的衣服。
莫雲看了看身上的金色隱紋黑綢長袍，有些不高興道：“夫君，你記錯了我的尺寸，買小了。”
齊修竹也沒好意思和他說這是給自己買的，並不是給他的買的衣服，上次匆匆忙忙，也不曾想要將這人留在身邊這麽久，所以實際上也沒有給對方準備很多件衣服。
他揉了揉鼻子，說道：“不好意思，記錯了，這次下山再給你買過。”
“夫君，”莫雲喊了他一聲，皺眉說道，“你說謊的時候就會揉鼻子，這個該不會不是給我的衣服吧？”
齊修竹心想，既然我是你的夫君，你連這衣服是我的尺寸都不知道？還要懷疑是給別人買的？
當然，齊修竹也沒有直說，只是敷衍了事，下山之後還給他買了很多糕點，才總算是把人哄開心了，沒有再和他置氣。
“夫君，這還不是最好吃的，讓我來帶你去。”
莫雲咽下最後一塊糕點，緊緊扣著齊修竹的手，帶著他一路走走逛逛，不僅又吃了一肚子的糕點，還喝了甜湯，最後又去吃了香脆的烤雞。
這人的記憶雖然錯亂了，但是對凡間的這個鎮子倒是很熟悉的樣子，哪裏有好吃的他都知道，對街道巷子也都很熟悉，帶著他走街串巷都不帶停頓，甚至還知道哪裏亮著的花燈好看的。
走到池邊的時候，莫雲看著池子裏許願燈，笑著問他：“夫君，要不要許願？”
齊修竹走得有點累了，坐在欄桿上，道：“好啊。”
他左右看看，沒有看到賣許願燈的人。
莫雲說道：“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節日，買許願燈的小販不多，隔壁一條街巷有，我去買，你等我？”
齊修竹是真的不想走了，於是點點頭：“我在這裏等你。”
莫雲臨走前又有點後悔，質疑道：“你不會趁我離開的時候偷偷跑掉吧？”
齊修竹好笑道：“我能跑到哪裏去？你也認得回家的路。”
說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和這個瘋修士相處了這些時日，他居然下意識地認為荒蕪之地的那座木屋已經是他們的家了。
“也是，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齊修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溫熱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般，落下又離開了。
“我已經施下了讓你離不開我的法術，你不要想著逃跑，”莫雲和他眨了眨眼睛，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我去去就回，你千萬不要離開哦。”
齊修竹看著對方挺拔的背影，心中可惜，如此豐神俊朗的身姿的一個人，居然是個傻的。
齊修竹坐在欄桿邊上，揉了揉自己的腳，用了點魔力，不一會兒，酸痛感便消失不見了。
運轉魔力的時候，他感覺丹田內聚集的氣體更加渾厚了一些，不像是最初的時候那般稀薄，而且施展魔力的時候也比之前要順暢許多，不會任何停滯感。
他這段時間……被莫雲纏得沒有辦法，也沒有時間練功，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難不成，這功力還能夠在他睡覺的時候瘋長？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齊修竹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盯著湖水中的蓮花燈出神。
“梆——梆——梆——”
寂靜的環境中突然被一陣吵雜聲打破，齊修竹順著聲音看去，發現不遠處聚集起了一群人，像是有什麽熱鬧可看。
齊修竹踮腳看了看，但是人群太密了，也看不清。
索性距離不遠，齊修竹覺得站在人群邊上看看發生了什麽就回來，想必也不會和莫雲錯過，而且那人有他身上留下的記號，他隨時能夠尋到對方，左右都不會丟的。
如此想著，齊修竹也湊到了人群邊上，想看看發生了什麽。
但是才剛剛湊過去，想要踮腳看個究竟，突然感覺手腕被人抓住了。
以為是人群擠擠攘攘，不小心被人抓到了手，他隨手想要甩開，卻猛然發現渾身力氣像是被把控住了。
他詫異地低下頭，發現一只細瘦焦黃如枯柴木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這一幕，與記憶中的一切都融合在一起。
不好！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但是這只枯手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法，把他渾身的力量都卸掉了，他用不了任何魔力，根本沒有力量反抗。
他甚至都來不及多多思考，就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香氣。
甜的發膩，是迷香。
這個念頭剛剛浮上腦海之中，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嬉笑聲。
真惡心……
齊修竹再次醒來的時候，四肢動彈不得，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居然被綁起來了，嘴巴還塞了一塊臭臭的布，塞得很緊，他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被撐破了，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去。
靠……居然就這樣稀裏糊塗被綁過來了，也不知綁他來的人究竟是何來頭，居然這樣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他的力量。
關於原主的記憶，那一只枯黃的手應該是個凡人才對，原主是因為用不明白自己的力量，一會用不了，一會又可以用了，這才落入了凡人的手中。
但是……
齊修竹覺得那個綁架他來的人肯定不是凡人，而且捆綁著他的繩子，也不是簡單的繩子，他如何都使用不得，因為身上這個繩子，一身魔力都無處使喚，成了擺設。
而且他只要用力掙紮，這個繩子就會越捆越緊，勒著他生疼，他不敢再動了。
“這魔修，俊得很……會滿意。”
“挺厲害的，一會兒……要小心。”
聲音由遠及近，討論著一些□□的事情，齊修竹心覺不妙，但是一時之間又沒有辦法掙脫，只能隨機應變了。
他調整好呼吸，挪動了一下，靠在了床角邊，看向來人。
“醒了，您瞧，這就是今天新來的貨，。”一個帶著瓜皮小帽的佝背老頭，唯唯諾諾地和身邊的人說道，“保證和您胃口。”
齊修竹看向他身邊的那個人，身材高大，面容倒是也不差，就是那一雙眼睛，透著幾分渾濁，看向齊修竹的眼神，帶著濃重的貪婪之氣，不可能是什麽好東西。
隨著他走近，嘴邊勾著賤兮兮的笑容，齊修竹終於感到有幾分害怕了，往後縮了縮身體。
那人嗤笑道：“怕我？別怕，一會兒有你爽快的時候。”
說著，寬大的手掰過了齊修竹的臉，湊近了看。
齊修竹被他掰得生疼，悶哼了一聲。
那人滿意道：“叫聲也很好聽，我喜歡。”
站在他身後的老頭眼中欣喜，立刻道：“您喜歡就好，那價格……”
男子站起身，看也沒看老頭，大發慈悲道：“支取銀子去吧，把門關上。”
“好嘞！”
老頭美滋滋地出去，走的時候還朝齊修竹瞥了一眼，嘿嘿了兩聲。
齊修竹抖了抖，有些懼怕地望向了眼前的男子。
“這樣捆著你，你不舒服吧，我幫你解開。”
那人說著，擡手便給他解繩子。
齊修竹心想，等到這繩子解開，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但是他想錯了，當對方的手扣上他手腕的時候，他的魔力同樣使喚不出來，兩只手被勒到了頭頂上，重新被繩子綁上了。
現在，他整個人，都是這人手底下的待宰羔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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