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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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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齊國公府這幾日格外安靜,安靜得府邸裏的小廝們都覺得有異端,路過齊修竹院子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探頭進來看看。

畢竟在齊國公府一眾傭人的眼中,齊修竹這位小祖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之前小廝聽聞小祖宗要念書,和其他小廝婢女分享了這則趣聞,大家都只當是說笑,可是小祖宗這幾日都沒有出門惹禍,他們竟然覺得小祖宗可能真的沒有在說笑。

只是大家沒有機會求證,因為自從玉書和玉棋來了之後,齊修竹的飲食起居,就是這兩位伴讀在照料的。

就連小院子裏的小狼孩,也是這兩個孩子在照顧。

“小公子,這些資料看著不悶嗎?要不要出去走走?”

玉書從門外探頭,看見齊修竹依舊坐在桌子前,認真地寫寫畫畫,從早晨起來到現在,已經足足一個半時辰了,對方也只是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房門都沒有踏出去過。

他有些擔心,也有些好奇。

因為就算沒有進齊國公府,在外面也是能夠聽聞這位齊國公府大少爺的名號的,因為實在是太混了,那些同齡的富家子弟也喜歡與他鬥智鬥勇,但是終究是沒有他無賴,被嚇怕了。

但是他進入齊國公府以來,也就是偶爾幫這位小公子跑跑腿,照顧一下飲食起居,好像從未看他惹出事端。

唯一讓他覺得異樣的,無非就是小院子裏那位面容清秀的小孩子。

沒錯,他那天遵循齊修竹的吩咐,讓人給狼孩洗浴了一番,換上新衣服,就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孩子,長著一雙桃花眼,眼睛黑溜溜的,眉毛濃密細長,從其骨相上看,這輩子是不可能長歪的。

只是這小孩子看著年紀不大,總是抿著嘴不說話,看誰都兇巴巴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小公子把人養在小院子裏面,除了送水送飯,這幾日也不過問,看樣子也不像是要使壞,也不像是要好好照顧,不知道是何用意。

據他來看,小公子像是遺忘了這個人一般,這幾日在桌邊只是寫寫畫畫,忙著給自己的後花園重新布局罷了。

他見齊修竹畫得入神,鬥膽又提醒了一下:“小公子,若不想外出,院子裏走走也是可以的。”

齊修竹在紙上畫下最後一筆,擡起來欣賞幾眼,轉頭同他說道:“玉棋回來了嗎?讓他去城西給我請個幾個工匠,問的怎麽樣了?”

玉書:“城西遠一些,來回需要點時間,尚且還未歸。不過小公子給的價格公道,怕是這肅州城不會有這樣的好差事了,請幾個工匠能是什麽難事?”

齊修竹點了點頭,問道:“之前我吩咐出去辦事的幾個小廝,今日可有消息遞過來。”

玉書正準備搖頭,就聽聞院外有聲音,連忙走出去看了看。

“大少爺,大少爺——”

玉書也跟著嚷道:“什麽事大呼小叫的?”

兩名小廝莽莽撞撞地沖了進來,朝著玉書說道:“哎喲,小玉書,少爺以前說了,說事情的時候要大點聲,氣勢要足,你這樣輕聲細語的成不了什麽大事,少爺呢?”

“在裏面呢,”玉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可別亂說,我跟著少爺這幾日,可從來沒有聽他這麽吩咐我過。”

齊修竹站在門口,朝著倆小廝招了招手,說道:“慢點走,沈住氣。”

倆小廝面面相覷:“?”

齊修竹問道:“讓你們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倆小廝看著年紀也比齊修竹大幾歲,滿臉老成,說起話來胸有成足,邀功一般爭先恭候地說了起來。

“我去賭坊查了一圈,確實問道了一些販賣獸皮的獵戶今日在城北郊外的林子活動過。”

“我趁著早市,和邊上的小販聊了聊,聽聞城東的張員外前幾日花重金買了好幾張獸皮。”

“那些獵戶已經出城了,不過是昨天的事情,往北走。”

“張員外的那些獸皮——”

“昨天出的城,”聽到這,齊修竹打斷道,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若是今日去追,可否來得及?”

小廝楞了一下,喃喃道:“來得及是來得及,但——”

“去追,”齊修竹說道,“請幾個鏢師,或者幾個武師,殺手也行,把人都給我綁回來。”

“綁這些獵戶作甚?”

小廝也只是嘀咕了一下,還是領命前去了。

齊修竹又問另外一位小廝:“你知道張員外花了多少錢買這些獸皮嗎?”

小廝撓了撓頭,說道:“沒問這麽清楚,但是據說花了不少錢,少爺難不成是想買回來……”

“我估摸著,”小廝想了想,搖了幾下頭,“我們買不起的,給了多少不知道,只知道直接給的黃金。”

齊修竹不假思索地吩咐道:“那你去打聽清楚,到底花了多少黃金。”

小廝為難道:“少爺,真的要買啊?”

齊修竹:“買不買另說,先去問問。”

吩咐完了兩位小廝,齊修竹正準備回房,側眸便感覺到不遠處的視線凝視,連忙看過去,便看見小院子的門邊趴著一個小小的腦袋,依舊用一種兇巴巴的眼神瞪著他。

“唔……”齊修竹退了一步,“看起來還是好兇噢。”

玉書小聲問道:“小公子怕這個孩子?”

齊修竹點點頭:“怕啊,你不怕啊?”

玉書:“……”敢情您這幾天不聞不問,不是因為不關心,是因為怕人家???

齊修竹想了想,小聲問玉書:“但是這麽晾著他是不是也不太好,畢竟住的這麽近,說實話,這幾日你要是不陪著我,和這麽個兇孩子同住在一個院子裏還挺害怕的。”

“你看,”齊修竹背過身,沖著玉書,撩起自己的袖子,“就是這個兇孩子咬的,上了上好的金瘡藥,剛剛結了這個大一個痂,說不定還會留疤呢。”

玉書:“……”誰說這位小祖宗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會欺負別人,自己絕對不會吃一點虧的?

齊修竹暗戳戳地抱怨完了一頓,還是覺得背後有一個躲不開的視線在凝視著他,像是要把他的背部盯穿。

他輕微地嘆了一口氣,小聲問道:“玉書,你知道怎麽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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