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九

關燈
五九

徐凱平的治療陷入困境,不論是開顱手術、胸腔治療、還是腿部鋼針,加上術後轉入的重癥監護室,都需要巨額金錢的支撐。江氏兄妹手頭寬松,沒有太多積蓄,面對N個W每日的治療費用,他們支撐不了幾天。

去找肇事司機,司機光棍的攤手,說他沒錢,讓他們到法院起訴好了。

江季青急得滿嘴泡,哀求江月白把她的奢侈品拿出來救急。

徐凱平對她有養育之恩,江月白不好說不願意,只能說,“我去找林徐,他是義父的親生兒子,出點錢應該的。”

江季青目光微閃,同意了。

江月白知道,林徐賣掉公司後手裏還有一筆錢,支付徐凱平的醫藥費不成問題。

沒想到的是,林徐反應那麽大,不但不願意出錢還把她痛罵一頓,“月白,你戶口薄上明明寫的是孤兒,現在突然冒出個義父,你到底瞞了我多少?”

“沒有,不是,阿徐,你要相信我,我怎麽會隱瞞你呢?義父的事我可以解釋。”江月白拉著林徐的衣角,臉上掛著淚痕,像一朵楚楚可憐不勝涼風的白蓮花。

“好,我等你的解釋。”林徐心潮翻湧,林至禮昨天突然找他,說他不是林家的孩子,父親是一個叫徐凱平的男人。當年王敏芝和徐凱平自由戀愛懷了孩子,迫於父母和社會的雙重壓力嫁給了林至禮,現在,他的親生父親徐凱平回來了。

而這個徐凱平,正是江月白的義父。

對於林至禮說的,林徐一個字都不相信,堅信是林至禮為了不讓他繼承家產故意編的故事。

可是現在,林徐遲疑了。

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江月白果然

真的有一個叫徐凱平的義父......

林徐不由陰謀論,這個叫徐凱平的男人把江月白派到他身邊,是為了離間他和林至禮的父子關系?還是想通過他得到“時光錦”?

不論哪一種,徐凱平暗戳戳搞事情,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連帶著,林徐對江月白也產生了懷疑,她到底是真的愛他這個人?還是被徐凱平逼著,完成任務,假裝愛他?

有些事經不住胡思亂想,越想思緒越亂。

林徐把加了江月白名字的房產證收起來,下午就去房管改了產權所有人。這套房子是他在公司鼎盛時期購入,地段不算太好,但周邊超市商場醫院配套齊全,小學中學高中一步到位,是難得的好房子。

他本來在房產證上添加了江月白的名字,現在想想,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醫藥費的話,他先給了江月白十萬,第二天就偷偷摸摸跟著她到了重癥監護室。

重癥監護室有嚴格的管理制度,病人家屬只可以隔著玻璃窗看幾眼。江月白看了幾眼後就跟著江季青去到一樓大廳繳費。

林徐這才從樓梯間走出來,隔著玻璃看到了那個神秘的徐凱平,只看了一眼,他就挪開眼睛不敢看第二眼。

剛動過十幾個小時的大手術,還沒脫離危險期,徐凱平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腦袋上纏著一圈一圈的紗布,露在外面的皮膚泛著可怕的青灰色,看上去就像個活死人。

跟面色紅潤、精神抖擻,有數十億資金做後盾的林至禮一比,更加的上不了臺面。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我的父親。”林徐看了一眼後掉頭就走,他確定林至禮在騙他。

爸爸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為了江月白做了太多的錯事。不過,都是江月白誤導他欺騙他,他才失去理智的。

坐電梯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求得爸爸的原諒,然後回到林家進入“時光錦”工作,哪怕從最底層的銷售做起也無所謂。

“爸爸一定會原諒我的”,林徐握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

“欸對不起”,醫院裏人頭攢動,他被人撞了一下,擡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是你!”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原來碰巧撞到林徐的,是唐蜜。

“唐,唐蜜是吧?你怎麽來醫院,是生病了嗎?”林徐認出,這是前準妹夫的出軌女友唐蜜,出於禮貌問了一句。

“我……”唐蜜認出,這個衣冠楚楚的男子,是林蘇的哥哥,叫…林徐!“我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不是大事,吃點藥就好了。”

其實是她第二次墮胎了,這次懷孕,她以為自己能夠母憑子貴,像灰姑娘一樣嫁入豪門。現實給了她一巴掌,沈孟笛知道她懷孕的事後第一時間要她墮胎。

理由很充分,“你怎麽確定孩子是我的?就算是我的又怎麽樣,願意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你算什麽,我玩玩而已。勾勾手指就能爬上床的女人,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沈孟笛抱著胳膊,閑閑的說著挖心的話,然後甩出五百萬,作為和唐蜜的分手費。

原來沈孟笛不是不玩了,只是玩的更高端,要對方心甘情願,玩膩了就付一筆分手費和平分手。這樣一來,就算事情暴露也影響不到他。

唐蜜想過把事情鬧大,後來還是放棄了。

事情鬧大,沈家迫於輿論壓力是有可能逼沈孟笛娶她,然後呢?她不傻,沒有娘家依靠,又是靠著手段進門,既不得丈夫喜歡,又不得婆婆喜愛,她的豪門闊太太生活絕對好不了。

與其這樣,不如賺一筆開始新生活。

果然,看她知情識趣,沈孟笛後來又給她轉了三百萬。

陪了沈孟笛一年不到,光現金就拿到八百萬,再加上包包首飾香水,合起來一千萬出頭,這買賣太劃算了。

唐蜜面上哭唧唧心裏笑呵呵。

墮胎,她也是一回事兩回熟,自己一個人搞定,再也沒有第一次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流了好,流了以後修養一陣,她可以繼續吊金龜婿。

這不,金龜婿自己撞上門來了。

是的,在意外撞到林徐後,唐蜜第一時間把林徐當做狩獵目標。林家是比不上沈家,但…林徐人傻呀。

她,就喜歡人傻的。

一方有意勾引,一方半推半就,兩人很快打得火熱。

得知這一消息,林蘇震驚得多吃一杯奶茶,“怎麽可能,八竿子的打不著的兩個人在一起了?”

“是的”,顧冕抽掉顧太太手裏的奶茶杯,又熟練的擦掉兒子流出來的口水,“他們沒有避嫌,很高調的同居了。”

“額,江月白忍得了?”

“她還不知道,被江季青瞞得死死的。而且,她全部心思,都是挖徐凱平的存款。”顧冕把牙牙學語的兒子抱到膝上,扶著他蹦蹦跳跳。

“哎呦我兒子跳的可真好!”對著兒子,林蘇濾鏡兩米厚,隨便蹦幾下都覺得可愛到不行,什麽林徐什麽唐蜜都拋到腦後。

也是,顧毓小盆友胳膊跟嫩藕似的,紅潤的小嘴嘰哩哇啦說著聽不懂的嬰語,烏溜溜的眼睛純凈無邪的看著你,鐵石心腸都會融化。

“寶寶,媽媽的心肝寶貝欸~”林蘇親親兒子的臉蛋,得到無齒的笑容一枚,頓時把老公也給拋到了腦後。

後果很嚴重。

這一晚,她像鹹魚一樣被顧先生翻來覆去的折騰,不知道簽下多少不平等條約。

記得有一條,去公司送餐。

好吧,送就送,她又不是沒送過。

林蘇完全沒想到,顧冕打的什麽主意,傻乎乎的掉進坑裏。當她被按在辦公桌上醬醬釀釀,她氣得在顧先生後背撓了好幾下。

後果……後果就是她被折騰的合不攏腿。

真的,林蘇怕顧太太精盡而亡。

後來一想,就算是精盡而亡也沒什麽,反正她之前還想著去父留子來著,正好趁了她的心。

當然,這些話她可不敢讓顧先生知道,不然遭殃的是她的腰。

顧冕關上休息室的門,對送上門的美味滿意極了,在辦公室……相當刺激,下次可以嘗試不同場景,比如……溫泉就很不錯。

顧冕想起自己有個五星級的溫泉酒店,正好帶著顧太太去渡個周末。他安排宋特助定好房間,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忽悠…呸呸,怎麽說服顧太太。

沒想到他剛提起,林蘇就興致勃勃的答應下來,“好耶,我還沒泡過溫泉。”

林至禮被女兒蠢哭了,他咳嗽兩聲,“欸,我這把年紀,也沒泡過溫泉。”

“那爸一起去啊。”林蘇看著顧冕,眼睛亮晶晶的,叫他無法拒絕。

顧冕當然答應下來,反正他給老丈人開的房間離得遠遠的,不影響和諧,“爸一起去,嫂子和寶珍也去,我們全家總動員。”

顧冕的上道讓林蘇很滿意,滿意的結果就是晚上特別溫柔,顧冕怎麽擺弄都羞答答的同意了。

這對顧冕來說是意外之喜,妻子的配合讓他在做和諧運動時感受水乳交融的快活,令他食髓知味。

林蘇也慢慢感受到和諧運動的快樂,心情愉悅的她還邀請了喬嫣。喬嫣正在被王惟依帶著四處相親,接到林蘇的邀請,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喬嫣其實猜到,卓緒和王惟依急著把她嫁出去,為的是不讓卓老爺子拿她獲取利益。她心裏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總之,她對卓家越來越反感。

王惟依知道女兒接受了林蘇的邀請,嘆口氣,知道最近逼得太緊,女兒產生逆反心理了。但是,她想搶在老爺子前面,給女兒找一個最合適的結婚對象。

可惜喬嫣的身份很尷尬,找了許久沒找到特別合適的。

“讓嫣嫣出去散散心也好”,卓緒撫摸著妻子的脊柱給她安慰,“說來說去都怪我,怪我太過清高放棄名利,現在嘗到苦果了。”

處處是掣肘啊,不能說舉步維艱,也是步步驚心。

“不怪你,要怪就怪……”王惟依閉上嘴,把剩下的話咽到肚子裏。她知道丈夫,雖然對老爺子有諸多不滿,但也有諸多敬愛。

“不怕”,卓緒知道妻子的未盡之意,但他了解父親,那是一個把發揚卓家刻到骨子裏的人,為了卓家,老爺子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