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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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
林蘇奶水不多，兒子五個月時就斷了奶，她專心工作。
比起設計，她更喜歡蹲在絲織廠，和師傅們一起覆原古絲織品。流光的成功給了她信心，最近在研究一款失傳已久的宋錦。
“時光錦”有林至禮坐鎮，反手搶了林徐好幾筆大單子，林徐急得滿嘴水泡。
江月白看在眼裏，林徐上班後她打扮好自己出門，先是坐地鐵到外城，又換乘公交到了一個老小區，最後七拐八拐到了一幢八十年代風格的老樓房，敲響了301的門。
敲了幾分鐘，門才緩緩打開。
江月白掐著包包，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才踏進房間，“義父，我來看您。”
“你來做什麽？”聲音沙啞，頗有威嚴，是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有事？”
“沒...有！”覷到男人的臉色，江月白立即改口，“最近生意不好，阿徐急得整夜整夜睡不著，還大把大把掉頭發，半個月不到就瘦了五斤。”
“生意不好？”
“是...”碰上中年男人的目光，江月白的勇氣像露水遇到陽光，一下消失不見，“是林至禮那個老不死的，說是退居二線，現在又出來主持局面。他一出面，我們丟了好幾單大生意。”
“你們幹什麽吃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中年男人聲音不高，其中的陰狠讓江月白不寒而栗，她咽著口水繼續往下說，“還有就是夢徐，他被顧家擠兌的只能讓最普通的社區小學。”
“顧家？”
再孤陋寡聞，中年男人也知道顧家在華國的地位，他敲了敲桌子，“學校的事我來解決，放心，不會耽誤夢徐。另外，我再給你們註資一千萬美元，我要時光錦沒生意可做！”
“是，明白。”
一千萬美元，張張嘴就拿到了，讓她對中年男人的財力有了新的認識。
“錢，我可以給你，但事情你們要是辦不好...呵”。
領教過中年男人手段的江月白顫了顫，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轉變成恐懼。她和江季青並不是親兄妹，而是福利院裏的孤兒，被中年男人領養。他們把男人視作恩人，剛開始他們對恩人感激不盡，很快又被恩人的嚴苛嚇到，時間一久根本生不出二心。
接近林徐，也是恩人的指示。
江月白其實搞不懂，恩人要能力有能力，要錢有錢，說相貌相貌堂堂，為什麽跟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用見不到光的手段對付林家。
是的，在江月白看來，恩人從十幾年開始布局，為的是讓林至禮骨肉分離，家破人亡。
“我知道了，義父。”
中年男人擺擺手，示意江月白趕緊離開，沒事別來打攪他。
江月白會意，恭敬的轉身離開。義父這幾年身體並不好，大病小病不斷，但餘威猶在，她生不出反抗的心。
江月白還好，還敢在背後說幾句難聽的。江季青比她更死心眼，對義父忠心耿耿，不惜生命的那種。
江季青比江月白大幾歲，知道的比她多。他告訴江月白，要不是義父出現，他們一定會淪為院長媽媽的掙錢工具，不是成為有錢人的玩物，就是被噶腰子噶心臟……
江月白知道義父的出現對她很重要，可以說是救她於水火，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但她也成為了義父手裏的棋子呀。
對，說的就是林徐。
她對林徐感官很覆雜，說半點沒動心那肯定是假的，有這麽一個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男人對她死心塌地，不惜和家裏決裂，她很感動。
但，對比顧冕，她又覺得林徐被比成了死魚眼珠子。
長相比不過，財富比不過，能力比不過，家世比不過……這些外在條件比不過也就算了，連寵妻程度也比不過，那就只能是林徐綜合素質不行了。
江月白也不想想，她有哪點比得過林蘇？不從自身找原因，只知道自怨自艾，最後把責任全部推到男方身上，江月白的自私可見一斑。
離開老小區，坐上地鐵，江月白才真正放松下來，對恩人的恐懼深入骨髓，每次見面都像直面死神。
她把包包抱在胸前，以自我防護的姿態拒絕好幾波搭訕的。
看，她還年輕貌美，具有吸引年輕人的魅力。沒有林徐，她照樣可以過隨便花的好日子。
*
“抓到狐貍尾巴了”，顧冕回家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林蘇，最後總結，“這個家夥藏的真牢。”
“一千萬美元，怎麽多。”林蘇撇撇嘴，把兒子放到顧先生懷裏，“看來幕後之人財力雄厚啊。”
一千萬就是財力雄厚？顧冕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顧太太開闊眼界。
夜晚降臨，顧毓小盆友吃飽喝足進入甜甜的夢鄉，顧冕拉著林蘇來到書房，打開保險櫃，把厚厚一疊證件鋪在辦公桌上。
“這些是我的私產。”
林蘇不明所以，拿起一本翻開，哦豁，海城市中心某小區大平層。再翻，江景別墅一套。再翻，海城市中心八層樓商鋪一棟……
“這些都是你的？”林蘇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滑落，至少有十幾本，加起來幾十億，抵得上整個林家了。
“都是你的，顧太太，那天有空去過下戶？”
“都給我？”別怪林蘇見錢眼開，實在是顧冕給的太多。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尖叫著跳到顧冕身上，勾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顧冕反客為主，林蘇難得的主動令他眸光深邃。他把林蘇壓到辦公桌上，就地正法。
夫妻倆進入蜜月期，眼神都在拉絲。
宋錦的覆原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這次的功臣是另一個老師傅。林蘇按照前例，也給了巨額獎勵。老師傅激動壞了，全廠的工人更加激動壞了。
在獎金的激勵下，工人的積極性越發高漲，連學會流光織法的工人都多了三個。
顧冕抓到狐貍尾巴，很快安排人手布局。他兵分兩路，一路拿著中年男人的照片調查他的信息，另一路和“時光錦”打配合擠壓林徐的生意。
在生意場上，顧冕可以說是老天爺的寵兒，無往不利。
沒幾個回合，林徐投資失誤，把追加的一千萬美元虧了個精光，公司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
林徐沒法相信，自己又要破產。他總覺得自己的天選之子，應該遇神殺神佛擋殺佛，買彩票中特等獎，結果......對比太劇烈，心高氣傲的他完全接受不了。
於是，酒精成了林徐逃避現實的最佳選擇。
公司進入破產清算後，他有家不敢回，每日喝得酩酊大醉，在辦公室發酒瘋。
紙包不住火，公司破產的事很快傳到江月白耳朵裏，她氣極敗壞，沖到公司指著林徐大罵一通，廢物、沒用的東西...惡毒的詞匯瘋狂輸出。
林徐第一次知道，江月白美好的外皮有這樣醜陋的一面，他驚呆了。回過神來，江月白已經離開，整個公司裏除了搬家的工人，只剩他一個。
無邊的孤寂圍繞著他。
林徐第一次懷疑，為了江月白拋妻棄女離開林家，值得嗎？
當然值得。他握著拳頭自己安慰自己。
沒事，他還有爸爸，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顧冕派出去的手下能力很強，半個月就查到幕後之人的全部消息。
“徐凱平，六十五歲，五十年前因為家庭成分不好被劃為黑五類，負責掃大街，一次偶然的機會救下被小混混糾纏的王敏芝，兩人有了來往。”手下偷瞄眼顧冕，查來查去查到顧總死去的丈母娘頭上，他也很為難的。
“繼續。”
在部下面前，顧冕是冷靜冷酷面無表情的，很有霸總範。
“是”手下站得越發恭敬，“徐凱平和王敏芝來往很頻繁，雖然隱秘，還是被鄰居覺察到，並且告訴了王敏芝的父母。王家父母勒令兩人斷絕往來，明面上王敏芝答應了，私下裏兩人繼續偷偷摸摸見面。這些，王家和徐家的老鄰居都可以做證。”
“呵。”敢情王家知道真相，只是瞞著老丈人啊。顧冕不由對戴綠帽子的老丈人產生一丟丟同情，只是不多。
欸，誰叫老丈人一直看他不順眼，還處處為難。
“王敏芝和林至禮結婚後和徐凱平斷了關系，七個月後生下兒子林徐，八年後才再次懷孕，生下女兒林蘇。王敏芝在林小姐四個月時和徐凱平再次聯系上，兩人感情迅速升溫。王敏芝經常丟下嗷嗷待哺的女兒，帶著林徐去見徐凱平，儼然一家三口。”
“兩年後，也就是林徐十歲，林小姐兩歲時，王敏芝和徐凱平的事被林至禮知道。隨後，徐凱平遠走港城，半年前剛回海城。有出入境記錄可以查詢。”
“我們還查到，徐凱平賬戶有兩筆大金額轉出，金額和林徐公司的轉入資金基本符合。不過，徐凱平付款的收款人是江月白。”
“徐凱平和江月白兩人有什麽關系？”事情繞成閉環，真相就在眼前。
“領養關系。據查證，二十年前，徐凱平從幸福福利院領養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江月白，江季青。”
“是的，顧總。”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我記得沒錯的話，徐凱平是在林徐十歲的時候離開大陸的，也就是二十年前，對吧？也就是說，他像喪家之犬離開之前，還有心情領養了兩個孩子”
“他到底有沒有離開？”顧冕面色冷峻。
不管如何，這個徐凱平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心機不可謂不深。
顧冕可以確定，也許是出於愛人被搶走，又或許是因為有兒子不能認祖歸宗，徐凱平從二十年前就展開了針對林家針對林至禮的報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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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設計，她更喜歡蹲在絲織廠，和師傅們一起覆原古絲織品。流光的成功給了她信心，最近在研究一款失傳已久的宋錦。
“時光錦”有林至禮坐鎮，反手搶了林徐好幾筆大單子，林徐急得滿嘴水泡。
江月白看在眼裏，林徐上班後她打扮好自己出門，先是坐地鐵到外城，又換乘公交到了一個老小區，最後七拐八拐到了一幢八十年代風格的老樓房，敲響了301的門。
敲了幾分鐘，門才緩緩打開。
江月白掐著包包，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才踏進房間，“義父，我來看您。”
“你來做什麽？”聲音沙啞，頗有威嚴，是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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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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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麽吃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中年男人聲音不高，其中的陰狠讓江月白不寒而栗，她咽著口水繼續往下說，“還有就是夢徐，他被顧家擠兌的只能讓最普通的社區小學。”
“顧家？”
再孤陋寡聞，中年男人也知道顧家在華國的地位，他敲了敲桌子，“學校的事我來解決，放心，不會耽誤夢徐。另外，我再給你們註資一千萬美元，我要時光錦沒生意可做！”
“是，明白。”
一千萬美元，張張嘴就拿到了，讓她對中年男人的財力有了新的認識。
“錢，我可以給你，但事情你們要是辦不好...呵”。
領教過中年男人手段的江月白顫了顫，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轉變成恐懼。她和江季青並不是親兄妹，而是福利院裏的孤兒，被中年男人領養。他們把男人視作恩人，剛開始他們對恩人感激不盡，很快又被恩人的嚴苛嚇到，時間一久根本生不出二心。
接近林徐，也是恩人的指示。
江月白其實搞不懂，恩人要能力有能力，要錢有錢，說相貌相貌堂堂，為什麽跟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用見不到光的手段對付林家。
是的，在江月白看來，恩人從十幾年開始布局，為的是讓林至禮骨肉分離，家破人亡。
“我知道了，義父。”
中年男人擺擺手，示意江月白趕緊離開，沒事別來打攪他。
江月白會意，恭敬的轉身離開。義父這幾年身體並不好，大病小病不斷，但餘威猶在，她生不出反抗的心。
江月白還好，還敢在背後說幾句難聽的。江季青比她更死心眼，對義父忠心耿耿，不惜生命的那種。
江季青比江月白大幾歲，知道的比她多。他告訴江月白，要不是義父出現，他們一定會淪為院長媽媽的掙錢工具，不是成為有錢人的玩物，就是被噶腰子噶心臟……
江月白知道義父的出現對她很重要，可以說是救她於水火，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但她也成為了義父手裏的棋子呀。
對，說的就是林徐。
她對林徐感官很覆雜，說半點沒動心那肯定是假的，有這麽一個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男人對她死心塌地，不惜和家裏決裂，她很感動。
但，對比顧冕，她又覺得林徐被比成了死魚眼珠子。
長相比不過，財富比不過，能力比不過，家世比不過……這些外在條件比不過也就算了，連寵妻程度也比不過，那就只能是林徐綜合素質不行了。
江月白也不想想，她有哪點比得過林蘇？不從自身找原因，只知道自怨自艾，最後把責任全部推到男方身上，江月白的自私可見一斑。
離開老小區，坐上地鐵，江月白才真正放松下來，對恩人的恐懼深入骨髓，每次見面都像直面死神。
她把包包抱在胸前，以自我防護的姿態拒絕好幾波搭訕的。
看，她還年輕貌美，具有吸引年輕人的魅力。沒有林徐，她照樣可以過隨便花的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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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我的私產。”
林蘇不明所以，拿起一本翻開，哦豁，海城市中心某小區大平層。再翻，江景別墅一套。再翻，海城市中心八層樓商鋪一棟……
“這些都是你的？”林蘇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滑落，至少有十幾本，加起來幾十億，抵得上整個林家了。
“都是你的，顧太太，那天有空去過下戶？”
“都給我？”別怪林蘇見錢眼開，實在是顧冕給的太多。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尖叫著跳到顧冕身上，勾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顧冕反客為主，林蘇難得的主動令他眸光深邃。他把林蘇壓到辦公桌上，就地正法。
夫妻倆進入蜜月期，眼神都在拉絲。
宋錦的覆原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這次的功臣是另一個老師傅。林蘇按照前例，也給了巨額獎勵。老師傅激動壞了，全廠的工人更加激動壞了。
在獎金的激勵下，工人的積極性越發高漲，連學會流光織法的工人都多了三個。
顧冕抓到狐貍尾巴，很快安排人手布局。他兵分兩路，一路拿著中年男人的照片調查他的信息，另一路和“時光錦”打配合擠壓林徐的生意。
在生意場上，顧冕可以說是老天爺的寵兒，無往不利。
沒幾個回合，林徐投資失誤，把追加的一千萬美元虧了個精光，公司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
林徐沒法相信，自己又要破產。他總覺得自己的天選之子，應該遇神殺神佛擋殺佛，買彩票中特等獎，結果......對比太劇烈，心高氣傲的他完全接受不了。
於是，酒精成了林徐逃避現實的最佳選擇。
公司進入破產清算後，他有家不敢回，每日喝得酩酊大醉，在辦公室發酒瘋。
紙包不住火，公司破產的事很快傳到江月白耳朵裏，她氣極敗壞，沖到公司指著林徐大罵一通，廢物、沒用的東西...惡毒的詞匯瘋狂輸出。
林徐第一次知道，江月白美好的外皮有這樣醜陋的一面，他驚呆了。回過神來，江月白已經離開，整個公司裏除了搬家的工人，只剩他一個。
無邊的孤寂圍繞著他。
林徐第一次懷疑，為了江月白拋妻棄女離開林家，值得嗎？
當然值得。他握著拳頭自己安慰自己。
沒事，他還有爸爸，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顧冕派出去的手下能力很強，半個月就查到幕後之人的全部消息。
“徐凱平，六十五歲，五十年前因為家庭成分不好被劃為黑五類，負責掃大街，一次偶然的機會救下被小混混糾纏的王敏芝，兩人有了來往。”手下偷瞄眼顧冕，查來查去查到顧總死去的丈母娘頭上，他也很為難的。
“繼續。”
在部下面前，顧冕是冷靜冷酷面無表情的，很有霸總範。
“是”手下站得越發恭敬，“徐凱平和王敏芝來往很頻繁，雖然隱秘，還是被鄰居覺察到，並且告訴了王敏芝的父母。王家父母勒令兩人斷絕往來，明面上王敏芝答應了，私下裏兩人繼續偷偷摸摸見面。這些，王家和徐家的老鄰居都可以做證。”
“呵。”敢情王家知道真相，只是瞞著老丈人啊。顧冕不由對戴綠帽子的老丈人產生一丟丟同情，只是不多。
欸，誰叫老丈人一直看他不順眼，還處處為難。
“王敏芝和林至禮結婚後和徐凱平斷了關系，七個月後生下兒子林徐，八年後才再次懷孕，生下女兒林蘇。王敏芝在林小姐四個月時和徐凱平再次聯系上，兩人感情迅速升溫。王敏芝經常丟下嗷嗷待哺的女兒，帶著林徐去見徐凱平，儼然一家三口。”
“兩年後，也就是林徐十歲，林小姐兩歲時，王敏芝和徐凱平的事被林至禮知道。隨後，徐凱平遠走港城，半年前剛回海城。有出入境記錄可以查詢。”
“我們還查到，徐凱平賬戶有兩筆大金額轉出，金額和林徐公司的轉入資金基本符合。不過，徐凱平付款的收款人是江月白。”
“徐凱平和江月白兩人有什麽關系？”事情繞成閉環，真相就在眼前。
“領養關系。據查證，二十年前，徐凱平從幸福福利院領養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江月白，江季青。”
“是的，顧總。”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我記得沒錯的話，徐凱平是在林徐十歲的時候離開大陸的，也就是二十年前，對吧？也就是說，他像喪家之犬離開之前，還有心情領養了兩個孩子”
“他到底有沒有離開？”顧冕面色冷峻。
不管如何，這個徐凱平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心機不可謂不深。
顧冕可以確定，也許是出於愛人被搶走，又或許是因為有兒子不能認祖歸宗，徐凱平從二十年前就展開了針對林家針對林至禮的報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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