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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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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葉安寧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到了謝然身前,叉著腰問,“你又在鬧什麽別扭,怎麽又不吃飯?”

她瞪著眼,語氣滿是質問,好像他做了什麽讓她難以接受的事。

謝然心下奇怪,但沒表現出來,只以為她是氣他忽然暈倒,擾了她和陸英的好心情,於是解釋道,“讓郡主費心了,我只是沒有胃口。”

他叫她什麽?郡主?

葉安寧心裏更氣了,昨夜還一口一聲的喚她安寧,叫的親熱,這天一亮就又是郡主了?

還有他說這句話時表情冷淡,半分不見昨夜的溫柔。

她抱著胳膊,蹙眉看著謝然,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和不可置信。

這才過了幾個時辰而已,他怎麽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難不成失憶了?

謝然被她看得頗為不自在,但他實在沒什麽可解釋的,沒胃口這種事還解釋什麽呢。

葉安寧離他更近了一些,盯著他冷冷問道,“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他答應過什麽?

謝然心裏更加奇怪,下意識問了出來,“我答應過什麽?”

他這是不打算認賬了?

葉安寧怒極反笑,暗暗咬了牙,直嘆他這一手裝傻的本事厲害,昨夜還緊緊抱著她喊得親熱,今日就撇得一幹二凈。

葉安寧本是想今日跟他好好聊聊的,她好不容易動了一次心,想認真對待這份感情,誰知第一天就被澆了這樣一盆冷水。

但她不是那種被拒絕後會哭哭啼啼的性子,想要的東西就要拿到手,既然她已經認定了,就容不得謝然拒絕。

現在他不願意也沒用。

人都已經是她的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葉安寧看謝然就像在看一塊她掌心裏的點心,眼神裏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緩緩走到謝然身前,將手放到謝然胸口,擡眼看他,“既然你忘了,我就幫你回憶一下。”

謝然僵住,眼神覆雜的看著葉安寧,心底泛起一片波瀾。

回憶什麽

葉安寧在他胸口摩挲了兩下,靠近他耳邊輕聲說道,“昨夜你抱著我一聲聲喊我的名字,將我困在你的臂彎裏,親我的臉頰,求我不要生你的氣,還把手放在我的腰側......”

謝然僵硬地站在原地,腦中轟地一聲,一片空白,臉色迅速漲紅。

他的記憶隨著葉安寧的話被一寸寸喚醒,昨夜那些暧昧的畫面,悸動的情緒,狂亂的心跳,肌膚溫熱的觸感,海水倒流般灌了回來。

他有瞬間的慌亂,難以置信地想,那竟不是夢!

那竟不是夢!

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居然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他居然對葉安寧做了那些事,他怎麽可以......

謝然懊惱的想,難怪葉安寧會因為他不吃飯這麽生氣,會在他回答了之後那麽憤怒,她一定以為他要始亂終棄。

但他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葉安寧的聲音在他耳邊帶起了一陣酥麻的癢意,他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他想開口解釋,一轉頭對上葉安寧微怒的雙眼。

葉安寧看他不說話,身子卻似乎微微發著抖,伸手將他推到了身後的椅子上,將人半圈在了自己懷裏,定定地看著他問,“現在想起來了嗎?”

謝然一時有些恍惚,他忽然想起昨夜她似乎沒有抗拒,和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是軟軟的,唇也是軟的。

他朝她唇上看了過去,喃喃自語,“我以為在做夢。”

“什麽?”葉安寧沒聽清,又湊近了些。

謝然又輕聲說了一遍,這一次葉安寧聽清了,她站直了身體,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她忽然有一點明白為何謝然昨夜會那麽主動了,他以為那不過是一場夢。

這個平日裏不動聲色的男人,就是想讓她留下,也不會主動說出來,而是用劃傷自己的方式讓她心軟。

他不想讓她覺得,他在幹涉她或是限制她,想讓她主動留下來。

他甚至不會主動述說自己的心意,害怕讓她反感,破壞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甚至他以為自己在夢中的時候,也是隱忍克制的,帶著小心翼翼。

葉安寧換位思考的想了一下,若是換做是她,和心愛的人入夢躺在一張床上,那還不想幹什麽幹什麽,何必顧忌夢中人的想法。

但謝然顯然是在意的。

葉安寧心裏蕩開一片酸楚,突然不忍再苛責他了,悶悶的問,“那現在呢,你知道不是做夢了。”

謝然面上帶著入墜夢境的恍惚,他怔怔的看著葉安寧,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他從來沒有設想過如今的局面,一時有些無措。

葉安寧一聽這幾個字,突然炸了毛,她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怎麽還說不知道。

她伸手扳過謝然的下巴,氣勢洶洶地看著他,語氣堅決道,“你早就我的人了,我管你知不知道。”

說罷,一狠心閉眼吻了過去。

— —

幾日後,沈崇山忽然來了王府,和葉允承在正廳聊了很長時間。

守門的仆役時不時能聽到裏面穿出來的爭吵聲,十分擔心兩人會在裏面動起手來,但一個時辰後,沈崇山和葉允承滿面春風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兩人面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互相說了兩句客套話,最後各自轉身走向了兩個方向。

沒過幾天就傳出葉清淮要和沈千霜成婚的消息。

熱鬧的街市上,兩個官差貼出了一張告示來,周圍的百姓迅速聚攏了過來。

只見那告示上寫著,重金懸賞懂得治水的人才,以解靈河水患之憂。

靈河是北方最重要的一條河流,供養了沿途無數百姓,但靈河幾乎每年都會泛濫一次,淹沒大量農田和房屋,致使不少百姓受災。

從前朝廷每年為了北疆的軍費焦頭爛額,自然沒有多餘的銀子來治水,但今年不一樣了,葉衡接手了侵田案後,從不徇私,為國庫增添了大量田產,有了銀子,治水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只是精通治水的人才不好找,葉禛命人貼了告示,不論出身,只看才能,事成後有重賞。

雖然條件誘人,但也沒人敢揭,畢竟這事兒要有真本事才行,一個不好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

眾人看了一會兒就散了,等人都走了,一直在外圍觀望的一個矮個黑臉男人上前揭了告示,疊好後放進懷裏離開了。

— —

又過了幾日,坤寧宮內,葉軒正激動的和崔新柔說著什麽。

崔新柔聽了他的話沒什麽表情,只淡淡地問,“那人可靠嗎?”

葉軒眉毛都快飛到天上去了,“我都命人查過了,他手裏的冊子是真的,母後就放心吧。”

昨日他門下一個謀士給他舉薦了一個會治水的人,那人叫胡十一,是前朝治水大師的後人,有一本家傳的治水手劄,他已經命人查過了他的身份,也確認了手劄的真假。

證實了此人正好是朝廷要找的人才後,他沒有立刻將人舉薦上去,而是來了崔新柔這裏。

自上次被罰後,他迫切的想要再次立功,但崔新柔告誡過他若再想做什麽要先跟她商議,他不敢不聽,於是就來了坤寧宮。

崔新柔相信葉軒是真的命人查過,但心裏隱隱有一絲說不清的怪異感,這一切好像太順利了,他們甚至都沒費任何力氣,可以立功的人就送上了門。

倒像是有人特意送上門一般。

“還是再等等,”崔新柔覺得還是謹慎些好。

“母後......”葉軒不想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還想再說幾句。

這時,門外的太監朝裏面喊了一句,“和靜公主到,”打斷了他的話。

崔新柔看葉靈從外面走了進來,示意葉軒先回去。

葉軒還想再說什麽,被崔新柔的一記眼刀嚇了回去,只能懨懨不樂的走了,連葉靈和他打招呼都沒理。

“皇兄這是怎麽了?”葉靈不解地問。

“沒事,不用管他”

崔新柔讓葉靈坐到了自己身側,慈愛地撫著她的長發,問道,“靈兒可見過沐安了?”

聽到沐安兩個字,葉靈臉上帶了幾分嬌羞。

前段時間崔新柔跟她說讓她嫁給一個武夫,葉靈還不高興的鬧別扭來著,武夫有什麽好,不過就是有把子蠻力罷了,既不溫柔也不解風情,哪有溫潤公子好。

崔新柔當時沒說什麽,只讓她親自去見見人,等見了人再說。

沐安,東林沐家長子,年紀輕輕卻勇武過人,受到葉禛的賞識,掌管著禦林左衛,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葉靈不情不願的去看了,等真的見到了人,她才發現崔新柔說得果然不錯,那穿著鎧甲的年輕小將果然一表人才,英氣逼人,光是遠遠看著,就攪動了她的一顆春心。

崔新柔看葉靈的表情就知道,不用她再勸了,轉而和她商議起了婚事,“你是大梁唯一的公主,婚事自然要大辦,時間上不可倉促,最早也得是明年了。”

葉靈懵懂點頭,臉色更紅了。

“但婚事可以先定下來,”崔新柔繼續說道,“改日讓沐家長輩進宮,將你們二人的八字和一下。”

葉靈垂眸,靜靜聽著崔新柔的安排,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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