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42)

關燈
哥不疼她……然而現在……

虞千凝哭著說:“哥你別,你不要這樣……我不要……”

林夭然卻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一幕兄妹情深,真正的做到了面不改色。

別人再怎麽兄妹情深,那都是別人家的事,和她這個外人是斷斷然沒有任何關系的。

她就算動了惻隱之心又如何,下次她再和虞千凝對上,虞凱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虞千凝身邊,只因,他們才是一家人,血濃於水的親情!

思及此,林夭然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逐漸凝結了冰霜。

曲禾看著這一幕。

雖然是虞千凝罪有應得自作自受,可這個樣子的林夭然……這個樣子的林夭然和那個在大街上碰到個孤兒都會當弟弟關心幫助照料的人,完全不似一個人。

這個樣子的林夭然,讓她覺得有點陌生,也有點……擔心。

她不在意到底是虞千凝還是虞凱留下這一根手指,她在意的是,林夭然面對這種事的態度。

她的淡然,實在讓她不安。

可曲禾到底也沒有開口,林夭然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艱難,要是她都不能支持她的話,她該有多孤單……

☆、698 把話說清

伴隨著虞千凝一聲淒厲的慘叫,林夭然嘴角緩緩勾起,看著臉色蒼白布滿冷汗的虞凱,說:“虞小姐,既然令兄已經給你做了示範,那麽就請你也快點執行吧!”

虞千凝尖叫聲陡然一收,仇恨的看著林夭然。

虞凱卻先抗議了起來:“林夭然,你出爾反爾!”

林夭然淡淡道:“虞少,不知道是我剛剛沒說清楚,還是你理解有誤,我是對虞千凝說的,倘若我朋友有一分的傷,必然要她償還十分,我可是這麽說的?”

她說完定定的看著虞凱。

虞凱慘白的臉,也看不出別的情緒來,只知道他此時非常激動。

林夭然見虞凱不說,只好轉過去看虞千凝:“虞大小姐,我可是這麽跟你說的?”

虞千凝咬著嘴唇,不回答。

林夭然笑笑:“既然不反駁,就表示你們讚同我剛剛的說法,那麽,我剛剛說的,留下一個手指,也是對虞大小姐說的,虞少你迫不及待要表現兄妹情深,我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虞凱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嘴唇都在抖:“林夭然,你當真要這麽不顧昔日情分薄情寡義?”

林夭然聽到這話臉色陡然一變,厲聲道:“我不顧昔日情分,我薄情?虞凱,上午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又是怎麽說的,剛剛在公寓門外的時候,你又是怎麽維護你妹妹的!你既然要護短,就別他媽的怪我心狠!你和你妹妹都是一丘之貉,現在又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譴責我了?你有什麽資格?”

說完,她猛的看向虞千凝:“虞千凝,你動不動手?你不動手我自然會找人幫你動手!”

虞千凝已經被林夭然這個氣勢嚇蒙了。

林夭然現在正處於暴怒的邊緣,虞凱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讓林夭然很是失望和憤怒。

她有說過會怎麽虞千凝嗎?只說讓他把她朋友找回來,虞凱居然都只考慮他妹妹,那她還有什麽可顧忌。

“我說到三,你不動手,等下就不是一根手指那麽簡單了!”林夭然冷聲說。

“林夭然!”虞凱忍著痛站在虞千凝面前,和林夭然對視:“就當我求你,別為難我妹,她才十七歲。”

林夭然臉上的風暴持續怒號,十七歲?

呵呵,什麽時候年齡也可以成為一種托詞了?

她十七歲的時候,也沒有像虞千凝這般,心狠手辣。

她十七歲的時候,不是一樣要承受,本不該她承受的?

既然她都能承受,那麽虞千凝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她冷冷盯了虞凱一眼:“你的求情,已經過了時效。”

虞凱登時一怔。

林夭然就那麽盯著他,大聲說:“易波,找人幫虞小姐動手!”

她給過虞凱機會的,是他自己選的這條路,怪不得任何人。

虞凱從林夭然那決絕的眼神裏,終於看到了他一直以來都沒有想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林夭然,她究竟是靠什麽走到了現在……

一步錯步步錯。

可如果給他機會讓他重新選擇,他還是會選擇這一步。

所以,無解。

虞千凝痛的幾乎快要昏過去,林夭然面對如此的場面,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說實話,易波都有點側目了。

如果這件事是男人間的糾葛,那很正常,恩怨分明。

可,她一個女孩子,還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女孩子……易波覺得,她以後要不得了。

曲禾的擔憂卻越來越濃。

宮朔一直都看的非常有趣,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要說最反常的,應當就是司辰風了,他眉心擰的那叫一個徹底!

林夭然見虞千凝終於恢覆了點神智,笑了笑,對她說:“虞大小姐,凡事要用這裏……”

她指了指腦袋,然後又說:“這只是給你個教訓,你要是有什麽不滿的,我林夭然隨時等著你,等你來報仇。”

虞千凝痛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虞凱也沒有給虞千凝說話的機會,直接問林夭然:“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可以,請便。”

虞凱一手握拳,堵著傷口,一手去扶虞千凝,剛走了沒幾步,林夭然就說:“等等……”

虞凱轉頭,臉色已經非常不善:“怎麽?”

林夭然對於他的臉色視若無睹,指了指地上說:“你們的,帶走,留在這礙眼。”

虞凱太陽穴突突的跳。

可,最後,他還是回去撿了起來。

走到的門口的時候,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一聲對不起,這輩子,也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了。

虞凱和虞千凝一走,整個辦公室立馬就安靜了下來,越安靜越顯得空曠,沒有人說話,安靜的落針可聞。

林夭然像是未曾察覺一般,轉頭對曲禾說:“我送你回去。”

曲禾看著林夭然,眼睛裏滿是心疼。

她不清楚,在她被林夭然刻意疏離的那段時間,林夭然到底經歷過什麽,才會讓她成長為現在這個樣子?

她查到過一些,可訊息寥寥,她實在……心痛……

“怎麽了?”林夭然看曲禾不說話,臉色也不太好看,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還是先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一說到醫院,林夭然馬上想起蘇一白來,說:“先去醫院吧,給你檢查一下,然後我得去看看蘇一白。”

提到蘇一白,曲禾臉色變了。

蘇一白和曲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林夭然不好現在問,但是她總是得問清楚的。

宮朔和司辰風在這裏,實在是礙眼的很。

林夭然有點煩,也有點焦躁,她拉著曲禾的手,說:“走,我們先去醫院。”

“等等,”宮朔冷不丁的開口:“我可沒答應讓你走。”

林夭然看了宮朔一眼,臉上的笑在轉頭的那一瞬間就收了起來,變臉變的如此之迅速,如此完美銜接,比之宮朔,說是青出於藍都不為過。

“你還有事?”林夭然冷著臉問。

不過不等宮朔回答,林夭然就說:“有事也等我回來再說,我這會兒,很忙!”

話到最後,如同淬了冰。

宮朔卻像是沒察覺到林夭然煞氣一般,說:“那可不行,這件事更急,司少剛剛還說要娶你,我這個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可坐不住,今兒,得說明白了。”

“怎麽說明白?”林夭然冷著臉,說出來的話也冷冰冰的。

她對宮朔的忍耐,已經到極限。

宮朔收了臉上的笑,換做一張和林夭然同樣冰冷的臉,冷聲說:“那就選一個吧!”

☆、699 提前結束

林夭然看了看宮朔,又掃了司辰風一眼。

宮朔臉上的表情倒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司辰風一張臉倒是很耐人尋味。

林夭然本來沒打算笑的,可,看著此時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兩個人,她扯了扯唇角,笑了聲說:“你確定?”

宮朔本來就已經冷下來的臉,被林夭然這個莫名其妙的笑搞的非常不爽,他瞇了下眼:“今天要是沒有出結果,你們就不必出去了。”

曲禾本來就心事重重,聽到這番對話,再看眼前的情形,只覺得整顆心都說不出來的難受,非常想逮著誰狠狠揍一頓。

而且……

她對林夭然的選擇,也就是宮朔所說的今天必須得有的結果,很……擔心。

司辰風和林夭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兩人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宮朔和林夭然又是怎麽回事,這一件一件,曲禾都不敢細想,只要一想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夭然本來是側著身的,她稍稍動了下,想要完完全全正對著宮朔和司辰風,可,她剛動一下,曲禾就抓住了她的手:“先去醫院。”

她有點怕聽到林夭然接下來說的話。

林夭然本來挺冷肅的,聽到曲禾的聲音,眉心微微擰了擰,可,她下一秒還是推開了曲禾的手,低聲說了兩個字:“馬上。”

手落下來的那一瞬間,曲禾一顆心轟的一聲就從萬米高空落了下來,她這個人很少有錯覺,就算是直覺上,通常也都非常準。

林夭然這一下,是很認真的把她推開了。

她手指微微顫了顫,想要再去拉林夭然,卻覺得胳膊無比沈重,怎麽也擡不起來,只能怔怔的看著林夭然的後腦勺楞楞的出神。

林夭然說:“既然選擇權在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宮朔和司辰風都沒有說話,宮朔h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司辰風臉色還是那麽的……難看。

“無論是宮少還是司少,都不在我的選擇範圍內。”林夭然勾著唇角,說:“宮朔,咱倆的合作,到今天正式解除。”

宮朔嘴角也揚了起來。

林夭然把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下來,走到宮朔面前,然後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幾上,說:“這個,還你。”

說完,她擡頭看向宮朔,說:“你沒必要總想著把我跟司辰風綁一起,我和他沒那麽深的感情,我也沒有那麽愚蠢。”

她看也沒看司辰風,眼睛一直是盯著宮朔的,她說:“司辰風,不管你是真情還是假意,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管好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們,再犯到我身上,我一定,不客氣。”

易波剛把虞凱和虞千凝弄走,一回來就聽到林夭然這話,整個人都說不出的吃驚。

他有點不太明白林夭然到底在想什麽。

他都能看出來,宮朔對她並不只是逢場作戲,以林夭然的聰明,他一點兒都不相信她看不出來。

而且,關於司少……

易波沒有再進去,只是站在走廊,臉色微微有點凝重。

這樣攤牌的話,林夭然只怕處境要艱難了。

司辰風到底會怎麽做,他不能確定,可宮朔一定不可能讓她這麽容易就走的。

司辰風臉色已經沈的能滴出水來了,盯著林夭然的那雙眸子,也寒的益發驚心。

曲禾站在那兒,看著這邊的情況,就在她以為司辰風要發作的時候,宮朔突然笑了聲,說:“嘖,妖妖,你這是要把我和司少都給淘汰了啊?”

林夭然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一張臉平靜且冰冷。

宮朔又笑了聲說:“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呢。”

林夭然終於開了口說:“那就謝謝你喜歡了。”

說完,她不想再留轉身要走……

“等會兒……”

宮朔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林夭然保持了那個轉身的動作,偏頭看著他。

宮朔臉上的表情,就算是和他接觸不多的曲禾都能看出來,他這是動了大怒了。

一張臉尤其駭人。

“話撂這兒,就要走?”宮朔說。

宮朔生氣,林夭然居然有點意外。

呵,真是搞笑了,氣什麽?氣自己在司辰風面前沒有給他面子,沒有踩司辰風?

簡直可笑。

“要不然呢?”林夭然說:“還要舉辦個發布會,昭告天下嗎?”

宮朔嘴角一勾,這一下,邪氣寒氣頃刻間四溢。

“你就這麽拒絕司少了?”他說。

這話問的有點莫名其妙,林夭然眼睛直勾勾的和他對視,就那麽冷冷淡淡的和他身上那股氣勢對峙著。

“怎麽,不可以嗎?”林夭然不屑的勾了下嘴角。

宮朔斜了司辰風一眼,說:“司少,你就一句話也沒有嗎?就我一個人不爽,這讓我更不爽了!”

林夭然這才看向司辰風。

司辰風看著林夭然,好一會兒,才說:“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宮少無關。”

“呵,”宮朔冷笑了聲:“無關?司少,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哎,妖妖,”宮朔叼了根煙,盯了林夭然一眼:“你說,到底有沒有關系。”

林夭然看了宮朔一眼,說:“話已經說清楚了,我還有事。”

這一次她沒再猶豫也沒管身後這兩位,到底是個什麽反應,拉著曲禾就往外走。

蘇一白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還不清楚呢,她可沒那麽多的時間在這裏和他們浪費時間。

愛?

愛個屁!

她誰都不愛!

“妖妖,你要想清楚,今天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在延城,你背後可就沒靠山了。”

林夭然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宮朔夾雜著揶揄笑意的威脅。

如果不是著急,林夭然很想轉身回去,給宮朔那張臉一拳。

不過,她還是在門口停了一下。

宮朔又笑著說:“你今天可是把我和司少得罪的不輕呢。”

林夭然背對著宮朔和司辰風,冷聲說:“是嗎?那宮少和司少要怎麽報覆,就盡管來吧,我林夭然全都接著!”

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本來,按計劃,她和宮朔之間的合作並沒有那麽快結束。

可宮朔對蘇一白的態度,以及今天的事情,她突然非常的厭倦,也非常的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切。

步步為營也會錯,見招拆招也能活。

她自認,她林夭然還沒那麽廢!

在她再度擡腳時,身後傳來宮朔一聲厲喝:“林夭然,你今天敢出去試試!”

☆、700 那就這樣

宮朔這一聲喊,裹紮著憤怒和森寒,任誰都能聽出他這一聲吼聲中的怒火。

可誰也沒有料到宮朔會在這個時候發難,林夭然同樣如此。

她腳步頓在那兒,站在門口,背對著宮朔,其實,林夭然很明白宮朔這一吼聲的含義,以及他要表達的意思。

惱羞成怒麽。

林夭然微微勾唇笑笑。

可,宮朔,你既然就是對這樣不服你管的我感興趣,就該知道有一天,我的翅膀一定會長的結結實實,足夠我獨自面對所有風雨。

從始至終,你都以一種絕對藐視的姿態,睥睨著一切,你以為你可以置身事外,你以為你可以掌控一切,你以為……你也該嘗嘗,挫敗的滋味了。

林夭然釘在那兒,整個房間的氣氛詭異到頂峰,空氣都鈍到無法流動。

林夭然站了有三秒鐘。

而,這三秒對於每一個人而言,意義都格外不同,第四秒,林夭然拉著曲禾,走了。

她不光今天敢出去,以後的每一天,她都敢,無視他。

林夭然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的易波,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直接從易波那張凝重的臉上掃過去。

宮朔要怎樣,她林夭然都等著!

出來就看到司昊的車還在門口停著,看來司昊是跟著救護車走的,林夭然想要自己開車去,可鑰匙被司昊帶走了,她們只能打車,在路邊攔車的時候,曲禾擔憂的說:“林夭然……”

林夭然眉頭擰著,一臉憂心忡忡,哪裏還有剛剛在司昊辦公室時那面對千軍萬馬依然泰然自若的樣子。

林夭然聽到曲禾的聲音轉頭看向她。

曲禾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頓了幾秒才說:“你別擔心,蘇一白傷的不嚴重,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應該沒有大問題,不過我就是不放心。”

如果真的傷的很嚴重,就算宮朔不讓送醫院,易波也會拼死送蘇一白去的。

可她就是擔心,就是心疼。

宮朔對蘇一白的態度,讓她都覺得寒心。

曲禾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什麽的時候,終於攔到了一臉出租車。

林夭然拉著她就上車,上車後催命一樣說:“師傅師傅,快點,去醫院……”

曲禾看林夭然這個樣子,眼神很是覆雜。

下車的時候,她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對林夭然說:“林夭然,蘇一白腿上那一刀,是我捅的。”

林夭然本來著急往前沖的架勢陡然停住了,因為慣性,還是往前踉蹌了兩步,她轉頭,滿臉疑問的看著曲禾。

曲禾沈了沈眸子,說:“蘇一白身上的傷,都是我幹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林夭然眉頭擰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曲禾不是沖動的人,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就算她和蘇一白之間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過什麽過節,可,就憑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還有自己在,都不可能,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很確定,絕對不會這樣。

曲禾定定的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也看著曲禾。

她眼睛裏沒有責備,沒有生氣,只有……曲禾也說不上來此刻林夭然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這個眼神卻讓她心裏沒有那麽沈重了。

曲禾說:“我本來是針對宮朔,蘇一白擋了,我一生氣,就沒註意輕重。”

林夭然沈默了好一會兒。

曲禾說:“等下你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林夭然還是看著曲禾。

曲禾被林夭然盯的頭皮有點發緊。

她很確定,現在的林夭然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每個眼神每個表情,都帶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勢。這讓曲禾稍稍有點壓力。

最終她那埋在心底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林夭然一直都很有主見,也都很清楚自己再做什麽。她說了,只會……只會讓林夭然傷心,還不如,默默支持她。

“下不為例。”林夭然看了曲禾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曲禾眉心微微一動。

林夭然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別惹宮朔。”

她語氣輕輕的,卻帶著深深的警告,和……疏離。

曲禾微微一怔。

林夭然還是這個神情看著她,說:“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的事,和你無關,不要再插手。”

林夭然說完還是這麽看著她。

曲禾卻聽出了林夭然話外之音。

她想要表達的是,‘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麽做,只會給我添麻煩’,曲禾看了林夭然好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林夭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聽到這麽說,淡淡道:“那你就別上去了,我一個人去看他。”

說完,林夭然也沒有等曲禾的回應,直接轉身走了。

曲禾看著林夭然急匆匆遠離的背影,心尖終於開始抽痛,然後那痛像電流一般,慢慢蔓延至全身,疼的她全身的骨骼肌肉都麻木了。

這大概是她和林夭然的……最後一次談話了,曲禾怔怔的想。

林夭然那麽重情義那麽在乎朋友的人,輕易不說狠話,所以絕交的話,林夭然也不會直白的跟她說。

而剛剛的話裏,她已經聽出了林夭然的決絕之意。

曲禾望著林夭然消失的放心,好半晌,嘴角才輕輕扯了扯,她無聲的說,林夭然,既然這是你希望的,那就……這樣吧。

曲禾轉身走了。

林夭然給司昊打了電話,確定了病房就沖進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她一個人,林夭然盯著不住跳動的樓層數字,猛的貼在了電梯壁上,那張鎮定自若的臉上,終於緩緩透出一種名為痛苦不舍的情緒來。

她難受的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眼前一陣恍惚,她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裏難受,只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都在咆哮。

曲禾居然敢,居然敢當著宮朔的面動手了!

她這是不要命了!

還好蘇一白攔著了,可,有第一次,一樣會有第二次,她只能……這是唯一的也是最省事最能杜絕後患的方法。

就是有點殘忍。

對曲禾太殘忍。

可,今天的事,再來一次,她會瘋的。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林夭然楞了好幾秒,還是被外面等電梯的人喊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跑出去。

在走廊上快步走的時候,林夭然在心裏說,不要想了,早先的打算就是要跟曲禾保持距離,現在不過是當面把這話說出來了而已。

她和宮朔已經到了這地步,以後的風險只會更大,這是最好最穩妥的辦法!

☆、701 坦坦蕩蕩

銅雀臺。

林夭然走後,這裏徹底亂成了一團。

只不過動靜卻挺小的。

只因為,這次的混亂,層面太高,一般人都不知道。

就連易波都不敢插手,只能在外面守著,走廊裏,易波聽著辦公室時不時傳出來的砰砰哐哐打鬥的聲音,整個人都有點……懵。

直接就上手幹上了。

這兩位一個妖一個佛的,終於當面動手,幹上了。

易波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宮朔和司辰風像兩只乍然相遇的獸王,怒發須張的瞪著對方,要一決高下。

這一幕,如果發生在林夭然沒有離開的時候,林夭然一定會特別的高興。

她這一生最咬牙切齒的兩個人打起來了,還有什麽比這更讓她開心的事嗎?

宮朔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勾唇看著司辰風。

司辰風也沒比宮朔好到哪裏去,他揍了宮朔兩拳,宮朔踹了他一腳,誰也沒占多大的便宜。

兩人都不說話,光眼神就能全都明白了,氣氛更是一點就著。

瞬息間,就又幹上了。

易波聽著屋裏的動靜,猶豫著要不要先打了120讓救護車先在樓下等著。

裏面的兩位,哪個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也不是輕易會自己動手的人,既然動了手,肯定不會善終。

他嘆了口氣,要是林夭然在就好了,他還能讓林夭然進去勸勸,可現在,呵呵,他除了在外面站著,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林夭然走到病房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推開門進去。

蘇一白正靠坐在床頭,跟司昊說著話,看到林夭然,話音立馬停了,看著林夭然說:“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林夭然沒理蘇一白,直接看向司昊:“醫生怎麽說?傷的嚴重嗎?”

司昊樂了,但是剛笑了兩聲,就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一樣,笑聲都變腔了,最後只能清了清嗓子,說:“沒什麽事,傷口不深就是血流的多了點,看著嚇人,住院養養,回家養養,就好了。”

“真的?”

林夭然眉頭動了動。

“哎!”司昊不幹了,站起來,說:“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騙你幹嘛呀我,吃飽了撐得嗎?”

“真的沒事,”蘇一白說:“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問醫生。”

林夭然看了司昊一眼,又看了看蘇一白,說:“你們最後怎麽都去銅雀臺了?”

司昊聽到這話,也看向了蘇一白。

蘇一白臉色沒什麽變化。

林夭然又追問了一句:“在城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一白指了指病房裏的沙發,說:“你坐會兒,是不是中午急的沒吃飯,讓耗子給你買點飯去。”

司昊忍不住罵了聲,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抱怨,說:“她確實沒吃什麽東西,也不急著這一會兒了,你快快跟組織老實交代,她只有徹底放心了,才能吃得下飯,這你還不知道嗎!”

蘇一白轉頭看了司昊一眼,說:“你起開,去那邊坐!”

司昊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來把剛剛他坐的椅子,搬到林夭然面前,說:“你坐著吧,不然那不得好死的家夥不定要墨跡到什麽時候呢。”

蘇一白這次難得沒和司昊嗆聲,只是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在椅子上坐下,說:“好了你說吧。”

“我到的時候,”蘇一白說:“宮朔已經到了。”

林夭然剛坐下,就猛然繃緊了身子。

……宮朔又是怎麽知道的?

“咱們的動靜不小,”蘇一白說:“他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司昊聽到這話,也不往沙發那過兒走了,直接站在了林夭然身後,聽著。

“他怎麽會知道那麽清楚?”林夭然問:“我們也是最後才找到那個地方,他居然還能趕在你前面。”

蘇一白沈默一會兒,說:“他比我們知道前,先知道。”

林夭然皺起了眉。

蘇一白說:“或者說,他就是在那裏等你的。”

林夭然:“……”

蘇一白眉頭動了動,臉上露出一個覆雜的表情,說:“只不過,發生了點意外,你們堵在路上,我先趕到。”

林夭然眼神也覆雜了起來。

“然後呢?”她問。

“然後……”蘇一白說:“他不放人。我本來想硬搶,但是他帶的人比我帶的人多,見到我,話也沒說幾句,他就帶著人走,我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你們沒有打起來?”林夭然盯著蘇一白眼睛問。

蘇一白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司昊站在林夭然身後,聽到這話張嘴想要說什麽,被蘇一白一個眼神給掃了回去。

“傷呢,”林夭然問:“怎麽回事?”

蘇一白撇撇嘴:“趙璐看到我,瘋了一樣,罵我和你狼狽為奸,就撲上來了,一時不查。”

司昊:“……”

林夭然沒再說話,只是盯著蘇一白看。

蘇一白卻一臉坦蕩,平靜的和她對視,對視了將近有半分鐘,蘇一白忍不住樂了:“怎麽?這麽盯著我看,我也沒有流點血就要死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蘇一白當時肯定是替曲禾說話了,要不然,曲禾肯定不可能這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現在倒是有點不明白了,不明白蘇一白這麽做,到底是怕宮朔不放過曲禾,還是怕曲禾傷了宮朔。

或者兩者都有。

林夭然沒從蘇一白臉上看出什麽,她微微垂下了眼,說:“抱歉。”

蘇一白笑聲立馬變了:“哎,你這兩字我可就不愛聽了。”

林夭然擡眼:“哦,那你愛聽什麽?”

蘇一白挑挑眉:“誇我唄。”

林夭然沒好氣的說:“沒什麽好誇的,都住進醫院了,還誇你?”

蘇一白既然不說,她也就不再追問了。

雖然她還不太明白,蘇一白瞞著她這一點兒,到底是什麽意思。

司昊也插口說:“就是!一個瘋女人你也打不過嗎!啊!要你有什麽用!小白小白,你果然就是個小白!”

蘇一白瞪了司昊一眼,反唇相譏道:“開車到城南都能用那麽長時間,你說你廢不廢!”

司昊瞪了他好一會兒,說:“你現在是傷患,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蘇一白卻沒再理他,他看向林夭然,說:“宮朔對這件事很上心,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林夭然疑惑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702 就此別過

蘇一白臉上的笑收了,看上去有些嚴肅。

林夭然盯著蘇一白,被非常罕見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給刺的挑了下眉。

蘇一白說:“你應該知道的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看著林夭然,語氣不波不瀾。

林夭然淡淡道:“知道,所以呢?”

蘇一白微微蹙了下眉。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司昊聽的雲裏霧裏,根本就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麽!

當著他的面,搞的什麽鬼!啥意思啊!

在司昊開口之前,蘇一白就說:“你別出聲,跟你沒關系。”

林夭然附和了聲:“確實跟你沒關系。”

司昊這下是真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了,一臉便秘的表情。氣呼呼的坐到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蘇一白看著林夭然,說:“你的打算?”

林夭然擡眼:“跟你就有關系了?”

蘇一白原本有些白的臉,聽到這話猛然間泛上血色,壓了壓嗓音說:“你說呢?”

林夭然淡淡一笑:“要我說,跟你也沒有關系。”

“林夭然!”

蘇一白陡然提高了音調。

林夭然聽到這一聲,臉上的笑僵了下,然後再次笑了起來:“嘖,你們兄弟倆,還真挺像的,這一聲吼的,節奏都是一樣的!”

蘇一白閉了閉眼,說:“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以收手了嗎?”

林夭然奇怪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誰跟你說的,我的目的達到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又知道?

就算她之前說過一點兒,可,人都是會變的,她更是善變的厲害,從開始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改變了多少次計劃。也不知道改變了多少次目標,問她能不能收手?

呵呵。

現在不是問她了。

就算她想收手,也已經來不及了。

林夭然想了想,說:“我和宮朔已經解除婚約了。”

她說著擡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分開,晃了晃給蘇一白看:“戒指都還給他了。”

蘇一白臉上的血色慢慢的又褪盡了,褪盡之後,看上去比剛剛似乎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