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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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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都那點心思,怎麽,宮少以為呢?”

就在這時,易波接到手下的匯報,臉色微微一變,事情已經鬧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能更亂!

宮朔已經看到易波的反常了,直接問他:“什麽事?”

“顧卓陽在樓下鬧事,要見妖妖。”

林夭然眼前白光一閃,差點沒一頭紮下去!

宮朔的臉色,已經極其危險。

段小蓬洋洋得意的看了林夭然一眼,幸災樂禍的說:“宮少,您看我的說的沒錯吧,林夭然和顧卓陽根本就是商量好的,她為了汙蔑我,居然用這種手段,我……”

咚的一聲。

段小蓬話沒說完就被踹飛了出去。

宮朔看著她,眼睛裏帶著攝人的森寒,他說:“你算個什麽東西?”

段小蓬連疼也不敢喊了,更加不敢哭,嚇傻了般看著宮朔。

林夭然身體本來就難受的不行,此時更是憂心,要不是一直靠著桌子撐著,她肯定站不住了。

宮朔轉頭看向林夭然,嗓音如同化開了的千年寒冰:“你去解決。”

林夭然心底一沈。

她明白宮朔的意思。

如果,這件事她解決的不能讓宮朔滿意,宮朔一定會親自動手。

為了保住顧卓陽,她只能……

☆、634 自行決定

林夭然出現在顧卓陽面前的時候,顧卓陽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

顧卓陽看到林夭然簡直跟瘋了一樣,死命往她跟前沖。

劉柏年打的都有點下不去手了。

林夭然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著他,說了句:“放開他。”

顧卓陽一脫了鉗制踉踉蹌蹌幾步跑到林夭然面前,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林夭然只覺得腦袋非常痛,太陽穴像是有電鉆在往裏打孔一般……

“你現在是想幹什麽?”林夭然臉色很是難看的看著他:“對我昨天的安排不滿意嗎?”

顧卓陽一下啞然。

林夭然看著他的眼睛又說:“還是你覺得,我會跟你上床?”

說著,她冷笑了聲,眼裏帶著不屑,輕蔑的看著他:“顧卓陽,你最好搞清楚狀況,提著錢想跟我上床的人都能排到世紀大道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顧卓陽如遭雷擊,殘存的唯一一點兒,讓他覺得林夭然不是那樣的人的細節,也被他搬了出來:“但是你昨天明明……我們昨天明明都好好的!”

明明一切都好好,一切都向著他期待的方向發展,怎麽一睜開,全他媽變了!

林夭然笑了笑說:“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就你這樣的,還是回家再吃幾年奶吧,你覺得我會看得上你嗎?”

顧卓陽那張臉頃刻間變了天。

那一顆皎皎真心,就這麽被林夭然當著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踩了個稀巴爛。

林夭然不再看他,對劉柏年說:“他要繼續鬧事就繼續打,打到他爬不起來為止。”

說完,她轉身要走。

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

顧卓陽沒有喊她。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在自己轉身的時候,會有一個人在她背後,惦念著她,註視著她,關心這她,愛著她。

而現在,這個人被她自己親手扼殺了。

還是以這種最難以忍受的方式。

身後傳來毆打嘶吼的聲音。

林夭然耳朵裏腦子裏嗡嗡響的震天撼地。

她到底還是沒撐住,果然一頭紮了下去。

林夭然又病了。

多年的勞頓,再加上這幾天工作量和壓力倍增,過度疲勞,又兼營養不良,以及之前的病根,在這一次,都山呼海嘯的全來湊熱鬧了。

病情來勢洶洶,說嚴重不能算多嚴重,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可,說不嚴重,卻又挺嚴重。

高燒不退,昏迷了兩天都沒醒。

林夭然是第三天早上醒的。

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有吃的嗎,餓死了……”

護士一見林夭然醒了,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片刻後就是醫生主任護士,一堆人湧進來,各種檢查。

最後在主治醫生的拍板下,這些人終於都松了一口氣,林夭然也終於逮到了機會,說:“有沒有吃的啊,餓死了……”

易波就在一旁坐著,一句話不說,看著林夭然喝粥。

整整兩天,林夭然住院,宮朔沒來醫院,只有送醫院時給他的安排,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一句,就連他主動提一句,宮朔都能給他一個眼刀。

他跟了宮朔這麽多年,宮朔一個眼神什麽意思,他當然清楚。

林夭然在宮朔面前不能提了。

而他隱約猜到了原因,這個原因讓他非常不安。

兩天沒有進食,林夭然覺得自己食道好像都不好用了一樣,還得一點點的咽才能咽下去。

易波一直在看她,她也顧不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什麽事,都已經成定局,她已經做到了極致,就算再擔心,也不過是徒勞。

終於喝完了一晚粥,林夭然覺得有點撐。

看來醫生說的果然很對,少食多餐,要慢慢恢覆飲食。

“易先生,”林夭然把粥碗收了,說:“謝謝你的粥。”

易波聽到這個稱呼,眼神稍稍變了變,林夭然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喊他易先生了。

“這幾天,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她問。

臉色淡淡的,沒有笑意,也沒有冷意,給他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他看著林夭然,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他說:“不麻煩,都是宮少吩咐的。”

這話說完,他很認真的盯著林夭然,註意她神色的變化。

只不過,什麽變化也沒有,林夭然像是完全無動於衷。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秦曄和段小蓬現在是什麽情況?”

易波太陽穴跳了下。

“段小蓬按規矩處理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銅雀臺,應該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至於秦曄,宮少說,她是你帶出來,要怎麽辦,全權交給你。”

林夭然哦了一聲,說:“知道了,她現在在哪兒?”

易波沒說話,林夭然懂了,關小黑屋了。

林夭然想了想,說:“我見見她。”

易波說:“可以。”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相對無言,林夭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易先生,我有時候做事是不是太心軟?”

易波微覺詫異,不知道她為何會這麽問,更加猜不準她問這話的意思。

只得模棱兩可的說:“怎麽會這麽說?”

林夭然看著他扯了下唇角:“如果之前段小蓬第一次對我不善的時候,我就不放過她,也不會有今天了。”

易波沒接她這話。

林夭然也不在意,又說了句:“宮少是怎麽打算的?”

易波眉心微微一蹙。

林夭然直視他,說:“宮少那天生了那麽大的氣,我還能活著還真是個奇跡。”

易波頓時有點無奈:“妖妖,你要這麽說,我可聽不下去了。”

林夭然斂了笑,說:“說吧,我現在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那一瞬間,易波突然之間就明白了。

明白的那一瞬間,心裏暗暗感慨宮朔和林夭然對對方的了解。

“宮少說,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他不插手。”

他現在才明白,那天宮朔跟他說這句話時的臉色究竟是什麽意思。

林夭然說:“嗯,醫生說我三天之內可以出院,這幾天,我就只能請病假了。”

易波聽出了林夭然的話外音。

當天下午,林夭然午睡醒過來就看到了秦曄。

☆、635 自己作的

林夭然吃著水果,並沒怎麽看秦曄,秦曄噗通一聲再次跪在她面前。

林夭然頭也沒擡,淡淡說了句:“起來。”

秦曄沒動:“妖妖姐,我對不起你。”

林夭然嘆了口氣,這才擡起頭看著她,問道:“你弟弟現在怎麽樣了?手術做了嗎?”

秦曄身子晃了下,臉色青白一片,說:“手術……很成功。”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你早該跟我說。”

早點說,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曄眼中一片死灰,哽咽著又說了聲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林夭然說:“你也是為了你弟弟,良心也不算太壞,起來吧。”

“妖妖姐……”

林夭然淡淡道:“別喊我姐了。”

那瞬間,秦曄全身冰涼。

林夭然又說:“你走吧,我不打算把你怎麽樣,回去好好讀你的書。”

秦曄楞了楞,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夭然又說:“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打算怎麽著你,但是也不打算原諒你,背叛就是背叛,這沒什麽可說。

秦曄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滾來滾去,好一會兒又磕了個頭,說:“對不起。”

秦曄整顆心都被愧疚淹沒,但是,她沒臉再求林夭然原諒她。

林夭然已經在宮少面前保下了她,她欠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秦曄走了之後,林夭然繼續吃水果。

反正宮朔已經知道她的心思了,保一個保兩個區別不大。

而且,秦曄之前確實為自己做了不少事,雖說功過無從相抵,背叛就是背叛,可她也實在做不到翻臉不認人。

她一直沒問顧卓陽,易波也沒在她面前提。

她不主動提,只要易波不跟她說,至少能說明他的情況還算好,宮朔不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對顧卓陽下手,這不是宮朔的作風。

不過,她雖然是這麽想的,心裏難免有點惴惴。

總是有點心神不安。

林夭然當然不知道,宮朔雖然沒有把顧卓陽怎麽樣。

可顧卓陽的情況確實非常不怎麽樣。

那天折騰那麽一番,饒是顧卓陽年輕體健,也是普通人而已,又因為心神受創,更是被劉柏年那些人揍了個半死,至今仍在重癥監護室昏迷。

這個消息,被宮朔徹底給封鎖了。

林夭然既然狠下心了,他自然要幫她一把。

蘇一白是在第三天的時候來看她的。

一見到她就無奈的說:“怎麽回事?這都第幾次了?”

對於蘇一白的到來林夭然還是很詫異的,宮朔就這麽讓他過來了?什麽意思?

蘇一白臉色不是特別好看的問她:“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林夭然隱約覺得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

“我還以為你和顧家的那小子跑出去玩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今天碰到秦曄,才聽她說你在住院……”

林夭然:“?”

宮朔這是什麽意思?

還是說,這件事被封口了?

轉念一想,林夭然就明白了。

她現在和宮朔緋聞炒的那麽熱,如果……如果這件事沒捂住,就算她和宮朔沒什麽,但是這頂綠帽子被硬扣到宮朔頭上,很多人還是喜聞樂見的。

林夭然沒有瞞著蘇一白,把事情簡單說了下。

因為她還有事情需要蘇一白幫忙,什麽都不說到時候會很麻煩。

蘇一白聽完,臉色那叫一個姹紫嫣紅,煞是好看。

正所謂百密一疏,他怎麽也沒想到,林夭然最信任的人會給她來這一手。

蘇一白顯然怒氣難平,林夭然倒是沒什麽,她還對蘇一白說了句:“我都不生氣了,你還氣什麽?”

“你就這麽,這麽和他一刀斬亂麻似的,全都斬清楚了?”蘇一白問。

“要不然呢?”林夭然反問。

向來思辨敏捷,巧舌如簧的蘇一白也被堵的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怕宮朔不會剛過顧卓陽?”

好半晌之後,蘇一白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林夭然看著蘇一白,說:“我沒求過你什麽,這一次……”

蘇一白擡手打斷她的話:“知道了。”

“謝謝。”

蘇一白難得的沈默,臉色也破天荒的陰郁。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蘇一白才說:“你不後悔?”

“當然不。”林夭然笑著說:“再說了,就算後悔,我還有回頭路嗎?”

從她下定決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往前,後退一步都是萬丈懸崖,她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自己最清楚。

蘇一白看著她,從認識她開始,就一直這麽的,心裏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難過。

“可以,”他說:“只要你說,你後悔了,我會幫你。”

林夭然笑吟吟看著他,不答。

蘇一白又說:“差不多了。”

如果是要報覆司辰風,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達到目的了。

想要徹底把司辰風拉下水,以司辰風的地位和身份,林夭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可能做得到。

這才哪到哪兒,怎麽能說差不多了。

“謝了,”林夭然說:“我這個月24號過生日,你來不來?”

蘇一白難得的又說了句:“如果,哪天你覺得累了,就跟我說,我會帶你走。”

“嗯,”林夭然笑著說:“但願這天不會來臨。”

如果真的到了她找蘇一白的這一天,就說明,她徹底的萬劫不覆了。想想都覺得……可悲。

最好還是不要了。

段小蓬從銅雀臺消失了。

就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般,徹底除名。銅雀臺裏的人,更是沒人敢提這三個字。

林夭然出院後,去看了鄭茵茵。

鄭茵茵現在跟個怪物沒兩樣。

不過,這些事情,跟林夭然撇的清清的。

都是鄭茵茵自己作死,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怨不得別人。

出來傍的那麽多女孩子,怎麽就偏偏是她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鳩占鵲巢,懷個孩子就想要把人家正牌夫人擠出去,這下好了,碰到個狠角色,孩子沒了,臉也毀了,扔到這精神病院裏,這才是對她最狠的懲罰。

鄭茵茵看到林夭然,一下就瘋了。

她到現在還是不甘心,她到底哪裏比不上林夭然,為什麽,為什麽被毀容成怪物的是她,而不是林夭然!

林夭然看著鄭茵茵,她確實很慘,可林夭然一點也不同情她。

就算鄭茵茵一直跟她作對,她也沒有想過要徹底毀了她,可鄭茵茵卻一直想要把她狠狠踩在腳下,現在報應全應在她自己身上。

現世報。

自己作的。

☆、636 兩虎相爭

“你為什麽不去死!”鄭茵茵像個野獸一般沖林夭然齜牙:“最該死的人是你!林夭然,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是現在這樣!你這個賤/人!”

林夭然就站在鄭茵茵剛剛好碰不到她的地方,看著她兀自掙紮。

她說:“鄭茵茵,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她們這種人,本來平平淡淡,一輩子也不會有多大起伏。

可鄭茵茵偏偏要攪個天翻地覆。

既然非要賭,那就該服輸才是。

可,有些人呢,既怕輸,又輸不起,這種人,最後一定會輸的很慘。

鄭茵茵就是。

“為什麽?”鄭茵茵大吼:“你說為什麽!不都是因為你!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已經這樣了,還不知道反思,林夭然覺得鄭茵茵能落到這個地步,一點兒都不冤枉。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林夭然也不想跟她多說廢話:“林舜不喜歡你,你就非要賴著他嗎?鄭茵茵,你本來抓了一手好牌,最後全被你自己打個稀巴爛。”

鄭茵茵目呲欲裂的看著她。

林夭然又說:“你是延大的學生,只要不出意外,一輩子都不會有太大波折,楊南風那個時候那麽喜歡你,是你自己錯過了,也是你自己把自己給毀了,你的虛榮毀了你自己,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鄭茵茵根本聽不進任何話,還是仇恨的瞪著林夭然。

林夭然看她一點兒覺悟都沒有,再和她說多少也是白費,也不想再浪費自己的時間。

林夭然走後,鄭茵茵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瞪了好久,過了很久才瘋了一下拽自己頭發。

林夭然再回銅雀臺,地位已經隱隱是女主人,就差挑明了。

讓人頗感意外的是,雖然林夭然地位超然,可他們發現宮朔和林夭然之間的氣場似乎有點奇怪,也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就是很詭異。

林夭然更是借著這股東風,從司辰風手裏連著劫走了好幾個政府工程,經濟損失還是其次,主要是面子上,很是說不過去。

尤其是一項填海工程,本來都已經拍板,林夭然和某個負責這項工程的負責人吃了頓飯,第二天,就由林夭然的團隊接手了。

這無疑是狠狠甩了司辰風一耳光。

而接下來的事情,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林夭然以及和林夭然一路的宮朔,正式對司辰風宣戰了。

兩方你方唱罷我登場,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打的人心惶惶,又覺得格外刺激。

兩虎相爭,總是有肉末可以塞塞牙縫的。

尤其是,這明顯是有針對性的。看戲也好,趁機搶占市場也好,總之,司辰風和宮朔鬥,很多人都很樂見其成。

一個月前就已經對外放出消息的林夭然二十歲生日,也在這場爭鬥中到來。

司辰風的大名赫然出現在出席嘉賓的名單上,這讓本來不打算來的人,都被吸引了。

司辰風都去了,和他同一陣營的,自然也會去。

這場生日宴,空前絕後的浩大。

地點是宮朔那個平時不怎麽住的莊園。

林夭然宮夫人的地位,就差宮朔一句話了。

生日宴當天,整個延城貴圈都動了起來。

說是萬眾矚目也不為過。

就算是當年的阮黎,阮小姐,也沒有這麽待遇。

迎賓的都是宮朔安排的人,以易波打頭,宮朔和林夭然都沒有現身,但是也沒人覺得有什麽,畢竟,能讓宮朔親自出來迎的,也沒有幾個人。

宮朔和平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此時正坐在一旁,等林夭然換禮服。

林夭然難得穿了一套白色禮服。

她很少穿白色,倒也沒別的原因,就是單純的不是很喜歡白色。

不過,今天,宮朔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她都換好衣服了,非拎了這件讓她換上。

一件衣服而已,林夭然也沒說什麽,宮朔說換,就換唄。

林夭然換好禮服出來,宮朔臉色才稍稍有了笑意,站起來說:“走吧。”

林夭然看了看鏡子,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殊,她什麽也沒說,很配合的挽著宮朔的胳膊,出去。

下午五點,賓客已經差不多快到齊了。

饒是林夭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乍然看到這麽多人,還是吃了一驚,宮朔不動聲色的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兩人就像一對親密的戀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開始前,宮朔帶著林夭然和幾個比較重量級的人物說話。

蘇一白到的時候,已經是人頭攢動,易波看到蘇一白,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蘇一白卻笑著說:“怎麽不歡迎啊?我可是林夭然邀請來的……”

說著他拿出那張特制的請柬。

易波一看,簡直苦笑不得,什麽特制!根本就是手寫的!

當然了,就算什麽都沒有,蘇一白要來,易波也是不敢攔的,但是有些話,他得說一下。

“蘇少……”

蘇一白把一個紅封往旁邊一個人面前一扔,挑眉看著易波,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易波一看他這個表情就大呼頭痛,可,還是得硬著頭皮說:“今天是妖妖的生日,不管您是什麽心情,請您都不要讓妖妖為難。”

言外之意,你不要在林夭然的生日宴上鬧事!鬧開了,林夭然臉上肯定不好看!

蘇一白無所謂的笑笑說:“你什麽意思嘛,我看上去就那麽像來砸場子的嗎!”

易波只得賠著笑,不說話,但是眼睛裏的意思一目了然,你要不是來砸場子的,誰信?

蘇一白擺了擺手,說:“我就是來給林夭然說句生日快樂的,也不知道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肯定是仇家多了,總是擔驚受怕,老覺得別人是來找事的!”

說完,蘇一白也不看易波,徑直進去了。

易波得了這麽個評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宮朔和蘇一白之間的那個結,什麽時候能解開。

蘇一白目不斜視,直往最裏面走。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人激動的說:“司少來了!”

他腳步微微一頓,想了想,還是沒有回頭看。

司辰風來了,又能怎樣呢?

☆、637 突然求婚

蘇一白在莊園走著,時不時擡頭看看,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宮朔的住所呢。

整個莊園裝飾的無比奢華,都這個季節了,入眼處還全都是鮮花。

排場十足十的大。

只這眼前的場景,沒人敢說宮朔對林夭然不用心。

宮朔正帶著林夭然去認識人,聽到司辰風來了,對正在交談的幾人說了聲抱歉,那幾人只是笑笑,讓他去忙。

林夭然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只不過,當她和宮朔出現在司辰風面前的時候,她明確的察覺到,司辰風那一眼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而她終於註意到,有不少人都在打量她身上的禮服。

林夭然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宮朔一眼,宮朔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司辰風,要說他心裏沒鬼,林夭然是絲毫不信的。

“司少,歡迎。”宮朔笑著說:“我還以為司少太忙,不會來了呢。”

司辰風臉色淡淡,讓周延把一個禮盒遞過去,說:“再忙,也沒宮少忙,不來倒顯得我小氣了。”

司辰風一句話就把絕大部分人的心思給戳破了,一時間不少人臉色都有些詭異。

林夭然卻笑了,說:“司少一直都大度的很,就算不來,也是正常。”

司辰風終於擡眼看向林夭然。

林夭然被他這一眼盯的微微一怔,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正好周延已經把東西遞到了她面前,林夭然也不客氣,接過來,當著司辰風的面就打開了。

一對耳釘。

沒什麽稀奇的。

只不過,林夭然心裏卻有些震動。

那年……那年,阮黎生日宴上,宮朔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送給她的也是一對鉆石耳釘。

不同的是,宮朔送的藍鉆。

司辰風送的十分粉鉆。

宮朔偏頭看了一眼,立時就笑了說:“司少還真是有心,我替妖妖謝謝你了。”

他這一句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有點微妙起來。

如果腦袋有觸角,此時都直楞楞的豎起來了,八卦時間到!

是了!

這才是重頭戲啊!

這分明就是前任和現任之間的會晤,真是……

嘖!

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林夭然。

按理說,林夭然也沒有美到天仙的地步,怎麽司辰風和宮朔都對她那啥呢……

別說是司辰風和宮朔這種身份了,就算是普通人,現任給自己過生日還邀請前任的都會是一場戲。

這戲,不看白不看,還是宮朔和司辰風之間的較量,難得的很。

林夭然把盒子合上,想把東西退回去。

什麽意思?

她剛要開口,宮朔就從她手裏把東西拿過去,邊拿出來邊說:“既然是司少送的,為表謝意,還是我給你戴上比較好,正好這粉鉆配你今天的衣服。”

林夭然看著宮朔,以眼神詢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宮朔卻只笑著把耳釘給她戴上。

戴上之後,宮朔看了看,說:“還差點。”

林夭然還沒明白宮朔到底要說什麽呢,宮朔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個盒子,說:“之前有條項鏈,今天帶倒是很合適,就當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宮朔把項鏈拿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這不是,宮朔他媽媽的項鏈嗎!

還是宮父拍的。

當時可是拍出了天價!

這下所有人看林夭然的眼神都變了。

而下一秒,宮朔突然單膝跪地。

別說在場的人了,連林夭然自己都驚到了。

“嫁給我。”

宮朔手裏的那枚鉆戒就在眼前,林夭然只覺得他是瘋了。

蘇一白本來並不想過來湊這熱鬧的,但是,看大家似乎都挺興奮的,還一臉有好玩的可以看,蘇一白就慢慢磨蹭過來了,結果,他剛湊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夭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宮朔卻笑著看著她,一臉的深情:“嚇傻了嗎?”

他話音剛落,人群自發喊起來:

“答應他!”

“答應他!”

……

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這下整個莊園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一些沒有過來的人,齊刷刷的往這邊跑。

司辰風在一旁,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只不過,此時,宮朔和林夭然這一對,已經把所有人的視線給吸引住了,並沒有多少人去關註司辰風的反應。

林夭然楞了好一會兒,眼睛裏逐漸染上怒意。

宮朔卻擡手讓大家安靜,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說著他就要給林夭然戴戒指,林夭然下意識就要抽手,宮朔卻抓著她的手,不容她掙開,嘴角帶著抹醉人的笑,笑的彎著眼睛看著她……

林夭然最後還是任他把戒指給自己戴上了。

宮朔站起來的那一刻,整個莊園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蘇一白在一旁站著,在宮朔要給林夭然戴戒指的時候他就想沖過去了,可易波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提前就把他攔下了,他只能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易波還在他耳邊說:“蘇少,很多事情我知道,我不該插手,可宮少畢竟是你哥,就算不祝福,你也不該攪局!”

蘇一白全身都在發抖。

升騰的怒氣幾乎快把他撐爆了。

可他也只能看著。

就連司辰風都只是在一旁看著。

“親一個、親一個……”

“親一個!”

……

林夭然覺得,她二十年的生命裏,最玄幻的莫過於此時此刻。

眼前的人,是宮朔,可又分明不是他。

宮朔笑著看著她,無論是眼角眉梢,還是唇畔,笑的都有些紮眼。

林夭然直覺的腰間一緊,宮朔就把她拉了過去。

好在,宮朔並沒有太難為她,只是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下,就擺手讓眾人別鬧。

誰都看得出來,宮朔今天很高興。

一群人嚷嚷什麽的都有,現場的氣氛嗨到了極點,根本聽不清誰在說什麽。

林夭然耳邊更是如炸雷一般,腦子裏也一片空白。

不經意間擡頭,隔了那麽多人,就那麽和司辰風對上,司辰風冷淡的眸子裏,帶著點她曾經經常看到的神色。

哦,他生氣了。

很好。

這也算是今天,第一件讓她開心的事。

可,他有什麽可生氣的?

她不能戀愛,不能嫁人,不能找男人嗎?

司辰風,你又算什麽!

☆、638 蘇少找茬

追求者是鼎鼎有名的宮少,生日宴萬眾矚目。

又在這萬眾矚目且意義非凡的一天,求婚,不管誰看,都浪漫至極。

眼前的一幕,簡直成了一眾女孩子心中最完美的求婚。

眼見宮朔和林夭然這一對成為今晚最矚目,最讓人艷羨的焦點,易波看大局已定,這才松開了蘇一白。

“蘇少,得罪了。”易波退開一步,對蘇一白說。

蘇一白看了他一眼,倒是沒為難他。當然,他也沒說啊沒事啊什麽的……

他看向人群裏的林夭然,只覺得說不出的憤怒。

再看一旁面色相當不善的司辰風,突然又有點想笑。

想了一會兒,他從人群後面繞過去,走到司辰風身邊。

周延雖然被宮朔這突然求婚給弄的有點懵,卻還是一直註意著周圍的人,眼見蘇一白沈著臉走過來,看架勢像是來找事的,當然會攔著。

蘇一白卻說:“我找司少有點事,你讓開。”

周延哪裏肯讓。

眼下,司辰風和宮朔鬥的是你死我活,雖然外界傳言蘇一白和宮朔關系不好,但是,那也是一個媽的兄弟!誰敢保證他會不會突然找事啊!

蘇一白看周延死活不讓,頓時有點不耐煩:“那你去跟司辰風說一聲,我有話要跟他說。”

周延狐疑的打量著他,最後點了點頭。

現場已經吵鬧的不像樣,到處都是尖叫歡呼聲,周延只得走近了,湊到司辰風身旁才把話說明白了。

司辰風轉身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蘇一白,蘇一白沖他扯了扯嘴角,又指了指外面。

司辰風點了下頭,走之前,他看了眼高臺上接受一眾人祝賀的宮朔和林夭然,又跟周延說了幾句話,這才走開。

周延聽完司辰風的話,楞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有點明白之前許楓跟他說過的話了。

慧極必傷。

司辰風什麽都看的很透,什麽都運籌帷幄,卻獨獨沒有算到他會真的……動情。

周延看著被宮朔摟在身邊的林夭然,心裏忍不住罵了聲。

罵完又很是郁悶,他也不知道現在這樣到底是誰的錯。

好像誰都沒有錯,可是結果就是那麽的不如人意。

他早就有察覺,也早就知道司辰風對林夭然確實和別人不一般,只不過,誰能想到,一直都跟個佛似的司辰風,有一天會這麽著啊!

這一刻,周延只想打電話給許楓,問他到底應該怎麽辦,他找人把林夭然綁回去關起來的幾率有多大……

蘇一白在前面走著。

兩人一直走到快到大院門口的時候,周遭才稍稍安靜了些。

蘇一白沒等司辰風開口,就站定轉身,面色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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