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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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約的這一場，是約在銅雀臺。
林舜果然，活膩煩了！
因為晚上沒課，林夭然今天去銅雀臺的時間挺早的。
她到的時候，秦曄和劉文竹都還沒有來。
從上次帶她們兩人去了次天字一號房之後，被嫉妒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倒是有幾個人和她們的關系稍稍好了些，主動來找她的人也比較多。
聽意思，像是想要跟著她。
她當然明白那些人的意思，只不過，除了秦曄和劉文竹，她現在不打算帶別人。
要不是宮朔的要求，她們兩人，她都不會帶的。
她拒絕了，那幾個女孩失落倒是有些失落，不過，倒也沒有立刻就和她劃清界限，有兩個慢慢的不再和她接近，剩下的三個女孩倒是鐵了心了，就是要跟她，只要她一來，兩人就湊過來，像是表決心一樣，唯恐別人不知道她們倆的立場！
林舜和顧卓陽是在七點四十的時候，到的銅雀臺。
他們來的時候，林夭然正在跟秦曄說一些她自己總結的心得，就聽到領班說，讓她趕緊去。
林夭然當時真的沒多想，她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站在房間中央的顧卓陽。
☆、603 哢嚓一聲
林夭然微微一楞，不過臉上的表情維持的很好，沒有讓人看出來任何的異常。
林舜大爺一樣靠在最中間的那個沙發上，就那麽看著她，嘴巴裏不幹不凈的說著什麽。
林舜是來找事的。
林夭然只當他在放屁，不管他那些話，只是做她的本職工作。
顧卓陽一直沒說話，就站在那看著她，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林舜突然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來，扔在了桌子上。
他指著面前的白酒，說：“喝了，這些就是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顧卓陽一眼。
顧卓陽站在那兒，全身止不住的發抖，雙手都握成拳了。
林夭然知道林舜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想當著顧卓陽的面侮辱自己嗎。
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如果真的能讓顧卓陽就此打消了對她糾纏，那她還真是要多謝林舜給她制造的這個機會。
和林夭然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女孩子，這種地方，見過的事多了，沒人是呆頭鵝，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有點不對頭，只是，客人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要求，她們……她們也不好說什麽。
尤其是，一上來就直接這麽強硬，連個緩和的話都沒法說。
林夭然二話沒說，開了瓶，就開喝。
這一瓶酒喝下去，等下再去洗手間吐一下，吸收不了多少。
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整個包間安靜的詭異。
所有人都看著林夭然，看著她一口氣幹了一瓶。
喝完後，林夭然只是抹了下嘴，然後看著林舜：“林少這下消氣了嗎？”
林舜冷笑了聲，意有所指的說：“我這還有火呢，能不能消，看你表現。”
林舜說完，沖他那幫狐朋狗友打了個手勢，包間的霎時間氣氛就爆了。
那兩個女孩子看這情況，心裏才算松了一口氣。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該幹嘛幹嘛。
所有人都很投入。
除了顧卓陽。
他非常突兀的一直站在中間，在燈光的閃爍下，一張臉很是詭異。
林夭然沒看顧卓陽，一直順著林舜的意思，演戲。
林舜不過是想利用這件事，刺激顧卓陽一下。
一樣的，她也這麽想的。
雖然沒有前謀，可她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林舜的手一直扣在林夭然腰上，林夭然也不動，就讓他摟著。
顧卓陽應該很快就會走。
徹底看清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就是做不成朋友了，還挺可惜的。
林舜手上突然用力，把林夭然帶進懷裏，湊到她耳邊，兩人的姿勢非常暧昧，幾乎都快要親上了。
林夭然聽到他用一種很低卻又能讓她聽清楚的聲音說：“你擱著利用我呢！”
林夭然看著他眨了眨眼，眼神無辜且魅惑，笑著問：“利用你什麽？”
林舜小腹突然就竄上來一股邪火。
他咬牙問他：“若是顧卓陽說花錢買你一晚呢，你去不去？”
林夭然回道：“林少，我說過了，規矩就是規矩。”
林舜突然一用力，直接把林夭然抱到了腿上。
如果是在平時，林舜應該已經挨了一酒瓶子了，不過，今天，她的目的還沒達成，所以，她也很配合。
林舜把手裏的酒杯遞給她，很大聲的說：“餵我。”
林夭然接過酒杯看了看他，正要往他嘴邊送。
林舜個殺千刀的，指了指她的嘴，說：“用這兒餵。”
林夭然心想，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再這一下了。她喝了一口，然後傾身。
林舜的眼睛就一直看著顧卓陽，臉上的嘲諷和譏誚已經不能更深刻。
這酒，林舜到底也沒有喝上。
顧卓陽一個箭步沖上來，直接把林夭然從林舜腿上拽走了。
林夭然沒註意，再加上本來是背對著他，被他這麽大力的拖拽，差點沒摔倒，踉蹌了好幾步才穩當點。
林舜站起來，看好戲一般，看著林夭然和顧卓陽。
變故陡生，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音響的聲音。所有人停下動作，看著他們。
那兩個女孩子要叫人，被林夭然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們要是一喊人，這件事反倒不好辦了。
林舜站起來，晃了晃酒杯，問顧卓陽：“怎麽？英雄救美啊？”
林夭然掙了下沒掙開，面色卻保持著平靜，看著顧卓陽：“松手。”
顧卓陽像是故意的一樣，不禁不松，抓的更緊。
林夭然疼的眉心抽了下。
“咱倆的賬，咱倆單算，你別牽扯她！”顧卓陽鐵青著臉看著林舜。
林舜嗤笑了聲：“我說顧大少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會是媽媽管的嚴，到現在也沒開過葷吧……”
他說著，伸手指著林夭然：“老子是付過錢的，你這樣，可別怪我翻臉。”
林夭然剛想說話，顧卓陽就直接把她拉到身後，力道大的，林夭然都覺得自己整條胳膊都要廢了，疼的她忍不住吸了口氣。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顧卓陽聽到她的吸氣聲，馬上緊張的看著她：“弄疼你了？要不要緊？”
林夭然擡眼就看到他急切的絲毫不加掩飾的眼睛。
左眼眼周還有淤青。
那一刻，怎麽說呢，心裏有點難受。
她垂下眼，說：“我沒事，你松手，這是我的工作，你這麽鬧下去，我會被罰的。”
她沒看顧卓陽，不過，她能猜到他的表情。
顧卓陽難以置信的說：“工作？這算什麽工作？”
“陪酒啊，”林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要不然呢，你覺得是什麽？當然了，至於其他的陪不陪，我問過了，不陪的。”
另外兩個女孩子臉色變的特別難看。
“你他媽閉嘴！”
顧卓陽憤怒的吼了林舜一聲。
“我閉嘴？”林舜笑了聲說：“顧卓陽，你最好弄弄清楚，又不是我逼她來的，我還跟她說了呢，她要跟我，多少錢我都給，可她不答應啊，非要留在這兒，我還不夠仗義嗎？”
顧卓陽罵了一聲，作勢就要去揍林舜。
林夭然輕輕拉了他一下，很無奈的說：“你一定要讓我難堪嗎？”
顧卓陽身子抖了一下，定在那兒，不動了。
背影看上去就很落寞，也很悲傷。
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更加徹底一點兒吧，她說：“這是我的鐘，在我眼皮底下出亂子，你是專門來打我的臉的嗎？”
林夭然似乎聽到哢擦一聲輕響，像是什麽碎了，又好像沒有。
☆、604 真是抱歉
顧卓陽就那麽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那個姿勢，硬生生的站了好一會兒。
林夭然心想，心痛一陣就不痛了，像她，從司辰風的陰影裏走出來，不也沒用多長時間嗎，現在還活的這麽多姿多彩。
只是，她忘了。
她能這麽走出來的代價是，差點死掉。
就在林夭然以為一切圓滿，可以收尾時。
顧卓陽突然轉身，抓著她的手推開門就往外跑，速度快到林夭然那都沒來得及說話，只能給那兩個女孩子打手勢，讓她們別喊人，她馬上回來。
顧卓陽跟瘋了一樣，喊他也不理，叫他也不聽，只是那麽拉著她就往大門外沖。
“你幹什麽？”林夭然壓低了聲音對顧卓陽說：“快給我松手，這裏不是你能搗亂的地方，聽到沒有！”
她是怎麽也沒有料到，顧卓陽會來這一手。
居然真的什麽都不顧！
顧卓陽也不說話，就拽著她，悶頭往外面走。
林夭然怕被別人看出來異常，一直小跑著跟上顧卓陽的步子，萬一被這裏人的看出來，顧卓陽就麻煩大了。
可顧卓陽唯恐事情鬧的不夠大一般，回頭吼了她一聲：“我幹什麽，你說我幹什麽，我帶你離開這兒！”
這一嗓子，讓本來就關註著她這邊的工作人員立馬警惕起來，幾個人也立刻就跑了過來。
林夭然反手拉著顧卓陽，咬牙說：“你想死別拉著我！我警告你，等會兒給我閉嘴，別亂說話！”
她話音剛落，幾個人就攔住了他們兩人的路。
“怎麽回事？”工作人員問林夭然。
“沒事，一個熟人，找我有點事，我出去跟他說一下，馬上就回來。”
工作人員明顯不太信，皺著眉看著顧卓陽，林夭然死死掐著顧卓陽的手，不讓他開口。
他要這個時候找死，那麽林夭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真的沒問題嗎？”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
林夭然笑了笑說：“真沒事，我馬上回來。”
顧卓陽倒是配合的沒有再吼她，兩人往外走的時候，他也沒有再拽著她跑。
只不過出去後，顧卓陽這個混蛋就直接把她塞進了車裏。
落鎖也落的幹脆，一看就知道沒少幹這事，林夭然氣的肝疼。
“你要幹什麽？”林夭然問他：“我現在在工作！”
顧卓陽只是黑著臉開車，不理她。
“顧卓陽！我再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給我停車！”
車子猛然加速，林夭然差點沒撞到車門上。
她坐穩後，盯著顧卓陽的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行，就看他去哪兒！看他想幹什麽！
……就他這脾氣，她要再多說幾句，他倆說不定能來個浪漫的死同穴！
顧卓陽一路拽著她到酒店。
酒店走廊，林夭然被他拽著往前走，林夭然簡直要被他氣死：“你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松開我聽見沒！”
咖啡廳不能說還是餐廳不能說？
酒店？
腦子有毛病嗎！
事實證明，顧卓陽不是腦子有毛病，而是早有預謀。
開了房間門，林夭然被拽進去，手上驟然一松，她皺了下眉，剛想揉一揉自己疼的發脹的手腕，就被壓在門上。
又是這一招！
林夭然心裏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然而，下一秒，顧卓陽就吻了上來。
急切，霸道，不容拒絕。
林夭然只要稍稍反抗一下，他就加重力道，直吻的林夭然嘴唇發麻，頭腦發昏！
躲又躲不掉，罵又罵不出聲，林夭然只能在心裏大罵。
這個混蛋！
好不容易，林夭然才穩下心神，不動了，就站在那兒，任他親，任他吻。
顧卓陽又啃了好一會兒，終於察覺到林夭然的不對勁了，停下了動作。
房間裏沒開燈，借著從窗外投射進來的燈光，顧卓陽看到林夭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睛裏也沒有一絲情緒，好像他吻的人不是她，是別的什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一樣。
這個眼神，就像利箭，釘進他胸膛，把他的心臟擊個粉碎。
目光落到林夭然紅腫流血的雙唇，顧卓陽心臟劇烈抽痛，他伸手想要幫林夭然擦，卻在對上她冷冰冰的雙眸時，頓住不動了。
林夭然拍開他的手，很隨意的抹了下嘴唇，說：“我也跟著你過來了，說吧，你到底想怎樣？我奉陪到底行不行？一定讓顧少您消了氣行不行？”
這個語氣，這個表情，顧卓陽臉色霎時間白的沒有血色。
只是，他依然強撐著，說：“我不讓你去做那種工作！”
林夭然嗤笑了聲：“你不讓我去？顧少，你是我什麽人啊？我要做什麽那是我的自由！”
顧卓陽臉色又白了幾分，眉頭死死擰著，固執的盯著林夭然，喉嚨滾動了幾下，再開口，幾近咬牙切齒：“不管，總之，我就是不讓你去！你要缺錢，我給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現在沒有的，我也會努力給你。但是，你不能再去那個地方！”
“顧卓陽你沒事吧？”
林夭然一臉無奈的說：“你當自己是救世主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臟像是被誰緊緊揪成一團，一陣一陣的抽疼。
“我可以當你的救世主！”顧卓陽目光堅定的說。
林夭然又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別傻了，少年，你啊，當不了我的救世主，我也不是你的紅玫瑰。”
她嘆了口氣說：“你也不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沒你想的那麽聖潔，我就是這個出身，認識你之前我就是幹這個的，一直沒跟你說，還害的你情深一片，真是抱歉啊，不過，顧少，說實話，你這種年齡的小孩子，我真的沒興趣。錢和權你都給不了我，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顧卓陽臉上的神情雖然還能強撐著不崩，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林夭然在心裏對顧卓陽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就走。
只不過沒走掉。
顧卓陽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林夭然使勁掙了掙，卻感覺到肩膀處一陣濕熱，她掙紮的動作頓住了。
嗯，在這裏說一點吧，顧呢，愛的很深。但是，他和林相遇的時間不對。
他們兩人的結局，我還沒有想好。
☆、605 沒有退路
好一會兒，林夭然才輕輕動了動，只不過，她一動，顧卓陽就把她抱的更緊。
她張口想說狠話，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顧卓陽才啞聲說：“別走，我不準你走！”
“你跟我回去，我養你，你別去那裏了，你的過去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我愛你，我只要你，林夭然，求你，別走！”
顧卓陽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急促，也抱的越來越緊。
林夭然詭異的發現她那顆冷硬的心居然疼的有點受不了，一股異樣的情緒壓在她心頭，堵的她渾身酸疼。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回過神來的林夭然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把顧卓陽推開。
“不走？”她背對著顧卓陽，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不走留下來幹什麽？陪你上床嗎？”
顧卓陽臉上的深情一點點褪去，他猛的轉過林夭然的身體，把她壓在門上，怒不可揭的說：“林夭然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不然呢？”林夭然好笑的看著他：“我該怎麽對你？把你當金主伺候？”
都決定了，就這麽著吧。
顧卓陽，這是你逼我的。
顧卓陽不認識般打量她，眉頭越擰越緊，雙眸裏的寒光也越來瘋狂越來越極端。
林夭然看著這個樣子的顧卓陽，心裏有點沒底，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只能賭！
下一秒，顧卓陽直接把她扛起來扔到了圓形床上。
林夭然有一點慌，但是，她始終堅信，顧卓陽不是這種人，她賭她會贏。
她剛起身，顧卓陽就壓了下來，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在扯掉她底褲的時候，葉瑾言怒了！
“顧卓陽！”她咬牙怒喝。
顧卓陽被她這一聲吼的猛然停下了動作。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此時在他身下不住發抖的林夭然。
不知道她是怕的還是氣的，臉色也白的嚇人。
這一幕就像一記重錘，差點把他三魂七魄從身體裏砸出來。
他楞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扯過被子給林夭然蓋上，然後轉過身，懊惱的擰著眉。
顧卓陽，你到底在做什麽？
你居然……居然對她用強？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這麽恨他自己！
林夭然裹著被子，盯著顧卓陽，心理的防線一點點重鑄，只是臉色卻再沒有緩和的跡象。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顧卓陽，其實，你心裏早就認定，我就是這麽賤，根本不用經過我同意，什麽人都可以把我壓在身下，對吧？”
顧卓陽僵硬的身體猛然一顫。
好一會兒，他才說：“我不是。”
他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剛剛只是……只是頭腦發昏了。
可，現在什麽解釋都那麽蒼白無力。
林夭然冷笑了聲，說：“呵，顧少，我想說的是，就算我們出來賣的，也是有人/權的。”
顧卓陽心臟疼的要炸開一般，腦子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咆哮，別說了，別讓她說了。
可他就僵在那，動也不動。
林夭然盯著顧卓陽的背，眼眶突然一熱，不知怎的，居然落下淚來。
她到底在意些什麽呢？
不是已經決定了，決定了一條路都到黑的嗎，為什麽會那麽難過呢？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跟她作對呢？
“顧少如果真的想要我陪你睡，也不是不可以，看你出價多少，我又不是貞潔烈女，給的錢多當然可以，但是，顧少你一分錢不出，白嫖嗎？”
心臟終於不那麽疼了。
林夭然這話說完，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如果全世界與我為敵，那麽我只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了。
這是我的命。
我不怨任何人。
顧卓陽實在受不了她這些話，他轉身想跟她說，不是，他沒有這麽想，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
他這一生中，從來沒有這麽悲痛，這麽難過，這麽錐心刺骨的時候。
他從出生就是被人艷羨的顧家少爺，擁有旁人窮盡一生也擁有不了的。
他以為，只要他想要，就會得到。
他以為，他可以……
直到她看到林夭然蒼白，掛著淚痕，卻異常堅定冰冷的臉。
就是這張臉，刻在了心口，只要一想起來，就痛的不能呼吸。
也是他此生最悔恨的一件事。
顧卓陽看著她，張了張嘴，那一聲對不起，卡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恨死他了。
林夭然冷冷和他對視了三秒，說：“顧少還要繼續嗎？”
顧卓陽沒吭聲。
林夭然卻一把掀開被子，躺平了，說：“我現在同意了，顧少請吧，費用顧少看著給，以顧少的豪氣，應當不會少於六位數才對，我覺得這筆生意還不錯。”
顧卓陽臉上的血色早就褪盡。
此時只剩下青白，他別開眼，又重新把被子給她蓋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說：“你別這樣。”
你別這樣，這不是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你。
林夭然笑了一聲，問道：“不來了嗎？”
顧卓陽僵硬的搖頭。
林夭然說：“既然顧少沒興趣了，那我也不多呆了。”
顧卓陽忙轉頭去看她，結果就看到林夭然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不著一縷的跳下來。
顧卓陽：“……”
他看著林夭然一件件找被他扔的亂七八糟的她的衣服，沒穿一件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到他臉上。
直到林夭然穿戴整齊，顧卓陽都沒有動一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夭然說：“顧少如果有興趣，可以多照顧一下我的生意，看在咱們認識這麽久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
顧卓陽已經不知道該以什麽表情面對她了。
林夭然沒有等顧卓陽的回應，直接走了。
一直到出了酒店，坐上了出租車，她臉上冷硬的表情終於崩了。
看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路燈，林夭然默默收起了早就不該屬於她的脆弱的表情，她在心裏告訴自己，林夭然，你從來都沒有退路，不要妄想誰能給你救贖。
要麽殺進天堂。
要麽踏血下地獄。
這就是你的路。
等到了銅雀臺，林夭然已經收拾好了表情，就連情緒也恢覆如初。
她剛走進去，就看到宮朔正在大廳，沈著臉，那是要捅破天的陰郁。
☆、606 延大紅人
宮朔擡頭看向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和懼怕。
宮朔很生氣。
是真的非常生氣的那種。
林夭然臉色不變，雖然心頭大震，卻已經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她走過去，說：“宮少。”
宮朔眉心微微擰在一眼，鷹隼般的眸子幾乎要將她盯穿，最後視線落在林夭然紅腫的雙唇上，嘴角勾了勾，說：“去哪兒了？”
絲毫不加掩飾的怒氣，不再和他以往的行為相同。
林夭然只頓了三秒，說：“碰到個熟人，出去了一趟。”
宮朔那雙不堪直視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林夭然心裏突地一跳，說：“宮少有事吩咐？”
宮朔這才收回視線，說：“明晚八點有個飯局，五點半會有人去接你。”
林夭然笑著說好。
宮朔沒再說什麽也沒再看林夭然，轉身走了。
秦曄是等宮朔走了好一會兒，才跑過來。
“妖妖姐，你沒事吧？”秦曄面色有些凝重的問。
林夭然看她表情似乎有點不對，問道：“怎麽了？領班罵你了？”
秦曄神色一僵。
林夭然說：“實在抱歉。”
“不不，”秦曄說：“不用，領班也沒說什麽……”
她說著微微皺了皺眉，指了指林夭然的唇，說：“這裏……”
嘴唇早就不覺得疼了，一開始就沒在意，現在更加不可能註意的到了，聽到秦曄的話，林夭然詫異的擡手碰了碰，這一碰，頓時就疼的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
她一楞，這才明白剛剛宮朔的那一眼是怎麽回事。
秦曄遞給她一張紙說：“我有事跟你說。”
林夭然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有些不對勁，又看了看四周，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說：“我去補個妝，用一下你的工具。”
秦曄跟著林夭然去了二樓一個使用頻率不太高的洗手間，進去後又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人後，就把門給關上了說：“我剛剛聽到她們說，要聯手整你。”
他們？
誰們？
“段小蓬？”林夭然問。
秦曄點頭，說：“還有……還有虞家大小姐！”
秦曄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是帶著怕的。
延城虞家，當然不是好惹的。
只不過，延城虞家最出名的不是虞少虞凱，而是虞凱的妹妹——虞千凝。
出了名的不能惹。
那小姑娘，別看年紀小，心狠手辣，再加上虞家老爺子溺愛的很，本該是一名門閨秀，硬生生養成了一個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大小姐。
不過，虞千凝狠歸狠，心機和腦子卻是不夠。
林夭然有些詫異，虞千凝怎麽突然想著找她的麻煩？
“段小蓬找的虞千凝？”她問秦曄。
秦曄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就聽到一點兒，還是在衛生間偷偷聽到的，我聽阿敏說的。”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別跟任何人說，自己平時也多當心。”
當天晚上因為工作忙到太晚，林夭然沒有回學校。
她也沒想到，這一晚沒有回去，會成為她畢生的遺憾。
林夭然第二天一早回到學校，給祁嘉和發了條信息，直接去了教室。
她這個點到教室，不算早，教室裏已經坐了很多人。
林夭然像往常一樣，找了座就坐。
她坐下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所有人都盯著她。
眼神非常奇怪，表情也非常奇怪。
這種情況，說實話，從她上學以來沒少發生，但是這一次非常不一樣。
林夭然眉心微微動了動，她平靜的移開視線，正想要問祁嘉和和程菲什麽時候來，祁嘉和和程菲兩人就從前門進來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祁嘉和和程菲臉色明顯比剛剛更加難看了幾分。
祁嘉和看上去有點難過，又像是生氣。
教室裏的人都看著她們三人。
大課，整個教室的人不少。就這麽背齊刷刷的盯著，林夭然習慣了可以當做不存在，祁嘉和卻不行。
可她卻在忍著。
程菲看林夭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表情，劃了劃手機，遞到林夭然面前。
林夭然低頭看了一眼。
一流學府援jiao女大學生。
光標題就已經非常吸引人眼球。
發的還是藍V官博。
林夭然沒點開視頻，只從新聞裏看視頻截圖和照片。
她的臉拍的非常清楚，但是也能看得出是偷拍。
而從拍攝的情況來看，至少是十天。
林夭然又看了看別的。
明白程菲為什麽讓她看這個了。
網上已經鋪天蓋地，全是她的照片和個人信息，她所有的事情，高中、大學，能扒的全扒了。
就連她和司辰風的那段戀情都被蓋上了“包養”的章。
微博也好，論壇也好，貼吧也好，反正能夠討論的地方，她都把屏給刷了。
她沒看太多譴責的聲音，只是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那些難聽至極的汙言穢語，她更是看都不看。
讓她比較驚奇的是，居然扒出了她現在的工作地點，銅雀臺。
只不過，銅雀臺三個字只是簡單一提，沒敢大肆描寫，顯然背後的人還是很忌憚宮朔的。
所有槍口都對準了林夭然。
萬箭齊發，且刀刀直至要害，分明是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架勢。
事情就是這個藍V先發的，時間是今天淩晨，然後才是鋪天蓋地的輿論譴責。學校被逼的不得不發聲。
她則因為工作和其他的一些原因，一直都不知道，電話也沒接到。
祁嘉和看了林夭然一眼，沒說話。
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但是，她不相信網上說的，她相信林夭然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
可是，這件事和以往都不同。
她想聲援都沒有用。
林夭然沖她笑了下，說：“不用說了，導員讓我去院辦，我去看看情況。”
祁嘉和眼睛一下就紅了，抓著林夭然的衣袖哽咽著喊了她一聲：“林夭然……”
她站起來，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睛裏帶著好奇的探究，還有深深的鄙夷。
她心裏隱約有了預感，卻存著一絲僥幸，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麽麻煩。
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鄭茵茵。
哦，不，應該說是，鄭茵茵就在門口等著她。
“呀，又上頭條啦，說你是咱們延大第一紅人真是名副其實。”
林夭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鄭茵茵卻眨著眼說：“怎麽了？我說錯了嗎？其實你應該高興才對，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延大的高材生了，名氣又一夜暴漲，怎麽說也算得上知名人物了，身價肯定會水漲船高的吧，恭喜你啦。”
☆、607 輿論譴責
去院辦的路上，林夭然已經想了無數種結果，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事情卻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學校還是很包容的，找她也只是談話。
一上來也並沒有問她網上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她是不是真的在做援……交，就像聊天一樣，問她最近的情況，前段時間生病痊愈了沒有，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延大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高等學府，關註學校名譽的同時，也非常關註學生的學習和生活。
她並不知道，院裏的領導已經緊急溝通過一次了。
鄭茵茵說林夭然是延大紅人這一點都不差。
別說學生，就連老師們都對林夭然印象深刻，實在是之前發生的那幾件事，都很難讓人不印象深刻。
但是林夭然的成績非常優秀。
她進校的時候，就是帶著光環的，大一學年的成績和績點都沒有辱沒她延城高考狀元的名頭。
領導們緊急商議的結果就是，先穩住學生的情緒，爆出這種事情，學校的名聲已經收到一定程度的損害了，這個時候，更要把註意力都放到學生身上，尤其不能讓學生出現心理問題，萬一想不開，就麻煩了。
凡事以學生為本。
導員剛說了沒幾句，林夭然就知道學校的意思了。
說實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大概要讓學校裏這些關心她的人失望了。
她不可能離開銅雀臺。
而就在導員和林夭然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學校的官方發言人已經就這件事做出了正面回應。
非常明確的表示，網上洩露本校學生個人信息，是違法行為，應該給予強烈譴責，其次就是，這件事校方正在核實之中。不管結果如何，作為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應該給予自己的學生保護和關心，在此之前，有關媒體不要再追蹤報道打擾學生的正常學習和生活。
校方的回應，褒貶不一。
爭議雖然大，但是以人為本的出發點還是站住了腳。
知識分子，尤其是小文青們都認為校方做的很對，順便譴責一下有些媒體為了博關註，故意誇大其詞，不了解實情就瞎寫，應該整改一下！
當然反對的也不在少數。
關於現在大學生整體素質低下，學校和學生本人都要負相應的責任，大學生，基本上都已經成年了，作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尤其是延大學子，國內一流學府，本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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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舜果然，活膩煩了！
因為晚上沒課，林夭然今天去銅雀臺的時間挺早的。
她到的時候，秦曄和劉文竹都還沒有來。
從上次帶她們兩人去了次天字一號房之後，被嫉妒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倒是有幾個人和她們的關系稍稍好了些，主動來找她的人也比較多。
聽意思，像是想要跟著她。
她當然明白那些人的意思，只不過，除了秦曄和劉文竹，她現在不打算帶別人。
要不是宮朔的要求，她們兩人，她都不會帶的。
她拒絕了，那幾個女孩失落倒是有些失落，不過，倒也沒有立刻就和她劃清界限，有兩個慢慢的不再和她接近，剩下的三個女孩倒是鐵了心了，就是要跟她，只要她一來，兩人就湊過來，像是表決心一樣，唯恐別人不知道她們倆的立場！
林舜和顧卓陽是在七點四十的時候，到的銅雀臺。
他們來的時候，林夭然正在跟秦曄說一些她自己總結的心得，就聽到領班說，讓她趕緊去。
林夭然當時真的沒多想，她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站在房間中央的顧卓陽。
☆、603 哢嚓一聲
林夭然微微一楞，不過臉上的表情維持的很好，沒有讓人看出來任何的異常。
林舜大爺一樣靠在最中間的那個沙發上，就那麽看著她，嘴巴裏不幹不凈的說著什麽。
林舜是來找事的。
林夭然只當他在放屁，不管他那些話，只是做她的本職工作。
顧卓陽一直沒說話，就站在那看著她，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林舜突然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來，扔在了桌子上。
他指著面前的白酒，說：“喝了，這些就是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顧卓陽一眼。
顧卓陽站在那兒，全身止不住的發抖，雙手都握成拳了。
林夭然知道林舜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想當著顧卓陽的面侮辱自己嗎。
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如果真的能讓顧卓陽就此打消了對她糾纏，那她還真是要多謝林舜給她制造的這個機會。
和林夭然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女孩子，這種地方，見過的事多了，沒人是呆頭鵝，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有點不對頭，只是，客人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要求，她們……她們也不好說什麽。
尤其是，一上來就直接這麽強硬，連個緩和的話都沒法說。
林夭然二話沒說，開了瓶，就開喝。
這一瓶酒喝下去，等下再去洗手間吐一下，吸收不了多少。
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整個包間安靜的詭異。
所有人都看著林夭然，看著她一口氣幹了一瓶。
喝完後，林夭然只是抹了下嘴，然後看著林舜：“林少這下消氣了嗎？”
林舜冷笑了聲，意有所指的說：“我這還有火呢，能不能消，看你表現。”
林舜說完，沖他那幫狐朋狗友打了個手勢，包間的霎時間氣氛就爆了。
那兩個女孩子看這情況，心裏才算松了一口氣。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該幹嘛幹嘛。
所有人都很投入。
除了顧卓陽。
他非常突兀的一直站在中間，在燈光的閃爍下，一張臉很是詭異。
林夭然沒看顧卓陽，一直順著林舜的意思，演戲。
林舜不過是想利用這件事，刺激顧卓陽一下。
一樣的，她也這麽想的。
雖然沒有前謀，可她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林舜的手一直扣在林夭然腰上，林夭然也不動，就讓他摟著。
顧卓陽應該很快就會走。
徹底看清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就是做不成朋友了，還挺可惜的。
林舜手上突然用力，把林夭然帶進懷裏，湊到她耳邊，兩人的姿勢非常暧昧，幾乎都快要親上了。
林夭然聽到他用一種很低卻又能讓她聽清楚的聲音說：“你擱著利用我呢！”
林夭然看著他眨了眨眼，眼神無辜且魅惑，笑著問：“利用你什麽？”
林舜小腹突然就竄上來一股邪火。
他咬牙問他：“若是顧卓陽說花錢買你一晚呢，你去不去？”
林夭然回道：“林少，我說過了，規矩就是規矩。”
林舜突然一用力，直接把林夭然抱到了腿上。
如果是在平時，林舜應該已經挨了一酒瓶子了，不過，今天，她的目的還沒達成，所以，她也很配合。
林舜把手裏的酒杯遞給她，很大聲的說：“餵我。”
林夭然接過酒杯看了看他，正要往他嘴邊送。
林舜個殺千刀的，指了指她的嘴，說：“用這兒餵。”
林夭然心想，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再這一下了。她喝了一口，然後傾身。
林舜的眼睛就一直看著顧卓陽，臉上的嘲諷和譏誚已經不能更深刻。
這酒，林舜到底也沒有喝上。
顧卓陽一個箭步沖上來，直接把林夭然從林舜腿上拽走了。
林夭然沒註意，再加上本來是背對著他，被他這麽大力的拖拽，差點沒摔倒，踉蹌了好幾步才穩當點。
林舜站起來，看好戲一般，看著林夭然和顧卓陽。
變故陡生，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音響的聲音。所有人停下動作，看著他們。
那兩個女孩子要叫人，被林夭然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們要是一喊人，這件事反倒不好辦了。
林舜站起來，晃了晃酒杯，問顧卓陽：“怎麽？英雄救美啊？”
林夭然掙了下沒掙開，面色卻保持著平靜，看著顧卓陽：“松手。”
顧卓陽像是故意的一樣，不禁不松，抓的更緊。
林夭然疼的眉心抽了下。
“咱倆的賬，咱倆單算，你別牽扯她！”顧卓陽鐵青著臉看著林舜。
林舜嗤笑了聲：“我說顧大少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會是媽媽管的嚴，到現在也沒開過葷吧……”
他說著，伸手指著林夭然：“老子是付過錢的，你這樣，可別怪我翻臉。”
林夭然剛想說話，顧卓陽就直接把她拉到身後，力道大的，林夭然都覺得自己整條胳膊都要廢了，疼的她忍不住吸了口氣。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顧卓陽聽到她的吸氣聲，馬上緊張的看著她：“弄疼你了？要不要緊？”
林夭然擡眼就看到他急切的絲毫不加掩飾的眼睛。
左眼眼周還有淤青。
那一刻，怎麽說呢，心裏有點難受。
她垂下眼，說：“我沒事，你松手，這是我的工作，你這麽鬧下去，我會被罰的。”
她沒看顧卓陽，不過，她能猜到他的表情。
顧卓陽難以置信的說：“工作？這算什麽工作？”
“陪酒啊，”林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要不然呢，你覺得是什麽？當然了，至於其他的陪不陪，我問過了，不陪的。”
另外兩個女孩子臉色變的特別難看。
“你他媽閉嘴！”
顧卓陽憤怒的吼了林舜一聲。
“我閉嘴？”林舜笑了聲說：“顧卓陽，你最好弄弄清楚，又不是我逼她來的，我還跟她說了呢，她要跟我，多少錢我都給，可她不答應啊，非要留在這兒，我還不夠仗義嗎？”
顧卓陽罵了一聲，作勢就要去揍林舜。
林夭然輕輕拉了他一下，很無奈的說：“你一定要讓我難堪嗎？”
顧卓陽身子抖了一下，定在那兒，不動了。
背影看上去就很落寞，也很悲傷。
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更加徹底一點兒吧，她說：“這是我的鐘，在我眼皮底下出亂子，你是專門來打我的臉的嗎？”
林夭然似乎聽到哢擦一聲輕響，像是什麽碎了，又好像沒有。
☆、604 真是抱歉
顧卓陽就那麽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那個姿勢，硬生生的站了好一會兒。
林夭然心想，心痛一陣就不痛了，像她，從司辰風的陰影裏走出來，不也沒用多長時間嗎，現在還活的這麽多姿多彩。
只是，她忘了。
她能這麽走出來的代價是，差點死掉。
就在林夭然以為一切圓滿，可以收尾時。
顧卓陽突然轉身，抓著她的手推開門就往外跑，速度快到林夭然那都沒來得及說話，只能給那兩個女孩子打手勢，讓她們別喊人，她馬上回來。
顧卓陽跟瘋了一樣，喊他也不理，叫他也不聽，只是那麽拉著她就往大門外沖。
“你幹什麽？”林夭然壓低了聲音對顧卓陽說：“快給我松手，這裏不是你能搗亂的地方，聽到沒有！”
她是怎麽也沒有料到，顧卓陽會來這一手。
居然真的什麽都不顧！
顧卓陽也不說話，就拽著她，悶頭往外面走。
林夭然怕被別人看出來異常，一直小跑著跟上顧卓陽的步子，萬一被這裏人的看出來，顧卓陽就麻煩大了。
可顧卓陽唯恐事情鬧的不夠大一般，回頭吼了她一聲：“我幹什麽，你說我幹什麽，我帶你離開這兒！”
這一嗓子，讓本來就關註著她這邊的工作人員立馬警惕起來，幾個人也立刻就跑了過來。
林夭然反手拉著顧卓陽，咬牙說：“你想死別拉著我！我警告你，等會兒給我閉嘴，別亂說話！”
她話音剛落，幾個人就攔住了他們兩人的路。
“怎麽回事？”工作人員問林夭然。
“沒事，一個熟人，找我有點事，我出去跟他說一下，馬上就回來。”
工作人員明顯不太信，皺著眉看著顧卓陽，林夭然死死掐著顧卓陽的手，不讓他開口。
他要這個時候找死，那麽林夭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真的沒問題嗎？”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
林夭然笑了笑說：“真沒事，我馬上回來。”
顧卓陽倒是配合的沒有再吼她，兩人往外走的時候，他也沒有再拽著她跑。
只不過出去後，顧卓陽這個混蛋就直接把她塞進了車裏。
落鎖也落的幹脆，一看就知道沒少幹這事，林夭然氣的肝疼。
“你要幹什麽？”林夭然問他：“我現在在工作！”
顧卓陽只是黑著臉開車，不理她。
“顧卓陽！我再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給我停車！”
車子猛然加速，林夭然差點沒撞到車門上。
她坐穩後，盯著顧卓陽的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行，就看他去哪兒！看他想幹什麽！
……就他這脾氣，她要再多說幾句，他倆說不定能來個浪漫的死同穴！
顧卓陽一路拽著她到酒店。
酒店走廊，林夭然被他拽著往前走，林夭然簡直要被他氣死：“你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松開我聽見沒！”
咖啡廳不能說還是餐廳不能說？
酒店？
腦子有毛病嗎！
事實證明，顧卓陽不是腦子有毛病，而是早有預謀。
開了房間門，林夭然被拽進去，手上驟然一松，她皺了下眉，剛想揉一揉自己疼的發脹的手腕，就被壓在門上。
又是這一招！
林夭然心裏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然而，下一秒，顧卓陽就吻了上來。
急切，霸道，不容拒絕。
林夭然只要稍稍反抗一下，他就加重力道，直吻的林夭然嘴唇發麻，頭腦發昏！
躲又躲不掉，罵又罵不出聲，林夭然只能在心裏大罵。
這個混蛋！
好不容易，林夭然才穩下心神，不動了，就站在那兒，任他親，任他吻。
顧卓陽又啃了好一會兒，終於察覺到林夭然的不對勁了，停下了動作。
房間裏沒開燈，借著從窗外投射進來的燈光，顧卓陽看到林夭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睛裏也沒有一絲情緒，好像他吻的人不是她，是別的什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一樣。
這個眼神，就像利箭，釘進他胸膛，把他的心臟擊個粉碎。
目光落到林夭然紅腫流血的雙唇，顧卓陽心臟劇烈抽痛，他伸手想要幫林夭然擦，卻在對上她冷冰冰的雙眸時，頓住不動了。
林夭然拍開他的手，很隨意的抹了下嘴唇，說：“我也跟著你過來了，說吧，你到底想怎樣？我奉陪到底行不行？一定讓顧少您消了氣行不行？”
這個語氣，這個表情，顧卓陽臉色霎時間白的沒有血色。
只是，他依然強撐著，說：“我不讓你去做那種工作！”
林夭然嗤笑了聲：“你不讓我去？顧少，你是我什麽人啊？我要做什麽那是我的自由！”
顧卓陽臉色又白了幾分，眉頭死死擰著，固執的盯著林夭然，喉嚨滾動了幾下，再開口，幾近咬牙切齒：“不管，總之，我就是不讓你去！你要缺錢，我給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現在沒有的，我也會努力給你。但是，你不能再去那個地方！”
“顧卓陽你沒事吧？”
林夭然一臉無奈的說：“你當自己是救世主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臟像是被誰緊緊揪成一團，一陣一陣的抽疼。
“我可以當你的救世主！”顧卓陽目光堅定的說。
林夭然又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別傻了，少年，你啊，當不了我的救世主，我也不是你的紅玫瑰。”
她嘆了口氣說：“你也不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沒你想的那麽聖潔，我就是這個出身，認識你之前我就是幹這個的，一直沒跟你說，還害的你情深一片，真是抱歉啊，不過，顧少，說實話，你這種年齡的小孩子，我真的沒興趣。錢和權你都給不了我，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顧卓陽臉上的神情雖然還能強撐著不崩，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林夭然在心裏對顧卓陽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就走。
只不過沒走掉。
顧卓陽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林夭然使勁掙了掙，卻感覺到肩膀處一陣濕熱，她掙紮的動作頓住了。
嗯，在這裏說一點吧，顧呢，愛的很深。但是，他和林相遇的時間不對。
他們兩人的結局，我還沒有想好。
☆、605 沒有退路
好一會兒，林夭然才輕輕動了動，只不過，她一動，顧卓陽就把她抱的更緊。
她張口想說狠話，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顧卓陽才啞聲說：“別走，我不準你走！”
“你跟我回去，我養你，你別去那裏了，你的過去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我愛你，我只要你，林夭然，求你，別走！”
顧卓陽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急促，也抱的越來越緊。
林夭然詭異的發現她那顆冷硬的心居然疼的有點受不了，一股異樣的情緒壓在她心頭，堵的她渾身酸疼。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回過神來的林夭然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把顧卓陽推開。
“不走？”她背對著顧卓陽，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不走留下來幹什麽？陪你上床嗎？”
顧卓陽臉上的深情一點點褪去，他猛的轉過林夭然的身體，把她壓在門上，怒不可揭的說：“林夭然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不然呢？”林夭然好笑的看著他：“我該怎麽對你？把你當金主伺候？”
都決定了，就這麽著吧。
顧卓陽，這是你逼我的。
顧卓陽不認識般打量她，眉頭越擰越緊，雙眸裏的寒光也越來瘋狂越來越極端。
林夭然看著這個樣子的顧卓陽，心裏有點沒底，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只能賭！
下一秒，顧卓陽直接把她扛起來扔到了圓形床上。
林夭然有一點慌，但是，她始終堅信，顧卓陽不是這種人，她賭她會贏。
她剛起身，顧卓陽就壓了下來，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在扯掉她底褲的時候，葉瑾言怒了！
“顧卓陽！”她咬牙怒喝。
顧卓陽被她這一聲吼的猛然停下了動作。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此時在他身下不住發抖的林夭然。
不知道她是怕的還是氣的，臉色也白的嚇人。
這一幕就像一記重錘，差點把他三魂七魄從身體裏砸出來。
他楞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扯過被子給林夭然蓋上，然後轉過身，懊惱的擰著眉。
顧卓陽，你到底在做什麽？
你居然……居然對她用強？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這麽恨他自己！
林夭然裹著被子，盯著顧卓陽，心理的防線一點點重鑄，只是臉色卻再沒有緩和的跡象。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顧卓陽，其實，你心裏早就認定，我就是這麽賤，根本不用經過我同意，什麽人都可以把我壓在身下，對吧？”
顧卓陽僵硬的身體猛然一顫。
好一會兒，他才說：“我不是。”
他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剛剛只是……只是頭腦發昏了。
可，現在什麽解釋都那麽蒼白無力。
林夭然冷笑了聲，說：“呵，顧少，我想說的是，就算我們出來賣的，也是有人/權的。”
顧卓陽心臟疼的要炸開一般，腦子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咆哮，別說了，別讓她說了。
可他就僵在那，動也不動。
林夭然盯著顧卓陽的背，眼眶突然一熱，不知怎的，居然落下淚來。
她到底在意些什麽呢？
不是已經決定了，決定了一條路都到黑的嗎，為什麽會那麽難過呢？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跟她作對呢？
“顧少如果真的想要我陪你睡，也不是不可以，看你出價多少，我又不是貞潔烈女，給的錢多當然可以，但是，顧少你一分錢不出，白嫖嗎？”
心臟終於不那麽疼了。
林夭然這話說完，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如果全世界與我為敵，那麽我只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了。
這是我的命。
我不怨任何人。
顧卓陽實在受不了她這些話，他轉身想跟她說，不是，他沒有這麽想，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
他這一生中，從來沒有這麽悲痛，這麽難過，這麽錐心刺骨的時候。
他從出生就是被人艷羨的顧家少爺，擁有旁人窮盡一生也擁有不了的。
他以為，只要他想要，就會得到。
他以為，他可以……
直到她看到林夭然蒼白，掛著淚痕，卻異常堅定冰冷的臉。
就是這張臉，刻在了心口，只要一想起來，就痛的不能呼吸。
也是他此生最悔恨的一件事。
顧卓陽看著她，張了張嘴，那一聲對不起，卡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恨死他了。
林夭然冷冷和他對視了三秒，說：“顧少還要繼續嗎？”
顧卓陽沒吭聲。
林夭然卻一把掀開被子，躺平了，說：“我現在同意了，顧少請吧，費用顧少看著給，以顧少的豪氣，應當不會少於六位數才對，我覺得這筆生意還不錯。”
顧卓陽臉上的血色早就褪盡。
此時只剩下青白，他別開眼，又重新把被子給她蓋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說：“你別這樣。”
你別這樣，這不是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你。
林夭然笑了一聲，問道：“不來了嗎？”
顧卓陽僵硬的搖頭。
林夭然說：“既然顧少沒興趣了，那我也不多呆了。”
顧卓陽忙轉頭去看她，結果就看到林夭然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不著一縷的跳下來。
顧卓陽：“……”
他看著林夭然一件件找被他扔的亂七八糟的她的衣服，沒穿一件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到他臉上。
直到林夭然穿戴整齊，顧卓陽都沒有動一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夭然說：“顧少如果有興趣，可以多照顧一下我的生意，看在咱們認識這麽久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
顧卓陽已經不知道該以什麽表情面對她了。
林夭然沒有等顧卓陽的回應，直接走了。
一直到出了酒店，坐上了出租車，她臉上冷硬的表情終於崩了。
看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路燈，林夭然默默收起了早就不該屬於她的脆弱的表情，她在心裏告訴自己，林夭然，你從來都沒有退路，不要妄想誰能給你救贖。
要麽殺進天堂。
要麽踏血下地獄。
這就是你的路。
等到了銅雀臺，林夭然已經收拾好了表情，就連情緒也恢覆如初。
她剛走進去，就看到宮朔正在大廳，沈著臉，那是要捅破天的陰郁。
☆、606 延大紅人
宮朔擡頭看向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和懼怕。
宮朔很生氣。
是真的非常生氣的那種。
林夭然臉色不變，雖然心頭大震，卻已經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她走過去，說：“宮少。”
宮朔眉心微微擰在一眼，鷹隼般的眸子幾乎要將她盯穿，最後視線落在林夭然紅腫的雙唇上，嘴角勾了勾，說：“去哪兒了？”
絲毫不加掩飾的怒氣，不再和他以往的行為相同。
林夭然只頓了三秒，說：“碰到個熟人，出去了一趟。”
宮朔那雙不堪直視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林夭然心裏突地一跳，說：“宮少有事吩咐？”
宮朔這才收回視線，說：“明晚八點有個飯局，五點半會有人去接你。”
林夭然笑著說好。
宮朔沒再說什麽也沒再看林夭然，轉身走了。
秦曄是等宮朔走了好一會兒，才跑過來。
“妖妖姐，你沒事吧？”秦曄面色有些凝重的問。
林夭然看她表情似乎有點不對，問道：“怎麽了？領班罵你了？”
秦曄神色一僵。
林夭然說：“實在抱歉。”
“不不，”秦曄說：“不用，領班也沒說什麽……”
她說著微微皺了皺眉，指了指林夭然的唇，說：“這裏……”
嘴唇早就不覺得疼了，一開始就沒在意，現在更加不可能註意的到了，聽到秦曄的話，林夭然詫異的擡手碰了碰，這一碰，頓時就疼的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
她一楞，這才明白剛剛宮朔的那一眼是怎麽回事。
秦曄遞給她一張紙說：“我有事跟你說。”
林夭然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有些不對勁，又看了看四周，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說：“我去補個妝，用一下你的工具。”
秦曄跟著林夭然去了二樓一個使用頻率不太高的洗手間，進去後又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人後，就把門給關上了說：“我剛剛聽到她們說，要聯手整你。”
他們？
誰們？
“段小蓬？”林夭然問。
秦曄點頭，說：“還有……還有虞家大小姐！”
秦曄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是帶著怕的。
延城虞家，當然不是好惹的。
只不過，延城虞家最出名的不是虞少虞凱，而是虞凱的妹妹——虞千凝。
出了名的不能惹。
那小姑娘，別看年紀小，心狠手辣，再加上虞家老爺子溺愛的很，本該是一名門閨秀，硬生生養成了一個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大小姐。
不過，虞千凝狠歸狠，心機和腦子卻是不夠。
林夭然有些詫異，虞千凝怎麽突然想著找她的麻煩？
“段小蓬找的虞千凝？”她問秦曄。
秦曄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就聽到一點兒，還是在衛生間偷偷聽到的，我聽阿敏說的。”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別跟任何人說，自己平時也多當心。”
當天晚上因為工作忙到太晚，林夭然沒有回學校。
她也沒想到，這一晚沒有回去，會成為她畢生的遺憾。
林夭然第二天一早回到學校，給祁嘉和發了條信息，直接去了教室。
她這個點到教室，不算早，教室裏已經坐了很多人。
林夭然像往常一樣，找了座就坐。
她坐下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所有人都盯著她。
眼神非常奇怪，表情也非常奇怪。
這種情況，說實話，從她上學以來沒少發生，但是這一次非常不一樣。
林夭然眉心微微動了動，她平靜的移開視線，正想要問祁嘉和和程菲什麽時候來，祁嘉和和程菲兩人就從前門進來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祁嘉和和程菲臉色明顯比剛剛更加難看了幾分。
祁嘉和看上去有點難過，又像是生氣。
教室裏的人都看著她們三人。
大課，整個教室的人不少。就這麽背齊刷刷的盯著，林夭然習慣了可以當做不存在，祁嘉和卻不行。
可她卻在忍著。
程菲看林夭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表情，劃了劃手機，遞到林夭然面前。
林夭然低頭看了一眼。
一流學府援jiao女大學生。
光標題就已經非常吸引人眼球。
發的還是藍V官博。
林夭然沒點開視頻，只從新聞裏看視頻截圖和照片。
她的臉拍的非常清楚，但是也能看得出是偷拍。
而從拍攝的情況來看，至少是十天。
林夭然又看了看別的。
明白程菲為什麽讓她看這個了。
網上已經鋪天蓋地，全是她的照片和個人信息，她所有的事情，高中、大學，能扒的全扒了。
就連她和司辰風的那段戀情都被蓋上了“包養”的章。
微博也好，論壇也好，貼吧也好，反正能夠討論的地方，她都把屏給刷了。
她沒看太多譴責的聲音，只是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那些難聽至極的汙言穢語，她更是看都不看。
讓她比較驚奇的是，居然扒出了她現在的工作地點，銅雀臺。
只不過，銅雀臺三個字只是簡單一提，沒敢大肆描寫，顯然背後的人還是很忌憚宮朔的。
所有槍口都對準了林夭然。
萬箭齊發，且刀刀直至要害，分明是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架勢。
事情就是這個藍V先發的，時間是今天淩晨，然後才是鋪天蓋地的輿論譴責。學校被逼的不得不發聲。
她則因為工作和其他的一些原因，一直都不知道，電話也沒接到。
祁嘉和看了林夭然一眼，沒說話。
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但是，她不相信網上說的，她相信林夭然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
可是，這件事和以往都不同。
她想聲援都沒有用。
林夭然沖她笑了下，說：“不用說了，導員讓我去院辦，我去看看情況。”
祁嘉和眼睛一下就紅了，抓著林夭然的衣袖哽咽著喊了她一聲：“林夭然……”
她站起來，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睛裏帶著好奇的探究，還有深深的鄙夷。
她心裏隱約有了預感，卻存著一絲僥幸，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麽麻煩。
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鄭茵茵。
哦，不，應該說是，鄭茵茵就在門口等著她。
“呀，又上頭條啦，說你是咱們延大第一紅人真是名副其實。”
林夭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鄭茵茵卻眨著眼說：“怎麽了？我說錯了嗎？其實你應該高興才對，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延大的高材生了，名氣又一夜暴漲，怎麽說也算得上知名人物了，身價肯定會水漲船高的吧，恭喜你啦。”
☆、607 輿論譴責
去院辦的路上，林夭然已經想了無數種結果，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事情卻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學校還是很包容的，找她也只是談話。
一上來也並沒有問她網上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她是不是真的在做援……交，就像聊天一樣，問她最近的情況，前段時間生病痊愈了沒有，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延大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高等學府，關註學校名譽的同時，也非常關註學生的學習和生活。
她並不知道，院裏的領導已經緊急溝通過一次了。
鄭茵茵說林夭然是延大紅人這一點都不差。
別說學生，就連老師們都對林夭然印象深刻，實在是之前發生的那幾件事，都很難讓人不印象深刻。
但是林夭然的成績非常優秀。
她進校的時候，就是帶著光環的，大一學年的成績和績點都沒有辱沒她延城高考狀元的名頭。
領導們緊急商議的結果就是，先穩住學生的情緒，爆出這種事情，學校的名聲已經收到一定程度的損害了，這個時候，更要把註意力都放到學生身上，尤其不能讓學生出現心理問題，萬一想不開，就麻煩了。
凡事以學生為本。
導員剛說了沒幾句，林夭然就知道學校的意思了。
說實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大概要讓學校裏這些關心她的人失望了。
她不可能離開銅雀臺。
而就在導員和林夭然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學校的官方發言人已經就這件事做出了正面回應。
非常明確的表示，網上洩露本校學生個人信息，是違法行為，應該給予強烈譴責，其次就是，這件事校方正在核實之中。不管結果如何，作為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應該給予自己的學生保護和關心，在此之前，有關媒體不要再追蹤報道打擾學生的正常學習和生活。
校方的回應，褒貶不一。
爭議雖然大，但是以人為本的出發點還是站住了腳。
知識分子，尤其是小文青們都認為校方做的很對，順便譴責一下有些媒體為了博關註，故意誇大其詞，不了解實情就瞎寫，應該整改一下！
當然反對的也不在少數。
關於現在大學生整體素質低下，學校和學生本人都要負相應的責任，大學生，基本上都已經成年了，作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尤其是延大學子，國內一流學府，本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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