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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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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然到底出了什麽事,只是想當然的以為,一切都是司辰風安排的。

程菲又打了林夭然手機,依然是關機後,她說:“還是跟許先生那邊聯系一下吧。”

祁嘉和就等著程菲這句話呢,忙不疊的點頭,不住催促她快打快打。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程菲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許先生,我是林夭然的室友程菲,我想問一下您能聯系到林夭然嗎,我打她的手機一直打不通,她現在身體好些了嗎?我們很擔心她。”

許楓溫潤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活像深夜幽靈,他說:“林小姐的情況我不清楚,也不方便多說。”

程菲有點懵,沒太聽懂許楓話裏的意思,啊了一聲又追問:“我們上次去醫院看過她,但是她現在請了長假,我們想去看看她,您……”

許楓說:“抱歉,林小姐和司少分手了,她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

程菲一下就傻了。

祁嘉和一看程菲臉色,還以為林夭然是病情太嚴重快要不行了呢,紅著眼問她:“怎麽了怎麽了?到底怎麽說的啊?林夭然現在在哪兒啊,她到底怎麽了啊?你別裝死嚇我,快點說!”

電話已經掛掉,程菲楞了好一會兒才轉動眼珠幽幽看向祁嘉和說:“許先生說,林夭然和司少分手了。”

祁嘉和:“……”

“你說什麽啊,這怎麽可能啊,他們感情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這距離咱們上次一起出去玩,才多長時間啊,就算是……”

祁嘉和看程菲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得頓住了,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許先生親口說的。”

祁嘉和眼淚要掉不掉,一臉不知所措的問:“那怎麽辦,現在咱們怎麽才能聯系上林夭然啊,她不會想不開自殺吧?怎麽辦怎麽辦?”

程菲楞了好一會兒,咬牙說:“我再給許先生打個電話。”

祁嘉和:“你還打給他幹什麽,他不是都說了已經分手了嗎,咱們這樣總是去打擾別人,別人還以為林夭然死纏爛打呢!不能打,不能給林夭然丟臉!”

程菲卻推開祁嘉和的手說:“不問他,我們還能問誰,你能聯系上林夭然嗎?”

祁嘉和被問住了。

她不能。

這次電話好一會兒才接,程菲也不再那麽客氣,直接問:“許先生,能問一下林夭然現在在哪裏嗎?”

許楓是沒想到程菲還會再打過來,不過他也沒有猶豫,報了個醫院給她,說:“如果進不去,我也無能為力。”

那醫院已經被宮朔控制了,就算是他過去,也見不到林夭然,更不用說是帶著這兩人了,可能為零。

她們兩人自己去,可能性還大點。

程菲把許楓告訴她的那個醫院跟祁嘉和說了,祁嘉和詫異的說:“這……這不是上次我們去的那個醫院啊!”

她們上次去的醫院,是延城最有名的私人醫院。

現在這家,雖然也非常的出名,但是好像……好像並沒有上一家那麽有名,怎麽會突然換醫院了呢?

祁嘉和激動的說:“難不成是因為他們分手了,司少就把林夭然從醫院趕出來了?”

程菲有點無語的看著她:“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不管了,我們先去看看。”祁嘉和無視了程菲的鄙夷,說:“先見到林夭然最要緊。”

只不過,她們到了醫院後,連醫院的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保安攔下了。

程菲算是明白許楓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個地方……確實不是她們兩人能來的地方,身份不符。

保安也是眼尖,一眼就能看出來。

“帥哥我們要進去看望個病人,你幫幫忙,我們進去見了人馬上就出來了。”程菲懇切的說。

祁嘉和怒瞪著攔著她們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狗眼看人低!

保安筆直的站在那,臉上沒有一絲情緒,非常嚴肅:“抱歉,沒有身份象征和病人家屬的提前通知,我不能放你們進去。”

祁嘉和快氣死了沖他說:“我們要進去看病也不行嗎?”

保安依舊沒什麽反應,只淡定的說:“預約單呢?沒有預約單,同樣不能放你們進去。”

想在這裏看病,可不是跟那些遍地的私人醫院似的,你想來就能來的。

祁嘉和一下就被堵的說不上話了。

程菲都快被祁嘉和氣死了,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總扯她後腿!

“帥哥,我們想去看一個叫林夭然的,十八歲的女孩子,她是我們大學同學,你知道不知道?我們真的是同學。”她說著還把自己的學生證身份證都遞到保安面前給他看。

既然他說了,看病需要預約單,那麽,相必這個醫院裏的病人他們這麽保安肯定都會有印象。

更何況,林夭然是剛轉到這邊來的,印象只會更清晰。

程菲那學生證舉得特別高,保安想不看都不可能。

他看到程菲的學生證,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身份證,眼神稍稍變了變,這才看向程菲,說:“延大的學生啊?”

程菲馬上點頭。

祁嘉和一看有戲,也把自己的學生證掏出來給他看。

不過,保安卻沒再看了。

依然公事公辦的說:“抱歉,就算是延大的學生我也不能放你們進去。”

祁嘉和氣死了:“到底要怎樣,你才能讓我們進去!”

保安也並不是要為難她們兩人,無奈的說:“小妹妹,我正在工作,你們在這兒擋著,會連累我被領導罵的!”

“你不讓我們進去,我就在這裏!”祁嘉和打算就這麽無賴下去!

保安皺著眉頭說:“你不是說要看同學嗎,你給你們同學打電話,她要是同意了,打到保安處,我們就會放你們進去,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然,你們再怎麽胡攪蠻纏,我也不會放你們進去。”

笑話,這要放進去了,他一定會被辭退的!

程菲和祁嘉和又磨了一會兒,可保安死活不松口,她們只得放棄從保安這裏下手的打算。

“怎麽辦?”祁嘉和沮喪的說:“電話又打不通,醫院也進不去……”

程菲沈著臉,又把電話打給了許楓。

祁嘉和緊張的看著她,她沒想到,程菲居然真的這麽大膽,居然又把電話打給了許楓!

“嗯,許先生能告訴我現在怎樣才能聯系到林夭然嗎?”她冷著臉問。

祁嘉和持續緊張的看著程菲,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她就看到程菲的臉白了。

煞白煞白的。

☆、581 暫且一試

“怎……怎麽了?”祁嘉和被程菲的臉色嚇到了:“你說話啊!”

程菲看了祁嘉和一眼,臉色還是白的厲害,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沒事,你別自己嚇自己,我打個電話。”

祁嘉和呆呆的點頭,然後巴巴的盯著程菲打電話。

電話那邊接通後,程菲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說:“您好,請問是宮少嗎?”

祁嘉和:“!!!”

“是的,我時林夭然的室友,我聽說林夭然生病請了長假,有點擔心,想來看看她。”程菲說。

“哦,好的。”

程菲掛了電話,還是一臉的震驚。

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剛剛給毒蛇宮少通了電話。

她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能跟宮少這種人物扯上關系。

“宮少?”祁嘉和臉色也有點白,她說:“林夭然……怎麽……怎麽又和這個宮少有關系了啊?沒……沒聽她說過她認識宮少啊?”

程菲猛然間想起一件事來,說:“她說過!”

祁嘉和皺眉:“沒有!”

她確認沒有!

程菲卻看著祁嘉和再一次堅定的說:“她說過!你記不記得有一次,鄭茵茵找林夭然麻煩,林夭然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說是宮少的,只不過鄭茵茵不信,還以為林夭然是在侮辱她。就是那次!”

“啊?”祁嘉和擰著眉頭想:“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可……可那是剛開學沒多久吧,那就是說,林夭然很早就認識宮少了啊?”

別說祁嘉和了,就連程菲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那宮少怎麽說的,咱們就在這裏等著嗎?”祁嘉和又問。

她覺得,就她們這種腦子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先見到林夭然再說,還可以問林夭然。

程菲嗯了一聲,說:“等著,宮少說會讓人來帶我們進去。”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熟人,就是上次帶她們來見林夭然的人。

上次沒註意,這一次,程菲總算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經常和宮朔一起出現的,銅雀臺的經理嗎!

保安看到是易波親自出來迎接這兩個女學生,眼睛都快直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還好,他態度一直比較好,沒有得罪人。

不過,剛剛那兩個女學生也是夠生氣的,但願不要遷怒他才好。

“妖妖現在的情況不太穩定,一會兒你們見到她,一定不要刺激她。”易波說。

程菲敏銳的察覺到易波對林夭然稱呼的不同。

就算是許楓稱林夭然都是林小姐,可易波卻直呼林夭然的小名,難道,林夭然和他很熟?

她面上不動聲色,非常謹慎的說:“好。”

電梯馬上要到的時候,程菲說:“麻煩,可不可以問一下,林夭然她到底生了什麽病啊?嚴重嗎?”

易波笑了一下,說:“發燒,不太嚴重。”

程菲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點兒都不信。

發燒?

發燒至於請長假嗎?

發燒至於要跑到這種醫院嗎?

不過,她一直低著頭,沒讓易波看到她臉上表情的變化。反倒是祁嘉和,不停的嘀咕,擔心死了,一直聯系不上,雲雲。

看到林夭然的時候,程菲臉色登時就變了!

發燒?

發燒能把人燒成這個鬼樣子!

她跑過去仔細看林夭然的臉,其實不用仔細看也能看出來,林夭然的情況非常不好,連氧氣罩都帶著了,還說只是發燒!

她抓著林夭然的手,看著易波:“她到底怎麽了?”

易波無奈的笑笑:“高燒不退。”

“為什麽會高燒不退?一直不都好好的嗎?”祁嘉和也忍不住了。

林夭然這樣子……簡直……簡直……

易波輕聲說:“你們兩位不要這麽激動,醫生說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們怎麽能不激動,她現在這樣子,你讓我們怎麽不激動……”

“林夭然的父親剛剛過世,她是傷心過度,才會這樣。”

一句傷心過度一下子點醒了程菲。

許楓說,林夭然和司辰風分手了,分手肯定是最近的事,再加上……她父親去世……

她當時那種打擊都大病了一場,更不用說林夭然了。

可是……

程菲又突然想起來,林夭然說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爸爸了,怎麽突然就過世了?

“林叔叔是怎麽……去世的啊?”程菲問了一句。

其實這一句,她並沒有想要易波回答她,她只是下意識的這麽一問。

易波卻很認真的回答了她。

他說:“跳樓自殺。”

轟的一聲,程菲只覺得,好幾道雷劈到她頭頂。

跳樓自殺?

居然是這種極端的方式!

怪不得……怪不得林夭然會這樣。

祁嘉和已經完全傻了,她本來就是個情緒外放的人,聽到易波這麽說,沒直接哭出來都算給他面子了。

易波沖她們兩人點了點頭說:“你們兩位陪她說會兒話,她現在時睡時醒,不過一定要註意不要說太刺激她的話。她現在情況不算特別好。”

祁嘉和已經難過的說不出話了。

程菲從那股子徹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對易波說了聲謝謝。

易波一走,祁嘉和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不過她沒敢哭出聲,就默默的流眼淚,抓著林夭然的手死不松手。

相比而言,程菲就比較鎮定了。

“林夭然,我和祁嘉和來看你了。”她非常艱難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笑著說。

“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宿舍,祁嘉和有多吵,我都睡不好覺,你快點好起來,回去幫我教訓她,不然我說不定哪天受不了她就會跟她絕交的……”

程菲一直在輕聲細語的說一些學校裏的瑣事,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還有就是學校發生的比較有趣的事。

另一間病房,宮朔透過透視玻璃看著林夭然病房裏的情況。

易波站在他身側也看著。

“宮少,這樣做會有用嗎?”易波忍不住問。

宮朔勾了勾唇:“試一下再說,沒用的話,就去把司辰風拎過來!”

易波:“……”

司少是那麽容易就能找來的嗎!

☆、582 詭異異常

祁嘉和和程菲在病房待了有半天時間,林夭然中間確實醒了三次,不過有兩次都是睜開眼看了一眼,就又睡了,只有一次堅持的時間稍微長一點,意識比較清醒。

只不過,就算如此,林夭然也還是沒什麽特別大的起色。

“林夭然,你看我,我是祁嘉和啊,你別傷心了啊……”

一連遭遇這麽多打擊,祁嘉和都快心疼死了,林夭然這個樣子更是讓她難過的不行。

林夭然只是半睜著眼看著她們,眼睛裏沒什麽光彩,像是很無所謂的樣子。

她甚至擡了擡手。

而另一間病房的宮朔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就讓易波去找醫生。

程菲和祁嘉和正在跟林夭然小聲說這話,突然就湧進來一大幫醫生護士。

在祁嘉和和程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護士給架到了一旁,她倆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大群醫生忙活,做各種各樣的檢查,接連不斷的說一些,她們聽不太懂的專業術語,看上去就好像,林夭然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祁嘉和怕的不行,死死抓著程菲的胳膊,非常用力的抓著。程菲像是沒反應一樣,只看著林夭然和那群醫生護士。

過了好一會兒,她看到一個貌似是主治醫生的人,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他們就又都走了。

程菲一楞,然後甩開祁嘉和跑了過去,抓住那個剛剛搖頭的醫生,大聲問他:“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她現在情況如何,你剛剛為什麽要搖頭?她到底哪裏不舒服?”

祁嘉和楞楞的站在那兒。

這裏的醫生,都有覺悟,就是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不能得罪。

他摘掉口罩,說:“你別激動,病人病情還算穩定,只不過,病人求生欲不大。能不能清醒過來,還要看她自己。”

醫生醫病不醫心。

就算是現在,他們能做的也只是維持她的生命。

一個人不想活了,神仙也難救。

程菲覺得,她聽錯了。

或者,醫生判斷錯了。

求生欲不大?

這種說辭怎麽能按在林夭然身上呢!

她一直那麽努力那麽頑強!

全世界的人都不想活了,她都不會!

醫生和護士都走後,程菲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祁嘉和只是不停的哭。

她也不相信,可現在事實就在眼前。

宮朔進來的時候,祁嘉和和程菲還正趴在林夭然床邊,巴巴的看著她。

“你們好。”

宮朔站在床尾,主動跟兩人打招呼。

祁嘉和轉頭看了一眼,沒有認出宮朔,只是覺得奇怪,怎麽又換了一個人,這個是誰啊,怎麽進來也不敲門啊。

程菲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出來的瞬間,就已經站了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宮……宮宮宮少……”

連說話都結巴了。

祁嘉和還沒反應過來,心想什麽宮少,宮少是誰啊,和林夭然什麽關系啊,真是奇怪,怎麽隨便什麽人都放進來了啊!

直接程菲踹了她一腳,祁嘉和才猛然醒悟。

忙手忙腳亂的站好,不過她沒出聲。因為……太震驚了。

“你們是林夭然的室友?”宮朔又問。

兩人點頭。

宮朔也輕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程菲說:“剛剛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吧?”

程菲膽戰心驚的說:“是……是我。我是……是擔心林夭然……”

宮朔很有耐性也很紳士的聽她說完,最後說:“能找到這裏來,不容易。”

那瞬間,程菲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個傳言,關於毒蛇宮少的傳言就這麽肆無忌憚的在她腦海中打著旋的叫囂,再看宮朔臉上謙和英俊的笑,程菲猛的踉蹌一下,要不是祁嘉和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肯定就摔地上去了。

祁嘉和看程菲臉色不太對勁,擡頭看向宮朔說:“您好,能麻煩問您一下,林夭然現在具體的情況嗎?她是我們的好朋友,她這個樣子,我們真的很擔心。”

宮朔看了病床上的林夭然一眼,說:“暫時死不了。”

祁嘉和臉色唰的就變了。

因為和司辰風有過接觸,所以她現在對於宮朔這種身份的人,並沒有那麽大的懼怕,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大概就是她了。

她不悅的說:“你怎麽能這麽說她呢!”

宮朔笑了聲,小聲非常好聽,笑容也非常好看,他本就長的極其英俊,一笑起來,簡直是傾國傾城。

祁嘉和被他笑蒙了。

程菲卻被他這一笑嚇的魂飛魄散,馬上說:“對不起,她只是太擔心林夭然的緣故,沒有別的意思,宮少您不要介意。”

祁嘉和卻根本就不在意,只是看著宮朔。

宮朔突然大笑起來。

站在門口的易波聽到這笑聲,忍不住皺起眉頭,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推門進來,到底還是忍住了。

只是對病房裏的兩個女孩子有點……好奇了。

宮少怎麽突然笑這麽開心?

這笑聲在祁嘉和聽來,就是幸災樂禍。

在程菲那裏簡直就是死神的召喚!

她拉著祁嘉和的手,硬是把她拉到身後,然後白著臉看著宮朔,說:“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祁嘉和還想說話,被程菲沒好氣的制止了。

她又說:“林夭然這個樣子,我們真的很不放心,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經常來看她?”

宮朔倒是非常客氣的點了點頭說:“可以。”

不過,緊接著,宮朔又說:“林夭然現在的情況,你們還是不要跟別人說的好。”

程菲忙點頭如搗蒜的保證:“不會的,我們絕對不會亂說話的!”

宮朔這才斂了笑說:“行,今天就這樣,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程菲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忙說好的好的,謝謝宮少……

易波送程菲和祁嘉和出去的時候,這兩人明顯比來的時候安靜多了。

易波明白原因,本來他是不讚成宮少出面的,誰知道宮少到底在想什麽啊,非要親自見她們,他也沒聽她們說什麽有用的啊!

送她們到門口的時候,易波說:“你們能找到這裏,是不是司少給你們的消息啊?”

程菲本來臉色剛緩過來一點兒,聽到這話,登時白的沒有人色!

易波笑了笑說:“不要激動,我就是隨便問問,其實你們就算不說,我也猜到了,就是沒想到司少還有這麽樂於助人的一面。”

他又招了招手,吩咐司機把兩人送回學校。

“再見!”易波關上車門的時候,對兩人說。

程菲和祁嘉和像是啞巴了一樣,沒有一個人開口。

易波的話也太詭異了!

詭異的有點匪夷所思!

☆、583 以毒攻毒

易波回去的時候,宮朔正站在走廊打電話。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宮少打電話的表情有些不同尋常。

等他走近了,就聽到宮朔笑著對那邊說:“那是,司少日理萬機,不是對什麽阿貓阿狗都有惻隱之心……”

易波:“!!!”

司辰風?

宮少真的給司辰風打電話了?

“不過啊,我這只小貓,和別的貓不太一樣,養她花費了我太多心神,棄了怪可惜的,就是不知道司少能不能給個面子,幫我個小忙咯。”

易波:“……”

他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只站在一旁等等看一會兒宮少會有什麽吩咐。

然後,他就聽到,宮朔說:“啊,就是林夭然啊,哎,這小丫頭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昏迷不醒,我這也是沒轍了,想著司少您神通廣大,能給介紹幾位醫術高明的專家是最好的了。”

“怎麽回事?這我也不知道,不然這樣,”宮朔頓了下,開心的說:“我給司少您開視頻通訊,您看一眼,也好幫忙是不是……”

說著,宮朔就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易波猶豫了兩秒,果斷跟上。

宮朔真的開了視頻通訊!

“司少,您看清楚了嗎?”宮朔在電話這邊問。

宮朔手機屏幕上倒是沒有司辰風的人影,只有一片漆黑,應該是拿什麽東西擋住了攝像頭。

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影響。

他只是讓司辰風知道這麽個事情,並沒有看司辰風那張臉的打算。

而且,司辰風來不來,全看他自己。

在他確定司辰風絕對能看清楚情況之後,把視頻關了說:“司少,情況您也看到了,幫不幫您隨意,我不強求的。”

宮朔嘴角的笑漸漸落下,說:“行啊,我等你消息。”

掛電話的時候,宮朔的神情絕對算不上好看。

易波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跟進來了。

可,既然已經進來了,也不能總是這麽傻站著,他試探著說:“宮少,司少答應了嗎?”

宮朔冷笑了聲,說:“沒答應。”

易波眉心動了動。

心道,還真是夠狠心的,怪不得圈裏人稱神佛出世不動情。

“那怎麽辦?”易波看了林夭然一眼,說:“她的兩個室友過來也沒有起到什麽用,難道要去找她撿的那個弟弟嗎?”

“不用,”宮朔說:“他會來的。”

易波:“???”

誰?

誰會來?

司少嗎?

可您剛剛不是說,他沒答應嗎?

這又哪門子的會來啊?

宮朔像是聽到了易波心中那一連串的疑問似的,偏頭看了他一眼,說:“他那麽恨林夭然,在她身上下了那麽多功夫,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你覺得他會讓她這麽輕易的咽氣嗎?咱們司少,還沒玩夠呢!你準備一下,等著恭候司少大駕!”

易波沒敢把驚訝表現的太明顯,可,他真的是有點不太懂。

什麽下了那麽多功夫,什麽把自己給搭進去,什麽沒玩夠,怎麽聽著那麽矛盾啊!

知道他出來把事情安排下去,才想明白。

想明白後的易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玩這麽大嗎?

易波站在走廊外,從沒關嚴的門縫裏往裏看。

看到的是宮朔的側身,他正站在病床前看著林夭然,因為只能看到一半的臉,眼神看不太真切,不過,神情確實很清楚的。

易波忍不住皺了皺眉。

心想,宮少,司少玩了把大的,把自己搭進去了。那麽,您呢?會不會步司少後塵啊?

至於答案是什麽,他可不敢去問宮朔,只得憋在心裏。

司辰風果然來了。

宮朔接到消息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聲,對易波說:“嘖,比我預想的晚了半天,看來咱們的司少還是很沈得住氣呢。”

易波沒說話,卻揣著各種心理活動。

半天?

昨天打的電話,今天上午就來了,合著,宮朔料想的時間是打了電話之後啊!

宮朔親自走到電梯口去迎接司辰風。

以此表達他對司辰風慷慨相助的尊敬和謝意。

司辰風卻只看了他一眼,說:“人呢?”

宮朔挑了挑眉說:“在病房呢,我帶司少過去。”

他話說完,司辰風帶來的保鏢們都被攔下了,只放行了助理許楓。

司辰風臉色瞬都不瞬,淡淡道:“那就請宮少帶路。”

宮朔把人帶到病房門口,說:“司少肯定有話要跟妖妖說,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麽事司少喊我一聲,我就在外面能聽到。”

司辰風理也不理他,直接推門進去。

宮朔確實沒有跟進去,但是他可以在另一間病房看啊!

許楓是和司辰風一起進去的。

他進去後,先是檢查了一下林夭然的情況,許楓大學讀的是法醫學專業。

檢查之後,他臉色有些不太好,對司辰風說:“和宮少說的基本相符,不過,情況比宮少說的要嚴重的多。”

司辰風臉色依舊不變,表情那叫一個冷漠無情,只是說:“你出去吧。”

許楓出去後,沒看到宮朔和易波,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就在門口站著。

很長一段時間,司辰風都沒有說話。

還是林夭然迷迷糊糊醒過來,他才開口。

“林夭然,你覺得你這麽死了,我就會原諒你了?”

他的聲音冷的就像是從冰窖裏溢出來的一樣。

林夭然神志非常不清醒,根本就沒看清楚站在床邊的人是誰,只覺得聲音有點熟悉,還是那種特別的熟悉。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要把眼前的人看清楚。

可,無論她怎麽努力就是看不清,急的她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氧氣罩上都凝了水汽。

易波有點不放心的問宮朔:“宮少,這樣就有用了?”

宮朔捏著下巴,正看的津津有味,說:“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易波語塞,只好不說話了。

司辰風看林夭然一直在努力睜眼閉眼,想了想,微微俯身,往她面前湊了湊,好讓她看清楚。

“你要是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那就真的浪費了我在你身上耗費的這一番精力。真要這樣的話,你比你爸還要廢物。”

易波聽著司辰風說的話,忍不住心裏有點發毛,這樣子,不會給刺激過了吧,萬一把人刺激狠了,直接咽氣,那不就弄巧成拙了嗎!

不過這次,他不敢在發表自己的看法了。

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林夭然聽到這話,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靈臺登時清明了。

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驀然睜大了眼。

☆、584 一筆勾銷

林夭然並沒有去想,司辰風為什麽會在這裏,只是看著他。

司辰風盯著林夭然看了一會兒,確定她這會兒是清醒的,說道:“我看不上借女人上位的男人,也看不起受點波折就自殺的人。”

林夭然眼皮顫了顫,擡手想去摘臉上的氧氣罩。

她有話說。

司辰風倒是非常配合,幫她把氧氣罩摘了。

易波看著這情況馬上就緊張了,這要是情況不好,把氧氣罩摘了,那可真是……好玩了。

宮朔卻沒什麽反應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林夭然用盡了全身力氣說:“我的事,你管不著!”

她說的費力,也說的慢,這一句聲音雖然小,可宮朔卻看的非常清楚。

他笑了下,說:“差不多了。”

易波完全沒懂,到底哪裏差不多了。

宮朔又說:“去看看。”

易波跟著宮朔從隔壁病房出來的時候,許楓禮貌的沖宮朔點了點頭,說:“宮少是有熟人也在住院嗎?”

他說著看了眼隔壁的病房門。

宮朔笑了一聲,說:“沒有,隔壁是我自己住的。”

許楓:“……”

易波:“……”

宮朔又說:“我看司少跟我家妖妖說的也差不多了,我進去看看。”

許楓都沒來得及說什麽,宮朔就已經推開了門。

易波要跟進去,被宮朔打了手勢制止了。

易波沒進去,許楓自然也沒進去。

宮朔進去就看到林夭然正眨著眼盯著他看。

他笑了聲,說:“喲,真醒啦,果然還是司少有辦法。”

林夭然頭有點疼,腦袋還不是特別清醒。

有點沒太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在醫院,這個她知道,但是司辰風為什麽來了?宮朔說的又是什麽意思?

司辰風臉色冷淡的很,從宮朔進來就沒再看林夭然一眼,而是看向宮朔說:“既然事情辦完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宮朔忙攔著說:“哎,別啊,司少您大老遠的不辭辛苦幫我這個忙,我怎麽能讓您就這麽走呢,不如我請您吃個飯吧。”

“不必。”

宮朔笑了笑說:“那好吧,不如這樣……”

他看向林夭然說:“妖妖啊,既然司少這次願意幫我,我也不能太小氣了,這樣,你們家欠我的那筆貨款呢,我就不找你追要了,你也別想太多,好好休息,身體好了,趕緊回學校念書。”

明知道他們話裏有機鋒,林夭然此時大腦昏沈的要命,卻怎麽也無法提起精力,只能一臉茫然的看著。

“司少,您覺得這樣如何?”宮朔看著司辰風問。

司辰風垂下眼皮,不置可否的說:“宮少自己的事情,不必問我。”

宮朔卻笑著說:“確實是我自己的事,不過,妖妖好歹跟了您一陣,我總得顧忌您的面子不是嗎。”

笑裏藏刀。

毒蛇宮少。

又豈會浪得虛名。

司辰風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勾了勾嘴角,有了表情。

他說:“宮少隨意。”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往門口走去。

宮朔笑著說:“那我就不送了啊,易波,幫我送下司少。”

門自己關上後,宮朔這才走到林夭然跟前。

林夭然的眼睛就盯著他,一動不動的,接連的打擊,林夭然瘦的都脫相了,眼睛一瞪,顯得特別大,好像隨時都會把眼珠子瞪出來一樣。

宮朔撇了嘴角說:“我剛剛說的話,當然是真的,你爸吞的我那批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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