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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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劍:“……”

姑奶奶你這是要幹嘛啊!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唐瑜看了看卷子轉頭看向顧卓陽。

林夭然雖然一直低著頭繼續做總結和接下來的規劃,並不代表她不知道此時屋裏的情況,唐瑜這麽大個人往她身邊一站,她想忽視都難,當然,她也沒有擡頭,因為跟她無關。

“是,”顧卓陽有些不耐煩,他走過去,把試卷從唐瑜手中拿走說:“我今天還有事,你們請回吧。”

唐瑜臉色變了下,不過還是非常禮貌的說:“我可以問你的家教一道題嗎?”

她指著顧卓陽手中的試卷:“電磁場那裏,每次都做不對,我看她給你寫的挺詳細的,想……請教一下。”

唐瑜是學霸,但是不代表學霸就沒有不會的。

物理一直是唐瑜的弱項,每次都要丟好多分,物理老師各種補也沒有用,該錯還是錯,簡直讓人費解。

顧卓陽非常後悔為什麽把這兩人給放了進來,但是,一個女生都這麽詢問自己了,再怎樣,也不可能太不給面子。

他轉頭,正好林夭然聽到唐瑜的話也擡起了頭,顧卓陽和她對視,沈默了會兒,才說:“這是我同班同學,她有問題想問你,你可以給她解答一下嗎?”

顧卓陽的表情很溫和,就連聲音都很溫柔,還帶著點歉意。

唐瑜眉心微微動了動,一直盯著林夭然看。

林夭然視線轉到唐瑜臉上,點了點頭說:“當然可以。”

“什麽問題?”林夭然看著唐瑜問:“我看一下。”

林夭然聲音有些冷,表情也很冷,唐瑜甚至覺得林夭然是討厭自己。

顧卓陽看著給唐瑜講題的林夭然,說實在的,他有些煩,於是他轉頭用烈火一般的雙眸去燒灼於劍。

於劍本來還豎著耳朵打算聽一聽的,結果冷不丁就對上這一雙迸射三昧真火的眼睛,本能的一抖……

“呵呵……”於劍艱難的說:“你怎麽這麽看我……”

“給你五分鐘時間,”顧卓陽壓低聲音說:“怎麽把人帶來的就怎麽把人帶走。”

於劍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餵!

明明是你招惹的桃花,為什麽要我來解決!

☆、415 那麽要強

“嗯,就是這樣,其實所有題型都是一樣,記住原理,舉一反三,慢慢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林夭然說。

唐瑜點了點頭,難得笑了笑說:“謝謝你啊。”

“不客氣。”林夭然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唐瑜眼睛落在林夭然臉上,說句實話,她只是想試探一下,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沒別的想法還是一點沒有把她放在眼裏,林夭然現在的反應讓她有一點疑惑。

林夭然把手裏的東西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後站起來看了看三人,最後望著顧卓陽:“你們是不是有事要說,我先出去一下。”

說著林夭然就往外走。

三人明顯是朋友,只不過氣氛有些詭異,林夭然覺得可能是他們不習慣自己在場,既然大家都尷尬,不如把空間留出來給他們,或者她也可以提前結束今天的工作。

顧卓陽直接伸胳膊把人攔了下來,他看上去心情非常的不好,臉都是黑的:“外面那麽冷,中午就出去吹了那麽久的風,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自己整病了才開心啊?”

……語氣略暴躁。

於劍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聽上去似乎是顧卓陽不耐煩,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這話語裏都是無可奈何的關心和焦慮,於劍看了看顧卓陽又看了看林夭然,媽呀,他一定是猜錯了!

“沒關系,”林夭然皺皺眉頭,顯然對於顧卓陽的態度有些抵觸,但是於劍能聽出來的,她也一樣,她說:“我出去打個電話,或者……”

她轉頭看了看於劍和唐瑜兩人,說:“或者,今天就到這吧,你朋友似乎找你有事,你剛做的試卷我都改好了,知識點也總結好了,你自己看也是可以的,我……”

顧卓陽打斷她的話說:“不用,你就在屋裏,真要打電話就去陽臺,或者樓上書房。”

然後他看向唐瑜,不鹹不淡的說:“沒事的話,你們可以離開了,我還有事。”

唐瑜有些委屈,她明明是好心,但是此時顧卓陽的態度讓她非常丟臉,所以說話也沒有多客氣:“顧卓陽你怎麽這樣子!”

顧卓陽看著她,眼裏的意思很明顯,什麽樣子?

“我來關心你的,你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說,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唐瑜眼眶有些紅。實在是,今天受的委屈太大。

於劍一看,我天,不得了,要哭了!怎麽辦怎麽辦,擦咧,搞什麽飛機啊!完全不知道會發展成這樣啊!

雖然他是顧卓陽的朋友,但是這個時候,明顯得偏幫著唐瑜啊,而且,本來就是啊,我們是來關心你的,還抱了個大榴蓮,你這一張晚娘臉是什麽意思?!!!

“對啊,陽子,”於劍忙上前打哈哈:“我們也是關心你,你最近為了期末考也太累了點,雖然愛學習是好事,但是也得勞逸結合不是,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

林夭然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只覺得氣氛詭異,這下算是明白了,這個叫唐瑜的女孩子應該是喜歡顧卓陽。

在顧卓陽和唐瑜再開口之前,林夭然率先開口:“你們聊,我出去一下。”

然後直接錯開顧卓陽往外走。

這種事情,她一點也不想參與。

顧卓陽聽出林夭然話裏的意思,知道自己再阻攔,她一定會生氣,所以就只能盡快把這兩人送走才是關鍵。

林夭然一出去,屋裏的氣壓簡直低到爆。

顧卓陽說:“多謝關心,只不過可不可以麻煩兩位,以後不要關心我了?承受不起。”

這已經不是顧卓陽第一次說話這麽不留餘地了,只是這一次尤其不留情面,別說唐瑜了,就連於劍都覺得顧卓陽做的有點過分。

可顧卓陽一點也不覺得,本來就無意,為什麽還要那麽在乎對方的感受,他越心軟事情就會越麻煩,唐瑜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又倔又要強,只能這麽解決。

“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唐瑜咬著唇問。

“不然呢?”顧卓陽反問。

於劍偷偷拽了拽他,讓他對女生別這麽絕情。

顧卓陽卻看也不看他,他說:“唐瑜,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意思你應該也很清楚,我不想說太多,也沒想過傷害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這個人討厭什麽,抱歉,我不喜歡你。”

唐瑜臉白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於劍都不忍心看,心道你丫的就不能換個委婉的方式,人家妹子都上門要來給你輔導功課了啊,你怎麽能這麽殘忍呢!

“好……”唐瑜點頭,她說:“我可以問為什麽嗎?”

顧卓陽沒再看她:“沒有為什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你喜歡剛剛那個女生是不是?”唐瑜問的也很直白。

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系列,家世好學習好長的好,一路都是優秀,從來沒有在一件事情上這麽挫敗,她當然不甘心,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都是尖銳又直接的,她也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迂回什麽是以退為進。

唐瑜的問題讓於劍有點頭疼,他是真沒想到,唐瑜居然真的會把顧卓陽當做一道攻不克的難題,居然還問為什麽,現在呢,想到剛剛顧卓陽對林夭然的態度,他有點方……

顧卓陽擡眼看著唐瑜,唐瑜仰著頭,一臉不甘心的瞪著他。

“是,”顧卓陽一點也沒打算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我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她。”

於劍:“……”

擦咧,不是吧,真的是這樣的啊!我說……你……那個……

於劍還沒有感慨完,唐瑜就已經走了。

“你還不走?”顧卓陽沒好氣的看著震驚在那裏不動的於劍。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於劍回過神來追問:“不是為了擋唐瑜?”

顧卓陽嘴角抽了抽,眉眼間是極其的不悅:“當然是真的,高考之前別來我家,不歡迎你。”

說著,他就抓著於劍的衣領把他往外扔。

於劍憤憤抗議,餵,我們可是好朋友,有你這樣的嗎,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粗魯!

結果,剛把人拎道玄關,顧卓陽臉色唰的再次變了。

於劍心中一凜,不是吧,又怎麽了,他忙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唐瑜正在跟林夭然說話!

我去,感情她根本就沒打算就這麽走!

☆、416 驀然相遇

天空中忽然開始飄雪,細碎的白色顆粒飄飄蕩蕩,落地就化了。

林夭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唐瑜。

唐瑜會專門跑過來找她,她確實沒想到,可唐瑜跑過來之後一言不發又是什麽意思?

“你好,你找我有事?”林夭然不得不主動開口。

“我不會放棄的。”唐瑜說。

林夭然:“???”

“那你加油。”

……林夭然以為她說的是高考和物理,非常好心的給予鼓勵。

可,她的鼓勵卻被唐瑜當成了挑釁。

顧卓陽和於劍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唐瑜已經下了戰書走了。

於劍看了顧卓陽一眼忙去追唐瑜,顧卓陽有些擔心的問林夭然:“她剛剛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高考加油。”林夭然說。

顧卓陽覺得哪裏不太對,可又不好直接說什麽。

林夭然看他心情不太好,非常體貼的問:“要不然今天就到這裏,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

顧卓陽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了。

本來就因為學習被打擾而不高興,現在居然要因此結束今天課程,顧卓陽簡直要瘋。

“不,”他說:“繼續,說好了今天要學習到八點的,現在還早。”

雪越下越大,現在已經變成成片成片的雪花落在兩人身上。

說著他轉身就往屋裏走,還不忘喊著林夭然:“下雪了,快點進屋,剛剛的題還沒有講完。”

於劍跟著跑出來,轉了個彎,卻發現他把人給跟丟了。

怕唐瑜受刺激出什麽意外,於劍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於是給她打了個電話。唐瑜很快就接通電話,語氣也很正常,沒有任何受刺激的跡象,只跟於劍說是遇到了熟人,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於劍這才放心。

然而,唐瑜掛了電話,就一臉冷淡的看著坐在她面前的人,說:“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幫我?”

對面濃妝艷抹的妖艷女子,笑了笑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顧家別墅,顧卓陽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態度有些不好,在林夭然喝水的間隙,跟她道了個歉:“對不起,我剛剛不是要兇你。”

“沒關系。”

顧卓陽又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神情真的很不好。

“沒有,”林夭然轉頭看一眼說:“你是不是和朋友關系不太好,我看你從剛剛到現在一直皺著眉頭。心情不好的話,就放松一下,不然效率會低,還容易頭疼。”

他確實心情不好,而且非常的不好。

唐瑜的不厭其煩對他來說已經構成了困擾,那他呢?他的行為對林夭然而言,又是什麽定位?林夭然是怎麽看他的?

他很好奇,又不敢知道,怕林夭然會厭煩他,因為他就覺得唐瑜的行為對他而言是打擾。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林夭然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著實有些無奈,只得主動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煩人嗎?”

他還是沒有直接問,你討厭我嗎。

萬一她說討厭,那該怎麽辦,想想心都要碎了。

“為什麽這麽問?”林夭然有些奇怪:“你挺好的啊。”

挺好的,確實挺好的,只不過我有喜歡的人,所以你再好也只能如此了。

問到這裏,顧卓陽識趣的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他笑了笑說:“模擬考和期末考試結束,我請你看電影吧,順便再吃個飯,玩一玩放松一下,謝謝你這半年的幫助。”

“不用了,”林夭然說:“這是我的工作,畢竟我是有償勞動,你要謝的話,我都不好意思收你媽媽的錢了。”

顧卓陽一滯,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說:“那不一樣,反正你對我幫助挺大的,我覺得我媽錢都給少了,我謝你是我的事,跟我媽沒有關系,你該收收,不用客氣。”

顧卓陽每次都這樣,蠻不講理的,還處處在理,可林夭然真的沒什麽時間,她說:“抱歉,我可能沒什麽時間,我還要去一個朋友的工作室幫忙,她前幾天出了點意外受傷了,我得去幫她。”

顧卓陽失落的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

有時候心軟也不是什麽好事,比如說現在,本來拒絕就拒絕的也沒什麽,可顧卓陽就這麽失魂巴巴的看著她,她就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只得說:“要不然,等你高考結束吧,我請你……”

顧卓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林夭然馬上接下一句:“但是你高考一定要好好考,算是給你慶功的!”

“放心!”顧卓陽整個人都散發著光暈,笑的那叫一個英氣:“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有時候鼓勵就是那麽簡單,對的人,一句話就能挑起另一個人面對全世界的勇氣。

顧卓陽重拾鬥志,哪怕送林夭然走的時候,看到那輛超級壕的車,也沒有氣餒。

“我想去看看童茜。”剛上車沒一會兒林夭然就對司辰風提了個不大不小的請求。

昨天因為顧卓陽的原因,她沒能送童茜出院回家,已經很愧疚了,雖然童茜跟她說了沒關系,讓她不要擔心,她還是要去看一看才放心。

哪怕明天上午就能去童茜的公司見到她,她今天也得見一見才行。

“好。”

司辰風連一丁點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應允,理由都沒有問一下。順利到讓林夭然有些不大敢相信。

“半個小時,”司辰風說:“我就在樓下等你。”

林夭然道了聲謝推開車門就往住宅樓裏跑,有些擔心。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林夭然也沒有跟童茜打電話,直接沖到了家門口。

“對不起啊,答應了送你的,但是昨天有事耽誤了,現在才過來看你,你沒事吧,我挺擔心你……”

林夭然進門後就換鞋,換到一半猛然覺得自己剛剛看到的人好像有點眼熟,她猛地擡頭,就看到姚時正一臉恬淡的看著自己。

林夭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最後一個字吐出來:“的!”

姚時沖她微微點頭,代表打招呼。

“你……你好。”她沒想到姚時居然在!

林夭然看向客廳沙發上太上皇一樣坐著吃車厘子的童茜:“你還好嗎?”

童茜沖她招招手說:“當然好,快來,姚時帶的水果,超甜!”

林夭然想問童茜,不是跟姚時不太熟的嗎,他怎麽會來?可當著姚時的面,這麽問有點不太禮貌,雖然姚時不能說話,可是他聽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姚先生,謝謝你來看她。”林夭然對姚時說。

姚時再次沖林夭然笑著點了點頭,同時比劃了個手勢,林夭然看得懂,那是不客氣,我和童茜也是朋友的意思。

“今天家教也這麽晚啊,”童茜有些心疼的看著她:“你明天就別去我公司了,休息一天,後天再去。”

林夭然好笑道:“這有什麽,我又不是紙糊的。”

她剛坐下,姚時就站起來,以手勢表示自己要走了。

童茜還在受傷,林夭然站起來說:“我送你。”

她把姚時送到電梯口,兩人站在那裏等電梯的時候,樓道裏出奇的安靜,因為一戶一層,本來就很安靜,現在兩人又都不說話,想的更加安靜,林夭然看著電梯樓層顯示數字,馬上就要上來了,想跟姚時說讓他路上註意,結果稍稍一擡眼就看到姚時從鏡子一樣的電梯壁裏正盯著自己看……

☆、417 危機四伏

還不待林夭然弄清楚,電梯就到了,姚時走進電梯擡手沖她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笑容比之剛剛還要溫柔幾分,林夭然怔怔的站在電梯口,姚時剛剛……什麽意思?

直到聽到屋裏童茜的喊聲,林夭然才轉身回去。

“你們兩個說什麽了?”童茜問:“居然送了是這麽久。”

“沒什麽,”林夭然說:“就是謝謝他來看你。”

“你太客氣了,”童茜說:“他來看我是應該的,我們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了。”

林夭然看著她:“什麽合作夥伴?”

“哦,”童茜吐出核,說:“我之前沒有跟你說過,就是公司不是剛起步嗎,業務上比較薄弱,公司成立之前我就找過他一次,想和他一起合作,他名下也有幾個公司,正和和我的公司業務有關,我想著這是雙贏的合作,就跟他說了方案,他當時只說考慮一下,後來都忙,這事就一直擱置,再加上公司還沒有起步,也沒有那麽急著談合作,這不……”

她指了指多災多難的胳膊說:“碰上了嘛,就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你要是明天不休息的話,要做的事情就是這項合作。”

“這次的合作很重要的,”童茜說:“所以我才交給你,你可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林夭然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既然這麽重要,你還真放心交給我啊!

我一點經驗都沒有的!

“逗你的,”童茜笑笑說:“看把你緊張的,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林夭然:“……”

你撞了一下,腦子撞壞了?怎麽變的那麽惡趣味了?!

“好了好了,我的錯,”童茜舉著完好的右手說:“沒那麽難,大部分事情前期都做的差不多了,你到時候就跟著處理些小事情,順便也可以學習一下業務的運作,我們這樣的小作坊,最適合給你這樣的高材生練手了。”

林夭然被她逗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後只得說:“我一定盡力。”

“你怎麽來的?”童茜總算嚴肅了些。

“家教結束直接過來的,昨天很抱歉。”林夭然說。

“不用說抱歉,”童茜笑了笑:“你是真的有事來不了,又不是哪個人不讓你來。”

林夭然也笑笑。

童茜又說:“你自己坐車過來的嗎,從顧家到這裏挺遠的。”

“那個……”林夭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遲疑了會兒說:“送我過來的。”

童茜眨了眨眼,笑出聲說:“好吧,我還以為你要被限制自由了。”

林夭然越聽越不對勁,這短短幾句對話中,童茜就連著兩次提到了同一個話題,她微微擰著眉頭眼睛裏帶著詢問看向童茜,童茜卻沖她眨眨眼,眨眼速度那叫一個快,林夭然要是再看不出是童茜對她的暗示,那麽她不是瞎了就是腦袋被門夾了。

童茜在提醒我……什麽?

……哪個人不讓你來……還以為你被限制自由了……

這兩句話問題最大,林夭然眼神變了變,童茜卻笑笑說:“你從家去公司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打個電話,我讓人去接你好了,省的坐公交車浪費時間。”

林夭然還在思考剛剛童茜話裏的意思,隨意應了一聲。

童茜是在提醒我,有人在限制我的自由,還是說有人限制她的自由?還是說她在讓我小心,有人要控制我?

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童茜現在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不然她不會在她自己的家裏還要以這種謹小慎微的方式來提醒她。

樓下,那輛超級壕的車裏。

“送姚時的時間有點長,調一下監控看一下有沒有問題。”司辰風說。

許楓應了聲,然後兩人還是盯著監控畫面,童茜背對攝像頭,看不到表情,不過她也只是和林夭然交談,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林夭然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童茜一再叮囑她一定要註意安全,林夭然才懷揣著一個非常大的疑問說再見。

林夭然從監控畫面消失,許楓說:“姚時和童茜七年前就認識,他們兩人圈子有交集,沒有問題。關於他們之間的合作,也是之前就定好的,姚時和童茜聯系不多,不過交情還算好,姚時曾經幫過童茜。”

許楓頓了頓又說:“司芮和童茜並不熟,她應該是知道姚時和童茜的關系,不過,她並沒有通過童茜接近林夭然的打算。”

司辰風淡淡嗯了一聲,說:“準備一下,三天內退婚。”

許楓怔了一下,說:“是。”

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就看到林夭然已經從住宅樓走了出來。

童茜站在窗戶旁,看著林夭然上車,她不經意的轉身往攝像頭的方向掃了眼,然後若無其事的把水果拎去廚房放冰箱裏。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啊!

廚房裏,童茜低著頭悄默聲的嘆了口氣,這種危機四伏的處境真是很多年沒經歷過了,稍稍有點緊張。

當天晚上,林夭然給宮朔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宮朔才接。

“妖妖?”宮朔聲音裏帶著笑意:“怎麽這個點打電話,想我啦?”

林夭然在心裏默默道,我想你個頭!

“你是不是又安排了別的什麽人監視我?”林夭然問。

這幾天都不見魏林濤,她本來想直接給魏林濤打電話的,但是又怕給他添麻煩,便直接把電話打到宮朔這邊。

“怎麽這麽說?”宮朔看了眼滿臉血的魏林濤,擡手示意易波帶他去處理,然後繼續對電話那邊的林夭然說:“我是不想看到你出意外,怎麽能用監視這種字眼。”

“哦,好吧,那現在是不是又換了人保護我?”林夭然說:“我總要知道保護我的人在哪裏吧,不然下次遇到危險,我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該向誰求救。”

她就是想想知道,魏林濤現在是不是安全的,宮朔有沒有讓他去做危險的事情!

“唔,這樣啊,”宮朔笑了笑說:“既然你這麽擔心的話,不如回來吧,跟在我身邊,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林夭然:“……”

宮朔接著又問了一句:“怎麽樣?”

林夭然臉色有些白,宮朔這不是在開玩笑,她聽得出來。

☆、418 在想什麽

掛了電話,林夭然更加擔心了。

不僅沒有問出魏林濤現在的情況,還給自己埋了一顆定時炸彈,窒息感驀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像是有什麽在督促著自己抓緊時間的緊張感。

好像是什麽最後期限一樣的感覺,讓她有些惶惶。疑問太多,她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靠著自己去弄清楚。

出現在司辰風書房本來就是原定計劃之中的事,如果不是偷聽難度太大,她絕對不會選擇和司辰風這麽面對面。

司辰風擡眼看她,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

林夭然本不想坐的,但是想到後面她要說的話決定,還是先順著司辰風的意思好了。

“我……”

“稍等一會兒,”司辰風說:“我把手上合同處理完。”

林夭然只得收了聲,端坐在沙發,視線在書房四處打量,光明正大的打量,一點也不避諱司辰風,甚至還轉來轉去,有時候還會發出輕微的聲音。

這個時候司辰風就會擡頭看她一眼,然後再繼續處理文件。

幾次三番之後,司辰風問道:“在看什麽?”一直不閑著。

“看書房,”林夭然說:“太空曠了。”

確實空曠的很,偌大的書房,擺設實在是有點少。

這次司辰風沒有擡頭,直接問:“你想在書房裏放什麽?”

“綠植。”林夭然不假思索的說:“陽臺可以養多肉。”

“嗯,明天就讓許楓去準備。”司辰風說。

林夭然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盯著他。

可司辰風壓根就沒有擡頭還在低頭處理文件,林夭然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司辰風擡頭,便試探著又說了一句:“還可以再放一張懶人沙發,草綠色的。”

司辰風還是沒有擡頭,不過已經給出了回答:“可以想放什麽都行,直接跟許楓說,讓他去準備。”

林夭然確定自己確實沒有聽錯,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司辰風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林夭然怔怔的沒有再說話,也許是眼神太過灼灼,司辰風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看上去好像不怎麽開心。”

林夭然心道不是不開心,是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比較合適。

“工作很忙嗎?”林夭然問道:“如果特別忙的話,我就先出去,不再這裏打擾你了。”

“不用!”司辰風說:“你就坐那裏。”

林夭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是……”

“想讓你陪著我。”司辰風說。

心跳突然加快,林夭然甚至覺得眼前都有些眩暈,剛剛……剛剛司辰風說了什麽?

片刻後,司辰風沖她招手:“過來。”

林夭然哦了一聲,走過去。

司辰風直接攬著她的腰把人抱在懷裏,不等林夭然反應,那雙薄且性感的唇就已經印了上去。

林夭然:“……”

因為姿勢的原因,她不得不坐在司辰風腿上,然後這個吻突然炙熱起來,安靜的書房纏綿悱惻的水聲和喘息聲愈加清晰,連呼吸都灼熱起來,窗外的雪還在溫柔的下著,沙沙的聲音更添加了幾分蘊意。

一個激烈而又綿長的吻結束,林夭然幾乎要要坐不住,整個人都膩在司辰風懷裏,聽著那渾厚又急促的心跳,林夭然滿足的揚了揚嘴角,愛情……

“是不是有心事?”司辰風問。

聲音從胸腔和頭頂兩個地方傳來,格外的有安全感,林夭然閉上眼睛,又往司辰風懷裏蹭了蹭,說:“沒有。”

那不叫心事,只是有一些問題想問清楚而已。

司辰風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下,又問道:“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太累了?”

食中二指傳來的觸感讓她整顆心都在顫栗,她擡頭望著司辰風,在他嘴角親了親說:“不是,想你了。”

司辰風眼神驀地一黯:“昨晚還不夠嗎?”

林夭然怔了一下,然後臉蹭的一下紅了個透。

司辰風抱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身後上,這個姿勢讓本來窩在司辰風懷裏的林夭然瞬間就和司辰風平視了。

林夭然自然而然的環著司辰風的脖頸,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的,暖烘烘的呼吸交融,平添了幾分暧昧氣息。

“你真的喜歡我嗎?”林夭然近乎低語的問,聲音裏帶著甜膩的情意。

司辰風咬住她的唇,反問:“你說呢?”

還不等她說話,司辰風就抱著她起身下一秒就平躺在了書桌上,她剛要起身司辰風溫熱的身軀就壓了下來。

……

司辰風全身上下都還規規整整,只解開了拉鏈,抱著軟泥一般的林夭然把她放在沙發上,又精神飽滿的去處理工作,嘴角是不是溢出一抹不常見的笑。

意識被吞噬的林夭然根本就不知道此時有個針孔攝像頭記錄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沈浸在情潮的餘韻中喘息……

她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只覺得累的很,但是又沒由來的放松。

看著認真工作的司辰風,幸福感更是爆棚。

良久之後,林夭然喊了他一聲:“餵……”

嗓音糯糯的,有種甜滋滋的滋味在。

司辰風擡眼。

“你什麽時候跟董瑾頤解除婚約?”她問。

司辰風看著她,林夭然臉上還殘留著歡愛後的潮紅,大半個身子裹在他的西服外套裏,只露個腦袋在外面,看上去非常可愛,又非常se情。

他眼角飛快抽了抽,說:“快了。”

林夭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又嘟囔著問了一句:“快了是有多快?”

司辰風突然有些想笑,問道:“你這是在吃醋?”

林夭然臉上的潮紅變成了漲紅,卻還梗著脖子看著他:“對,就是吃醋!”

“你以什麽身份吃醋?”司辰風又問。

聲音裏依然帶著笑意,卻把林夭然問懵了。

以什麽身份呢?

她看著司辰風,以及他嘴角的笑,本能的覺得,司辰風是在說反話,她張了張嘴,然後低下頭,掩蓋自己眼裏的失望,語調盡量如常的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司辰風盯著她的發頂看了一會兒,起身走過去把人從沙發上撈到懷裏,捏著她的下巴親了親,說:“三天。”

林夭然擡眼看著他,眼睛裏失落的情緒還是非常明顯。

司辰風說:“最多三天,婚約一定解除,而且,你是最有資格吃醋的那一個,看著挺聰明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419 意外偷聽

腦袋裏在想什麽?

林夭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麽,或者更確切的來說,一直以來她都沒安全感,所以才會草木皆兵。

西裝外套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還有司辰風身上特有的味道,林夭然說不上自己此時是個怎樣的心情,所以她特別想知道司辰風心裏是怎麽想的,

“雪場那件事是董瑾頤指使的,”司辰風突然收拾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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