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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的那一刻,瞬間坐直,身上的疼也顧不上了,驚慌失措的看著他。

沈寂,死一般的沈寂。

沒有一個人說話,偌大的訓練廳只能聽到林夭然的抽氣聲。

宮朔看著林夭然的眼神越來越沈,越來越森寒,如同一個黑色旋渦,迅速席卷了每一個角落。

林夭然小心翼翼的喘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瑟瑟發抖。

她悲哀的想,宮朔一定是覺得我在鬧事,所以,所有人都打我一個人。

她猛然想起來第一天來的時候,易波推開門對宮朔說的話,他說的是:宮少,人送來了,不安分。

不安分?

他會不會覺得我也不安分?

會不會……會不會也讓他們“教育”我?

想到這個可能,林夭然登時全身冰涼。

她微微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或者應該說什麽,強烈的恐懼使得她眼前陣陣發黑,也不知怎地,十五年沒哭過的她,那一瞬間,眼淚嘩的流了下來,完全不受她的意志所控制。

臉上火辣辣的疼,被淚水滾過的地方疼的尤其灼心,林夭然卻一動不動,她絕望了。

眼前一片模糊,林夭然什麽也看不到。

沒有出路,沒有人救她。

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她的爸爸都離她而去,還有誰會救她?

驀地,林夭然只覺身子一輕,被誰給抱了起來。

她一下就緊張了,這是要把她帶過去“教育”嗎?她嚇壞了,劇烈的掙紮起來,那個女孩子最後的慘狀猶如放大的海報色彩炫目清晰無比的映在她眼前……

“老實點!”宮朔涼涼的帶著怒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夭然嚇的不敢再動。

訓練營的其他人全都被駭的屏住了呼吸。

“易波,這裏你來處理!”

宮朔看也沒看其他人,丟下這一句抱著林夭然走了。

林夭然不知道易波會怎麽處理,也根本沒那心情,她此時心裏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逃過這一劫……

也許是求生的欲望,也許別的什麽原因,她並不想死。

林夭然戰戰兢兢縮在宮朔懷裏,恐懼的全身都在發抖。

“疼?”

頭頂再次傳來宮朔的聲音,冷冰冰的,甚至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不疼。”林夭然牙齒打顫的回答。

不能喊疼,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麻煩,不能給他理由讓他“教育”自己。這是林夭然始終堅持的原則。

過了一會兒,林夭然緩過勁來,這才反應過來是宮朔在抱著她,這一下嚇的她魂都飛了,忙小心翼翼的說:“我自己可以走。”

宮朔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澀難明。

林夭然右眼腫的像個桃子,又哭了一通,這會兒視線模糊的很,根本沒有註意到宮朔看自己的眼神。

宮朔什麽也沒說,把她放下來。

他的這個動作,讓林夭然頓時稍稍松了一口氣,宮朔似乎並沒有很生氣。

但是,林夭然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宮朔剛一松手,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撲到了宮朔懷裏。

在外人看來,林夭然簡直是投懷送抱。

林夭然被宮朔堅實的胸膛撞的懵了一下,直到耳邊傳來宮朔強有力的心跳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馬上推開宮朔,她也沒有用多大力氣,但是體力實在是已經到極限了,就這麽直接跌坐在地上。

來不及站起來,林夭然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幾乎能察覺到宮朔的冷意。

這要讓他以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還能有活路嗎?

林夭然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真的這麽笨!笨到自尋死路!

宮朔一句話沒說,冷冷的看著林夭然扶著墻站起來,中間林夭然腿還軟了一下,差點又摔回去,宮朔就站著不動,宮朔的兩個保鏢也面無表情的看著。

畫面詭異的很。

林夭然站起來後,低著頭不敢看宮朔的臉色,特別沮喪:“對不起……”

宮朔冷哼一聲,這一聲簡直要了林夭然的命。

她驚恐的擡頭看向宮朔,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和不安。

但是視線實在是模糊不清,看到的都是重影的,她隱約看到宮朔在笑,但又看不真切,不知道是冷笑還是什麽,總之神情不太好……

林夭然脊背一寒,冷汗蹭蹭的往外冒。

就在她以為宮朔要發作的時候,宮朔冷聲道:“走。”

說完,宮朔轉身,走在前面。

林夭然不知道宮朔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也不敢問,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每動一下都牽動著身上各處的疼,她都死死咬牙忍著,一聲不吭,唯恐觸了宮朔的黴頭。

沿路碰到不少人,有工作人員,也有顧客,所有人見到宮朔都恭敬的喊一聲宮少。

而他們看到宮朔身後的林夭然,並沒有任何反應,都司空見慣了一樣。

林夭然忐忑的跟著宮朔走,越往裏面走,人越少,到最後,幾乎都碰不到人。林夭然馬上意識到這是到了私人區,頓時又害怕起來。

到私人區幹什麽?

林夭然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她現在特別怕這種私人房間,她怕裏面有四個彪形大漢等著她,或者是更多……她怕發生在那個女孩子身上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站在外面幹什麽,滾進來!”宮朔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聽到這句話,林夭然渾身就是一哆嗦,這一哆嗦,牽動的哪哪都疼,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

她硬著頭皮推開門,屋裏燈光昏暗的很,和那天的房間有些像,林夭然心裏越來越緊張。屋裏除了宮朔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穿著規整的西裝,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沒有彪形大漢,林夭然很沒出息的松了口氣。

她關上門,稍微往前挪了幾步。

宮朔坐在側旁的沙發上,瞇著眼打量她,邪氣十足,林夭然一顆心頓時緊繃。

然後,她聽到宮朔說:

“衣服脫了!”

聽到這句話,林夭然整個人都快傻了。

脫……脫衣服?

☆、005 幫忙擦藥

她驚恐的看向那個穿西裝的人,難不成換成他了?

林夭然下意識去看宮朔,心砰砰跳,宮朔卻又把那塊玉拿出來把玩,神情淡漠還帶著幾分玩味,他現在覺得這個林夭然越來越有意思了,像個一碰就嚇的全身炸毛的小獸。

林夭然機械的轉動眼珠看向那個裝西裝的男人,男人看到林夭然在看自己,沖她禮貌的點點頭,說:“別擔心,很快的。”

林夭然腦子裏嗡了一聲,四肢百骸都像是被誰抽幹了力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她艱難的吞咽,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做什麽了……

然後,林夭然看到那個穿西裝的慢條斯理的戴手套,白色的手套。

這是要幹什麽?

挖器官?

宮朔是覺得自己賺不到錢,打算挖她的器官去賣了嗎?

林夭就楞楞的站著,木頭人一樣。

宮朔看她還不動,不耐煩的說:“脫了聽見沒?”

林夭然終於抖了一下,是被宮朔的語氣嚇的,她這一抖,宮朔嘴角明顯翹起。

她木木然站著,認命的低下頭脫衣服。

一邊脫,一邊安慰自己,這樣死,至少比那樣死少受些屈辱,只是沒能見爸爸一面,有些遺憾……

林夭然脫了上衣,只穿著bra。站在那裏,空氣如同冰刃一般割裂著她的皮膚,明明壁櫥閃著火光,暖的很,她卻如同身處一個巨大的無邊無際的冰窖,周身只有刺骨的冰冷和無邊的絕望。

看到她瑩白如玉的肌膚布滿了青紫,宮朔眼睛又瞇了下,命令道:“褲子也脫了。”

每個字對於林夭然而言都像是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的利刃,讓她無處遁形。

林夭然麻木的站在昏暗的燈光下,脫褲子。

側面射來一道刺眼的白光,光線強烈,林夭然瞇上了左眼,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手術燈都準備好了。

“到這邊來。”

穿西裝的那位,聲音很溫和,林夭然像個提線木偶,走過去。

“躺下。”

林夭然言聽計從,直直的躺在那,巨大的恐懼與無邊的絕望已經讓她忘記了什麽是羞恥。

她麻木的看著男人的臉,心裏想的是,馬上要死了,我要好好看看這個親手取我命的人。

林夭然盯著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穿西裝的男人卻看著她近乎赤/裸的全身皺了下眉,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伸手往林夭然肚子上按了下,林夭然登時疼的蜷成一團,五官都扭曲了,不住吸氣。

死都要死了,還動什麽手!

“別動!”

宮朔陰沈冰冷的聲音響起,林夭然聽到後,馬上不敢動了。但是真的很疼,她雙手握成拳,死死咬著嘴唇。

宮朔看了林夭然一眼,問道:“怎麽樣?”

“皮外傷,沒傷到內臟,養幾天就好。”穿西裝的男人答。

宮朔眉頭一動:“那她怎麽疼成這樣?”

“皮外傷有時候更疼。”

宮朔不再說話,示意他繼續,卻一直在一旁看著,沒走。

“翻身,”穿西裝的男人說:“慢一點。”

林夭然又機械的翻了個身。

她感覺到他又在自己背上按來按去不知道要幹嘛,剛剛那一下實在是太疼了,疼的她完全無法思考。直到那股鉆心的疼緩過去,她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剛剛說了什麽。

他是……給我看……傷的?

林夭然突然間明白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背對著她,似乎在找什麽東西,而宮朔……宮朔正看著她,他的眼神……好奇怪……興奮且殘忍,邪火都要從他的眼睛迸出來了。

林夭然心裏一緊,他他……他又想幹什麽?

從那天之後,林夭然無論看到宮朔臉上有什麽表情,都本能的害怕,甚至想起這個人,都雙腿發抖。

穿西裝的男人轉身,手裏拿著一瓶藥。

林夭然是很久以後才知道,他叫尚陽城,是宮朔的私人醫生。

林夭然先是聞道一股清涼的味道,緊接著背部猛的一涼,然後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全身都繃緊了,咬牙吸氣,卻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她怕自己痛叫的聲音惹宮朔不高興。

宮朔坐直,蹙眉問道:“又怎麽回事?”

“淤血要化開才好的快,忍一忍就過去了。”尚陽城說:“腳踝扭了,要休息幾天。”

這話是在回答宮朔,也是在對林夭然說。

林夭然撐著一口氣對他說:“謝謝你。”

素不相識的一個人給她又看傷又擦藥,她確實應該謝謝人家。

宮朔突然說:“給我。”

尚陽城手上的動作稍稍頓了下,並不明顯。

他把藥交給宮朔,並告訴他怎麽用,然後拎著自己的小箱子,走了。

林夭然疼的額頭滿是冷汗,擦藥對她而言簡直就是第二頓毒打。太疼,以至於沒註意到給她擦藥的人已經換成了宮朔。

她只感覺到一只大手貼上自己的腰窩,那一下疼的她差點咬了舌頭,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

宮朔臉色沈了幾分,說:“疼就喊出來。”

聽到宮朔的聲音,林夭然全身僵硬……

什麽時候換成宮朔給她擦藥了?

“疼?”察覺到林夭然的變化,宮朔問道。

“不……不疼。”林夭然顫聲說。

疼是其次,她現在是在怕。

宮朔手上加重力道。

“啊——!”

林夭然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剛喊了一聲她就去捂自己的嘴。

“不疼叫什麽?”宮朔勾起嘴角問道。

林夭然死死咬牙,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宮朔的性子實在是太詭異,先前還那麽生氣,這會兒居然會親自給她擦藥?

後背的傷擦完藥,宮朔說:“翻過來。”

林夭然又僵了下,沒動。

“翻過來,聽不懂?”

她默默坐起來,低頭說:“我自己來就可以。”

剛剛直直的躺著,是因為想著要死了,沒有感覺,這會兒,羞恥感都快把她溺斃了!

好在宮朔也沒強迫她,把藥給她,又坐了回去。

房間裏只剩下她和宮朔,這會兒緩過勁來,整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害怕有,羞恥有,還有一點點委屈……

林夭然背對宮朔,默默的自己擦藥,擦到傷的特別重的地方時,她手上的動作就會停下來一小會兒,緩過勁後再繼續擦。

宮朔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什麽也沒說,似乎是覺得很有趣,嘴角帶笑,眼睛瞇著,熟悉宮朔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在盤算什麽大計劃呢。

林夭然擦完藥還在猶豫要不要把衣服穿上,宮朔沒有說讓穿,她可以穿嗎不穿的話好羞恥……這一系列循環中,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裏的一盤菜。

她低著頭,如芒在背,林夭然知道宮朔在看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更多的感覺是毛骨悚然……

☆、006 很正很純

“老低頭看什麽?”宮朔語氣輕飄飄的,把林夭然嚇了一跳。

她忙站起來,轉身看著宮朔。

宮朔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左手食中二指夾著,右手放在沙發靠背上,煙蒂明明滅滅的火光指著她:“還以為你是個懂規矩的。”

林夭然呼吸一滯,那一下下仿佛燙在她心口,隨時都能要了她的命。

“我沒有……不關我的事。”林夭然急切的解釋。

宮朔瞇起眼,寒光乍現,做了個停的手勢。

看到宮朔嘴角詭異的笑,林夭然臉色蒼白,那是對她的宣判!

林夭然幾乎要站不穩。

她看著宮朔,眼神中有哀求有絕望有恐懼……

宮朔卻始終不為所動。

也是,宮朔是什麽身份,他會在意一個沒什麽重量的小嘍嘍死活?

就在林夭然絕望之時,敲門聲響,易波來了。

易波進來後,看了林夭然一眼,並沒有覺得三點式的林夭然有什麽異常,他對宮朔說了事情的完整經過,並把處理結果匯報給宮朔。

“連悅和趙楚楚關禁閉一個月,以後不準進天字房。其餘參與者,關禁閉半個月,不準進天字房。”

宮朔點了點頭,看著林夭然說:“可以嗎?”

林夭然楞了一下,不明白宮朔是什麽意思。

易波解釋道:“宮少是問你這個處理結果你滿意嗎?”

這一下把林夭然驚到了,問她的看法?她有這個資格嗎?剛剛不還要懲罰她的嗎?怎麽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宮朔和易波都看著她,林夭然茫然的點頭。

她不知道,這個懲罰對於“訓練營”的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等她知道的時候,彼時的禍根早已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易波,”宮朔說:“計劃改一下。”

林夭然低頭看著腳邊的衣服,非常想撿起來穿上,卻一動也不敢動,更不敢開口,聽到宮朔說什麽計劃,心裏起了個疑惑,潛意識裏,她覺得這個計劃跟她有關。

易波看著林夭然,笑著說:“您又有新想法了嗎?”

宮朔不答,看著林夭然,突然開口:“林夭然。”

“啊?”林夭然擡頭。

左眼清澈明亮璀璨如星辰,右眼卻腫的像個桃子,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滑稽。只茫然的看著宮朔,這讓宮朔興致大起。

他笑著問易波:“怎麽樣?”

易波點頭:“很正,很純。”

林夭然臉上一紅。

被兩個男人這麽評頭論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雙手握緊又松開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覆幾次,終於鼓起勇氣說:“我可以把衣服穿上嗎?”

空氣安靜的落針可聞,林夭然緊張的不行,一動不動的站著,臉上的汗水順著脖頸流下來,畫面淒美絕艷……

宮朔笑了笑說:“擡頭。”

林夭然心頭一陣酸楚,閉上眼又睜開,擡頭看向宮朔。

“是不是太瘦了?”宮朔說。

肋骨分明,青紫遍布,不光瘦,還很慘。

易波說:“確實瘦了,昨天他們還跟我說,說咱們這的丫頭太瘦,摸著沒手感。”

宮朔點了點頭,把煙摁滅,說:“養胖點。”

易波點頭,問:“您剛剛說的計劃是什麽?”

宮朔看著林夭然,眉眼間像蘊著萬丈霞光,他說:“我要把她培養為延城第一妖精,妖精嘛,可萌可浪,可純可騷,而且得是骨子裏的純,血液裏的騷,這才是男人的致命毒藥,絕對的勾魂利器,才稱得上妖精的名頭。”

易波笑了說:“還是您心思驚奇,這下整個延城的公子哥們都得求上門來。”

“嗯,再舉辦個拍賣會,第一妖精初夜拍賣,怎麽樣?”

……

林夭然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底一片悲涼,可是除了接受,她別無他法。

她不住提醒自己,這也是離開這裏的一個辦法,這樣能賺更多的錢,還完錢就可以走了。不就是第一妖精嗎,好啊,我就如你所願。

宮朔突然起身走過來,高大的身軀如同山巒一般逼近,她整個人都籠在宮朔的氣勢下,下意識的想躲,卻又不敢動。

宮朔低頭,湊到她耳畔,氣息輕緩溫熱,他問:“有小名嗎?”

聲音那麽溫柔那麽和緩,林夭然全身緊繃,小腿已經在抖了,啞著嗓子說:“有。”

“是什麽?”宮朔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暧昧十足。

林夭然終於支撐不住後退了一步,宮朔伸手,攬上她的腰,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裏,林夭然身量偏小,整個人都被宮朔攬在了懷裏,鼻尖是他身上裹著淡淡煙草味的男子氣息,耳邊是他若有似無的呼吸,林夭然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動也不敢動。

“嗯?”宮朔那要命的聲音在林夭然耳邊低唱,鼻梁輕輕摩挲她的耳朵,林夭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裏恐懼的要命。

“夭……夭夭……”

宮朔笑了,說:“嗯,妖妖,真應景。”

在林夭然緊張的快要窒息時,宮朔終於松開她,說:“衣服穿上吧。”

林夭然忙去撿衣服。

宮朔看著穿衣服的林夭然說:“換幾個尖兒來教她。”

易波笑著說:“好的,您放心。”

“每天學了什麽都要向我匯報。”宮朔又說。

易波剛要說話,宮朔就擡手擋住了他的話頭,說:“不是說你。”

易波馬上反應過來,雖然很驚訝,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林夭然根本就不知道宮朔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還在扣扣子。

“妖妖……”

林夭然動作一僵,這個小名還沒有外人叫過。

“聽到了麽,以後每天學了什麽必須要向我匯報。”

林夭然低著頭繼續扣扣子,說:“知道了。”

她發現,只要聽話,宮朔還是很好相處的。

林夭然被帶走後,宮朔看出了易波的不解,他唇角涼涼一勾,說:“林海成不是喜歡做縮頭烏龜嗎,他女兒馬上就會成為延城的大名人,等他出來還得謝謝我呢。”

這天起,林夭然就不再和那些女孩子一起訓練,也從小黑屋挪到了寬敞明亮的單人房間,易波安排了專人教她所有的事情……

林夭然每天都向宮朔匯報今天學了什麽姿勢,解鎖了什麽新技能,自己的感觸是什麽……剛開始還面紅耳赤,漸漸的,臉皮也練出來了,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這次她學的非常快,一點就通。

她已經非常清楚,不會有人來救她,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她唯一的生路就是,初夜拍賣的那天。

拍賣會如約而至,林夭然除了訓練學習,對外界一概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銅雀臺有史以來最隆重的拍賣會,而且是空前絕後的。

因為,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在這種場合。

☆、007 拍賣會上

這次的拍賣會只在延城上流圈轟然傳開,而接到邀請函的,只有上流圈最核心的那些人。

也就是權貴中的權貴。

拍賣會前一天,林夭然麻木的試堆在自己面前小山一樣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給宮朔看。

換了二十六套了,宮朔沒有一件滿意的。

第二十七套,林夭然剛穿好,易波敲門進來。

宮朔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去看林夭然,眉頭動了動說:“不行,再換。”

林夭然看的出易波神色有些凝重,知道他有事情要跟宮朔說,忙拿著另外一套衣服就往試衣間走。

關門的時候,不經意間,她看到宮朔在聽易波說話時候眉頭緊皺。

外面,宮朔蹙眉想了會兒,突然笑了,說:“既然他要來,我們當然歡迎。”

易波猶豫了下,說:“可是……”

“看戲也好,攪局也好,我恭候。”宮朔笑容裏帶著危險:“一會兒把邀請函送到我那,我親自寫。”

林夭然出來的時候,易波已經走了。

她滿心疑問站在宮朔面前。

宮朔挑眉:“這一套不是穿過了嗎?”

林夭然:“……”

“對不起對不起……”林夭然一邊道歉一邊去拿衣服要進去換,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馬上換好。”

“不用試了。”

宮朔聲音有些冷,這讓林夭然非常不安,以為自己的行為惹惱了宮朔,頭發尖都在戰栗。

宮朔一直沈默,林夭然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過了好久,宮朔說:“明天穿你的校服。”

林夭然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有了著力點,生硬的說:“好。”

直到宮朔出去,她才擡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有預感,宮朔對這個拍賣會非常重視,如果自己搞砸了,下場一定會很慘……

林夭然的預感很準,只不過她消息閉塞,不知道宮朔對這個拍賣會重視到什麽程度,也不知道這個拍賣會聲勢有多浩大,更加不知道,此時的她在圈子裏被稱為什麽。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完成宮朔的任務,自救。

說是穿校服,其實她就只穿了一件上衣,上衣裏面只穿了bra,上衣比較寬松,剛好蓋住臀部,直接把褲子給省了。

銅雀臺本就是個奢靡的場所,這間大會廳更是奢華到了極致。

會廳是扇形的,所有的座位都是圍繞展臺安置,眾星捧月的是拍賣臺。

林夭然站在拍賣臺上,身邊是今天的拍賣官易波,她是唯一一件拍品。

沒有出現林夭然以為的烏壓壓的一群人,但是那一張張面孔卻讓林夭然不由自主的緊張……

這些都是她曾經只能在報紙上或者電視上才能看到的人,現在都坐在臺下。

林夭然本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沒想到,還是怯了。

宮朔走上臺,說:“沒想到今天大家這麽賞臉,不多說,咱們今晚直奔主題,我宮朔辦事絕對讓大家滿意,這一杯我先幹,敬大家。”

臺下的眾位公子哥們自然不會落了宮朔的面子,紛紛舉杯。雖說今天是為了這件與眾不同的拍品,但是,更多的是沖著宮朔的面子。

宮朔做了個手勢,燈光大亮。

林夭然被光線刺的眼睛有些疼,不自覺瞇了瞇。

藍白相間的校服,高高束起的馬尾,玲瓏小巧的一只,瞇眼眨眼,像個小狐貍一般,哪怕早就料到這女孩不簡單,在座的各位還是被驚艷到了。

這一瞬間,在座的神情變化宮朔全收在眼底,很好。

臺下有人開始起哄:

“這麽個佳人兒也舍得,果然還是宮少豪爽!”

宮朔笑笑說:“好了,今天的主角已經出場,大家盡興。”

說完他走下臺,把舞臺交給易波和林夭然。

“紙醉金迷的夜晚,鄙人非常榮幸可以見證這一場盛宴,容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的主角,就是我身旁的這位,我非常肯定,在座的肯定不是為了來聽我廢話的。”

臺下哄笑,眼睛全都盯著易波身旁的林夭然。

林夭然看著這些人的笑臉,腦子裏嗡嗡響。

易波做了個手勢讓林夭然站到中間,她心裏其實是沒底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擡腿走向展臺中央。

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比那張臉還要紮眼,讓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純嗎?

絕對純,那身校服那張臉,純到骨子裏了。

妖嗎?

必須妖,那雙腿那雙眼,妖到人心裏了。

宮朔始終微笑著看著臺上的林夭然。

男人嘛,都是視覺動物,再加上他的親手調/教,不勾魂才怪了。

“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妖妖。”

易波說:“妖妖,和大家打個招呼。”

林夭然眼睛動了動,視線掃過全場,她說:“大家好,我叫林夭然,大家可以叫我妖妖。”

是妖妖而不是夭夭。

一句話,氣氛就燃起來了。

易波笑著說:“我就不耽誤時間了,為了感謝在座各位的賞臉,宮少說了,今天就陪大家盡興,沒有起拍價,每次加價也隨各位開心。宮少還說了,不滿意……”

易波故意停頓了一下,說“包退!”

又是一陣哄笑。

“現在,競拍開始。”

現場突然靜了,沒有人舉牌。

冷白的燈光下,林夭然此時除了妖艷,還給人一種淒美的恍然,沒有人知道她當時有多難堪多無助……

沒人競拍,她臉上掛不住,但是,她更怕的是,自己丟了宮朔的臉,隨著沈默的延長,林夭然越來越緊張,手心裏全是汗。

宮朔和易波一點都不急。

果不其然,三息後……

“100萬!”

“200萬!”

“400萬!”

“500萬!”

……

競價一路飆漲。

男人不僅好色,更好面子!

就沖宮朔的面子,加價低於100萬都不好意思開口。

“一千二百萬!”

“一千三百萬!”

……

林夭然稍稍松了口氣,至少宮朔安排的任務完成了。她小心翼翼看了宮朔一眼,全身的神經頓時又繃緊了……

宮朔不滿意。

他擡手捏了下眉心,林夭然猶豫了一下……

宮朔眼中寒光乍現。

林夭然顫抖著擡手,拉開上衣拉鏈。

比基尼套校服,競價直接飆到二千二百萬。

林夭然松氣的同時又生出一種無力感,照這種節奏,她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宮朔的十億美元?

她擡眼看向那個喊出二千二百萬的男人,嘴角帶著笑,心底卻一片悲涼。

☆、008 延城司少

一個手下急匆匆跑到宮朔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易波正要拍板。

宮朔卻突然打斷,說:“稍等一下。”

拍賣中間被打斷這是很不講究的,宮朔卻笑著解釋道:“有一位嘉賓剛到,既然來了,至少也讓他看一眼怎麽回事對吧。”

能讓宮朔這麽破格對待,來人必然身份不簡單。

其他人都附和說,快請進來,再晚一點可是連眼福都沒有了。

會廳的門大開。

等大家看清來人的時候,全部站了起來。

林夭然心神恍惚,並不關心到底誰來了,只是她站的高,視線佳,眼風力瞥到了那人的臉。

只一眼,林夭然便楞住了。

她震驚的擡頭。

男人一身風塵仆仆,身材挺拔,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氣勢。

那張臉……冷冰冰的,極地萬年不化的寒冰也不過如此。

他擡眼,視線與林夭然相交。

林夭然後退一步,心臟狂跳。

司辰風!

延城四少之首的司少,司辰風!

司辰風的到來,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宮朔迎上去,笑著說:“司少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嫌棄我這地方小呢。”

其他人心裏暗道,宮朔瞞的可真嚴實,居然一點都不透露司辰風也會來!

“抱歉,”司辰風淡淡道:“天氣不好,來晚了。”

“不晚,剛好。”宮朔說。

其他人看著司辰風,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招呼。

笑話,司辰風可不是宮朔,宮朔雖然是毒蛇,但是好歹,還會笑,還有喜怒。

眼前這位,可是連喜怒都沒有的佛!

司辰風入座。

拍賣會繼續。

林夭然看到司辰風的那一瞬間,腦子裏就過了無數個念頭。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司辰風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壯著膽子,直直的看向這個被奉為神魔的男人。

除了他,沒別人了,只有他……只有他能救自己!

只有他可以和宮朔抗衡,只有他不會怕得罪宮朔!

司辰風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和林夭然對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波瀾。

“二千二百萬一次,二千二百萬兩次……”

林夭然這次是真急了,來不及了!要來不及了!

她死死咬唇,看著司辰風的眼睛裏多了幾分哀求。

但是司辰風始終無動於衷。

林夭然徹底絕望了,她閉上眼,聽到易波說:“二千二百……”

“五千萬!”

銅雀臺七層,天字一號房。

天字一號房是銅雀臺最頂級包間,與其說是包間不如說是一層樓。整個七層只有一個包間,就是天字一號房。

所有銅雀臺的姑娘們,終極夢想就是能在天字一號房露一回臉。

此時,天字一號房裏,林夭然低頭坐在司辰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握成拳,隱隱發抖,她沒想到司辰風真的出手了,這讓她興奮又緊張。

房間裏安靜的分外壓抑,在宮朔面前,林夭然偶爾還敢擡頭看一眼,但是,面對司辰風,林夭然連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恨不能自己不存在。

司辰風看著從拍賣會結束就一直低著頭的林夭然,眼睛裏看不出一絲情、欲,反而比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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