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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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嬸你就由著他們灌年年？”趙剛嗦著排骨，含糊地問晏阿婆。
老太太磕著瓜子看戲，年紀大吃得少，早早就放下了筷子，聞言笑道：“隨他們灌，指不定是誰趴下呢，你就看著吧。”
自家孫女的酒量她比誰都清楚，別看外表弱不禁風的，真喝起來一桌人都喝不過晏棠一個，更別提還有人偷偷幫著她作弊。
趙剛順著老太太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裴春跟晏棠拼酒，一整支大綠棒子對瓶吹，老實人裴春在一邊使勁噸噸噸，而另一邊早已叛變的白原川和裴夏一個打掩護，另一個卡著視角盲區把晏棠手中還剩一半的的啤酒換成了空瓶，裴春就這麽連輸了三場，放下酒瓶子的那一刻人都是懵的，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讓周邊的村民憋笑憋到肚子疼。
“再來一場再來一場，我就不信了，肚子就那麽點大，怎麽可能這麽能喝！”裴春嚷嚷著不肯服輸，非要拉著晏棠在來一場。
“來就來，誰怕誰！”晏棠絲毫不懼。
旁邊的袁泠月明白勝利的天平早就墜落在晏棠那邊，她扯了扯裴春的衣擺，勸道：“年年坐下以後都沒能吃幾口菜，先讓她吃點東西吧。”
“嘖嘖嘖，有人喝不下要跑路咯！”裴夏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打就是帶著親哥一直坑。
裴春連喝了那麽多啤酒肚子早就撐不住了，原想順著袁泠月的話下坡，沒想到剛下到半路就被裴夏逼了回來，他滿含怨念地看了裴夏一眼，被酒意熏蒸上頭的腦子沒轉過彎，脖子一梗直接喊道：“誰跑了誰跑了，青天白日不要瞎說！”
這話一出正中裴夏下懷，被酒起子蹦飛的瓶蓋還在地上滴溜溜打著轉，冰涼的瓶嘴就已經懟到裴春嘴邊了，伴隨來的還有裴夏的起哄：“喝！不喝不是男人！”
裴春：……
上輩子他倆一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晏棠看著兄妹兩互笑得直不起腰，剛想說點什麽就感覺手心一暖，回頭就看到白原川抿著嘴，面無表情地往她手裏塞水杯，裏面裝的蜂蜜水比她剛剛喝的酒還多。
晏棠：……
這是要撐死誰？
晏棠向後一靠，笑瞇瞇地問：“不讓喝酒啊？”
白原川聞言一怔，飛快地搖頭澄清：“沒有，只是怕喝多了會不舒服，喝點蜂蜜解酒。”
晏棠輕啜一口蜂蜜水，入口甜絲絲的，水溫恰到好處，蜂蜜自帶的微酸香氣留在唇齒間，她忽然看了一眼白原川的唇，腦子裏飛快閃過很多的想法，好的不好的都有，但是最終一個也沒留下。
喝酒誤人，她心想。
身邊的熱鬧還在繼續，裴春被灌得受不了找了個蹩腳的借口跑了，裴夏失去勸酒目標有些無所事事，於是便把目光投到身邊氣氛旖旎的兩人身上。
“哇哦，愛的蜂蜜水，人家也想喝！”裴夏捂著心口嘟嘴撒嬌，為求逼真還搖頭晃腦故作萌狀，矯揉造作的樣子給晏棠和白原川來了個暴擊，兩人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原本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一空。
晏棠：……
白原川：……
恐怕是喝到假酒了。
白原川拿起酒瓶認真地檢查配方表，核對生產廠家和批號，試圖找出裴夏突然異變的原因。
晏棠給裴夏分了一小杯蜂蜜水，她知道裴家兄妹酒量都一般，但是不知道這麽一般，一個尿遁一去不覆返，一個喝了半杯就開始胡言亂語宛如鬼上身。
“喝吧喝吧，喝完了就從夏夏身上下去啊，大白天的多滲人。”晏棠簡直是沒眼看。
“嘿嘿嘿嘿，年年最愛我了，來，親一個！”
裴夏嘟嘴傻笑著往晏棠面前湊，即將得逞時被白原川冷著臉提著衣領往後拉開，直接塞到袁泠月懷裏，說道：“她喝多了，麻煩你把她帶回去休息，謝謝。”
裴夏手中的紙杯搖搖欲墜，將將潑灑前，晏棠眼疾手快地接過放在桌面上。
“哦，哦，好的好的。”袁泠月一臉懵地點頭，歇了去找裴春的心思，認命地扛著裴夏回去，這兄妹倆果然每一個讓人省心的。
袁泠月前腳剛走，陳大友後腳就坐下了，沒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陳大友擡手敬了晏棠一杯酒，晏棠連忙起身放低酒杯跟他碰杯，卻不想被他按住手腕，兩人的杯子在水平線相碰，這樣的動作在廣城代表平輩間的敬酒，陳大友渾濁的眼裏閃動著淚光，他語氣滿是感慨地說道：別站著，坐吧！這杯該是阿公敬你的，沒有你，咱們村就沒有今天，這頓飯說到底都是沾了你的福氣，別的話阿公不說了，都在酒裏！”
晏棠沒坐，雙手端著酒杯對陳大友鄭重地說：“阿公，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上次醫生就說了，多虧送的及時我阿婆才能保住一條命，這些年要是沒有你們幫忙照應，我也沒辦法安心在外面念書工作，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您這麽說真的折煞我了。”
陳大友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阿公都知道，都知道的啊，這麽多年，也只有你回來了，都知道的，不說這些了，咱們去敬大家一杯！”
陳大友攔住晏棠未出口的話，拉著她挨桌敬酒，無形的樞紐將二人聯系在一起，名為責任的扁擔傳遞到下一輩的肩上，老一輩功成身退的時刻終於到來。
這並不是事先商量過的，但是晏棠沒有提出疑問，只是懂事地跟在陳大友身後挨桌打招呼敬酒，語氣如常地說希望大家能夠支持她的工作，老人挺拔一輩子的脊骨在這一刻看起來有點佝僂，像是精氣神被抽走轉移到接班人的身上，失去支撐在這一刻老態畢現，晏棠忽然明白責任的意義，它沒有實體，但是在接過的這一刻就知道為什麽責任重於千鈞。
白原川看著陳大友把晏棠鄭重的介紹給每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們，嘴裏不住地說著“希望大家以後能支持工作，多擔待，有什麽不對的及時指出來，就當自己家晚輩教育”，就像當初林望舟帶著他挨個拜訪業內大佬時一樣的神色，他知道晏棠的付出得到了回報，在自己喜歡的事業領域未來可期，她的人生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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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你就由著他們灌年年？”趙剛嗦著排骨，含糊地問晏阿婆。
老太太磕著瓜子看戲，年紀大吃得少，早早就放下了筷子，聞言笑道：“隨他們灌，指不定是誰趴下呢，你就看著吧。”
自家孫女的酒量她比誰都清楚，別看外表弱不禁風的，真喝起來一桌人都喝不過晏棠一個，更別提還有人偷偷幫著她作弊。
趙剛順著老太太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裴春跟晏棠拼酒，一整支大綠棒子對瓶吹，老實人裴春在一邊使勁噸噸噸，而另一邊早已叛變的白原川和裴夏一個打掩護，另一個卡著視角盲區把晏棠手中還剩一半的的啤酒換成了空瓶，裴春就這麽連輸了三場，放下酒瓶子的那一刻人都是懵的，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讓周邊的村民憋笑憋到肚子疼。
“再來一場再來一場，我就不信了，肚子就那麽點大，怎麽可能這麽能喝！”裴春嚷嚷著不肯服輸，非要拉著晏棠在來一場。
“來就來，誰怕誰！”晏棠絲毫不懼。
旁邊的袁泠月明白勝利的天平早就墜落在晏棠那邊，她扯了扯裴春的衣擺，勸道：“年年坐下以後都沒能吃幾口菜，先讓她吃點東西吧。”
“嘖嘖嘖，有人喝不下要跑路咯！”裴夏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打就是帶著親哥一直坑。
裴春連喝了那麽多啤酒肚子早就撐不住了，原想順著袁泠月的話下坡，沒想到剛下到半路就被裴夏逼了回來，他滿含怨念地看了裴夏一眼，被酒意熏蒸上頭的腦子沒轉過彎，脖子一梗直接喊道：“誰跑了誰跑了，青天白日不要瞎說！”
這話一出正中裴夏下懷，被酒起子蹦飛的瓶蓋還在地上滴溜溜打著轉，冰涼的瓶嘴就已經懟到裴春嘴邊了，伴隨來的還有裴夏的起哄：“喝！不喝不是男人！”
裴春：……
上輩子他倆一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晏棠看著兄妹兩互笑得直不起腰，剛想說點什麽就感覺手心一暖，回頭就看到白原川抿著嘴，面無表情地往她手裏塞水杯，裏面裝的蜂蜜水比她剛剛喝的酒還多。
晏棠：……
這是要撐死誰？
晏棠向後一靠，笑瞇瞇地問：“不讓喝酒啊？”
白原川聞言一怔，飛快地搖頭澄清：“沒有，只是怕喝多了會不舒服，喝點蜂蜜解酒。”
晏棠輕啜一口蜂蜜水，入口甜絲絲的，水溫恰到好處，蜂蜜自帶的微酸香氣留在唇齒間，她忽然看了一眼白原川的唇，腦子裏飛快閃過很多的想法，好的不好的都有，但是最終一個也沒留下。
喝酒誤人，她心想。
身邊的熱鬧還在繼續，裴春被灌得受不了找了個蹩腳的借口跑了，裴夏失去勸酒目標有些無所事事，於是便把目光投到身邊氣氛旖旎的兩人身上。
“哇哦，愛的蜂蜜水，人家也想喝！”裴夏捂著心口嘟嘴撒嬌，為求逼真還搖頭晃腦故作萌狀，矯揉造作的樣子給晏棠和白原川來了個暴擊，兩人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原本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一空。
晏棠：……
白原川：……
恐怕是喝到假酒了。
白原川拿起酒瓶認真地檢查配方表，核對生產廠家和批號，試圖找出裴夏突然異變的原因。
晏棠給裴夏分了一小杯蜂蜜水，她知道裴家兄妹酒量都一般，但是不知道這麽一般，一個尿遁一去不覆返，一個喝了半杯就開始胡言亂語宛如鬼上身。
“喝吧喝吧，喝完了就從夏夏身上下去啊，大白天的多滲人。”晏棠簡直是沒眼看。
“嘿嘿嘿嘿，年年最愛我了，來，親一個！”
裴夏嘟嘴傻笑著往晏棠面前湊，即將得逞時被白原川冷著臉提著衣領往後拉開，直接塞到袁泠月懷裏，說道：“她喝多了，麻煩你把她帶回去休息，謝謝。”
裴夏手中的紙杯搖搖欲墜，將將潑灑前，晏棠眼疾手快地接過放在桌面上。
“哦，哦，好的好的。”袁泠月一臉懵地點頭，歇了去找裴春的心思，認命地扛著裴夏回去，這兄妹倆果然每一個讓人省心的。
袁泠月前腳剛走，陳大友後腳就坐下了，沒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陳大友擡手敬了晏棠一杯酒，晏棠連忙起身放低酒杯跟他碰杯，卻不想被他按住手腕，兩人的杯子在水平線相碰，這樣的動作在廣城代表平輩間的敬酒，陳大友渾濁的眼裏閃動著淚光，他語氣滿是感慨地說道：別站著，坐吧！這杯該是阿公敬你的，沒有你，咱們村就沒有今天，這頓飯說到底都是沾了你的福氣，別的話阿公不說了，都在酒裏！”
晏棠沒坐，雙手端著酒杯對陳大友鄭重地說：“阿公，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上次醫生就說了，多虧送的及時我阿婆才能保住一條命，這些年要是沒有你們幫忙照應，我也沒辦法安心在外面念書工作，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您這麽說真的折煞我了。”
陳大友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阿公都知道，都知道的啊，這麽多年，也只有你回來了，都知道的，不說這些了，咱們去敬大家一杯！”
陳大友攔住晏棠未出口的話，拉著她挨桌敬酒，無形的樞紐將二人聯系在一起，名為責任的扁擔傳遞到下一輩的肩上，老一輩功成身退的時刻終於到來。
這並不是事先商量過的，但是晏棠沒有提出疑問，只是懂事地跟在陳大友身後挨桌打招呼敬酒，語氣如常地說希望大家能夠支持她的工作，老人挺拔一輩子的脊骨在這一刻看起來有點佝僂，像是精氣神被抽走轉移到接班人的身上，失去支撐在這一刻老態畢現，晏棠忽然明白責任的意義，它沒有實體，但是在接過的這一刻就知道為什麽責任重於千鈞。
白原川看著陳大友把晏棠鄭重的介紹給每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們，嘴裏不住地說著“希望大家以後能支持工作，多擔待，有什麽不對的及時指出來，就當自己家晚輩教育”，就像當初林望舟帶著他挨個拜訪業內大佬時一樣的神色，他知道晏棠的付出得到了回報，在自己喜歡的事業領域未來可期，她的人生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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