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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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風停雨歇，廣城又恢覆往年的燥熱。
偷閑的雷雨天過後，眾人各司其職，忙得不可開交。
農場的訂單維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上，幾乎每天都會有收獲和播種。
田壟邊放著保鮮的泡沫箱，客戶定下的奶白菜到了收獲的時候，李阿婆和幾個村民在地裏忙碌，都是做慣農活的人，幾人分工合作，從采摘到裝箱沒出一點差錯。
晏棠架著設備在旁邊拍攝，從開始直播到漸入正軌，農場好評不斷 ，但是後臺私信裏一直充斥著各種質疑她作秀的言論，她沒法捂住網友的嘴，只能通過拍攝的視頻證明農場的收獲全都是真實的。
翠綠的奶白菜裝好袋，小心地放入泡沫箱裏。這個品種的奶白菜種植周期短，味道鮮甜，賣相也好，所以第一批收到的客戶好評以後，訂單一直源源不斷。
“四婆，待會割菜的時候我要拍特寫，先跟你說一聲哈。”晏棠從手機後伸頭對陳四婆說。
“哎喲，還要拍特寫呀，”陳四婆摘下草帽，重新攏好頭發，問晏棠，“這樣行不行？”
“簡直是仙女。”晏棠豎起大拇指，俏皮地說。
“這孩子嘴真甜！”陳四婆笑得合不攏嘴。
“別笑了，多大年紀心裏沒點數。”一邊的李阿婆嗤笑一聲，把自己的工具都收拾好，她得趕在李源回家前做好飯，因為她做事麻利，人勤快，所以早走幾分鐘也沒人說什麽，畢竟誰家裏沒點難處。
“你這就是嫉妒，年年拍我不拍你，眼紅了吧，酸了吧？”陳四婆絲毫沒往心裏去，把割下的奶白菜整齊地碼在一邊。
李阿婆和陳四婆沒嫁人前就是一個村的小姐妹，兩人一同嫁到合通村，雖說家境不同，但是這麽多年感情一直沒變，兩人時不時互懟兩句，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各自做著手上的活，時不時跟身邊的人聊幾句閑話。
“懶得跟你說！”李阿婆背好水壺，跟晏棠等人打過招呼後就往村裏走。
晏棠笑著聽兩人拌嘴，手上來回拉著視頻進度，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鏡頭，因此沒有註意到幾個村民看了眼遠方後交換了眼神。
“年年啊，聽你阿婆說前幾天小白他們在山上采了點野蜂蜜啊，甜不甜？”陳四婆一副隨便聊聊的樣子，語氣裏卻有那麽點起哄的意思。
晏棠絲毫沒有察覺不對，隨口回道：“挺甜的，我聽說采了挺多的呀，您沒嘗嘗麽？”
“哪多了，就那麽一小罐，下午回來的，晚上小林說拿點泡水喝，結果怎麽找都找不到了，哎，年年你說，蜂蜜哪去了？”話說到這，陳四婆再也忍不住，跟幾個老太太笑作一團。
剛從山上下來的研究員們剛好走到地邊，林望舟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對著白原川問：“對啊，蜂蜜去哪了？”
裴夏幾人看看白原川又看看晏棠，一時福至心靈，發出善意的哄笑。
聽到他們的笑聲，晏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陳四婆是故意那麽問的，她擡起頭，想看看白原川的反應，卻只看到對方背著設備冷著臉匆匆走了。
主角走了一個，獨角戲沒什麽好唱的，陳四婆幾人收了笑專心幹活。
林望舟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笑話自己徒弟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拉著趙剛跟了上去，兩人一唱一和，逼得白原川健步如飛，恨不得跑起來。
留在原地的幾人則是面面相覷，畢竟是後輩，導師能笑，他們可能不行。
“白師兄不會生氣吧？”袁泠月有點擔心。
“交報告的時候會被穿小鞋嗎？”裴夏一臉絕望。
“生氣不至於，別的就不一定了，”裴春面色慘白。
晏棠看到幾人的樣子，輕笑出聲：“你們這是幹嘛呢，他沒生氣。”耳朵都紅了，應該是沒生氣吧。
聽到這話，裴春挑了挑眉，沒說話，連袁泠月這種不八卦的人，也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裴夏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原本蔫下去的精神頭又漲了回來。。
他們跟白原川雖然算不上朝夕相處，但是認識他的時間肯定是比晏棠長得多的，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那麽篤定白原川的態度。
“喲喲喲，這麽篤定啊？”裴夏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頭一個沖鋒陷陣。
“那麽大的人了，不至於那麽小氣，”晏棠完全不上當，轉移了話頭，“看來這次在山上呆的挺滋潤嘛，不回去休息，還有心情在這蹦呢，美花？”
林望舟來了以後，裴夏幾人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原本還能朝九晚六，偶爾加班記錄數據，現在變成007，背著帳篷紮根山間，偶爾才能下山收拾收拾自己，不至於像個野人。
裴夏幾人頭一回從山上下來時，晏棠和晏阿婆剛準備吃飯，說話間轉頭就看到裴夏和袁泠月風塵仆仆站在門口，臉頰凹陷，原本整潔的馬尾變得松垮，發絲間藏著幾根草屑，身上的工作服皺巴巴的，還沾了不少泥土，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山裏逃難出來的。
果然傑西卡和美花的距離只是差了一個林望舟麽？
這樣的轉變驚掉了晏棠的下巴，她終於明白裴夏為什麽在知道林望舟要來的消息後如臨大敵了，這換誰誰不怕？
被摧殘過的花總是分外引人憐惜。
看到兩人的慘狀，晏阿婆心疼不已，一邊讓兩人趕緊去收拾收拾，一邊轉身進廚房又炒了幾個菜出來。
吃飯時，袁泠月雖然急了一點，但自小的教養使然，還算斯文，而裴夏則是完全不在乎形象地狼吞虎咽，一通風卷殘雲，活像是餓了好幾天。
晏棠給裴夏夾了塊肉，語帶憐惜地說：“美花，慢點吃，別噎著了。”
裴夏瞪她一眼，想回嗆，嘴卻沒有空閑，只能化悲憤為食欲，專挑晏棠喜歡的菜吃。
“也不知道小林怎麽想的，每回上山都整得跟進了黑煤窯似的，好好的姑娘小夥下山的時候沒個人樣。”晏阿婆一邊念叨一邊給裴夏和袁泠月夾菜。
“從前也這樣？”晏棠好奇道。
“怎麽沒有，你都忘記啦？有一回他從山上下來，你在門口玩，看到他來了就進廚房裝了半碗粥遞給他，一邊遞還一邊說‘拿了粥就走吧，我家也窮’這事在村裏傳了好多年，後面來的研究員個個都知道。”晏阿婆沒好氣地回。
緩過勁來的裴夏聽到這話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原來當初把林老師認成流浪漢的勇士是你啊年年，這事在所裏傳瘋了！”
袁泠月聽了笑著搖了搖頭。
“就是她！從小眼神就不好，”念及往事，晏阿婆也忍不住笑，對晏棠說，“當時隔壁村有個姑娘看上小林了，還托人來問過話，結果這事一傳出來，那邊覺得他邋遢，連回話都沒要就定親了。”
晏棠忍不住辯解：“那能怪我嘛，林叔一臉的胡子，頭發亂糟糟的，連衣服都破了，一條一條掛在身上，流浪漢的衣服都比他整潔！再說了，他也拿蚯蚓騙了我那麽多年，還帶著我被蜜蜂蟄！”
“按現在的話說，你兩就是互相傷害，誰也別怪誰！”晏阿婆一句話總結。
吃過飯，晏棠在電腦前整理訂單。
開播後接到的每一筆訂單都被她記錄在表格裏，第一欄是客戶ID，後面緊跟著的是下單時間、作物、預計產量、收成時間以及收貨地址，看上去一目了然，方便處理售後和統計成本，作物收割寄出後，後面的備註欄裏還會加上寄出的訂單號。
畢竟是虛擬商品交易，像玉米一類種植周期比較長的作物很少會有客戶下訂，大部分都還是一些種植周期較短的菜蔬一類的，價格便宜，風險低，跟受客戶青睞，但是因為不方便儲存，所以采摘後就要盡快寄出避免變質。
也因為考慮到物流周期，所以像這些不好儲存的菜蔬，晏棠一般接的都是周邊幾個省份的訂單，有些省份較遠的客戶下單他都會拒掉。
晏棠挨個核對訂單和物流單號，把客戶收到貨並且給出的貨品反饋沒有問題的訂單記到表格裏，添加上紅色底色，有售後問題的訂單底色是黑色的，未完成的訂單則是用黃色標註。
她處理完售後問題後，篩選出黃色的訂單備註上植物生長情況和預計收獲周期，然後反饋給下單的客戶。因為陳大友和張全對網絡不熟悉，所以這些事基本上都是晏棠在做，雖然繁瑣，但是她很享受從中獲得的滿足感，那會讓她覺得前面的辛苦都不算什麽。
嘟嘟。
立在桌面上的平板震了震，來自直播軟件的消息提醒在屏幕上跳出，白原川摘下耳機關掉試播，點開來自“晏黛玉倒拔垂楊柳”的消息。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親親，你的玉米臨近收獲季節啦，想問問你想要什麽樣成熟度的玉米呢？圖片上是目前玉米的生長情況哦！】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圖片]】
白原川抿了抿唇，回想了下山路上看過的玉米地，沒有點開圖片。
【鄉村四月：目前的成熟度剛好，只是我需要更改地址，不知道是否方便？】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可以的親親，我這邊給您發更改鏈接，麻煩您操作一下哈】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請確認收貨地址】
白原川把研究所的地址改成父母家，見到修改成功的消息後才發信息跟白母說了一聲。
不知道是人的心態發生了改變，還是換了環境的原因，他現在已經能夠在試播時完整地讀完一篇論文了。
總歸是有了好的開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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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雨歇，廣城又恢覆往年的燥熱。
偷閑的雷雨天過後，眾人各司其職，忙得不可開交。
農場的訂單維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上，幾乎每天都會有收獲和播種。
田壟邊放著保鮮的泡沫箱，客戶定下的奶白菜到了收獲的時候，李阿婆和幾個村民在地裏忙碌，都是做慣農活的人，幾人分工合作，從采摘到裝箱沒出一點差錯。
晏棠架著設備在旁邊拍攝，從開始直播到漸入正軌，農場好評不斷 ，但是後臺私信裏一直充斥著各種質疑她作秀的言論，她沒法捂住網友的嘴，只能通過拍攝的視頻證明農場的收獲全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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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婆，待會割菜的時候我要拍特寫，先跟你說一聲哈。”晏棠從手機後伸頭對陳四婆說。
“哎喲，還要拍特寫呀，”陳四婆摘下草帽，重新攏好頭發，問晏棠，“這樣行不行？”
“簡直是仙女。”晏棠豎起大拇指，俏皮地說。
“這孩子嘴真甜！”陳四婆笑得合不攏嘴。
“別笑了，多大年紀心裏沒點數。”一邊的李阿婆嗤笑一聲，把自己的工具都收拾好，她得趕在李源回家前做好飯，因為她做事麻利，人勤快，所以早走幾分鐘也沒人說什麽，畢竟誰家裏沒點難處。
“你這就是嫉妒，年年拍我不拍你，眼紅了吧，酸了吧？”陳四婆絲毫沒往心裏去，把割下的奶白菜整齊地碼在一邊。
李阿婆和陳四婆沒嫁人前就是一個村的小姐妹，兩人一同嫁到合通村，雖說家境不同，但是這麽多年感情一直沒變，兩人時不時互懟兩句，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各自做著手上的活，時不時跟身邊的人聊幾句閑話。
“懶得跟你說！”李阿婆背好水壺，跟晏棠等人打過招呼後就往村裏走。
晏棠笑著聽兩人拌嘴，手上來回拉著視頻進度，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鏡頭，因此沒有註意到幾個村民看了眼遠方後交換了眼神。
“年年啊，聽你阿婆說前幾天小白他們在山上采了點野蜂蜜啊，甜不甜？”陳四婆一副隨便聊聊的樣子，語氣裏卻有那麽點起哄的意思。
晏棠絲毫沒有察覺不對，隨口回道：“挺甜的，我聽說采了挺多的呀，您沒嘗嘗麽？”
“哪多了，就那麽一小罐，下午回來的，晚上小林說拿點泡水喝，結果怎麽找都找不到了，哎，年年你說，蜂蜜哪去了？”話說到這，陳四婆再也忍不住，跟幾個老太太笑作一團。
剛從山上下來的研究員們剛好走到地邊，林望舟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對著白原川問：“對啊，蜂蜜去哪了？”
裴夏幾人看看白原川又看看晏棠，一時福至心靈，發出善意的哄笑。
聽到他們的笑聲，晏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陳四婆是故意那麽問的，她擡起頭，想看看白原川的反應，卻只看到對方背著設備冷著臉匆匆走了。
主角走了一個，獨角戲沒什麽好唱的，陳四婆幾人收了笑專心幹活。
林望舟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笑話自己徒弟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拉著趙剛跟了上去，兩人一唱一和，逼得白原川健步如飛，恨不得跑起來。
留在原地的幾人則是面面相覷，畢竟是後輩，導師能笑，他們可能不行。
“白師兄不會生氣吧？”袁泠月有點擔心。
“交報告的時候會被穿小鞋嗎？”裴夏一臉絕望。
“生氣不至於，別的就不一定了，”裴春面色慘白。
晏棠看到幾人的樣子，輕笑出聲：“你們這是幹嘛呢，他沒生氣。”耳朵都紅了，應該是沒生氣吧。
聽到這話，裴春挑了挑眉，沒說話，連袁泠月這種不八卦的人，也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裴夏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原本蔫下去的精神頭又漲了回來。。
他們跟白原川雖然算不上朝夕相處，但是認識他的時間肯定是比晏棠長得多的，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那麽篤定白原川的態度。
“喲喲喲，這麽篤定啊？”裴夏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頭一個沖鋒陷陣。
“那麽大的人了，不至於那麽小氣，”晏棠完全不上當，轉移了話頭，“看來這次在山上呆的挺滋潤嘛，不回去休息，還有心情在這蹦呢，美花？”
林望舟來了以後，裴夏幾人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原本還能朝九晚六，偶爾加班記錄數據，現在變成007，背著帳篷紮根山間，偶爾才能下山收拾收拾自己，不至於像個野人。
裴夏幾人頭一回從山上下來時，晏棠和晏阿婆剛準備吃飯，說話間轉頭就看到裴夏和袁泠月風塵仆仆站在門口，臉頰凹陷，原本整潔的馬尾變得松垮，發絲間藏著幾根草屑，身上的工作服皺巴巴的，還沾了不少泥土，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山裏逃難出來的。
果然傑西卡和美花的距離只是差了一個林望舟麽？
這樣的轉變驚掉了晏棠的下巴，她終於明白裴夏為什麽在知道林望舟要來的消息後如臨大敵了，這換誰誰不怕？
被摧殘過的花總是分外引人憐惜。
看到兩人的慘狀，晏阿婆心疼不已，一邊讓兩人趕緊去收拾收拾，一邊轉身進廚房又炒了幾個菜出來。
吃飯時，袁泠月雖然急了一點，但自小的教養使然，還算斯文，而裴夏則是完全不在乎形象地狼吞虎咽，一通風卷殘雲，活像是餓了好幾天。
晏棠給裴夏夾了塊肉，語帶憐惜地說：“美花，慢點吃，別噎著了。”
裴夏瞪她一眼，想回嗆，嘴卻沒有空閑，只能化悲憤為食欲，專挑晏棠喜歡的菜吃。
“也不知道小林怎麽想的，每回上山都整得跟進了黑煤窯似的，好好的姑娘小夥下山的時候沒個人樣。”晏阿婆一邊念叨一邊給裴夏和袁泠月夾菜。
“從前也這樣？”晏棠好奇道。
“怎麽沒有，你都忘記啦？有一回他從山上下來，你在門口玩，看到他來了就進廚房裝了半碗粥遞給他，一邊遞還一邊說‘拿了粥就走吧，我家也窮’這事在村裏傳了好多年，後面來的研究員個個都知道。”晏阿婆沒好氣地回。
緩過勁來的裴夏聽到這話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原來當初把林老師認成流浪漢的勇士是你啊年年，這事在所裏傳瘋了！”
袁泠月聽了笑著搖了搖頭。
“就是她！從小眼神就不好，”念及往事，晏阿婆也忍不住笑，對晏棠說，“當時隔壁村有個姑娘看上小林了，還托人來問過話，結果這事一傳出來，那邊覺得他邋遢，連回話都沒要就定親了。”
晏棠忍不住辯解：“那能怪我嘛，林叔一臉的胡子，頭發亂糟糟的，連衣服都破了，一條一條掛在身上，流浪漢的衣服都比他整潔！再說了，他也拿蚯蚓騙了我那麽多年，還帶著我被蜜蜂蟄！”
“按現在的話說，你兩就是互相傷害，誰也別怪誰！”晏阿婆一句話總結。
吃過飯，晏棠在電腦前整理訂單。
開播後接到的每一筆訂單都被她記錄在表格裏，第一欄是客戶ID，後面緊跟著的是下單時間、作物、預計產量、收成時間以及收貨地址，看上去一目了然，方便處理售後和統計成本，作物收割寄出後，後面的備註欄裏還會加上寄出的訂單號。
畢竟是虛擬商品交易，像玉米一類種植周期比較長的作物很少會有客戶下訂，大部分都還是一些種植周期較短的菜蔬一類的，價格便宜，風險低，跟受客戶青睞，但是因為不方便儲存，所以采摘後就要盡快寄出避免變質。
也因為考慮到物流周期，所以像這些不好儲存的菜蔬，晏棠一般接的都是周邊幾個省份的訂單，有些省份較遠的客戶下單他都會拒掉。
晏棠挨個核對訂單和物流單號，把客戶收到貨並且給出的貨品反饋沒有問題的訂單記到表格裏，添加上紅色底色，有售後問題的訂單底色是黑色的，未完成的訂單則是用黃色標註。
她處理完售後問題後，篩選出黃色的訂單備註上植物生長情況和預計收獲周期，然後反饋給下單的客戶。因為陳大友和張全對網絡不熟悉，所以這些事基本上都是晏棠在做，雖然繁瑣，但是她很享受從中獲得的滿足感，那會讓她覺得前面的辛苦都不算什麽。
嘟嘟。
立在桌面上的平板震了震，來自直播軟件的消息提醒在屏幕上跳出，白原川摘下耳機關掉試播，點開來自“晏黛玉倒拔垂楊柳”的消息。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親親，你的玉米臨近收獲季節啦，想問問你想要什麽樣成熟度的玉米呢？圖片上是目前玉米的生長情況哦！】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圖片]】
白原川抿了抿唇，回想了下山路上看過的玉米地，沒有點開圖片。
【鄉村四月：目前的成熟度剛好，只是我需要更改地址，不知道是否方便？】
【晏黛玉倒拔垂楊柳：可以的親親，我這邊給您發更改鏈接，麻煩您操作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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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川把研究所的地址改成父母家，見到修改成功的消息後才發信息跟白母說了一聲。
不知道是人的心態發生了改變，還是換了環境的原因，他現在已經能夠在試播時完整地讀完一篇論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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