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商業互吹

關燈
番外一:商業互吹

江呈澍近來看著在公寓待不過一天又要到處飛來飛去參加活動的祝抒好感到惶惶不安。

試問每天看著本就漂亮年輕的伴侶打扮得花枝招展,卻一個勁地往外跑還不能打包帶上自己是什麽心情?

更何況祝抒好是個有“前科”的人,江呈澍原本還敢怒不敢言,但頻率多了之後他就有些沈不住氣了。

“你最近很忙嗎?”江呈澍跨過祝抒好收拾得一堆亂糟糟的行李,又覺得他自理能力太差,蹲下身幫忙把幾件亂塞的衣服疊好了,“一直這樣連軸轉地跑,你發給我的行程表上並沒有寫這周又要出差。”

自從祝抒好嚴令禁止江呈澍插手他的事業之後,為讓這位每天在家惶恐不安的深閨怨夫安心,祝抒好每個月都會甩個很官方的行程表給他看。

雖然招來了江呈澍的不滿,說“老公和粉絲能一樣嗎”,但他抱怨之後也確實在慢慢地更加尊重和理解祝抒好的生活和工作,只要祝抒好願意和他商量溝通。

“臨時加的線下活動,那我也不是沒告訴你啊,昨晚上我就跟你說了。”祝抒好現在調理江呈澍的情緒很有一套,給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行為屢試不爽,“乖,就兩天時間很快的。”

祝抒好敷衍的話語讓江呈澍心焦,但這種感覺下一秒就沒了——祝抒好很熟練地勾著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江呈澍瞬間就放松了下來。

算了,祝抒好回家就行。

只是江呈澍沒想到祝抒好這一次離家,回來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祝抒好有個綜藝拍攝,邊拍邊播的那種。在他的行程上,原本的線下活動結束可以回S市休息兩天再飛這個綜藝,但祝抒好卻沒回來,反而在C市多耍了兩天,朋友圈的照片發得滿天飛。

江呈澍當即給人打了視頻電話,得到的是祝抒好懶洋洋地泡在溫泉裏,臉蛋被熱氣蒸騰到顯出了似蘋果那般的紅,鏡頭霧蒙蒙的,一臉舒適的景象。

江呈澍快想人想到發瘋了。

祝抒好湊近了鏡頭,說這裏的溫泉浴不錯,下次一起來吧,江呈澍臉上的陰霾立刻就消散了。仿佛也不記得給祝抒好打電話前的目的是什麽,只是埋怨他突然要在C市多留幾天怎麽不提前說。

祝抒好依舊是把人從頭到尾哄了一遍,最後掛了電話,次日轉飛綜藝的拍攝城市。

江呈澍思人心切,在祝抒好在拍攝不能通電話的時候,選擇關註了他那檔邊播邊拍的綜藝。

祝抒好回S市的那天,江呈澍提前從學校裏出來,親自開車到機場去接他。

祝抒好托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他身邊的小山也跟歷劫一樣。因為是公開的行程,有不少粉絲接機,江呈澍在vip通道一直等沒等到人,輾轉來到大廳,看到的就是祝抒好在C市買的好幾盒特產蛋黃酥,直接大大方方拆開了在機場送溫暖。

祝抒好這一年算個小有名氣的演員,他每親手送一份蛋黃酥,小山的懷裏就又多一封信。因為他不收任何禮物,所以粉絲表達的喜愛的途徑也只有手寫信。

祝抒好有禮貌,他的粉絲也很有禮貌,蛋黃酥和信互換著,整個人群一時之間都在輪著說“謝謝”。祝抒好怕小山拿不過來信,幹脆把挎包打開一股腦地全塞進去,塞完和人群道“再見”,一個轉身擡頭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圍不遠處的江呈澍。

祝抒好沒敢太張揚,只沖人笑了笑,也不知道江呈澍看清楚了沒,等走到通道才和人匯合,興沖沖地直接撲在他身上。

江呈澍伸手接住了他,還順手扶了下差點被擠倒的行李箱,而小山就像救命恩人一樣眼巴巴地望著他。

“我來拿吧,辛苦你了。”江呈澍接過小山手上一部分祝抒好的行李,攬著祝抒好的腰輕拍了一下,“站好。”

祝抒好暗道江呈澍表裏不一,要不是小山還在這,恐怕面前的人巴不得直接扛著他走。

祝抒好知道自己一去半個月讓江呈澍“受盡委屈”,也虧得江呈澍學校實驗室和公司都忙得抽不開身,不然他也不能夠就這麽瀟灑地出去嗨了半個月。

一出機場,小山就準備和他們分道揚鑣,跟工作室的車走。祝抒好把禮物分出來,讓小山替自己先帶回去給喬書緹他們。

“這個是給秦老師的,要冷藏,你一會兒先給他。”祝抒好拿出幾盒糕點,掛在小山手腕上。

“行。”小山點頭應下,又想起什麽,“抒好,信。”

祝抒好這才記起來還有一半在小山那裏,伸手道:“你給我吧。”

“要不我幫你處理掉吧,萬一又有上次那種奇怪的信……”小山猶豫著,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沒事,畢竟也有些人是用心寫的,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嘛。”祝抒好安慰了下小山,“沒事沒事,收都收了,給我吧。”

“什麽信?”江呈澍卻先祝抒好一步拿了過來,嚴肅地問道。

“這個……”小山為難地看了眼祝抒好,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先走吧,快去,要記得先帶給秦老師。”祝抒好沒理江呈澍的詢問,推著小山上了車,揮手作別。

等目送人離開,一回頭,江呈澍已經自個兒歸到車上了,臉色看起來很是不爽,唇都快抿成了條直線。

“又怎麽了大小姐?”祝抒好坐上副駕調侃道,“不就是晚回來一天嗎?那是特意給你們買禮物去了。”

“沒想到你還有給前男友買禮物的習慣。”江呈澍冷笑一聲,“我的呢?”

祝抒好沈默了須臾,又眨了眨眼:“我不就是你最好的禮物嗎?”

江呈澍氣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咬著牙道:“你好樣的。”

祝抒好怕江呈澍吃醋吃暈過去,連忙解釋:“逗你玩的,C市是秦宿衡他老家,他因為工作原因好久沒回去了,那是他托我給他帶的。”

說完他還覺得不夠扯得清,又添了一句:“算錢了的,我是代購。”

江呈澍這下才覺得暈頭轉向的腦袋好點了。

“那信呢?小山說的那個是怎麽回事?”

江呈澍只打量了下那一疊信,甚至不用想都不知道心裏面寫什麽。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太強,哪怕是有人單純地欣賞和喜歡祝抒好,可一下子見到這麽多信,特別是祝抒好每次都愛把這些信帶回家一封封拆開看,看完還要裝進盒子裏,他的胸口就一陣陣地發悶。

“那個呀……”祝抒好神色僵了一下,“也沒什麽。”

江呈澍盯著他,十幾秒後終於把人看毛了,祝抒好一掌貼在江呈澍臉上推了推:“一個人有人喜歡就肯定有人討厭啊,這有什麽的。”

江呈澍摸上了祝抒好貼在自己臉頰旁的手背,輕輕地親了一下,以做安撫:“……我永遠喜歡你。”

其實這件事過去了蠻久了,當時祝抒好收到那封辱罵信的時候確實委屈得想哭,但也很快就想通了,也放下了。只不過現在被江呈澍這樣安慰一句,他又覺得眼睛有些酸酸的。

祝抒好吸了吸鼻子,忍住那酸脹的澀意:“回家吧,我可想你了。”

江呈澍揉了下人腦袋,從後座變出了一捧宮燈百合讓祝抒好抱著,便往家的方向而去。

前幾個月他們便從之前的公寓裏搬出來了,入住了桑山區的那塊別墅,今天送的鮮花就是江呈澍親手栽的,也是他特意包的,來迎接祝抒好回家的禮物。

祝抒好一回到家就抱著花拖著行李箱跑去了樓上,速度快到讓江呈澍嘆為觀止。

“你先別進來哦,房間我有用。”祝抒好關上主臥的房門時,還特意回頭和江呈澍警告著,“千萬不能進,不然我跟你急。”

江呈澍不懂祝抒好又要鬼鬼祟祟地做什麽,正好到了飯點,今天別墅的阿姨請了假,索性就隨祝抒好去了,他拾掇了下擺在客廳裏的花,就拐去廚房準備做晚飯。

做著做著,江呈澍剛把砂鍋裏的湯煲起來,洗幹凈了手,就耳尖敏銳地聽到一陣鈴鐺聲。

他以為是從貓窩裏聞著香味而來的橘子水,想回頭把貓咪趕出廚房,結果回頭一看,楞在了原地。

只見祝抒好洗過了澡,穿著白色的木耳邊短吊帶和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臀部的蓬蓬裙,一只白色的貓耳發箍戴在了他的頭上,發尾還有些濕濕的,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甜果香氣。

而鈴鐺聲音的來源,自然是在細白的長頸上。

原來這就是祝抒好給他的禮物。

江呈澍的喉結滾了滾,他抽了張廚房用紙,慢條斯理地把手指上的水擦幹凈。

祝抒好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了一聲,他也是第一次主動買這種東西,原本設想中他還是千嬌百媚地問江呈澍好不好看,但臨到上陣時,他羞恥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個……還有個禮物,你要不要看?”

在江呈澍快要貼上祝抒好時,祝抒好又急吼吼地打斷他。

江呈澍無言,但眼神卻出賣不了他。

祝抒好感覺今天做的事是他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再做的事了,他默默地轉過身去,把裙子拉下去了一點。

江呈澍看到祝抒好後腰的位置紋了個“S”。

“是你非要紋個珊瑚在鎖骨下,我總不能紋個王八吧……”祝抒好的耳朵緋紅,低聲說道,“而且圖案什麽的太痛了我受不了,你……”

“將就著吧”還沒說出口,祝抒好就被江呈澍騰空抱起,放在了水池一旁的桌上。

祝抒好聽到了鈴鐺晃蕩和勺子碰撞的清脆交互聲。

江呈澍一手撐在臺面上,一手勾著祝抒好的頸圈:“本來想讓你好好休息一晚上的,明天再算賬。”

祝抒好一臉懵逼:“算賬?算什麽賬?”

他都這樣了,江呈澍還要和他算賬?!

有沒有天理啊!

江呈澍沒給他弄清楚原因的機會,低頭吻了下去。

祝抒好渾身紅得像被丟鍋裏燜煮了一樣,耳畔是停不下來的鈴鐺聲,讓他愈發地羞恥。

江呈澍附在他耳邊低語:“寶寶,上次跟你說過,進來要說什麽?”

祝抒好被一浪又一浪的波濤襲擊,哭花了臉抽抽噎噎的,身後有只大手摁在他那“S”的紋身上一下又一下地刮撓。

他用腦海裏支離破碎的記憶,含糊地回答:“歡……歡、迎光……臨……”

“嗯,沒錯,是歡迎光臨,寶寶真棒。”

江呈澍捋開了祝抒好額前的濕發,用一個溫柔的吻作為嘉獎:“那出去呢?”

但這次祝抒好卻咬著手指,哭得再兇也不願意再回答。

江呈澍無奈,把祝抒好的大拇指從他嘴裏拿出來,再一次循循善誘:“我教過你的……要說‘謝謝惠顧’,懂了嗎?嗯?”

祝抒好兩只耳朵都聽進去了,說完後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什麽的,喘上來一口氣連罵了江呈澍八句“王八蛋”。

江呈澍滿不在乎地笑笑:“哦,那這也是王八蛋應得的。”

至於那個賬,祝抒好第二天渾身散架地醒過來,看到江呈澍在看自己拍攝的最後一集的綜藝,才知道他到底想要算什麽賬。

“你在節目裏說他長得很好看?”江呈澍指著目前當紅的一位流量小生,“我看下來也就一般。”

祝抒好覺得很憋屈,合著就因為這個事被江呈澍翻來覆去地弄一晚上:“……商業互吹懂不懂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