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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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9
祝抒好磨磨蹭蹭地進了家門，轉眼看到先他一步的江呈澍已經熱切地開始先下手為強了。
先是給沈青姝送禮，再是陪著一臉嚴肅的祝向霖進廚房打下手。祝抒好一人置身事外，沈青姝在客廳煮茶，招招手讓他過去。
祝抒好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尖，不太放心地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沈青姝見此慢悠悠地開口：“你爸還能把你對象生吞了嗎？”
“那倒沒有……”祝抒好連忙腆著笑，指著他和江呈澍送的禮物轉移話題，“媽媽，你不打開試試看嗎？”
祝抒好送了沈青姝一只最喜歡的品牌的手提包，而江呈澍除了上次帶給祝抒好的那套護膚品，還送了一款首飾。
具體是什麽祝抒好也不知道，沈青姝暫時推脫不掉便先順勢放在了桌上，並沒有像對待祝抒好送的禮物那樣第一時間打開看過。不過那首飾的牌子祝抒好認出來了，去年祝向霖也送過同品牌的，總之一線產品的價格都不菲。
“你和小江？我沒記錯吧，上次通視頻電話的時候，你說他是你的室友。”沈青姝擺出了茶具，投茶入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次你說有喜歡的人，是他吧？什麽時候談的？”
“是他……挺早的事了，四五月份吧。”祝抒好斟酌了一下，“這不是一直沒找到時間說嘛。”
“那你這次是準備說了？”
祝抒好很想說沒有，只不過是恰巧撞破了，他不承認也得承認。但這話說出來太像渣男了，被他委婉地改了一下：“是準備的，但不是今天。”
沈青姝頷首，沒多說什麽，刮茶沫間朝純白色的絲絨盒擡了擡下巴：“那你把他送的這個禮物拿回去吧。”
祝抒好垂著腦袋摸著毛衣上的軟毛，一時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沈青姝是什麽意思，這個禮物太貴重，祝向霖是送給妻子，待她是親人。換江呈澍送就有點不倫不類了，哪怕是敬重長輩，沈青姝都不好意思就這麽收下。
祝抒好不知道拿回去之後該怎麽和江呈澍解釋，於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媽媽你收下吧，禮我會想其他辦法還回去。”
他以為這是很完美也很合情理的答案了，可沈青姝卻是皺了皺眉：“小寶，你是認真地在和他談戀愛嗎？”
祝抒好晃了下神：“……怎麽這麽說？”
“我是很支持你自由戀愛，也希望你能找到個真心喜歡，能夠相伴一生的人結婚。我們家說難聽點，往高了攀也攀不起，所以我也只希望你能選擇你喜歡的，而不是勉強合適的，門當戶對在我們家不是必然要求。”沈青姝看著他，倒了一杯茶，“但不限制你，不代表你可以不負責任。”
祝抒好不安的手一頓，又聽到沈青姝說：“從小到大其實我都沒怎麽管過你，但你做的事不代表我一件都不知道、不在乎。在愛情與感情方面我以為我和你爸已經能夠算是你的標榜了，但聽到你以前的那些事，視愛情如游戲，我還是會感到有些失望。”
“對不起……”祝抒好把頭埋得更低，也沒想到以前的破事沈青姝其實早就知道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作為我唯一的孩子，在我眼裏是合格的、優秀的。但作為小江目前的戀人，卻遠遠沒有達到及格線。明明我們問了你那麽多次，有很多機會你可以說出口，但你只是替他用了一個又一個的虛假的身份當作借口，海歸的朋友、貼心的室友，可就是沒有一個是‘祝抒好的愛人’。”沈青姝講到這兒，抿了一口茶後反倒笑了起來，“你能知道吃醋是什麽感覺嗎？”
祝抒好嘴一癟，用手撐著下巴：“當然知道。”
那天宴會，安珩對江呈澍每說一句話，他就多一秒鐘的不高興。
“那還是吃的太少，小江那孩子一看就很招人喜歡。”沈青姝精準點評，回歸到最開始的話上，“現在知道為什麽我不直接收下他的禮物了嗎？就是因為你的心意搖擺不定。也許你真的喜歡他，但我看不出你對他的真心有幾分，所以我不想增加你的壓力，也不敢收。”
祝抒好盯著桌上那個裝著首飾的絲絨盒良久，經沈青姝都這麽一說，他回想起每次搪塞江呈澍的措辭，似乎每一個為自己開脫的理由都是在試探江呈澍對自己的真心得分。
而這一刻祝抒好更是無比清楚地明白，這個得分是滿分——江呈澍愛他並包容著他。
“我知道了。”祝抒好想通後擡起頭，對上沈青姝的笑顏，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媽媽，生日快樂。”
另一邊的江呈澍在兢兢業業地給祝向霖打下手，兩個大男人穿著碎花圍裙忙前忙後。祝向霖多的不說，一點也都不客氣地把麻煩活兒讓江呈澍端了個盆在旁邊都幹了。
挑蝦線、去魚鱗、切洋蔥、洗蓮藕……江呈澍都做得得心應手，祝向霖拿過裝盤的碟子，上下打量著他：“是有兩把刷子。”
祝向霖在家完全沒有商場如戰場的氣勢了：“你和祝抒好談多久了？”
“半年多。”江呈澍習慣做的多說的少，預判祝向霖要拿什麽，順手遞了過去。
“那你覺得祝抒好怎麽樣？”
“很好。”江呈澍在旁邊細心地給胡蘿蔔削皮，“他是個很可愛的小孩，雖然有時候有點幼稚，但天真未必不是好事，他給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和開心的瞬間。正因為他活潑開朗，勇敢善良，他的朋友很多，人緣也很好。他學習的時候其實挺馬虎的，但認真起來一點都不比別人差，每件他堅定著所想要做的事都會努力做到。我看過他很多次的演出，除了臺上的光鮮亮麗，我也知道背地裏他付出了多少艱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值得。”
祝向霖聽到這長篇大論，顛勺的動作頓了一下，繼而把火關小：“那在一起這麽久，你心裏也該知道，祝抒好就是小孩心性，可能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你。”
江呈澍把胡蘿蔔削完了放在菜筐裏沖洗了一遍：“沒那麽喜歡也沒關系，有一點就足夠了。”
這下祝向霖才是真的大跌眼鏡了，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那也不是江呈澍這麽個出法。
都說相愛不容易，委曲求全更是沒有必要，祝向霖本不是存心想拆自家兒子的臺，但不得不把話說得重一些：“你不怕後悔嗎？”
“我只知道我如果現在沒能和祝抒好在一起，我會遺憾，沒有什麽會比遺憾更後悔的事了。”
江呈澍淡定自若地切完了胡蘿蔔絲，裝進分盤裏當備菜，放在祝向霖手邊：“叔叔，好了。”
祝向霖回過神，沒有對江呈澍的那番話發表什麽看法，但他總覺得江呈澍這人看著不像表面那樣謙遜純良。要是用一種動物來形容，那就是伺機而動的豺狼。
“是S市人嗎？”祝向霖隨口問道。
“我母親是，但家在A城。”江呈澍想了一下，“要是以後和抒好結婚的話，我願意留在S市的。”
祝向霖“嘖”了一聲：“誰問你這個了？”
他又問：“家裏父母做什麽的？”
“我母親去世了。”
“……對不住。”祝向霖咳了一聲緩解尷尬，“你父親呢？”
“也差不多了。”
祝向霖：“？”
這孩子說話怎麽神神叨叨的。
但他怕江呈澍說的是真的，搞不好父親真在住院什麽的，猶豫了下問：“差不多了？”
“哦，我的意思是說，我父親身體近年不是很好。”江呈澍解釋道。
祝向霖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莫名湧上了一股心疼。
和當初的祝抒好一樣。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收起了憐憫之心，因為江呈澍舉手投足都不像窮人家的小孩：“所以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的，開公司。”江呈澍言簡意賅。
“什麽公司啊？哪方面生意？”
“錦江。”江呈澍仿佛是在介紹業務，“主要是房地產開發與餐飲。”
祝向霖拿著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敲在碗邊發出“噹”的聲音：“……啥？啥江？”
“錦江，錦繡的錦，江河的江。”
祝向霖一下子想到前陣子的投資：“江之榮先生是你父親？”
“是。”
祝向霖這下真的要暈過去了，上次能和錦江合作都算他踩狗屎運了，現在合作對象無形之間成了親家，一瞬間感覺人生變得魔幻了起來。
“哈哈……原來是江先生的兒子。”祝向霖默默地把蔬菜從江呈澍手裏狠狠地抽出來，“你要不先去外面坐著吧，小好和他媽媽都在外面呢。”
“不用，我就是特意來幫您的。”江呈澍禮貌地笑了笑，重新把菜奪了回來，飛速地摘擇起來，“小好和阿姨很久沒見了，讓他們聊吧。”
祝向霖幹笑一下，默默地去炒菜。靜了幾分鐘後，他又良心過不去地問：“你父親和我們祝氏合作的事，你知道嗎？”
“啊？”江呈澍擡起頭，裝得跟真的一樣，“我其實是學醫的，和我父親關系也不太好，這事我不太清楚，是發生什麽了嗎？”
祝向霖見他這麽答，搖了搖頭：“沒有。”
但他還是覺得很奇怪，按理來說A城數一數二的江家，要找合作對象多了去了，這樣的好事落到祝家頭上來，簡直像天下掉餡餅。
“我知道叔叔在想什麽，無非是拿到合作項目和我有沒有關系，但確實是沒有，公司的決策自有公司內部人員的考量，就算我說了也影響不到什麽，能拿到就是祝家有這個能力。”
江呈澍說的這話半真半假，按理上也沒有錯，祝氏現在只是差點運氣和門路，他也不過順水推舟一把，好叫祝抒好不用為了賺錢去幹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情。
其實江呈澍也有私心，祝抒好和工作室簽了三年的合同，巴不得人早就解約早點從娛樂圈退出。
省得總有不三不四的人一天到晚地想盡辦法勾搭一點定性都沒有的祝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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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磨磨蹭蹭地進了家門，轉眼看到先他一步的江呈澍已經熱切地開始先下手為強了。
先是給沈青姝送禮，再是陪著一臉嚴肅的祝向霖進廚房打下手。祝抒好一人置身事外，沈青姝在客廳煮茶，招招手讓他過去。
祝抒好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尖，不太放心地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沈青姝見此慢悠悠地開口：“你爸還能把你對象生吞了嗎？”
“那倒沒有……”祝抒好連忙腆著笑，指著他和江呈澍送的禮物轉移話題，“媽媽，你不打開試試看嗎？”
祝抒好送了沈青姝一只最喜歡的品牌的手提包，而江呈澍除了上次帶給祝抒好的那套護膚品，還送了一款首飾。
具體是什麽祝抒好也不知道，沈青姝暫時推脫不掉便先順勢放在了桌上，並沒有像對待祝抒好送的禮物那樣第一時間打開看過。不過那首飾的牌子祝抒好認出來了，去年祝向霖也送過同品牌的，總之一線產品的價格都不菲。
“你和小江？我沒記錯吧，上次通視頻電話的時候，你說他是你的室友。”沈青姝擺出了茶具，投茶入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次你說有喜歡的人，是他吧？什麽時候談的？”
“是他……挺早的事了，四五月份吧。”祝抒好斟酌了一下，“這不是一直沒找到時間說嘛。”
“那你這次是準備說了？”
祝抒好很想說沒有，只不過是恰巧撞破了，他不承認也得承認。但這話說出來太像渣男了，被他委婉地改了一下：“是準備的，但不是今天。”
沈青姝頷首，沒多說什麽，刮茶沫間朝純白色的絲絨盒擡了擡下巴：“那你把他送的這個禮物拿回去吧。”
祝抒好垂著腦袋摸著毛衣上的軟毛，一時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沈青姝是什麽意思，這個禮物太貴重，祝向霖是送給妻子，待她是親人。換江呈澍送就有點不倫不類了，哪怕是敬重長輩，沈青姝都不好意思就這麽收下。
祝抒好不知道拿回去之後該怎麽和江呈澍解釋，於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媽媽你收下吧，禮我會想其他辦法還回去。”
他以為這是很完美也很合情理的答案了，可沈青姝卻是皺了皺眉：“小寶，你是認真地在和他談戀愛嗎？”
祝抒好晃了下神：“……怎麽這麽說？”
“我是很支持你自由戀愛，也希望你能找到個真心喜歡，能夠相伴一生的人結婚。我們家說難聽點，往高了攀也攀不起，所以我也只希望你能選擇你喜歡的，而不是勉強合適的，門當戶對在我們家不是必然要求。”沈青姝看著他，倒了一杯茶，“但不限制你，不代表你可以不負責任。”
祝抒好不安的手一頓，又聽到沈青姝說：“從小到大其實我都沒怎麽管過你，但你做的事不代表我一件都不知道、不在乎。在愛情與感情方面我以為我和你爸已經能夠算是你的標榜了，但聽到你以前的那些事，視愛情如游戲，我還是會感到有些失望。”
“對不起……”祝抒好把頭埋得更低，也沒想到以前的破事沈青姝其實早就知道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作為我唯一的孩子，在我眼裏是合格的、優秀的。但作為小江目前的戀人，卻遠遠沒有達到及格線。明明我們問了你那麽多次，有很多機會你可以說出口，但你只是替他用了一個又一個的虛假的身份當作借口，海歸的朋友、貼心的室友，可就是沒有一個是‘祝抒好的愛人’。”沈青姝講到這兒，抿了一口茶後反倒笑了起來，“你能知道吃醋是什麽感覺嗎？”
祝抒好嘴一癟，用手撐著下巴：“當然知道。”
那天宴會，安珩對江呈澍每說一句話，他就多一秒鐘的不高興。
“那還是吃的太少，小江那孩子一看就很招人喜歡。”沈青姝精準點評，回歸到最開始的話上，“現在知道為什麽我不直接收下他的禮物了嗎？就是因為你的心意搖擺不定。也許你真的喜歡他，但我看不出你對他的真心有幾分，所以我不想增加你的壓力，也不敢收。”
祝抒好盯著桌上那個裝著首飾的絲絨盒良久，經沈青姝都這麽一說，他回想起每次搪塞江呈澍的措辭，似乎每一個為自己開脫的理由都是在試探江呈澍對自己的真心得分。
而這一刻祝抒好更是無比清楚地明白，這個得分是滿分——江呈澍愛他並包容著他。
“我知道了。”祝抒好想通後擡起頭，對上沈青姝的笑顏，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媽媽，生日快樂。”
另一邊的江呈澍在兢兢業業地給祝向霖打下手，兩個大男人穿著碎花圍裙忙前忙後。祝向霖多的不說，一點也都不客氣地把麻煩活兒讓江呈澍端了個盆在旁邊都幹了。
挑蝦線、去魚鱗、切洋蔥、洗蓮藕……江呈澍都做得得心應手，祝向霖拿過裝盤的碟子，上下打量著他：“是有兩把刷子。”
祝向霖在家完全沒有商場如戰場的氣勢了：“你和祝抒好談多久了？”
“半年多。”江呈澍習慣做的多說的少，預判祝向霖要拿什麽，順手遞了過去。
“那你覺得祝抒好怎麽樣？”
“很好。”江呈澍在旁邊細心地給胡蘿蔔削皮，“他是個很可愛的小孩，雖然有時候有點幼稚，但天真未必不是好事，他給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和開心的瞬間。正因為他活潑開朗，勇敢善良，他的朋友很多，人緣也很好。他學習的時候其實挺馬虎的，但認真起來一點都不比別人差，每件他堅定著所想要做的事都會努力做到。我看過他很多次的演出，除了臺上的光鮮亮麗，我也知道背地裏他付出了多少艱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值得。”
祝向霖聽到這長篇大論，顛勺的動作頓了一下，繼而把火關小：“那在一起這麽久，你心裏也該知道，祝抒好就是小孩心性，可能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你。”
江呈澍把胡蘿蔔削完了放在菜筐裏沖洗了一遍：“沒那麽喜歡也沒關系，有一點就足夠了。”
這下祝向霖才是真的大跌眼鏡了，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那也不是江呈澍這麽個出法。
都說相愛不容易，委曲求全更是沒有必要，祝向霖本不是存心想拆自家兒子的臺，但不得不把話說得重一些：“你不怕後悔嗎？”
“我只知道我如果現在沒能和祝抒好在一起，我會遺憾，沒有什麽會比遺憾更後悔的事了。”
江呈澍淡定自若地切完了胡蘿蔔絲，裝進分盤裏當備菜，放在祝向霖手邊：“叔叔，好了。”
祝向霖回過神，沒有對江呈澍的那番話發表什麽看法，但他總覺得江呈澍這人看著不像表面那樣謙遜純良。要是用一種動物來形容，那就是伺機而動的豺狼。
“是S市人嗎？”祝向霖隨口問道。
“我母親是，但家在A城。”江呈澍想了一下，“要是以後和抒好結婚的話，我願意留在S市的。”
祝向霖“嘖”了一聲：“誰問你這個了？”
他又問：“家裏父母做什麽的？”
“我母親去世了。”
“……對不住。”祝向霖咳了一聲緩解尷尬，“你父親呢？”
“也差不多了。”
祝向霖：“？”
這孩子說話怎麽神神叨叨的。
但他怕江呈澍說的是真的，搞不好父親真在住院什麽的，猶豫了下問：“差不多了？”
“哦，我的意思是說，我父親身體近年不是很好。”江呈澍解釋道。
祝向霖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莫名湧上了一股心疼。
和當初的祝抒好一樣。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收起了憐憫之心，因為江呈澍舉手投足都不像窮人家的小孩：“所以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的，開公司。”江呈澍言簡意賅。
“什麽公司啊？哪方面生意？”
“錦江。”江呈澍仿佛是在介紹業務，“主要是房地產開發與餐飲。”
祝向霖拿著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敲在碗邊發出“噹”的聲音：“……啥？啥江？”
“錦江，錦繡的錦，江河的江。”
祝向霖一下子想到前陣子的投資：“江之榮先生是你父親？”
“是。”
祝向霖這下真的要暈過去了，上次能和錦江合作都算他踩狗屎運了，現在合作對象無形之間成了親家，一瞬間感覺人生變得魔幻了起來。
“哈哈……原來是江先生的兒子。”祝向霖默默地把蔬菜從江呈澍手裏狠狠地抽出來，“你要不先去外面坐著吧，小好和他媽媽都在外面呢。”
“不用，我就是特意來幫您的。”江呈澍禮貌地笑了笑，重新把菜奪了回來，飛速地摘擇起來，“小好和阿姨很久沒見了，讓他們聊吧。”
祝向霖幹笑一下，默默地去炒菜。靜了幾分鐘後，他又良心過不去地問：“你父親和我們祝氏合作的事，你知道嗎？”
“啊？”江呈澍擡起頭，裝得跟真的一樣，“我其實是學醫的，和我父親關系也不太好，這事我不太清楚，是發生什麽了嗎？”
祝向霖見他這麽答，搖了搖頭：“沒有。”
但他還是覺得很奇怪，按理來說A城數一數二的江家，要找合作對象多了去了，這樣的好事落到祝家頭上來，簡直像天下掉餡餅。
“我知道叔叔在想什麽，無非是拿到合作項目和我有沒有關系，但確實是沒有，公司的決策自有公司內部人員的考量，就算我說了也影響不到什麽，能拿到就是祝家有這個能力。”
江呈澍說的這話半真半假，按理上也沒有錯，祝氏現在只是差點運氣和門路，他也不過順水推舟一把，好叫祝抒好不用為了賺錢去幹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情。
其實江呈澍也有私心，祝抒好和工作室簽了三年的合同，巴不得人早就解約早點從娛樂圈退出。
省得總有不三不四的人一天到晚地想盡辦法勾搭一點定性都沒有的祝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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