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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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8

祝抒好一覺醒來,房間照舊空無一人。身上的衣物都被換過了一遍,他從床上爬起來回想起昨晚江呈澍的暴行,當即揮臂在空氣中打拳。

今日的空氣是濕陰的,這讓祝抒好更加地不爽。看了眼時間,估計這時候江呈澍已經離開家了,便下了床踩著拖鞋準備去外面擼貓,順便再給自己找點吃的。

他適應生活的能力還挺強,不過虧得江呈澍只是關著他不讓他走而已,在吃穿用度上也從沒短著祝抒好。

除去每天晚上的“非禮”環節外,祝抒好覺得自己還挺有安享“晚年”、混吃等死這麽個事的。

他問過江呈澍怎麽幫他向劇組還有學校請的假,這麽說的目的其實是想借機挑刺爭取回他的手機。但江呈澍現在對各種通訊設備都很敏感,不讓祝抒好碰還不讓祝抒好問,每次都以“都弄好了別擔心”為借口來搪塞祝抒好。

祝抒好總覺得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他是人,不是江呈澍家養的貓。人是群居動物,得社交,再這樣下去,每天只能對著江呈澍一個人,他真得瘋了。

祝抒好打開房門,正巧橘子水四仰八叉地躺在門口舔毛,他想都沒想就直接蹲下把貓抱了起來,方才還稍顯陰霾的臉晴朗了些:“寶寶,怎麽躺在這裏呀。”

說完他還狠狠地吸了一口貓頭,在這個公寓裏,小貓算是祝抒好待下去的精神食糧了。

祝抒好吃了一嘴毛,毫不意外地連打了兩個噴嚏,眼眶溢出淚花,仰起頭時才和廚房裏突兀地走出來的江呈澍對上眼。

江呈澍似乎很意外祝抒好今天終於不把自己悶在房間裏了,他將手上端著的菜放在餐桌上,縮回時有些緊張地看向了祝抒好,指腹在圍裙上搓了一下:“你……”

“你怎麽還在這兒?”

祝抒好實力演繹什麽叫“翻臉如翻書”,昨天江呈澍突然發瘋的事他還沒找人算賬,現在自然憋不住火。

江呈澍那微微上揚的一點唇線忽地就掉了下去,沒有正面回答祝抒好的問題:“我做了午飯,洗漱一下過來吃吧。”

江呈澍這副賢妻良母的做派祝抒好已經看膩了,他不怎麽領情,每天例行公事地問:“手機什麽時候還我?”

江呈澍在盛湯,聽到祝抒好問的話,手頓了一下,勺子就這麽敲在了碗沿,隨後又若無其事,仿佛沒聽見一般:“最近腳還抽筋嗎?今天做的鯽魚豆腐湯,魚很新鮮。”

祝抒好不僅佩服昨晚發酒瘋發了一夜,第二天依舊能記得早起買菜做飯的人,還佩服死命裝聾作啞,當無事發生的江呈澍:“手機給我我就不抽了。”

這句話跟家長訓斥叛逆少年說“都是玩手機玩的”一樣離譜。

江呈澍已經坐下在挑魚刺了,祝抒好不愛吃魚,只因為有骨頭難吐,他輕輕地瞥了祝抒好一眼:“為什麽要手機?”

“因為我要聯系別人。”祝抒好氣笑了,“有本事你也讓我關一輩子待在這破地方別用手機。”

“好。”江呈澍回得大言不慚,將筷子放下,從圍裙兜裏拿出手機,他方才還回過消息,公司裏的事都安排好了,學校也跟著請了短假,作勢就要把手機丟到旁邊的水杯裏。

祝抒好眼角一抽,連忙眼疾手快地沖上去一邊抱住了人胳膊,一邊抓著手:“你瘋了?”

他不過是說說而已,江呈澍要是沒手機,就沒事幹了,指不定要怎麽來折磨他。

這買賣不劃算。

江呈澍凝視著驟然靠近的祝抒好,喉頭滾了滾,眼神不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這欲語還休的目光讓祝抒好警鈴大作,立刻直回了身子,和江呈澍拉開一點距離,準備和人算賬:“憑什麽你一天到晚都可以在外面鬼混,而我就只能一個人待在公寓裏?我都不要求什麽了,你今天必須把手機還給我。”

“……鬼混?”

江呈澍像是聽到這個詞還很陌生,在唇邊輕喃了一聲。

這副模樣落在祝抒好眼裏,活脫脫就是裝傻充楞,自己還白給人折騰了一晚上,於是瞪向江呈澍:“別和我說什麽喝斷片了,你那鬼樣子哪像醉了?常識我有,我不傻。”

江呈澍這會兒倒沒接話了,拿了個小碟子給魚塘悶上蓋。

“你不敢回答是吧,行,我也不逼你。”祝抒好忍氣吞聲,“伺候你一晚上了,換個手機不過分吧。”

不知道這句話哪個字眼戳到江呈澍痛點了,祝抒好只感覺周遭的氣氛瞬間凍了下去,江呈澍緊盯著他,眸底蘊藏著點慍色。

良久祝抒好聽到對方冷漠又戲謔地說:“一晚上怎麽夠?”

“你什麽意思?”祝抒好克制著自己想要抓起桌上的勺子敲江呈澍腦子的沖動。

祝抒好覺得這人的死腦筋真該好好敲打一下。

然而江呈澍像是累了,不願理他了,重新站了起來,準備往廚房去。

祝抒好的目的沒達成,一時不願善罷甘休,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臉堅毅地擋住了去路。

“你不願意給我,那你在我旁邊看著,我用一下手機發幾條消息,總可以了吧?”祝抒好退而求其次,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

江呈澍不喜歡祝抒好露出這樣的表情對著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那你笑一笑。”

祝抒好被這無禮又無恥的要求震驚到,但為了手機不得不屈服,只好假笑了一秒。

變化快到生怕江呈澍看到似的。

江呈澍不滿意,捏上了祝抒好的臉蛋:“太短了。”

祝抒好在心裏給他翻了個白眼,沈了沈氣,對著江呈澍皮笑肉不笑的。

這次時間長達八秒,祝抒好放松時感覺嘴角都酸了。

可江呈澍還是搖搖頭:“不要這個笑。”

“那你要什麽?”

祝抒好發覺江呈澍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江呈澍望向不遠處的櫃子上,上面除了一些書和擺件,還有很多祝抒好和兩人交往以來的合照。

他把目光放在小相嶺的那幾張照片上,有在纜車上偷親,也有在山頂上貼臉大笑,每一幀都比現在來得美好。

祝抒好感應到了他的視線所向,側過了頭,也瞧見了那些親昵的照片,唇瓣囁嚅著,腦子一片空白。

“……我想要你那樣對我笑。”江呈澍說。

祝抒好笑了,但他是覺得搞笑。江呈澍不問緣由就把他強行留在這裏,就像向往藍天的雀鳥被關進了金絲籠中,主人每天順著他漂亮的羽兒安撫地說著為他好,實際上根本不懂雀鳥最想要的是什麽。

若他真是一只傻傻的雀鳥就好了,可偏偏他是有獨立意識的人。

這註定了他不會認同江呈澍以愛之名對他做下的任何一意孤行的事。

祝抒好很想和他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嘲諷嗎”,但他闔眸思索了半晌,再次睜開眼說的卻是“我對你那樣笑了,你能滿足我的心願嗎”。

江呈澍低低地“嗯”了一聲,緊接著他看到了祝抒好再很努力地想要笑得恣意開心些。

可他為什麽覺得好苦。

終於祝抒好快要笑不出來了,江呈澍打斷了他:“可以了。”

祝抒好一瞬間恢覆了他那張冷臉,跟來索命一樣,機械地向江呈澍攤開掌心。

江呈澍默不作聲地把祝抒好的手機拿出來,放到他手裏,甚至還要囑咐一句:“要回什麽之前,給我看一下。”

祝抒好在心裏再次吐槽了下江呈澍這近乎癲狂的行為,跑到沙發上坐下,但嘴上不饒人:“憑什麽?”

江呈澍解開圍裙,坐在他的身旁,簡略地回:“串供。”

“你幹的壞事,還要我陪你演戲?”祝抒好驚嘆江呈澍的厚顏無恥,結果下一秒手機就又被奪了回去,他氣得爬上了江呈澍的腿去搶,“你騙人!”

江呈澍精準地捉住祝抒好的腰,把他按在了自己腿上,連主動權也不給祝抒好了:“要看誰的消息?”

祝抒好深覺江呈澍報覆心極重,早知如此就不嘴賤那一句話逞口舌之快了。

江呈澍抱著祝抒好,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手機牢牢握在右手裏,只讓祝抒好遠觀:“不說就不看了。”

“說——”祝抒好趕忙喊了一句,感受到江呈澍越貼越近的體溫,他的身體不由得緊繃,“先……先看書緹姐的。”

江呈澍按祝抒好的要求,輸入“書緹”兩個字,點了進去。

祝抒好大概地看了一下,江呈澍只在一周前和喬書緹謊稱自己生病了,他還覺得奇怪,又叫江呈澍翻了劇組的通知,按理來說今天是開機日,這時候他應該正式進組了,但鮫人組的戲排期整體往後順延了半個月,讓祝抒好略微驚訝。

“還有想看的嗎?”江呈澍退到聊天主頁面,發現又彈上來明晃晃的“秦宿衡”三個字,有些陰陽怪氣道,“你前男友的,要不要看?”

其實根本不用點進去,祝抒好就已經在外面看到了大概內容,無非是秦宿衡來問他病休養得怎麽樣了。

「秦宿衡:今天下了戲我去看看你吧,這幾天你總不太回消息,我很擔心,你一個人照顧自己我放心不下。」

「秦宿衡:我問了小山你的住址,我大概六點多到,給你帶點吃的,希望不會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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