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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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2
祝抒好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失意的心情也立馬好上了許多，但應驗而來的是更緊張的情緒。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他第一場公眾演出，他還希望江呈澍可以看到他表現最好的模樣。
心裏想著，手上做著，祝抒好在出場的那一刻，將目光偏愛地掃過最中間的人影上。
他和江呈澍的視線相觸，對方坐著，懷裏依舊捧著一束芳馨的花。
祝抒好很快收回目光，不再註視著江呈澍，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秦宿衡，投入到話劇情景中去。
一開始祝抒好還有些緊繃放不開，在心裏總怕行差踏錯，腦子裏亂成一團卻還要強硬梳理的感覺實在令人糟心。
換幕下一場的時候，秦宿衡看出了祝抒好的焦灼，在交換站位的時候很快地安撫了下祝抒好的肩膀，用氣音道：“別緊張，我在。”
祝抒好咬了咬唇，沒給什麽回應，但還是閉了閉眼，讓浮躁的心最終平靜下來，漸入佳境。
最後一幕時，祝抒好和眾人站在簾布後，看著秦宿衡在舞臺上大放異彩，說著那些動人心魄的臺詞。
“如果我是西楚霸王，我會帶著你臨陣脫逃任由人們恥笑；如果我是殺人如麻的強盜，他們會祈求你來讓我俯首帖耳……可我什麽也不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像我這樣普通的人，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一道淩厲的怒音像是點染了更加哀傷的氛圍，飾演莉莉的裴瀾在旁邊不自覺地咬了下大拇指，略帶疑惑地問了一句：“既然當話劇演員是秦老師的夢想，他這樣優秀，那當初怎麽不直接來話劇社？”
祝抒好瞥了她一眼，替秦宿衡回答了，言簡意賅：“因為沒有機會。”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秦宿衡當初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輩，幾年前的他運氣算不得好，夢想和生計在現實的普通人中很難有並存的途徑，大多數人都會為了努力地活在這個世上而選擇成為一個平庸的人。
若是秦宿衡想當影視演員，祝抒好還能靠家裏的那點門路幫他。但祝抒好在話劇演員這方面實在無門，要牽線搭橋的太多了，幫不了秦宿衡太久，甚至聊勝於無。
另一個方面，就算真幫了，秦宿衡也不會允許在他們感情之間摻上利益的關系。所以他選擇另辟蹊徑，從另一個相近行業來不斷地朝他的夢想前行。
“感覺你和秦老師很熟。”裴瀾好奇地看著祝抒好，“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祝抒好聽到臺下如雷般的掌聲響起，預示著這場話劇的圓滿落幕。他短促地“嗯”了一聲，隱在這聲勢浩大的謝幕中，與劇組的人到臺前一齊鞠躬。
臺下坐的大部分都是秦宿衡和喬書緹的粉絲，之後便是節目組因喬書緹的事致歉，導演發言，最後是秦宿衡致謝。
因為能有這場話劇演出，全都是為了圓秦宿衡的夢。
“首先，我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能千裏迢迢來到文化藝術中心來觀看我們排演的話劇。我並不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在追尋夢想上走過很多彎路，也和許多惺惺相惜、珍重無比的人分道揚鑣。”
祝抒好雖是在側耳傾聽，卻目視前方，給自己偷看正中間的江呈澍找到最合適的理由。
“但沒有關系，今天在這裏即是初見，亦是重逢。”秦宿衡說著，轉向了身邊左右，看向祝抒好時的眼神變得柔軟，“也感謝有你們，陪我共同築夢。”
秦宿衡在把話筒遞給祝抒好的時候，祝抒好還有些懵。明明彩排裏沒有這個環節，而該是秦宿衡長篇大論的道謝也被他縮到不能再縮。
祝抒好擡眸望向秦宿衡，眼底滿是不解，可奈何秦宿衡完全沒意識到這出格的舉動，祝抒好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了。
“大家好，我是……飾演黑子的祝抒好。”祝抒好緊張地亂瞟，拿著話筒就像抱著燙手的山芋，就連在他自己都不知覺的情況下，朝秦宿衡拋去了祈求的目光。
秦宿衡瞧見了，用口型和他說：“不要怕，想說什麽說什麽。”
祝抒好說不明白這一刻到底是哪兒鼓出來的勇氣，他換了單手拿話筒：“很感謝大家來看我們的話劇。我是第一次演出，在一些地方還不夠成熟，但依舊希望今天這場話劇可以讓你們覺得不負此行，謝謝——”
祝抒好說完又像個禮貌的乖小孩一樣，行了個九十度鞠躬。先帶頭響起掌聲的是在祝抒好身邊的秦宿衡，隨後鼓掌聲更甚，所有人都在這支話筒上發表了肺腑之言，完全超出了節目組的預期。
散場落帷幕的時候，祝抒好還看見臺下有幾個女生還在沖整個劇組揮手作別，他眼眸微微一紅，撇過頭去，結果看到溫梨已經在拿手臂抹眼淚了。
祝抒好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臉上又哭又笑的，連他都說不清現在他到底該放肆地笑還是感動地哭。
“小好，恭喜你，你今天很棒。”秦宿衡站在祝抒好身後，輕聲地對他說，“……比二十二歲的我還要棒。”
祝抒好怔然地看著秦宿衡，他想起三年前遇到秦宿衡的時候，對方二十六歲，已經是低谷低到不能再低的階段了，但秦宿衡並沒有怨懟，反而和祝抒好相談他的夢想、他的規劃。
祝抒好說以後要陪他一起站在話劇舞臺上，現在好像實現了，但所有的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秦宿衡不再是當初那個背著萬千困難重重需要披荊斬棘的人了，祝抒好成了那個要歷練的人。
畢竟因為秦宿衡有那遞話筒的舉動，才讓劇組的每一個人都說上了點心裏話。祝抒好正想著該和秦宿衡說些什麽，道謝也好，就被一道夾雜著肅穆的聲音吸引而去：“祝抒好。”
江呈澍抱著白藍相間的花站在後臺的臺階下，用一種道不明的眼神直視著在舞臺中央的兩個人。
“你怎麽過來了？”祝抒好轉身向江呈澍小跑而去，在要挽上手臂的一瞬間，江呈澍把懷裏的花遞給了祝抒好。
祝抒好接過包裝精美的花，裏頭是藍繡球和白玫瑰的混紮，他嗅了嗅裏頭的馥郁氣息，不由得插科打諢：“你能來早上還戲弄我？我去A城的票都訂好了，準備一結束就走。”
祝抒好本是句誇張玩笑的話，但江呈澍卻是認了真：“是嗎？手機拿來我看看。”
祝抒好神色一僵，明顯是被江呈澍與眾不同的較真回答給噎住了。
在不遠處被忽略的秦宿衡對祝抒好開口，也是看出來了窘迫來解圍：“這位是？”
“你看不出來嗎？”
“這是我男朋友。”
江呈澍和祝抒好異口同聲，祝抒好忍不住掐了下他的手臂，低聲警告道：“你說話幹嘛這麽沖？”
跟拿機關槍在亂狙一樣，祝抒好上次見到江呈澍這麽不留情面地說話時，還是蕭為策在場的時候。
祝抒好替人給秦宿衡道歉：“不好意思，他和我在鬧別扭，可能心情不好，冒犯到你了。”
“不礙事。”秦宿衡微微笑道，對小插曲不甚在意，只是掃過江呈澍時，笑容並不達眼底，兩人僅是一眼就確定了對方皆是披皮作秀的做派。
秦宿衡斂眸，對祝抒好說：“那你們談，胡導那裏還有幕後訪談，我先去。”
“好。”
秦宿衡一走，祝抒好就轉頭看著江呈澍，板起一張臉：“你為什麽提前回來了不和我說？從A城回來最快坐飛機回來都要一個小時，更何況航班停飛，高鐵動車也相繼取消和延遲，你怎麽回來的？”
祝抒好頓了一下，用微顫的語氣：“你在騙我？為什麽？”
江呈澍緊盯著他：“我今天從沒說過我在A城。”
“什麽？”祝抒好像是無法理解江呈澍所說的，下意識抱緊了花，歐雅紙發出“嘩嘩”的聲響。
江呈澍拉著祝抒好，一路上不顧幕後人員的目光，在轉角時，祝抒好還註意到一捧精美無比的蝴蝶蘭被廢棄在黑色大垃圾桶裏。
祝抒好被江呈澍一路帶出了大樓，從小門出了文化藝術中心，外頭的雨勢已經漸漸轉小了，祝抒好的手腕被江呈澍扯得很疼，泛了一圈的紅痕，他立馬就嬌氣了起來：“江呈澍，我手疼！”
江呈澍往後睨了他一眼，脫下了西裝外套，略微粗暴地蓋在祝抒好的腦袋上。緊接著牽著祝抒好走下去，拉開車門，把人推進了後座。
祝抒好被忽然蒙住了視線，有些氣惱，奈何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被牽著，騰不出空來挪。
直至被塞進車裏，半倒在軟皮後座上，祝抒好才哼地一聲，像是攢了好大的火氣，把花往地上一放。頭上的西裝外套用手撈下來，直接甩在了江呈澍的臉上：“你在發什麽瘋？”
江呈澍被劈頭蓋臉地砸了一下，任由外套滑落，半遮在花束上，又迅速鎖了車門。
只聽見“哢噠”一聲，江呈澍面無表情地發問。
“你昨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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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失意的心情也立馬好上了許多，但應驗而來的是更緊張的情緒。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他第一場公眾演出，他還希望江呈澍可以看到他表現最好的模樣。
心裏想著，手上做著，祝抒好在出場的那一刻，將目光偏愛地掃過最中間的人影上。
他和江呈澍的視線相觸，對方坐著，懷裏依舊捧著一束芳馨的花。
祝抒好很快收回目光，不再註視著江呈澍，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秦宿衡，投入到話劇情景中去。
一開始祝抒好還有些緊繃放不開，在心裏總怕行差踏錯，腦子裏亂成一團卻還要強硬梳理的感覺實在令人糟心。
換幕下一場的時候，秦宿衡看出了祝抒好的焦灼，在交換站位的時候很快地安撫了下祝抒好的肩膀，用氣音道：“別緊張，我在。”
祝抒好咬了咬唇，沒給什麽回應，但還是閉了閉眼，讓浮躁的心最終平靜下來，漸入佳境。
最後一幕時，祝抒好和眾人站在簾布後，看著秦宿衡在舞臺上大放異彩，說著那些動人心魄的臺詞。
“如果我是西楚霸王，我會帶著你臨陣脫逃任由人們恥笑；如果我是殺人如麻的強盜，他們會祈求你來讓我俯首帖耳……可我什麽也不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像我這樣普通的人，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一道淩厲的怒音像是點染了更加哀傷的氛圍，飾演莉莉的裴瀾在旁邊不自覺地咬了下大拇指，略帶疑惑地問了一句：“既然當話劇演員是秦老師的夢想，他這樣優秀，那當初怎麽不直接來話劇社？”
祝抒好瞥了她一眼，替秦宿衡回答了，言簡意賅：“因為沒有機會。”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秦宿衡當初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輩，幾年前的他運氣算不得好，夢想和生計在現實的普通人中很難有並存的途徑，大多數人都會為了努力地活在這個世上而選擇成為一個平庸的人。
若是秦宿衡想當影視演員，祝抒好還能靠家裏的那點門路幫他。但祝抒好在話劇演員這方面實在無門，要牽線搭橋的太多了，幫不了秦宿衡太久，甚至聊勝於無。
另一個方面，就算真幫了，秦宿衡也不會允許在他們感情之間摻上利益的關系。所以他選擇另辟蹊徑，從另一個相近行業來不斷地朝他的夢想前行。
“感覺你和秦老師很熟。”裴瀾好奇地看著祝抒好，“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祝抒好聽到臺下如雷般的掌聲響起，預示著這場話劇的圓滿落幕。他短促地“嗯”了一聲，隱在這聲勢浩大的謝幕中，與劇組的人到臺前一齊鞠躬。
臺下坐的大部分都是秦宿衡和喬書緹的粉絲，之後便是節目組因喬書緹的事致歉，導演發言，最後是秦宿衡致謝。
因為能有這場話劇演出，全都是為了圓秦宿衡的夢。
“首先，我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能千裏迢迢來到文化藝術中心來觀看我們排演的話劇。我並不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在追尋夢想上走過很多彎路，也和許多惺惺相惜、珍重無比的人分道揚鑣。”
祝抒好雖是在側耳傾聽，卻目視前方，給自己偷看正中間的江呈澍找到最合適的理由。
“但沒有關系，今天在這裏即是初見，亦是重逢。”秦宿衡說著，轉向了身邊左右，看向祝抒好時的眼神變得柔軟，“也感謝有你們，陪我共同築夢。”
秦宿衡在把話筒遞給祝抒好的時候，祝抒好還有些懵。明明彩排裏沒有這個環節，而該是秦宿衡長篇大論的道謝也被他縮到不能再縮。
祝抒好擡眸望向秦宿衡，眼底滿是不解，可奈何秦宿衡完全沒意識到這出格的舉動，祝抒好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了。
“大家好，我是……飾演黑子的祝抒好。”祝抒好緊張地亂瞟，拿著話筒就像抱著燙手的山芋，就連在他自己都不知覺的情況下，朝秦宿衡拋去了祈求的目光。
秦宿衡瞧見了，用口型和他說：“不要怕，想說什麽說什麽。”
祝抒好說不明白這一刻到底是哪兒鼓出來的勇氣，他換了單手拿話筒：“很感謝大家來看我們的話劇。我是第一次演出，在一些地方還不夠成熟，但依舊希望今天這場話劇可以讓你們覺得不負此行，謝謝——”
祝抒好說完又像個禮貌的乖小孩一樣，行了個九十度鞠躬。先帶頭響起掌聲的是在祝抒好身邊的秦宿衡，隨後鼓掌聲更甚，所有人都在這支話筒上發表了肺腑之言，完全超出了節目組的預期。
散場落帷幕的時候，祝抒好還看見臺下有幾個女生還在沖整個劇組揮手作別，他眼眸微微一紅，撇過頭去，結果看到溫梨已經在拿手臂抹眼淚了。
祝抒好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臉上又哭又笑的，連他都說不清現在他到底該放肆地笑還是感動地哭。
“小好，恭喜你，你今天很棒。”秦宿衡站在祝抒好身後，輕聲地對他說，“……比二十二歲的我還要棒。”
祝抒好怔然地看著秦宿衡，他想起三年前遇到秦宿衡的時候，對方二十六歲，已經是低谷低到不能再低的階段了，但秦宿衡並沒有怨懟，反而和祝抒好相談他的夢想、他的規劃。
祝抒好說以後要陪他一起站在話劇舞臺上，現在好像實現了，但所有的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秦宿衡不再是當初那個背著萬千困難重重需要披荊斬棘的人了，祝抒好成了那個要歷練的人。
畢竟因為秦宿衡有那遞話筒的舉動，才讓劇組的每一個人都說上了點心裏話。祝抒好正想著該和秦宿衡說些什麽，道謝也好，就被一道夾雜著肅穆的聲音吸引而去：“祝抒好。”
江呈澍抱著白藍相間的花站在後臺的臺階下，用一種道不明的眼神直視著在舞臺中央的兩個人。
“你怎麽過來了？”祝抒好轉身向江呈澍小跑而去，在要挽上手臂的一瞬間，江呈澍把懷裏的花遞給了祝抒好。
祝抒好接過包裝精美的花，裏頭是藍繡球和白玫瑰的混紮，他嗅了嗅裏頭的馥郁氣息，不由得插科打諢：“你能來早上還戲弄我？我去A城的票都訂好了，準備一結束就走。”
祝抒好本是句誇張玩笑的話，但江呈澍卻是認了真：“是嗎？手機拿來我看看。”
祝抒好神色一僵，明顯是被江呈澍與眾不同的較真回答給噎住了。
在不遠處被忽略的秦宿衡對祝抒好開口，也是看出來了窘迫來解圍：“這位是？”
“你看不出來嗎？”
“這是我男朋友。”
江呈澍和祝抒好異口同聲，祝抒好忍不住掐了下他的手臂，低聲警告道：“你說話幹嘛這麽沖？”
跟拿機關槍在亂狙一樣，祝抒好上次見到江呈澍這麽不留情面地說話時，還是蕭為策在場的時候。
祝抒好替人給秦宿衡道歉：“不好意思，他和我在鬧別扭，可能心情不好，冒犯到你了。”
“不礙事。”秦宿衡微微笑道，對小插曲不甚在意，只是掃過江呈澍時，笑容並不達眼底，兩人僅是一眼就確定了對方皆是披皮作秀的做派。
秦宿衡斂眸，對祝抒好說：“那你們談，胡導那裏還有幕後訪談，我先去。”
“好。”
秦宿衡一走，祝抒好就轉頭看著江呈澍，板起一張臉：“你為什麽提前回來了不和我說？從A城回來最快坐飛機回來都要一個小時，更何況航班停飛，高鐵動車也相繼取消和延遲，你怎麽回來的？”
祝抒好頓了一下，用微顫的語氣：“你在騙我？為什麽？”
江呈澍緊盯著他：“我今天從沒說過我在A城。”
“什麽？”祝抒好像是無法理解江呈澍所說的，下意識抱緊了花，歐雅紙發出“嘩嘩”的聲響。
江呈澍拉著祝抒好，一路上不顧幕後人員的目光，在轉角時，祝抒好還註意到一捧精美無比的蝴蝶蘭被廢棄在黑色大垃圾桶裏。
祝抒好被江呈澍一路帶出了大樓，從小門出了文化藝術中心，外頭的雨勢已經漸漸轉小了，祝抒好的手腕被江呈澍扯得很疼，泛了一圈的紅痕，他立馬就嬌氣了起來：“江呈澍，我手疼！”
江呈澍往後睨了他一眼，脫下了西裝外套，略微粗暴地蓋在祝抒好的腦袋上。緊接著牽著祝抒好走下去，拉開車門，把人推進了後座。
祝抒好被忽然蒙住了視線，有些氣惱，奈何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被牽著，騰不出空來挪。
直至被塞進車裏，半倒在軟皮後座上，祝抒好才哼地一聲，像是攢了好大的火氣，把花往地上一放。頭上的西裝外套用手撈下來，直接甩在了江呈澍的臉上：“你在發什麽瘋？”
江呈澍被劈頭蓋臉地砸了一下，任由外套滑落，半遮在花束上，又迅速鎖了車門。
只聽見“哢噠”一聲，江呈澍面無表情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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