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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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祝抒好準備坐上回程車時，才看到江呈澍幾個小時前給他打的一通電話，奇怪的是今天他第一通電話沒接到，江呈澍後續就沒再打來了。
祝抒好一天都在海上玩，怕把手機弄丟了，就和隨身物品一起鎖在了儲物櫃裏。
更何況江呈澍是有急事離開，走之前連打招呼都沒有親自打，他本來不以為江呈澍今天還會有空閑時間來找他。
祝抒好嘴裏塞了根棒棒糖，一邊慢吞吞地走，半只腳陷在沙子裏，一邊回撥電話。接通的時候手機頂部跳出來一則天氣推送，說是A城受強對流天氣影響，多區域發生中度內澇。
祝抒好心底還記著江呈澍連事情原委沒和他交代就走了的仇，哪怕對方在走之前替自己料理好了一切事情，但他總覺得對方是在瞞著他，所以在開口說話時也沒那麽愉悅，反而刻意壓著情緒：“有事嗎？剛才在玩，沒接到。”
祝抒好原以為還能聽到江呈澍的幾句解釋，結果對面在接了電話後一聲不吭，他都要懷疑江呈澍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了接通的。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質問，便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陣陰風怒號聲，還有像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的密集聲音。
祝抒好頓時硬氣不起來了，凝神詢問：“江呈澍，你在哪兒？”
江呈澍靜默了須臾，低沈的嗓音中帶著絲絲疲倦的的意味：“……我在A城。”
“A城？”祝抒好霎時想起了方才看到的新聞推送，語氣也焦急了起來，“你怎麽在A城？你沒在外面吧？”
“沒有，家裏出了點事。”江呈澍安撫他，“你不要擔心。”
“出什麽事了？”祝抒好心一咯噔，腦子一片空白，第一次怨起自己將手機離了身。
“家人住院了，我回來看望。”江呈澍簡單地解釋道。
祝抒好抿了抿唇，他寬慰了幾句，想著江呈澍此時可能因為家人生病而煩心不已，就沒再打擾他，掛電話前叮囑道：“A城天氣那麽差……要是回不來就算了，照顧好自己。”
祝抒好沒等到江呈澍的回答，蕭為策就在大巴前喊了一聲祝抒好的名字。
“來了——”祝抒好高聲回了一句，沒忘記和江呈澍道別，“準備回去了，我先上車，你不要太擔心……如果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雖然祝抒好深知就算有事也幫不上江呈澍什麽忙，但他還是願意表面上提供一下說話好聽的情緒價值。
江呈澍還沒說出口中飽含思念的“好”字，聽到在掛斷前的聽筒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的對話。
“磨磨蹭蹭的，你看我今天給你拍的照片。”
“怎麽把我拍這麽醜？！你……”
聲音戛然而止，江呈澍望著暗下去的屏幕，神情同窗外風雲莫測的天氣一樣。
“小江總。”段拓站在江呈澍的面前，同時也換了對江呈澍的稱呼，“受天氣影響，航班和車次都不同程度的推遲和取消了……您看？”
江呈澍瞟了眼窗外，暴雨傾盆，整座城市籠罩在潮濕和白霧中，他握緊了那本筆記本，交給段拓：“拿去給樊伯，這幾天你先代我留在A城，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都知道。”
段拓有些愕然：“小江總您？”
“我回S市。”
江呈澍拋下這句話，便奪了段拓手中的車鑰匙，離開了醫院。
-
眾人回到話劇社時，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心有靈犀地為明天的正式演出而不斷覆習。
雖然祝抒好認為現在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但架不住導演想要再拍幾個鏡頭，索性大家夥兒又圍在一起排了最後一遍。
蕭為策沒走，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背後的金主爸爸，也沒有人敢趕他走，一個人默默坐在第一排，目不轉睛地望著臺上的祝抒好。
中場的時候祝抒好發覺蕭為策在場下等他，他走了過去，不想再頂著節目組和話劇社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番好說歹說才把人趕走了。
蕭為策一離開，祝抒好就覺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視線消失了，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配合著劇組的人排到了幾近淩晨。
“你怎麽回去？”
收工後，秦宿衡並肩和祝抒好一齊走出場館。祝抒好本想打電話給孫淩，但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再拜托人專門來接，祝抒好有些過意不去，便放棄了。
“看看吧。”祝抒好思索了一下，覺得這會兒還要花時間打車回家要浪費許多時間，索性直接在最近的時悅酒店訂了一間單人房。
秦宿衡用餘光瞥見了：“你要住時悅嗎？”
“太累了，不想回去了。”祝抒好點點頭，“明天就是演出，養好精神最重要。”
秦宿衡頷首，瞧見路邊在瘋狂招手的牧嘉，轉頭朝祝抒好說：“我送你過去。”
“不用，就幾步路，我走走就到了。”
祝抒好一道回著，手機裏還開了導航出來，剛邁出一步就被秦宿衡拉了回去。
秦宿衡略顯無奈：“我也要去時悅。”
祝抒好微楞，反應過來秦宿衡大概是住在那兒，又看了看現在鮮有人跡的道路，終是點了點頭，和他上了車。
車裏的空調溫度打的很舒適，祝抒好一坐上軟皮後座就有些昏昏欲睡，靠在窗邊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時悅就離話劇社幾分鐘的車程距離，他感覺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要暈乎乎地跟著下車了。
牧嘉熄了火，剛要出聲，就從後視鏡見到秦宿衡正溫言地和眼皮子已經快睜不開的祝抒好說話，場面用“哄”也來形容也不為過，他選擇了率先下車閉嘴。
“小好，到了。”
祝抒好被秦宿衡叫醒，微皺了皺眉頭，待完全看清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便收起了隱隱發作的苗頭，禮貌而又疏遠地和秦宿衡拉開一點距離：“謝謝。”
秦宿衡失笑：“我說過了，就算戀人無緣，情誼還在，不用這麽客氣。”
祝抒好盯著他，想起晚上聚餐的時候，他指著鎖骨下的紋身，說著“只是想記住他”，祝抒好就開始越發地看不懂這個人了。
“你為什麽留著它？”
祝抒好忽然無厘頭地問道，但秦宿衡卻能很快地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刺青嗎？”秦宿衡這時再低頭去看，鎖骨已經被遮住了，那枚紋身也藏在了輕薄的襯衫之下，“我主動紋上了，就算去洗掉，我也不可能再有一塊完整無缺的皮膚，留下的一片灰蒙蒙的印記。更何況這去不掉，我也不願去。這是我和他之間僅有的連接了。”
“小好，我……”
“停。”
祝抒好打斷了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意識到不能再讓秦宿衡說下去了，僵硬地轉了話題：“我累了，不是要休息嗎？走吧。”
他說完先拎著包下了車，碰上在外面停車場左顧右盼像是在望風的牧嘉，勉強地笑了笑。
秦宿衡沒有再纏著那句沒說完的話不放，讓牧嘉先回房收拾，又陪著人從電梯上去，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雖然祝抒好不知道秦宿衡為什麽要跟著自己，但他現在心緒很亂，身體也需要休息，沒空再理會任何人，就由著他去了。
秦宿衡住在二十層，祝抒好的單人間定在了五層，電梯一到，祝抒好緊攥著房卡迫不及待地飛了出去。
“小好——”
秦宿衡開口喊住了他，祝抒好本想當沒聽見，但下意識停頓的動作出賣了他，他不得不停滯腳步回頭。
“我剛才說的話，不必成為你的負擔。”秦宿衡在電梯裏和祝抒好遙遙相望，“還記得嗎，你分手時和我說的話。”
祝抒好沒心沒肺久了，早就忘了當初和秦宿衡分手自己具體說的哪些話，但他還是假裝鎮定，無動於衷地靜觀其變。
“你說，‘我還喜不喜歡你，是我決定的；而你喜歡我，是你的事，和我沒關系’。”秦宿衡在記憶裏重覆了一遍，“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是我的事，也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
祝抒好沈默了一下，感受到心都快要跳出了胸腔。即使秦宿衡想說的話和他猜得大差不差，但他還是用難以言喻的覆雜目光看著秦宿衡。
“你沒必要這樣。”祝抒好嘆了一口氣，“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有執念……”
“不是執念。”秦宿衡克制著自己想要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沖動，溫柔地註視著祝抒好，“……一直都不是執念在作祟。”
“我一直十年如一日一般喜歡你。”
你不知道，也可能假裝看不到。秦宿衡在心中默默地補齊了這句話。
祝抒好聽完垂下頭，那落敗的樣子仿佛被拒絕的人是他一樣。
秦宿衡說出了最想說的話後，最終選擇放過他：“做個好夢，小好。”
電梯門逐漸合上，像隔去了另一個世界的光亮，直到數字上升，祝抒好才敢再次擡頭看著那變幻的紅色數字。
直至看到“20”的數標，他才有些失神地往自己的房間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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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一天都在海上玩，怕把手機弄丟了，就和隨身物品一起鎖在了儲物櫃裏。
更何況江呈澍是有急事離開，走之前連打招呼都沒有親自打，他本來不以為江呈澍今天還會有空閑時間來找他。
祝抒好嘴裏塞了根棒棒糖，一邊慢吞吞地走，半只腳陷在沙子裏，一邊回撥電話。接通的時候手機頂部跳出來一則天氣推送，說是A城受強對流天氣影響，多區域發生中度內澇。
祝抒好心底還記著江呈澍連事情原委沒和他交代就走了的仇，哪怕對方在走之前替自己料理好了一切事情，但他總覺得對方是在瞞著他，所以在開口說話時也沒那麽愉悅，反而刻意壓著情緒：“有事嗎？剛才在玩，沒接到。”
祝抒好原以為還能聽到江呈澍的幾句解釋，結果對面在接了電話後一聲不吭，他都要懷疑江呈澍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了接通的。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質問，便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陣陰風怒號聲，還有像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的密集聲音。
祝抒好頓時硬氣不起來了，凝神詢問：“江呈澍，你在哪兒？”
江呈澍靜默了須臾，低沈的嗓音中帶著絲絲疲倦的的意味：“……我在A城。”
“A城？”祝抒好霎時想起了方才看到的新聞推送，語氣也焦急了起來，“你怎麽在A城？你沒在外面吧？”
“沒有，家裏出了點事。”江呈澍安撫他，“你不要擔心。”
“出什麽事了？”祝抒好心一咯噔，腦子一片空白，第一次怨起自己將手機離了身。
“家人住院了，我回來看望。”江呈澍簡單地解釋道。
祝抒好抿了抿唇，他寬慰了幾句，想著江呈澍此時可能因為家人生病而煩心不已，就沒再打擾他，掛電話前叮囑道：“A城天氣那麽差……要是回不來就算了，照顧好自己。”
祝抒好沒等到江呈澍的回答，蕭為策就在大巴前喊了一聲祝抒好的名字。
“來了——”祝抒好高聲回了一句，沒忘記和江呈澍道別，“準備回去了，我先上車，你不要太擔心……如果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雖然祝抒好深知就算有事也幫不上江呈澍什麽忙，但他還是願意表面上提供一下說話好聽的情緒價值。
江呈澍還沒說出口中飽含思念的“好”字，聽到在掛斷前的聽筒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的對話。
“磨磨蹭蹭的，你看我今天給你拍的照片。”
“怎麽把我拍這麽醜？！你……”
聲音戛然而止，江呈澍望著暗下去的屏幕，神情同窗外風雲莫測的天氣一樣。
“小江總。”段拓站在江呈澍的面前，同時也換了對江呈澍的稱呼，“受天氣影響，航班和車次都不同程度的推遲和取消了……您看？”
江呈澍瞟了眼窗外，暴雨傾盆，整座城市籠罩在潮濕和白霧中，他握緊了那本筆記本，交給段拓：“拿去給樊伯，這幾天你先代我留在A城，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都知道。”
段拓有些愕然：“小江總您？”
“我回S市。”
江呈澍拋下這句話，便奪了段拓手中的車鑰匙，離開了醫院。
-
眾人回到話劇社時，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心有靈犀地為明天的正式演出而不斷覆習。
雖然祝抒好認為現在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但架不住導演想要再拍幾個鏡頭，索性大家夥兒又圍在一起排了最後一遍。
蕭為策沒走，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背後的金主爸爸，也沒有人敢趕他走，一個人默默坐在第一排，目不轉睛地望著臺上的祝抒好。
中場的時候祝抒好發覺蕭為策在場下等他，他走了過去，不想再頂著節目組和話劇社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番好說歹說才把人趕走了。
蕭為策一離開，祝抒好就覺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視線消失了，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配合著劇組的人排到了幾近淩晨。
“你怎麽回去？”
收工後，秦宿衡並肩和祝抒好一齊走出場館。祝抒好本想打電話給孫淩，但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再拜托人專門來接，祝抒好有些過意不去，便放棄了。
“看看吧。”祝抒好思索了一下，覺得這會兒還要花時間打車回家要浪費許多時間，索性直接在最近的時悅酒店訂了一間單人房。
秦宿衡用餘光瞥見了：“你要住時悅嗎？”
“太累了，不想回去了。”祝抒好點點頭，“明天就是演出，養好精神最重要。”
秦宿衡頷首，瞧見路邊在瘋狂招手的牧嘉，轉頭朝祝抒好說：“我送你過去。”
“不用，就幾步路，我走走就到了。”
祝抒好一道回著，手機裏還開了導航出來，剛邁出一步就被秦宿衡拉了回去。
秦宿衡略顯無奈：“我也要去時悅。”
祝抒好微楞，反應過來秦宿衡大概是住在那兒，又看了看現在鮮有人跡的道路，終是點了點頭，和他上了車。
車裏的空調溫度打的很舒適，祝抒好一坐上軟皮後座就有些昏昏欲睡，靠在窗邊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時悅就離話劇社幾分鐘的車程距離，他感覺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要暈乎乎地跟著下車了。
牧嘉熄了火，剛要出聲，就從後視鏡見到秦宿衡正溫言地和眼皮子已經快睜不開的祝抒好說話，場面用“哄”也來形容也不為過，他選擇了率先下車閉嘴。
“小好，到了。”
祝抒好被秦宿衡叫醒，微皺了皺眉頭，待完全看清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便收起了隱隱發作的苗頭，禮貌而又疏遠地和秦宿衡拉開一點距離：“謝謝。”
秦宿衡失笑：“我說過了，就算戀人無緣，情誼還在，不用這麽客氣。”
祝抒好盯著他，想起晚上聚餐的時候，他指著鎖骨下的紋身，說著“只是想記住他”，祝抒好就開始越發地看不懂這個人了。
“你為什麽留著它？”
祝抒好忽然無厘頭地問道，但秦宿衡卻能很快地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刺青嗎？”秦宿衡這時再低頭去看，鎖骨已經被遮住了，那枚紋身也藏在了輕薄的襯衫之下，“我主動紋上了，就算去洗掉，我也不可能再有一塊完整無缺的皮膚，留下的一片灰蒙蒙的印記。更何況這去不掉，我也不願去。這是我和他之間僅有的連接了。”
“小好，我……”
“停。”
祝抒好打斷了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意識到不能再讓秦宿衡說下去了，僵硬地轉了話題：“我累了，不是要休息嗎？走吧。”
他說完先拎著包下了車，碰上在外面停車場左顧右盼像是在望風的牧嘉，勉強地笑了笑。
秦宿衡沒有再纏著那句沒說完的話不放，讓牧嘉先回房收拾，又陪著人從電梯上去，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雖然祝抒好不知道秦宿衡為什麽要跟著自己，但他現在心緒很亂，身體也需要休息，沒空再理會任何人，就由著他去了。
秦宿衡住在二十層，祝抒好的單人間定在了五層，電梯一到，祝抒好緊攥著房卡迫不及待地飛了出去。
“小好——”
秦宿衡開口喊住了他，祝抒好本想當沒聽見，但下意識停頓的動作出賣了他，他不得不停滯腳步回頭。
“我剛才說的話，不必成為你的負擔。”秦宿衡在電梯裏和祝抒好遙遙相望，“還記得嗎，你分手時和我說的話。”
祝抒好沒心沒肺久了，早就忘了當初和秦宿衡分手自己具體說的哪些話，但他還是假裝鎮定，無動於衷地靜觀其變。
“你說，‘我還喜不喜歡你，是我決定的；而你喜歡我，是你的事，和我沒關系’。”秦宿衡在記憶裏重覆了一遍，“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是我的事，也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
祝抒好沈默了一下，感受到心都快要跳出了胸腔。即使秦宿衡想說的話和他猜得大差不差，但他還是用難以言喻的覆雜目光看著秦宿衡。
“你沒必要這樣。”祝抒好嘆了一口氣，“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有執念……”
“不是執念。”秦宿衡克制著自己想要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沖動，溫柔地註視著祝抒好，“……一直都不是執念在作祟。”
“我一直十年如一日一般喜歡你。”
你不知道，也可能假裝看不到。秦宿衡在心中默默地補齊了這句話。
祝抒好聽完垂下頭，那落敗的樣子仿佛被拒絕的人是他一樣。
秦宿衡說出了最想說的話後，最終選擇放過他：“做個好夢，小好。”
電梯門逐漸合上，像隔去了另一個世界的光亮，直到數字上升，祝抒好才敢再次擡頭看著那變幻的紅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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