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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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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祝抒好匆匆從A口裏出來時,江呈澍已經在夕陽盡染的餘暉下等上許久了。

他方才接完電話就想和秦宿衡告辭出來,但不知道從哪裏混進來了兩三個追著秦宿衡跑的私生,拿著相機不停地懟上前拍。不得已之下祝抒好只能充當了秦宿衡的臨時助理,一邊護著人一邊把安保喊來了。

秦宿衡很是愧疚,因為在推搡之間祝抒好的手臂被對方的指甲刮到了,留下了一道很重的血紅痕,在雪白的皮膚上很是突兀。然而祝抒好沒說什麽,見秦宿衡聯系了牧嘉之後就擺擺手離開了。

江呈澍搖下了半截車窗,見祝抒好東張西望地出來了,便打開門下了車,熟稔地走過去接他,見到人手上顯眼的傷痕時,不由得蹙眉,本想責問的話拐了個彎:“手怎麽了?”

祝抒好知道這一折騰,又讓江呈澍多等上了十幾分鐘,臉上浮現了些心虛和尷尬的神情。

有關於秦宿衡的事,祝抒好沒想讓面前的人知曉太多,而手上這因護著秦宿衡而生的劃傷,他也只想輕輕揭過,省得多說多錯:“沒事,沒看路就不小心劃了一下。”

江呈澍那雙墨眸緊盯著他,盡管沒再發問,眼裏也寫滿了懷疑。

“祝先生——”

祝抒好想轉移話題,和江呈澍一邊說自己餓了,一邊要拉著他上車,身後就傳來一陣高喊。

幸好A口的人少,牧嘉作為秦宿衡身邊的助理,若是總跟著秦宿衡跑行程的粉絲,定然會認出他來。

這下祝抒好終於覺得牧嘉不僅天真,還有些粗心冒失了。

“你先上車。”祝抒好輕聲說著,想推江呈澍進後座,發現他跟大山似的不動,一時摸不準他在想什麽,也就隨他去了。

牧嘉氣喘籲籲地跑來,手上拿著的一條極小的軟管,看起來和下午祝抒好去給溫梨拿的過敏藥膏外包裝差不多形狀。

“這是……這是秦老師讓我跑出來帶給您的,是專用的皮膚祛疤祛痕的藥膏,以前秦老師拍武打戲身上臉上會有些磕磕巴巴的,就是用這個,很管用的。”牧嘉雙手把軟膏捧上,“他還讓我跟您說,今天的事是他拖累你了,請您務必收下。”

牧嘉這番話說得十分官方客氣,祝抒好不知道是不是秦宿衡教他這麽說的,總之他現在看著從裏頭跑出來特意給他帶藥膏牧嘉,再加上這句話,他無法再拂意推辭。

“謝謝。”祝抒好拿過那藥管,終是忍不住和牧嘉說了一句,“其實明天給我也是可以的,秦老師現在那邊大概需要你處理善後,你快些回去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祝先生明天見。”

“明天見。”

牧嘉離開前不經意間往祝抒好身後站著的那個頎長的身影上看去,金燦的斜陽勾勒出他極有壓迫性的剪影,就像從後頭將祝抒好囚困在懷裏一般,連那不帶笑的眼神都充滿了排斥。

那個男人不喜歡他,甚至第一眼就滿是敵意。

身後傳來一小陣低聲的細語,隨後是車門關上的聲音,牧嘉走到最近的花壇邊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牧嘉瞥見了那個男人猶如蛇蠍一樣望過來的眼神。他捧著祝抒好的臉,露出半張側臉,兩人在車內若無旁人地親吻。

牧嘉連忙回過頭,咬著唇快步離開了。

祝抒好一上車就被江呈澍摟在了懷裏,司機師傅依舊帶著耳機,不知道在放什麽動感的音樂,頭一點一點的。

他還沒來得及從司機師傅那收回視線,江呈澍就輕捏他的臉,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

江呈澍開了葷之後總愛對祝抒好動手動腳的,在家裏祝抒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但是現在在外面,車窗還沒關上,車內前排還坐著司機師傅,祝抒好直接往江呈澍的後腦勺上敲了一下,換回來的卻是更加洶湧的動作和不容拒絕的禁錮。

祝抒好整個人都快被逼得滑躺著下去了,腦袋抵在了窗邊,江呈澍怕他磕碰到了疼,便伸手在他後腦勺上墊著。

最後是祝抒好實在受不了了,又往江呈澍的側頸上狠揪了下皮肉。江呈澍把人放開了,又懲罰似的在祝抒好唇下的小痣上咬上一口。

祝抒好又疼又喘,眼淚汪汪的,捂著江呈澍咬過的地方怒瞪著他:“江呈澍,這是在外面!外面還有人!”

江呈澍像是很有興致瞧見祝抒好這般受他欺負的表情,安撫似的往人臉上摸了摸,哄道:“不疼。”

祝抒好覺得他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咬你試試看?”

然而江呈澍點了點剛才祝抒好用力擰的地方,他下手很重,那一小塊都已經掐紫了。

意思很明顯,江呈澍就是“一報還一報”來的。

“真記仇。”祝抒好“嘖”了一聲,低頭整了整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坐直了後又不動聲色地看向窗外,生怕附近有人,還把剛才的情形看見了。

那他真是不要活了。

這和歡場上作樂不一樣,要細說的話,祝抒好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和江呈澍在一起,主動權大多數不在他手上而感到羞赧。

祝抒好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憤憤地把車窗關上了。

司機師傅也從音樂的世界裏走了出來,摘了一個耳機,駛向回家的路。

祝抒好翹著腿看著手心裏的藥膏,上半部分微癟,應該是剛開封用了一點。他旋開蓋子嗅了一下,還不算難聞,剛要收到口袋裏去,東西就被江呈澍抽走了。

祝抒好被搶走了物品,拍了下江呈澍的手腕:“你幹嘛?”

江呈澍翻看了幾眼,目光幽幽地轉向祝抒好,餘光掃過那傷痕:“怎麽弄的?說實話。”

祝抒好被強烈的目光註視著,他摸了摸鼻尖,很討厭現在自己像個做錯了事還撒謊,被家長拎出來罵的樣子:“下班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你出意外還是別人出意外?”江呈澍一語道破,“是別人出意外,你去幫他擋了是嗎?”

祝抒好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撇了撇嘴,把事情的原委都說了:“那人家是演員,公眾人物。大老遠來我們這錄節目,算是嘉賓。萬一在我們這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我能不護著他嗎?”

再說了,能混進私生偷拍,多半現場也沒做好工作,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有關人員也有點責任。

“我不喜歡你為了別人去弄傷自己。”

江呈澍盡管很嫌棄這個藥膏的來歷,但他看過了,確實是祛痕的好牌子,當下也不得不用,拉過祝抒好的手塗了起來。

祝抒好聽到這話,更不得勁了。江呈澍這麽說,好像覺得是他故意弄傷自己一樣,祝抒好幹脆氣鼓鼓地坐著不再說話了。

江呈澍幫祝抒好塗完藥膏,就隨手把那東西丟到了門槽裏,祝抒好欲言又止的,想伸手拿回來,被江呈澍整個人擋住了動作。

路過小區外的藥店時,江呈澍下車重新買了好幾只藥膏,像是試水采購一樣。

“用這些。”江呈澍讓祝抒好自己提著,又仿若無意地說了一句,“別人用過了還要。”

說的是那只秦宿衡讓牧嘉送來的藥膏。

祝抒好這下清楚江呈澍又在別扭什麽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祝抒好發現對方越發的小心眼了。

人就不用說了,連一只普通無辜的藥膏也要這麽對待。

祝抒好登時有些無語。

“那你還來,我明天還給他。”祝抒好朝江呈澍攤手,說得理直氣壯的。

江呈澍情緒難辨地瞟他一眼,似乎在思考他說的真實性。緊接著又覺得這樣有些幼稚,把藥膏撿起來往祝抒好掌心裏放。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聽到裏頭傳來一陣有規律的噠噠聲,像是什麽東西在客廳的地板上行走。

很快從門縫裏鉆出來了個“流體”貓,橘子水用矯健的身軀從沙發後鉆了出來。

祝抒好有些驚喜,把藥膏甩在了江呈澍懷裏,親熱地蹲下去抱起了橘子水,鼻尖往毛茸茸的毛頭上蹭了蹭:“寶寶——”

他剛喊完,陽臺的小角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幼貓夾子音,祝抒好抱著橘子水走出去,發現小灰和小貓崽正一窩地躺在貓墊上。

祝抒好看得有些眼熱,狠狠地吸了下橘子水,才看向身後站著的江呈澍:“你今天怎麽把他們都帶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下?”

“想給你個驚喜。”江呈澍把藥膏放下了桌上,淡淡說完後就進了廚房。

這時候祝抒好還沒察覺出江呈澍的不對勁,直到晚上要熄燈睡覺的時候,祝抒好才發現江呈澍恨不得和自己在一張床上分出條世紀銀河。

祝抒好用腳在被子底下踢了踢江呈澍:“你怎麽了?”

江呈澍不答,開了小夜燈翻著手上的書。

祝抒好又踢,江呈澍依舊不動如山,嘴跟今晚花蛤豆腐湯裏那一個沒煮開的花蛤一樣,死都撬不開殼。

來回這麽幾次,祝抒好有點急了,跪坐在床上往江呈澍那邊挪過去:“幹嘛不理我?”

床尾忽然來了一聲綿長的喵聲,祝抒好抽出神看了一眼,是橘子水在床下來回走,似乎是在思考能不能跳上床。

祝抒好剛想要嘬嘬幾聲引橘子水上來,就聽見江呈澍冷著聲道:“你要抱你的‘寶寶’就出去抱。”

祝抒好僵了一下,他今晚上擼貓擼了個大爽,可惜小灰還在休息,他只能專逮著橘子水薅,一邊順毛揉搓親親一邊還“咪咪”“寶寶”“乖乖”地溫柔叫著。

江呈澍晚上在書房工作的時候敞著門,聽得都硬了——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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