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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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8

祝抒好很清楚蕭為策說得對,兩人六七年的交情,哪怕蕭為策對自己的感情早就變了質,他也要和人徹底說個清楚,至於未來關系如何,是朋友還是陌生人,那都是順其自然的結果了。

更何況蕭為策在銜山話劇社上幫了自己,想必是拿出了不少好處來替他做了敲門磚。

祝抒好深吸一口氣,放輕松後對蕭為策揚起笑容:“那過幾天吧。你想吃什麽,告訴我,我先去訂好位置。”

蕭為策故作傷心的模樣:“擇日不如撞日,再說了,我倆從高中開始走街串巷什麽好的壞的沒一起吃過,現在想隨便吃個飯開心一下還需要搞那些花裏胡哨的嗎?”

“我是很認真的,想感謝你的好不好?”祝抒好無奈地看著他,“你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難不成隨便打發你就行了?”

祝抒好一是不想怠慢蕭為策,畢竟人家剛出院,總要吃點好的。二是今晚上他約好了要和江呈澍一回家,不想多費口舌再去解釋,幹脆先哄完男朋友再處理好朋友。

然而蕭為策不領心意,不以為然地說:“隨便吃怎麽能叫打發?每次和你出來吃飯我都很開心的好不好?”

祝抒好推辭了幾下實在拗不過蕭為策,只好先含糊著應過去,也沒有正面答應下來。

正好崔凝天回來了,他和蕭為策看起來還有要事相商,所以祝抒好就沒有打擾。

舞臺上的排練很快開場了,祝抒好坐在角落裏看了會兒,沒過多久溫梨就過來了,喊他到後臺去。

祝抒好跟著過去,發現剛才見過的劉老師正好在搬衣架,他便順手扶了一把,再幫人一個個掛到空架子上去。

後臺還有一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忙著各自的事。劉昭平簡單地和祝抒好自我介紹了一下,遞給他一瓶水,再和他簡單講解了工作內容,祝抒好聽得一知半解,自我總結了一下就是給人跑腿,哪兒需要磚他就去哪兒搬。

劉昭平說完後又把祝抒好交給了溫梨,讓她帶著先做點事上手熟悉一下,溫梨應下後,就帶著祝抒好來一號服化道間整理演出衣裳。

祝抒好打小就沒有伺候人的經歷,現在還得“下凡歷練”,連怎麽掛衣服才不會有褶皺都被溫梨親手教了好幾遍,祝抒好訕訕地摸了摸臉。

溫梨看出來了他的局促,把一件暗花紋白襯衫拿出來熨燙:“其實在後面做這些還算輕松的了,畢竟沒人催你,只要把東西準備好就夠了。”

祝抒好沒自己用過熨鬥,在他印象裏這都是劉姨的事兒。現下用的時候提心吊膽的,總怕把衣裳燙壞了,但次數多了,也就逐漸得心應手了起來。

總之,對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祝小少爺來說,今天一整天都算得上稀罕。

他和溫梨道別,從場館出來的路上並沒有看到蕭為策的身影。祝抒好到後面沒再見到他,以為人已經離開了,剛要松一口氣,想打電話給江呈澍問他到哪兒了,忽然他就看到靜謐的道路邊看起來像是在互瞪的兩個男人。

祝抒好腳步滯在原地,認出了這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他正好聽到蕭為策咬著牙說完後半句話。

“……反正,我不會容許來路不清、意圖不明甚至還圖謀不軌的人靠近祝抒好半步。”

江呈澍單肩背著黑色的包,冷眼看著面前已經把敵意都寫在臉上的蕭為策,倏忽又像是心有所感,轉向了祝抒好所在的方向。

祝抒好剛和江呈澍對視上,江呈澍便朝他伸出手,喚了他一聲:“小寶——”

祝抒好莫名地一陣頭皮發麻,餘光瞟見蕭為策的神情變得更差了,他走過去,牽上江呈澍的手試圖隔開這兩個人。

這倆只要出現在一起,祝抒好就感覺到一陣頭大。

“怎麽到了也不和我打電話,站在這裏幹等。”祝抒好率先問江呈澍。

“怕你還沒出來,打擾到你。”江呈澍溫聲道,“走吧。”

說完他絲毫不顧及蕭為策還在場,就要拉著祝抒好離開。

手上被攥緊牽引著走的感覺讓祝抒好不自覺地仰頭看向了江呈澍,他今天下午給江呈澍發短信的時候還是提了一嘴蕭為策的事,畢竟蕭為策幫了忙,祝抒好打算後續請人家吃一頓飯也算正常。

江呈澍那時說沒有異議,但如今他卻表現得對蕭為策很抗拒。

蕭為策看著兩人牽手的場景越看越不爽,偏偏祝抒好就像被迷惑了一樣,被江呈澍牽著走。而江呈澍一見人來就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把他當成了空氣,最後整得只有他好像個無理取鬧的怨婦一樣。

蕭為策差點被氣吐血。

“等等——”

蕭為策上前拉住祝抒好的另一只手,祝抒好不得不被迫拉扯停留在原地,頓感夏天的風似乎也能很蕭瑟……

“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正好今天你男朋友也在。上次聽許風緒說,我沒去的生日宴你把他都介紹給你朋友們了。”蕭為策笑得有些勉強,“不準備再把他介紹給我這個舊友好好認識認識嗎?”

江呈澍冷然回了一句:“難道你現在不認識我嗎?”

言外之意就是這有什麽必要嗎?

“我在問小好,不是你。”蕭為策恨不得讓江呈澍原地變啞巴。

祝抒好一見他倆又要暗掐起來,兩只被分別拉住的手猛然一抽:“都不準吵架!”

江呈澍輕皺了皺眉,那猝然松開的手仿佛刺到了他,一語不發地盯著爆發後垂著腦袋的祝抒好。

蕭為策瞪了一眼江呈澍,放軟語氣對祝抒好說:“沒事的。你要是今天不想去的話,也可以找個空閑的周末。我知道你愛吃花滿樓的脆皮乳鴿,下周我定個位置,我來接你一起過去好嗎?”

此話一出,還沒等祝抒好開口,江呈澍就發了話:“蕭總以前這麽照顧我們家小寶,我想了想是不能稀裏糊塗就這麽過去了。欠多少,還多少,更何況作為抒好的男朋友,上次生日宴沒見到,之後又在抒好家有些誤會,今天確實應該請蕭總吃一頓飯。”

祝抒好還在想萬全之策,沒想到還沒過去一分鐘兩個男人不僅自我舒解了,還在自己面前擅作主張了起來。

祝抒好是知道江呈澍不喜歡蕭為策的,之前還因為他跑去照顧醫院裏的蕭為策,他倆吵了一架。所以現在聽到江呈澍說要主動請蕭為策吃飯,祝抒好不亞於看到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

他把江呈澍拉到一旁,低聲說:“我下午跟你說請蕭為策吃飯,沒有想讓你請客的意思……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要逞強。”

祝抒好的本意是能不讓江呈澍接觸蕭為策就不接觸,省得兩人碰面後都應激。但這話在祝抒好的一張笨嘴中沒說好,落到江呈澍耳朵裏倒像是撇清關系似的。

江呈澍靜了一瞬,聲音淡了許多:“祝抒好,你當我是你男朋友嗎?”

祝抒好這才品出來他方才說的話又不對的地方,連忙抓著人的胳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喜歡,我一個人去請他吃飯也可以。”

江呈澍不知道祝抒好怎麽能把這件事想得這麽簡單的,蕭為策的想法昭然若揭,祝抒好竟然還要單獨和他吃飯。

“給你兩個選擇。一,帶我和他去吃飯。”江呈澍頓了一下,“……二,我和他去吃飯,你不許去。”

祝抒好嘴角微抽,一山不容二虎,放任江呈澍和蕭為策單獨在一起只會打到不可開交。

“去,立馬去。就今天,帶你和他去吃飯。”祝抒好爭不過,只能自暴自棄地回答。

對於三個人準備同乘蕭為策的一輛車,祝抒好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江呈澍是不可能坐副駕的,祝抒好要是和他再一起坐後座,那簡直就是把蕭為策當司機看了。

於是祝抒好準備自告奮勇坐在副駕上,他正要伸手拉開副駕的門,下一秒就看到江呈澍木著一張臉搶先坐了進去。

蕭為策剛系好安全帶,回過頭看到江呈澍坐在旁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坐這兒幹嘛?”

江呈澍大驚小怪地看了蕭為策一眼:“不然呢?”

蕭為策算是看出點門路來了,江呈澍這是擋在祝抒好面前對他嚴防死守呢。

祝抒好被搶了位置,只能坐上了後座,一拉開車門看到後面還擺著一只穿著草莓公主裙的泰迪熊,他認出了是以前高中時和蕭為策出去打槍,贏了一等獎後送給蕭為策的那只“公主小熊”:“咦?你還留著它呢?”

蕭為策輕咳一聲,實際上是忘記收了起來,但一想到旁邊坐著江呈澍,又深覺自己這一忘忘得好啊:“是啊,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不得好好留著它,放在車裏天天看著嗎?”

祝抒好幹笑了一下,早知道不嘴賤多提這一句了,他偷偷覷了眼江呈澍看向窗外的後腦勺,莫名覺得有一股落寞之意。

蕭為策哼著不成曲兒的小調,忽地和祝抒好若無旁人地說道:“對了,不然我們去吃高中時候學校門口那家拉面館吧,我都好久沒回去了。”

祝抒好難以置信:“你不是當初嫌不好吃嗎?”

“那又怎麽了,不好吃那也是回、憶、啊。”蕭為策故意拖長了尾音。

這下祝抒好再聽不出來蕭為策是故意的他就是傻子了,他剛想趁著江呈澍看著窗外的間隙擰一下蕭為策,讓他不準再陰陽怪氣了,驀然江呈澍回過頭,直勾勾地瞧著祝抒好:“我已經訂了花滿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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