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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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祝抒好在家躲了一晚上，生怕自己的嘴唇被沈青姝和祝向霖看出什麽不對勁之處，第二天一大早就溜回了學校。
早上有課，他先回了趟宿舍，其他人也都剛起床。謝子才睡眼迷蒙，見到祝抒好回來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又遲鈍地指著他臉上的口罩：“你怎麽了？感冒了？”
祝抒好抽出專業書往包裏放，聽到謝子才這麽一問，下意識舔了下唇，感覺有一塊細小的傷口微微地刺疼。
是昨天被江呈澍的無情鐵嘴咬的。
祝抒好越想越氣，親就親吧還連啃帶咬的，狗吃骨頭都不帶這樣的，搞得他昨晚上面對鏡子都無地自容，更別說大剌剌地見人了。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沒事，就有點著涼了。”
“去看病了嗎？我這還有感冒沖劑。”周星然不疑有他，翻出藥盒準備給祝抒好倒熱水沖一包。
祝抒好連忙拒絕，他畢竟不是真的感冒才戴口罩，周星然只好多拿了幾包沖劑放祝抒好的座位上，又提醒道：“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要去看病。”
祝抒好感激地點點頭。
周星然還想說點其他的，比如“江呈澍怎麽照顧不好你”之類的，但又想到之前祝抒好和他說的那些話，不知怎麽的就沒了勇氣再說出口了。
怕有時候連做朋友都畏懼著。
“這天氣還會著涼？”梁胤在外頭刷牙，聽見了裏面交談的動靜，探頭插了一句，“昨天宿舍熱得大半夜我都起床拿遙控器開空調了。”
“是嗎？”祝抒好摸了摸脖頸，敷衍地接了幾句話轉移註意力，隨後和舍友們出門一同去上課。
之後的幾天祝抒好一直在等許風緒給他打聽的事情，雖然每天都能見到江呈澍，但祝抒好是瞞著江呈澍在查他的背景，有時候看著江呈澍的臉他便會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挪開視線。
學校的畢業典禮在月中拉開序幕，祝抒好和舞蹈組過了一遍最後一遍完美的彩排。祝抒好為了犒勞大家，便請了他手下的舞蹈組全員喝了奶茶。
“早就聽說祝學長人緣好，誰見了都喜歡。現在一個月這麽相處下來，他人緣不好誰好啊。”施寧一邊嘬著奶茶管吸，一邊笑盈盈在吹祝抒好的彩虹屁。
施寧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並且也很外向，祝抒好平常在訓練後聊天和她很合得來，於是打趣道：“怎麽前幾天不見你這麽說，今天一喝奶茶就這樣誇我，應該沒在心裏笑我人傻錢多吧？”
“祝學長，你這麽想我真的好傷心喔。”施寧這麽說，但臉上不見絲毫難過，“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學長一個月都這麽盡心盡力教著大家，人又和善好相處，還會和我們開玩笑，我們是因為這個才喜歡你的呀。”
“是吧？裴萬霄。”施寧說完，又故意擠眉弄眼地推了推身側的裴萬霄。
裴萬霄被眾人嘰嘰喳喳地起哄，臉莫名紅了大半，而施寧又非戳著他，要他開口說話：“是……是吧。”
“行了，古靈精怪的美少女。”祝抒好示意施寧莫要在惱裴萬霄了，“晚會上大家能漂漂亮亮地表演完成，我就很開心了。”
“你好，我找祝抒好。”
門口突然傳來“篤篤”兩聲，眾人循聲望去，許風緒在門口在圍成一個大圈中的人群中找著祝抒好的身影，掃了老半天才找到，鎖定了目標後，他立刻招手招得飛快。
“我出去一下，你們聊。”祝抒好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自己的奶茶出去了。
許風緒和祝抒好到舞室外頭，今日晴光好，祝抒好見他額頭似乎出了汗，拿了張紙遞給他，又把還沒喝的冰奶茶遞過去：“是江呈澍的事？”
許風緒不客氣地接過，點了點頭：“你看手機，已經整理好發給你了。”
兩人靠在欄桿上，祝抒好拿出手機，認真看起了許風緒發來的個人資料和一些家世背景。
因為江呈澍不是S市人，所以很多事查起來也有限制，許風緒也不能亂用關系興師動眾地去查一個人，只能私底下慢慢查。
祝抒好快速地閱覽了一遍，發現江呈澍確確實實只是個在A城長大的普通家庭小孩，但他的身世背景看起來還挺淒慘的。
父親只寫了姓江，早亡。而母親夏真意因病去世，九歲之後江呈澍成為了孤兒，便突然冒出來了個自稱為父親家的小姑姑，將人收養在了名下。
翻看江呈澍的履歷，祝抒好不得不承認他即使小時候經歷坎坷可憐，也不影響他現在成為一個很優秀的大人。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信息其實都挺好查的，但是我想多往深點挖一挖，就什麽都查不出來，挺奇怪的。”許風緒見祝抒好看得一臉認真，提了一嘴。
“什麽意思？”
許風緒解釋道：“就是我本來還想查一查他父母之間和九歲後出現的小姑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等到人都死了那個所謂的親戚才出現，之前毫無往來，但我一點都查不出來。”
祝抒好若有所思地回到“夏真意”的這三個字上，總覺得好像在很久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忽然他發現夏真意也是南洲大學畢業的，S市本地人，但江父卻是A城人。
“夏真意……”祝抒好在口中喃喃，越覺得這名字順口，他看向許風緒，“有夏真意的照片嗎？”
“我問問。”
許風緒走到一旁給人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對方就發了一張略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過來，像是從哪裏偷拍的。圖上的女人笑得溫柔可親，祝抒好像是突然被喚醒了許多年前的記憶。
他見過夏真意溫和靜婉的神情，也見過夏真意淡漠刻薄的模樣。
“我好像見過她。”祝抒好楞神，“她已經去世了嗎？”
“你見過？”許風緒不解。
祝抒好點頭：“之前我外公住在落華山，早年我爸媽都忙，有時候假期會將我送到我外公那裏住一陣子。”
他說完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欄桿，有些激動地望向許風緒：“我……我不會小時候見過江呈澍吧……”
許風緒扶額：“……那也不用這麽激動的。”
然而祝抒好沒有理他，又低頭自言自語：“他是夏阿姨的兒子……我見過他，我真的見過。”
祝抒好的記憶裏慢慢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但面容早就不清晰了。
對方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帶他下山去吃了飯，還買了蛋糕，雖然後來還見過幾次，但始終沒問過姓名。
他有時候會在外公的花園裏捉蝴蝶，在祝抒好的印象中，對面那棟看起來陰森森的別墅門口有時候總會站著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孩。
祝抒好會偷偷地隔著漆黑的欄桿和他交談，講笑話讓他開心，哪怕對方在第一次見面之後就再也不會給予回應。後來他趁外公不註意從欄桿上踩著凳子爬了出去，帶了幾本童話故事書要和那個看起來就像冰塊的小孩分享。
冰塊嫌煩，但祝抒好堅持著“你煩歸你煩，我偏要鬧”的態度，久而久之冰塊也不排斥了，被對面別墅裏的女人趕出來後還能陪祝抒好再坐上一會兒。
祝抒好有時候出門會在對面別墅的秋千上見到那個漂亮的阿姨，他明明覺得挺和藹的，可對冰塊卻總是沒什麽好臉色，祝抒好每次在冰塊被趕出來前都能聽到別墅裏那驚天動地的辱罵和哭喊的動靜。
他不明白，為什麽天底下會有母親與自己的孩子分隔兩地，也絲毫不愛自己的小孩。
但冰塊只用著那張與成熟語氣完全相反的稚嫩臉說，這是懲罰，他都習慣了。
最後在一個感覺很漫長的冬季，對面花園裏的雜草都快趕上他半個人高了，祝抒好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別墅裏的漂亮阿姨和他的倒黴兒子了。
這段塵封的記憶在祝抒好外公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被回憶起來過，落華山也再也沒去過。因為以前的祝抒好不願意面對外公忽然去世的事實，所以就再難主動去想起那段時光。
“不行，我現在得去找江呈澍。”
祝抒好留下一句話，連舞室裏頭招呼都沒打就往外跑。
他低頭剛拐出走廊，急匆匆的，沒註意到來人，腳下沒剎住就撞上了來人。
對方沒被撞退半分，反而扶穩了祝抒好。祝抒好剛要道歉，就聽到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跑這麽快要去哪兒？怎麽都不看路。”
祝抒好欣喜地擡頭，腦海裏都是小時候和江呈澍的意外相遇，想也不想就主動抱住了他。
江呈澍顯然有幾分錯愕一閃而過，他輕撫著祝抒好的背：“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怕祝抒好受了什麽委屈。
“沒有……”祝抒好稍微松開了點，“只是我剛才很想見你，結果我跑了幾步就看到了你，覺得像是心願被實現了一樣開心。”
江呈澍輕挑眉，很意外祝抒好今天說出這樣討人喜歡的話，明明前幾天看著他的時候總有點心不在焉的。
“江呈澍，告訴你一個秘密。”祝抒好得意洋洋地仰著頭。
“嗯。”
“我們小時候見過哦。”
江呈澍不輕不重地又“嗯”了一聲，在心裏補全著自己本該說的話——不止小時候，還有很多個你意氣風發不曾知道的隱秘角落，我都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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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在家躲了一晚上，生怕自己的嘴唇被沈青姝和祝向霖看出什麽不對勁之處，第二天一大早就溜回了學校。
早上有課，他先回了趟宿舍，其他人也都剛起床。謝子才睡眼迷蒙，見到祝抒好回來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又遲鈍地指著他臉上的口罩：“你怎麽了？感冒了？”
祝抒好抽出專業書往包裏放，聽到謝子才這麽一問，下意識舔了下唇，感覺有一塊細小的傷口微微地刺疼。
是昨天被江呈澍的無情鐵嘴咬的。
祝抒好越想越氣，親就親吧還連啃帶咬的，狗吃骨頭都不帶這樣的，搞得他昨晚上面對鏡子都無地自容，更別說大剌剌地見人了。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沒事，就有點著涼了。”
“去看病了嗎？我這還有感冒沖劑。”周星然不疑有他，翻出藥盒準備給祝抒好倒熱水沖一包。
祝抒好連忙拒絕，他畢竟不是真的感冒才戴口罩，周星然只好多拿了幾包沖劑放祝抒好的座位上，又提醒道：“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要去看病。”
祝抒好感激地點點頭。
周星然還想說點其他的，比如“江呈澍怎麽照顧不好你”之類的，但又想到之前祝抒好和他說的那些話，不知怎麽的就沒了勇氣再說出口了。
怕有時候連做朋友都畏懼著。
“這天氣還會著涼？”梁胤在外頭刷牙，聽見了裏面交談的動靜，探頭插了一句，“昨天宿舍熱得大半夜我都起床拿遙控器開空調了。”
“是嗎？”祝抒好摸了摸脖頸，敷衍地接了幾句話轉移註意力，隨後和舍友們出門一同去上課。
之後的幾天祝抒好一直在等許風緒給他打聽的事情，雖然每天都能見到江呈澍，但祝抒好是瞞著江呈澍在查他的背景，有時候看著江呈澍的臉他便會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挪開視線。
學校的畢業典禮在月中拉開序幕，祝抒好和舞蹈組過了一遍最後一遍完美的彩排。祝抒好為了犒勞大家，便請了他手下的舞蹈組全員喝了奶茶。
“早就聽說祝學長人緣好，誰見了都喜歡。現在一個月這麽相處下來，他人緣不好誰好啊。”施寧一邊嘬著奶茶管吸，一邊笑盈盈在吹祝抒好的彩虹屁。
施寧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並且也很外向，祝抒好平常在訓練後聊天和她很合得來，於是打趣道：“怎麽前幾天不見你這麽說，今天一喝奶茶就這樣誇我，應該沒在心裏笑我人傻錢多吧？”
“祝學長，你這麽想我真的好傷心喔。”施寧這麽說，但臉上不見絲毫難過，“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學長一個月都這麽盡心盡力教著大家，人又和善好相處，還會和我們開玩笑，我們是因為這個才喜歡你的呀。”
“是吧？裴萬霄。”施寧說完，又故意擠眉弄眼地推了推身側的裴萬霄。
裴萬霄被眾人嘰嘰喳喳地起哄，臉莫名紅了大半，而施寧又非戳著他，要他開口說話：“是……是吧。”
“行了，古靈精怪的美少女。”祝抒好示意施寧莫要在惱裴萬霄了，“晚會上大家能漂漂亮亮地表演完成，我就很開心了。”
“你好，我找祝抒好。”
門口突然傳來“篤篤”兩聲，眾人循聲望去，許風緒在門口在圍成一個大圈中的人群中找著祝抒好的身影，掃了老半天才找到，鎖定了目標後，他立刻招手招得飛快。
“我出去一下，你們聊。”祝抒好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自己的奶茶出去了。
許風緒和祝抒好到舞室外頭，今日晴光好，祝抒好見他額頭似乎出了汗，拿了張紙遞給他，又把還沒喝的冰奶茶遞過去：“是江呈澍的事？”
許風緒不客氣地接過，點了點頭：“你看手機，已經整理好發給你了。”
兩人靠在欄桿上，祝抒好拿出手機，認真看起了許風緒發來的個人資料和一些家世背景。
因為江呈澍不是S市人，所以很多事查起來也有限制，許風緒也不能亂用關系興師動眾地去查一個人，只能私底下慢慢查。
祝抒好快速地閱覽了一遍，發現江呈澍確確實實只是個在A城長大的普通家庭小孩，但他的身世背景看起來還挺淒慘的。
父親只寫了姓江，早亡。而母親夏真意因病去世，九歲之後江呈澍成為了孤兒，便突然冒出來了個自稱為父親家的小姑姑，將人收養在了名下。
翻看江呈澍的履歷，祝抒好不得不承認他即使小時候經歷坎坷可憐，也不影響他現在成為一個很優秀的大人。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信息其實都挺好查的，但是我想多往深點挖一挖，就什麽都查不出來，挺奇怪的。”許風緒見祝抒好看得一臉認真，提了一嘴。
“什麽意思？”
許風緒解釋道：“就是我本來還想查一查他父母之間和九歲後出現的小姑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等到人都死了那個所謂的親戚才出現，之前毫無往來，但我一點都查不出來。”
祝抒好若有所思地回到“夏真意”的這三個字上，總覺得好像在很久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忽然他發現夏真意也是南洲大學畢業的，S市本地人，但江父卻是A城人。
“夏真意……”祝抒好在口中喃喃，越覺得這名字順口，他看向許風緒，“有夏真意的照片嗎？”
“我問問。”
許風緒走到一旁給人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對方就發了一張略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過來，像是從哪裏偷拍的。圖上的女人笑得溫柔可親，祝抒好像是突然被喚醒了許多年前的記憶。
他見過夏真意溫和靜婉的神情，也見過夏真意淡漠刻薄的模樣。
“我好像見過她。”祝抒好楞神，“她已經去世了嗎？”
“你見過？”許風緒不解。
祝抒好點頭：“之前我外公住在落華山，早年我爸媽都忙，有時候假期會將我送到我外公那裏住一陣子。”
他說完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欄桿，有些激動地望向許風緒：“我……我不會小時候見過江呈澍吧……”
許風緒扶額：“……那也不用這麽激動的。”
然而祝抒好沒有理他，又低頭自言自語：“他是夏阿姨的兒子……我見過他，我真的見過。”
祝抒好的記憶裏慢慢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但面容早就不清晰了。
對方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帶他下山去吃了飯，還買了蛋糕，雖然後來還見過幾次，但始終沒問過姓名。
他有時候會在外公的花園裏捉蝴蝶，在祝抒好的印象中，對面那棟看起來陰森森的別墅門口有時候總會站著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孩。
祝抒好會偷偷地隔著漆黑的欄桿和他交談，講笑話讓他開心，哪怕對方在第一次見面之後就再也不會給予回應。後來他趁外公不註意從欄桿上踩著凳子爬了出去，帶了幾本童話故事書要和那個看起來就像冰塊的小孩分享。
冰塊嫌煩，但祝抒好堅持著“你煩歸你煩，我偏要鬧”的態度，久而久之冰塊也不排斥了，被對面別墅裏的女人趕出來後還能陪祝抒好再坐上一會兒。
祝抒好有時候出門會在對面別墅的秋千上見到那個漂亮的阿姨，他明明覺得挺和藹的，可對冰塊卻總是沒什麽好臉色，祝抒好每次在冰塊被趕出來前都能聽到別墅裏那驚天動地的辱罵和哭喊的動靜。
他不明白，為什麽天底下會有母親與自己的孩子分隔兩地，也絲毫不愛自己的小孩。
但冰塊只用著那張與成熟語氣完全相反的稚嫩臉說，這是懲罰，他都習慣了。
最後在一個感覺很漫長的冬季，對面花園裏的雜草都快趕上他半個人高了，祝抒好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別墅裏的漂亮阿姨和他的倒黴兒子了。
這段塵封的記憶在祝抒好外公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被回憶起來過，落華山也再也沒去過。因為以前的祝抒好不願意面對外公忽然去世的事實，所以就再難主動去想起那段時光。
“不行，我現在得去找江呈澍。”
祝抒好留下一句話，連舞室裏頭招呼都沒打就往外跑。
他低頭剛拐出走廊，急匆匆的，沒註意到來人，腳下沒剎住就撞上了來人。
對方沒被撞退半分，反而扶穩了祝抒好。祝抒好剛要道歉，就聽到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跑這麽快要去哪兒？怎麽都不看路。”
祝抒好欣喜地擡頭，腦海裏都是小時候和江呈澍的意外相遇，想也不想就主動抱住了他。
江呈澍顯然有幾分錯愕一閃而過，他輕撫著祝抒好的背：“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怕祝抒好受了什麽委屈。
“沒有……”祝抒好稍微松開了點，“只是我剛才很想見你，結果我跑了幾步就看到了你，覺得像是心願被實現了一樣開心。”
江呈澍輕挑眉，很意外祝抒好今天說出這樣討人喜歡的話，明明前幾天看著他的時候總有點心不在焉的。
“江呈澍，告訴你一個秘密。”祝抒好得意洋洋地仰著頭。
“嗯。”
“我們小時候見過哦。”
江呈澍不輕不重地又“嗯”了一聲，在心裏補全著自己本該說的話——不止小時候，還有很多個你意氣風發不曾知道的隱秘角落，我都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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