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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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蕭為策無聲無響地接著祝抒好還回來的生日禮物，張了張口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無法發聲。
沒有等他開口，祝抒好就擅自給他們之間的關系下了定義劃了鴻溝，他們是好朋友，從高中起就相識相知的朋友。
即使如此，他還是想抓著最後的機會孤註一擲。
“抒好，你和我認識了六年，我只有在這一刻才開始後悔，有些事沒能做決斷早點告訴你。”蕭為策重新打開盒子，“我總是覺得，下定決心做某件事情之前要有絕對的把握和足以承擔得起的後果。但現在就是因為我思慮太多，你不僅看不見我，還認為我並不會因此而難過。”
祝抒好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像是不理解他所說的意思，眼眸一瞇，腦海裏又回想起了許風緒要特意把他從包間裏帶出來才和他說的項鏈來歷。
似乎有什麽念頭即將破土而出。
“你說你知道這個項鏈的來源，你很聰明的，我相信你已經查得非常清楚了。”蕭為策深吸一口氣，望著祝抒好無比鄭重地說，“對，我喜歡你。”
他從高一時見到祝抒好的第一年起，就喜歡他。
少年懵懂時期總會被一些招搖又恣意的人吸引，祝抒好就是這樣的人。即使他學習成績並不好，在老師眼裏也並不是乖學生，但他對誰都好，身邊的人都喜歡他、親近他，在人群中被歡聲笑語圍繞著，就像熾熱的小太陽。
誰都喜歡，但太陽也從不缺人愛。
蕭為策做了祝抒好三年的同桌，平常屑於交際，待人也不像祝抒好那樣親厚的他，獨獨願意待身處在人群中央的祝抒好與眾不同，替祝抒好輔導功課，幫人解決一手麻煩，最終換來的一個好朋友的位置，今天就要被他親手顛覆。
其實之前身邊朋友也不是沒有鬧過他和祝抒好的緋聞，但祝抒好全都是笑罵著讓一群人不準亂說，甚至開玩笑地說“蕭大少爺高瞻遠矚怎麽高中時就會拘泥於小情小愛”。
但從沒人聽見過蕭為策心裏的意思，哪怕是小情小愛，只要是祝抒好，他就接。
這些對他來說從來不是拘泥，是他心甘情願。
而現在因為江呈澍的出現，不像祝抒好以前交往過的任何一個人，第一次讓蕭為策有了即將要握不住的實感。
祝抒好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聽到蕭為策說出那句話時還是有些震驚。
他不明白自己相處六年的朋友，怎麽就突然喜歡自己了？
所以祝抒好猶豫不定地開口，又害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傷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你……你喜歡我什麽呢？”
明明他這個人，顯而易見不會是做戀人的最佳人選。
但蕭為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反過來問他：“那你喜歡江呈澍什麽呢？”
“容貌，身材，還是文采、學問？”蕭為策步步緊逼著祝抒好，“還是他的家世？”
“家世？”
祝抒好輕聲重覆著，帶了些狐疑，微微後退了一步，手撐在了隔在他們中間的絲絨盒上。
“我不會比他差的。”蕭為策溫聲說著，“我也比他更先認識你，了解你。”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
祝抒好有些語無倫次，在他眼裏蕭為策確實是哪裏都好。但他這麽多年從未對他有生出過朋友之外的心思，不然那天在淞霧他也不會腦子一熱讓蕭為策替自己去擋江呈澍。
“這個項鏈就是我最想送你的禮物，喜歡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慢慢等，但是現在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蕭為策看著祝抒好露出了難色，“你可以不喜歡我，拒絕我，我可以等，但是江呈澍他真的算不上什麽好人，你和……”
“我一直以為蕭總是君子，君子不奪人所好，也不後議是非，看來也不過如此。”
祝抒好聞聲向身後看去，江呈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半靠在了門框上。
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祝抒好上來時沒特意關註到房門該是敞開著還是闔上的，他本意就是想還了項鏈，再和蕭為策解釋一下與江呈澍的事，但現在變成了一團糟。
“難道你背後做的事光彩嗎？”蕭為策上前一步，將祝抒好攬在身後。
祝抒好更是雲裏霧裏，他本想走到江呈澍身邊，被蕭為策攔了一下，手就順勢扶在了蕭為策的手臂上。
這一舉動刺激到了江呈澍。
“祝抒好，過來。”他冷著臉說道。
這樣近乎命令式的語氣讓蕭為策很不爽，他沈聲警告：“江呈澍，這裏是祝家。”
“但祝抒好是我的男朋友。”江呈皮笑肉不笑的，“看來平常蕭大少爺撬墻角的事沒少做啊，之前就是這麽對付祝抒好的戀人嗎？”
祝抒好聽得稀裏糊塗，不停地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腦袋都快大了一圈。
他叫蕭為策上來單獨說話就是為了不讓兩人在樓下拌嘴，結果江呈澍還跟了上來。
他故作生氣地叉著腰走到兩個人中間，決定先挑個軟柿子好說話的捏，想也沒想就指著江呈澍：“你下去。”
難得硬氣了一回，但江呈澍卻分毫不動，祝抒好擡頭瞥了他一眼，被陰沈的眼神嚇了回來。
於是祝抒好換了個目標說話，扭頭看向蕭為策：“……那你下去。”
蕭為策深深地看了一眼祝抒好，最終選擇低頭：“好。”
他經過時，明明是對祝抒好說話，目光卻朝向江呈澍：“你別怕，我和許風緒都在樓下。”
祝抒好麻木地點頭，只想快點打發走一個，不然吵起來把祝向霖和沈青姝都引上來就不好了。
江呈澍見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面無表情地把房門關上了，隔絕了那令人惱怒的視線。
祝抒好由著他關門，語氣中有些疲憊：“你為什麽突然上來了，還非要嗆他一兩句？”
“我要是不上來，你準備怎麽和他說？”江呈澍走近祝抒好，“你喜歡他？”
“你很喜歡給自己頭上戴帽子嗎？”祝抒好懟回去，臉上仿佛寫滿了不解，皺著眉埋怨，“如果不是你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我早就能解釋完這件事了。”
“怪我嗎？祝抒好。”江呈澍把人逼到墻角處，“你不喜歡他為什麽不能直接拒絕？為什麽要解釋？為什麽要說那些沒用廢話？又為什麽要問他‘你喜歡我什麽’？”
祝抒好微怔，江呈澍從一開始就聽到了。
“他是我六年的朋友，就算我不喜歡他，我也不能說得太傷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就破壞了原本的友誼。”祝抒好咬唇，“你可不可以先冷靜一點，不要這麽咄咄逼人。”
“你怎麽這麽貪心。”江呈澍伸手蹭了一下祝抒好的臉，“周星然也是，他也是。”
“我們在說蕭為策，扯周星然幹什麽？”祝抒好抓住江呈澍的手，又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追問著，“你為什麽會知道……”
周星然喜歡他這件事，明明連其他人都不知道。
在外人眼裏，他和周星然一直都是普通朋友。
房間裏明明寬敞明亮，但祝抒好卻覺得隱隱有些陰冷。
“這不重要。”江呈澍斂眸回答，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在地面，“你說你不想傷他，好，在你想著不傷他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直接對他說一句‘我不喜歡你’很難嗎？在他說我不是什麽好人的時候，我想要我的男朋友信任我、擁護我，這也很難嗎？”
祝抒好張了張口，他將江呈澍的失落之意收盡眼底，忽然間又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我……我是想打斷他的，我沒有不信你。”祝抒好解釋著，但他一想到蕭為策和許風緒都提到了江呈澍的家庭背景，他那時便下意識地想要聽完蕭為策想和他說什麽，“但是……但是他說的你背後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又是什麽意思？你和他難道有什麽其他的沖突嗎？”
“我說除了你，我和他沒有任何沖突，你信嗎？”江呈澍緊盯著祝抒好，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盯出個洞來。
祝抒好沈默良久，見對方神情堅毅，一時間分不清真假，他抿了抿唇，最終點頭：“我信。”
但不全信，至少今天之後，他要查清楚江呈澍被反覆提起的家世背景。
“小寶，怎麽還沒下來？江同學在你房間裏嗎？”
門外傳來沈青姝的聲音，祝抒好慌亂地應了一聲：“在，馬上就來了。”
他扯了扯江呈澍的衣角：“走了，先下去吧，有什麽事後面回學校再說。”
然而江呈澍牽住他的手，有樣學樣地也喚了一聲“小寶”。
“你幹嘛？”祝抒好回過頭，他對這個小名一直很抗拒，總感覺自己像幾歲小孩一樣，但沈青姝喊習慣了，他也無法阻止，“那是我媽喊的小名。”
“我不能叫嗎？男朋友不能叫嗎？”江呈澍淡淡地說道，“小寶小寶小寶。”
祝抒好：“……”
算了，隨他去吧。
反正這可恥的小名，以後估計也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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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他開口，祝抒好就擅自給他們之間的關系下了定義劃了鴻溝，他們是好朋友，從高中起就相識相知的朋友。
即使如此，他還是想抓著最後的機會孤註一擲。
“抒好，你和我認識了六年，我只有在這一刻才開始後悔，有些事沒能做決斷早點告訴你。”蕭為策重新打開盒子，“我總是覺得，下定決心做某件事情之前要有絕對的把握和足以承擔得起的後果。但現在就是因為我思慮太多，你不僅看不見我，還認為我並不會因此而難過。”
祝抒好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像是不理解他所說的意思，眼眸一瞇，腦海裏又回想起了許風緒要特意把他從包間裏帶出來才和他說的項鏈來歷。
似乎有什麽念頭即將破土而出。
“你說你知道這個項鏈的來源，你很聰明的，我相信你已經查得非常清楚了。”蕭為策深吸一口氣，望著祝抒好無比鄭重地說，“對，我喜歡你。”
他從高一時見到祝抒好的第一年起，就喜歡他。
少年懵懂時期總會被一些招搖又恣意的人吸引，祝抒好就是這樣的人。即使他學習成績並不好，在老師眼裏也並不是乖學生，但他對誰都好，身邊的人都喜歡他、親近他，在人群中被歡聲笑語圍繞著，就像熾熱的小太陽。
誰都喜歡，但太陽也從不缺人愛。
蕭為策做了祝抒好三年的同桌，平常屑於交際，待人也不像祝抒好那樣親厚的他，獨獨願意待身處在人群中央的祝抒好與眾不同，替祝抒好輔導功課，幫人解決一手麻煩，最終換來的一個好朋友的位置，今天就要被他親手顛覆。
其實之前身邊朋友也不是沒有鬧過他和祝抒好的緋聞，但祝抒好全都是笑罵著讓一群人不準亂說，甚至開玩笑地說“蕭大少爺高瞻遠矚怎麽高中時就會拘泥於小情小愛”。
但從沒人聽見過蕭為策心裏的意思，哪怕是小情小愛，只要是祝抒好，他就接。
這些對他來說從來不是拘泥，是他心甘情願。
而現在因為江呈澍的出現，不像祝抒好以前交往過的任何一個人，第一次讓蕭為策有了即將要握不住的實感。
祝抒好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聽到蕭為策說出那句話時還是有些震驚。
他不明白自己相處六年的朋友，怎麽就突然喜歡自己了？
所以祝抒好猶豫不定地開口，又害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傷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你……你喜歡我什麽呢？”
明明他這個人，顯而易見不會是做戀人的最佳人選。
但蕭為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反過來問他：“那你喜歡江呈澍什麽呢？”
“容貌，身材，還是文采、學問？”蕭為策步步緊逼著祝抒好，“還是他的家世？”
“家世？”
祝抒好輕聲重覆著，帶了些狐疑，微微後退了一步，手撐在了隔在他們中間的絲絨盒上。
“我不會比他差的。”蕭為策溫聲說著，“我也比他更先認識你，了解你。”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
祝抒好有些語無倫次，在他眼裏蕭為策確實是哪裏都好。但他這麽多年從未對他有生出過朋友之外的心思，不然那天在淞霧他也不會腦子一熱讓蕭為策替自己去擋江呈澍。
“這個項鏈就是我最想送你的禮物，喜歡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慢慢等，但是現在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蕭為策看著祝抒好露出了難色，“你可以不喜歡我，拒絕我，我可以等，但是江呈澍他真的算不上什麽好人，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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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聞聲向身後看去，江呈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半靠在了門框上。
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祝抒好上來時沒特意關註到房門該是敞開著還是闔上的，他本意就是想還了項鏈，再和蕭為策解釋一下與江呈澍的事，但現在變成了一團糟。
“難道你背後做的事光彩嗎？”蕭為策上前一步，將祝抒好攬在身後。
祝抒好更是雲裏霧裏，他本想走到江呈澍身邊，被蕭為策攔了一下，手就順勢扶在了蕭為策的手臂上。
這一舉動刺激到了江呈澍。
“祝抒好，過來。”他冷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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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蕭為策上來單獨說話就是為了不讓兩人在樓下拌嘴，結果江呈澍還跟了上來。
他故作生氣地叉著腰走到兩個人中間，決定先挑個軟柿子好說話的捏，想也沒想就指著江呈澍：“你下去。”
難得硬氣了一回，但江呈澍卻分毫不動，祝抒好擡頭瞥了他一眼，被陰沈的眼神嚇了回來。
於是祝抒好換了個目標說話，扭頭看向蕭為策：“……那你下去。”
蕭為策深深地看了一眼祝抒好，最終選擇低頭：“好。”
他經過時，明明是對祝抒好說話，目光卻朝向江呈澍：“你別怕，我和許風緒都在樓下。”
祝抒好麻木地點頭，只想快點打發走一個，不然吵起來把祝向霖和沈青姝都引上來就不好了。
江呈澍見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面無表情地把房門關上了，隔絕了那令人惱怒的視線。
祝抒好由著他關門，語氣中有些疲憊：“你為什麽突然上來了，還非要嗆他一兩句？”
“我要是不上來，你準備怎麽和他說？”江呈澍走近祝抒好，“你喜歡他？”
“你很喜歡給自己頭上戴帽子嗎？”祝抒好懟回去，臉上仿佛寫滿了不解，皺著眉埋怨，“如果不是你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我早就能解釋完這件事了。”
“怪我嗎？祝抒好。”江呈澍把人逼到墻角處，“你不喜歡他為什麽不能直接拒絕？為什麽要解釋？為什麽要說那些沒用廢話？又為什麽要問他‘你喜歡我什麽’？”
祝抒好微怔，江呈澍從一開始就聽到了。
“他是我六年的朋友，就算我不喜歡他，我也不能說得太傷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就破壞了原本的友誼。”祝抒好咬唇，“你可不可以先冷靜一點，不要這麽咄咄逼人。”
“你怎麽這麽貪心。”江呈澍伸手蹭了一下祝抒好的臉，“周星然也是，他也是。”
“我們在說蕭為策，扯周星然幹什麽？”祝抒好抓住江呈澍的手，又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追問著，“你為什麽會知道……”
周星然喜歡他這件事，明明連其他人都不知道。
在外人眼裏，他和周星然一直都是普通朋友。
房間裏明明寬敞明亮，但祝抒好卻覺得隱隱有些陰冷。
“這不重要。”江呈澍斂眸回答，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在地面，“你說你不想傷他，好，在你想著不傷他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直接對他說一句‘我不喜歡你’很難嗎？在他說我不是什麽好人的時候，我想要我的男朋友信任我、擁護我，這也很難嗎？”
祝抒好張了張口，他將江呈澍的失落之意收盡眼底，忽然間又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我……我是想打斷他的，我沒有不信你。”祝抒好解釋著，但他一想到蕭為策和許風緒都提到了江呈澍的家庭背景，他那時便下意識地想要聽完蕭為策想和他說什麽，“但是……但是他說的你背後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又是什麽意思？你和他難道有什麽其他的沖突嗎？”
“我說除了你，我和他沒有任何沖突，你信嗎？”江呈澍緊盯著祝抒好，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盯出個洞來。
祝抒好沈默良久，見對方神情堅毅，一時間分不清真假，他抿了抿唇，最終點頭：“我信。”
但不全信，至少今天之後，他要查清楚江呈澍被反覆提起的家世背景。
“小寶，怎麽還沒下來？江同學在你房間裏嗎？”
門外傳來沈青姝的聲音，祝抒好慌亂地應了一聲：“在，馬上就來了。”
他扯了扯江呈澍的衣角：“走了，先下去吧，有什麽事後面回學校再說。”
然而江呈澍牽住他的手，有樣學樣地也喚了一聲“小寶”。
“你幹嘛？”祝抒好回過頭，他對這個小名一直很抗拒，總感覺自己像幾歲小孩一樣，但沈青姝喊習慣了，他也無法阻止，“那是我媽喊的小名。”
“我不能叫嗎？男朋友不能叫嗎？”江呈澍淡淡地說道，“小寶小寶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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