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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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私人影院不是好朋友來就是情侶來,祝抒好是萬不可能和許風緒這個損友來的,他只怕兩人會在房間裏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

而情侶的話,說實在的,祝抒好真正交過真心的也沒幾個,平常電影院也能看,倒也沒想過來私人影院。

所以祝抒好以前大多是想自己一個人呆的時候過來看看,而今天被他帶來的江呈澍也是一個例外。

他想著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祝抒好膽子也就大了,更加放肆起來。

他翻手伸出食指,輕佻地撓了下江呈澍的下頜,笑意愈濃:“吃醋了說明你在意我,大大方方說嘛。我這麽喜歡你,又不會怪你。”

祝抒好縱橫情場多年,閱人無數,暧昧調情的手段學了個十成十,早就熟稔於心。但他還沒得意太久,腰上忽然被圈住,身下騰了空,被人拽到了大腿上。

祝抒好嚇了一大跳,慌慌張張的把手扶在了他的肩頭。

“你有多喜歡我?”江呈澍像抱著個大型玩偶,把擠在兩人中間的星之卡比抽出來丟在了一邊,不緊不慢地問道。

先不論這樣的姿勢讓江呈澍做出來有多麽大跌眼鏡,而祝抒好從前只有他抱著別人的份兒,從沒有別人反過來把他抱在懷裏的。他腳尖擦著地面晃了晃腿,似乎很不滿意這樣的動作。

因為祝抒好是坐在江呈澍大腿上的,本身他也不是什麽身材嬌小的男性骨架,這會兒比對方直接高出了一截,雙手撐在肩膀上有些忿忿地望著江呈澍。

“你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祝抒好搡了一下他,“你坐另一邊去。”

“亂動什麽?”江呈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祝抒好的腿側,“是你先動的手吧,你這樣不講道理,換過來我就不能碰你了?”

祝抒好氣結,但又確實理虧,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肯松,他就算有想站起來趨勢都被江呈澍狠狠鎮壓住,只在心裏道他果然不像表面上那樣好欺負:“那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江呈澍頭微擡,“剛才讓你親我那般敷衍,現在又故意來捉弄,不準備給我個說法?”

祝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算是體驗到了,他瞪了一眼說:“給給給,你太硌了,坐著不舒服,趕緊放我下去。”

然而江呈澍只是掀了掀眼皮,臉色瞧上去莫名沈了幾分:“那你想坐哪裏?”

祝抒好又怕對方做出像把他圍困在廁所那種荒唐的郁悶事出來,伸手摸了摸江呈澍的臉,安撫似的親了親他的眉間:“那當然是坐你旁邊。”

祝抒好賣著笑,又試探性地想往旁邊挪一挪,又被江呈澍捉住了手腕。

江呈澍不讓他動,房間裏只開了靠近門口的那一小盞燈,他的眼神流連在祝抒好帶了點水紅的緊閉的唇上。

祝抒好收到他那近乎赤裸裸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所暗含的要求,這種眼神自己也曾對別人流露出過。

祝抒好從來這樣看人眼色的聽命於人,但江呈澍擺明了樣子是不依不饒的,要他彌補隨意挑逗人的過錯。所以祝抒好主動親過去的時候還有些變扭,就這麽硬邦邦地貼了貼江呈澍的唇,滿不自在地直起了身。

江呈澍幾乎是一瞬間想起了方才在酒吧隔間裏,祝抒好恃寵無恐的神情下對他的將就一吻。

他對此並不受用,拉近祝抒好,任由人在慣力下攀在了他的身上:“是我以前讓你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說完江呈澍便壓著祝抒好的後腦勺,像驟雨疾風一般襲了過去,銜住了那瓣正準備張口解釋的軟肉,將祝抒好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祝抒好感覺到嘴上一疼,還沒做出反應就被江呈澍親了個底朝天。

祝抒好只覺得江呈澍跟要吃了人似的,於遙是,江呈澍也是,怎麽是個人和他在一起後就仿佛性情大變?

兩個人一來一往,江呈澍攻祝抒好就守,一吻下來毫無章法。祝抒好想偏頭躲,又被江呈澍扳正了回來,鼻尖相蹭,磕磕碰碰的,直到喘息都不順了才被放過。

祝抒好只覺得嘴裏就想被人無情地隨意翻攪了一遍,分開時用手遮了遮嘴角邊的口涎,眼神看向身後的沙發:“吻技這麽差……”

祝抒好有意說得大聲,江呈澍一字不差地全聽進去了,他捏了捏祝抒好的耳垂,想起之前祁佑曾和他說過,祝抒好吻技活好這事兒。

江呈澍忍下心中那微起的不悅,那都是祝抒好過去的人,但語氣還是仍有些古怪:“那還要請祝老師賜教?”

祝抒好一聽這句話,稍微得意了點。他從江呈澍身上起來,膝蓋分開跪在兩側,與江呈澍面對面,隨之高高在上地俯視他:“那好吧,我教教你。”

祝抒好像是要報回適才被江呈澍壓制的仇,他的手大部分地半握在了江呈澍的脖頸上,大拇指推著下顎線往上擡,祝抒好對著薄唇就親了下去。

江呈澍一吃痛,卻忍著不發。

沒過多久祝抒好才分開,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輕輕地哼了一聲,而江呈澍面上沒什麽表情,反而將懸空著的祝抒好又壓回了他的腿上。

今日他被祝抒好拉著親自躬身實踐,雖然不懂吻技好的人該是什麽樣,但一看祝抒好也是顛三倒四地亂親,甚至還在剛開始磕到了他的牙齒,江呈澍也該知道祝抒好是空有一身花架子——雷聲大,雨點小的。

江呈澍想到這兒莫名地輕笑,嘴角才剛上揚一小弧度,就被祝抒好張牙舞爪地手給捏住了。

祝抒好見人一被自己親完就開笑,自尊心打受大擊,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江呈澍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怎麽好意思笑的?!

江呈澍抓住祝抒好作亂的手,心情大好似的把他放了下去,拿過桌上的爆米花塞到祝抒好懷裏,風輕雲淡地說:“看電影吧。”

祝抒好被人占盡了便宜還受了嘲笑,好不容易被江呈澍放過了也不敢再去招惹,把爆米花塞了滿嘴,一瞬間氣得就像圓鼓鼓充了氣的河豚,氣呼呼地摁了電影的播放鍵。

江呈澍瞥了祝抒好一眼,默不作聲地把旁邊的小燈給關了。

房間陷入昏暗,只有投影散發出來的光亮。

祝抒好是個比較感性的人,雖然這麽多年對愛情都沒真到情至深處的用心,但最後還是會因為愛情電影裏某個動人的細節而共情。

在看到最後,去世的妻子實際上是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在夜晚時學著丈夫生前的舉動擺弄家中的家具與用品,而白天卻忘得一幹二凈一無所知的時候,祝抒好抱著紙巾靜悄悄地落淚,盯著演員表悵然若失。

江呈澍沒記進去多少電影情節,更何況他早就被網上的影評劇透完了,從一開始他就把註意力放在祝抒好身上了。見到那顆腦袋在灰暗裏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很是不解風情地打開了燈。

祝抒好還在醞釀那快要抑制不住的後勁,就這麽被江呈澍打破了氛圍,一雙泛紅的眼睛帶著點埋怨的意味看過去。

不知道怎麽的,江呈澍就很看不得祝抒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或事情落淚,說是不喜歡看祝抒好哭,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時候帶點破碎的祝抒好著實是很招人憐的。

“只是故事而已。”江呈澍屈指揩掉了祝抒好掛在眼角遲遲未落的淚珠,溫聲安慰道。

“我知道……”祝抒好垂下頭,似是不願讓江呈澍看到自己哭成花貓的醜狀,又擡起頭質問,“你不會中途看睡著了吧?你怎麽都不哭的。”

江呈澍想了想那些細碎的電影情節,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哭的,特別是其中有一段中年丈夫懷疑和自己相愛了十幾年的妻子有愛上別人的嫌疑,居然還大度地讓妻子自己做選擇,之後願意放手,畢竟十幾年的情分,只希望和妻子還能像親人一樣與他相處。

雖然那是一場烏龍,妻子也並沒有愛上別人,但江呈澍還是覺得這樣的情節不可思議。

他的愛是做不到讓自己如此大度的。

但江呈澍在祝抒好面前還是很陽奉陰違地說了句:“嗯,挺感動的。”

祝抒好:“……”

我信你個鬼。

祝抒好又抽了張紙,把自己的臉擦幹凈了,又側身回頭看著江呈澍,身子靠在沙發背上:“真不知道什麽樣的電影才能打動你,果然是不近人情。”

江呈澍把玩著祝抒好的手:“我不近人情?”

“是啊。”祝抒好一說到這個就來氣,“當初想費點心思討好你,你不是沒表情就是臭臉,感覺你就像是天生沒什麽感情的。”

祝抒好頓了一下,又撐著腦袋朝江呈澍挖苦道:“也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才遲緩地想起之前我對你的好,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突然開竅了?”

江呈澍目不斜視地看著祝抒好的面容,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攏住:“嗯。”

他想來想去,若是祝抒好總是愛在別人的心上留痕,倒不如由自己來親自教他什麽叫從一而終。

自此學會之後,祝抒好也只能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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