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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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祝抒好一溜煙地跑到了廁所裏,差點迎面撞上出來的人。

他雙手合十和人道歉,又回頭看了眼。江呈澍意料之中的沒有追來,不知道是蕭為策攔住了他還是本身他就沒有想追過來的想法。

他晃悠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回過頭來又忙掐了自己一把。

自己又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在江呈澍面前心虛什麽?

祝抒好垂著頭整理著思緒,水珠濕漉漉地順著鼻尖流下來,他剛擡手拭去。等了半天又摸出手機,給蕭為策發了條消息。

「好好發財:他走了嗎?[貓貓探頭.jpg]」

「蕭為策:走了。」

「蕭為策:你真去廁所了?」

祝抒好看見“走了”兩個字,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指尖剛在屏幕上劃了兩個字母“en”,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將祝抒好的手機毫無防備地給抽走了。

那聲音帶著點冷,還有一絲玩味。

“祝抒好,你跑什麽?”

祝抒好猛地一震,從鏡子裏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江呈澍,對方也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鏡面中的自己,臉色卻沒有方才見到時那樣平靜,眼神中隱隱帶著種吃人的勁兒。

“我……我突然想上個廁所還不行嗎?”祝抒好想去奪自己的手機,被江呈澍輕而易舉地藏到了身後。

他伸手去夠,整個人都快要趴在江呈澍身上,發現拿不回來,祝抒好氣得撇了撇嘴,直接推開了江呈澍,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你拿,拿去,我要上廁所。”

他說完就要往裏間躲,腳底跟抹油似的,生了風,瞅到一個空位就迅速鉆了進去,手比腦快地就要上鎖。

然而就在他要闔上的那一刻,外頭被阻力抵住了,祝抒好和人對峙只堅持了一兩秒,就見對方面不改色地把門頂開跟了進來,利落地落了鎖。

祝抒好忍無可忍,咬著牙說:“我上廁所你非要跟進來幹嘛?耍流氓?”

江呈澍全然毫無冒犯之色,他拿出祝抒好還亮著屏的手機,下方點了一下,順著念了幾行字:“‘財大 enfp 非常白很會鋼管舞’、‘180 經管穿西裝很帥脖子上有紅痣的那個’、‘東北理工大學 187 金牛座胸肌特大打野的神’……”

祝抒好呼吸一窒,緊接著變了神色,兇狠地跳起來要去搶手機:“你怎麽亂看我手機!”

江呈澍預判到了他的舉動,輕巧地把手擡了起來,隨後鉗住了祝抒好的兩頰,掀起眼皮看他:“祝抒好,現在網戀也搞上了?”

祝抒好極其不爽地推了推掐著自己臉的那只手,張嘴就要嚇唬去咬,發現人迅捷地換了手勢,直接捏上了左邊臉蛋上的軟肉,他疼得齜牙咧嘴:“關你什麽事?你放開手!”

“行,我放開手。”江呈澍捏夠了,把手機熄了屏,“但是你最好交代清楚一下這些。”

在他放開的一瞬間,祝抒好就立刻捂住了兩邊臉。在狹窄的隔間裏,就算想退後他也拉不開多少距離。

“你是我的誰?為什麽要和你交代?”祝抒好瞪著他,“你不是最討厭我纏著你嗎?現在我放手了你又來煩我,你是抖M嗎?”

江呈澍深吸一口氣,內心叫自己不要和祝抒好置氣。他看著祝抒好滿臉防備的神色,就像是準備隨時紮人的刺猬,望過來的眼神有指責也有委屈。

“誰說的?是我親口說的嗎?”

祝抒好遲疑了一下,又斬釘截鐵:“你都表現出來了。”

“不是我親口說的,你憑什麽就這麽認為?”江呈澍又想起了剛才蕭為策挑釁他的話,“是你跟蕭為策說的,覺得我不喜歡你是嗎?”

祝抒好眼神向上飄了一下,撇過頭去小聲嘀咕:“……這不是事實嗎?”

江呈澍靠近祝抒好,想伸手把他逃避的臉轉回來,卻得到對方高傲地賭氣上挑。

“祝抒好,我剛才就說了,我們談談。”江呈澍見人充耳不聞,越靠越近,“如果你不願意,拖一分鐘我就親你一下,直到你肯轉過頭和我談為止。”

祝抒好餘光一掃,沒控制住自己心裏的想法,直接順口說了出來:“還有這種好事?”

江呈澍:“……”

祝抒好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緩解尷尬,見江呈澍離自己越來越近,伸出了食指抵在了他的胸前,很是正經地道:“有話好說,小人才動手。”

祝抒好又瞟了一眼身後緊鎖著的門:“還有,能不能出去說?”

“不能。”江呈澍直接攥上了祝抒好的手指,“你出去會跑,我就幾個問題。”

祝抒好想抽回食指,卻發覺被江呈澍越握越緊,沈默了良久,他終於放棄掙紮:“你問。”

“半個月前,二十五號那天下午,你是不是來找我了?”

祝抒好都快把二十五號那天刻進DNA了,就是那天他看見江呈澍在陪著其他女生走自己都沒能約上的桃花林。

“沒有。”

祝抒好說的是實話,他是偶然遇見的。雖說那天是有想法想找江呈澍問個清楚,但那個時間點他只是想趕著回宿舍收拾東西去上課,

“好。”江呈澍像是很無奈,“那天你沒來找我,孔一帆說他見到了你,在桃花林對面,是不是?”

“孔一帆見到我了?”祝抒好心中一驚,那時候他怒氣沖沖的,哪裏還看得見旁邊的人是誰。

江呈澍見到祝抒好的反應,就知道孔一帆確實沒說謊,祝抒好那天當真是看見了他和孟尋安。

“那天,我……媽媽的妹妹,突然到學校找我。她身體不好,準備出國做手術,來和我道別的。她看到桃花林那邊風景好,想過去看看,我就抽空陪著她走了一遍。”江呈澍一邊解釋著,一邊將手機通訊錄翻了出來,把帶著“孟尋安”備註的那一頁擺在祝抒好面前,他帶著祝抒好的手指虛虛地點在那一串號碼上,右邊就是撥通的標志,“如果你不信,可以現在給她打個電話。”

祝抒好被江呈澍說一不二的模樣給唬楞住,快速地屈起了手指:“我不要。”

江呈澍望著他幾秒,緊接著松開了他的手,自顧自地要點下去,祝抒好見他這樣較真,連忙捉住了他的手:“我信、我信。”

祝抒好見江呈澍仍舊目不錯珠地看著他,跺了下腳:“我真的信!”

“好。”江呈澍應了一聲,“我只知道你可能因為這件事生氣,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要問我嗎?”

江呈澍盡管面上不顯任何情緒,但祝抒好從這句話中讀出了對方的認真,是真的想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的。

“有。我問你,我追了你這麽久,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祝抒好微仰著頭,他此刻連眼都不眨,不想放過江呈澍任何的神色。

江呈澍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朝祝抒好步步緊逼,反問著:“你覺得我會允許一個我沒有一點好感的人喝醉了酒在自己身上又親又抱又撒嬌的嗎?”

祝抒好臉驀地一紅,惱羞成怒:“我沒撒嬌!”

“嗯,沒撒嬌。”江呈澍面不改色,“也就是親了我五六七八下,然後抱著不松手,下車還要我牽著走才願意走直線。”

祝抒好沒想到專門裝醉釣人的把戲有一天還能讓自己羞愧難當:“你也沒少掉一塊肉,這麽計較幹什麽?”

是沒少掉一塊肉,江呈澍在心裏想,像祝抒好這樣沒心沒肺的,只會這樣裝作無事地揭過去。

他懷疑祝抒好以前和別人暧昧討吻時,是不是都是這樣頤指氣使的冷情。

“我從沒計較。”江呈澍擡了擡祝抒好的下巴,拇指摩挲在他的唇邊小痣上,“是你說的要一輩子喜歡我,不作數?”

祝抒好像是被敲了當頭一棒,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

“什麽意思?”

祝抒好其實心知肚明江呈澍這句話的意思,但他就是想要逼面前的人把話說得再直白一點。

這樣就再也沒有退路。

“裝傻。”江呈澍施力在那一顆痣上摁了下去,“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現在來吻我,以後在一起一件件履行你給我的承諾。”

祝抒好的眼眸微動。

“要麽我在這裏把你以前對我為非所歹的過火都討回來。”江呈澍停頓了一下,“我不是慈善家,我會變本加厲,直到我覺得收取夠了足夠利息為止。”

明明是一個答案立馬可見的選擇,但祝抒好偏偏歪著頭,盯著江呈澍不言不語了許久。

久到江呈澍覺得不耐煩,放在唇邊的手游走到後腦勺,祝抒好才慢悠悠地環住了江呈澍的頸處。

“我選一。”

祝抒好說完,當即就就在江呈澍的唇上重重地蹭了一下:“親完了。”

江呈澍只感覺到了濃濃的敷衍。

他剛攬過祝抒好的腰,外頭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位哥……坑就這麽多,你倆談情說愛咱能先出來再聊嗎?”

祝抒好、江呈澍:“……”

祝抒好擡起手肘兇狠地撞了一下江呈澍,耳朵像燒起來一般滾燙,指著江呈澍無聲地用口型道了一句:“都怪你。”

“哢噠”一聲鎖扣開了,祝抒好低著頭沖了出去,在拐出去的那一瞬間還聽到身後的江呈澍淡定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祝抒好在心裏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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