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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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祝抒好應承了蕭為策,但沒想到他說的“陪他好好玩”,就是在陪他吃完過於接地氣的燒烤攤之後直接去了酒吧。

祝抒好一邊吐槽著哪有人穿西裝去吃路邊攤之後又去酒吧喝酒蹦迪的,一邊拒絕,他自從決意要追江呈澍開始,酒吧就沒踏進去過一步,長時間下來別人再邀約起來也就提不起什麽興趣了。

畢竟去酒吧不過是消遣或是獵艷的一種途徑,他此刻心裏有人,其他東西在他眼裏都是殘花敗柳,沒勁。

想到江呈澍,祝抒好就想到今晚原本被鴿掉的約會,神色也不自知地黯淡下來。

這會兒他二話不說被蕭為策載到淞霧酒吧,兩人在門口磨磨蹭蹭了半天,祝抒好也不願擡腳進去,還有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起了一些很不美好的回憶。

那個最後把他從於遙手上帶走的那個男人他也一直沒找到。

“你什麽時候這麽規矩了?”蕭為策不由分說地搡著祝抒好,“我都和他們說了把你喊來了,你要是不進去,我得多尷尬。”

“他們?你還喊了誰?”祝抒好以為就僅是單獨和蕭為策,這樣推脫還有點希望,一聽到是一群人,他就知道今天估計跑不了了。

“就之前,還留在本地的高中同學。”蕭為策見人放松了下來,於是攬著人肩頭往裏頭走,“許風緒還說你不會來,叫我別問了,這會兒你不也來了嗎?”

蕭為策帶著祝抒好走到角落裏的一個卡座,三三兩兩的人已經猜拳喝上了,許風緒只在旁邊默默觀戰,聽到有人調侃地喊了聲“蕭少”,他回頭見到祝抒好也跟著來了,臉上帶了幾分驚奇。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今晚要和人去看電影嗎?”

早上那群人組局的時候,許風緒還收到了祝抒好嘚瑟的消息,就直接替祝抒好拒了這場,沒想到現在人還跟著蕭為策來了。

祝抒好今天為了晚上和江呈澍的約會,穿得比在學校上課還要乖,無度數的眼睛就架在鼻子上,小卷毛的發型上還夾了個小貝雷帽,手裏抓著挎包的系帶,跟在蕭為策身邊像誤入了狼圈似的。要不是許風緒見過祝抒好縱歡夜場的模樣,真要被他一身小綿羊似的裝扮騙了過去。

“別提了,煩。”祝抒好瀟灑地把包脫了下來,丟在了沙發上,和三三兩兩的人打過招呼,就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悶了下去,又不輕不重地擱在了桌子上。

“看什麽電影?”蕭為策把西裝外套脫了,順手把祝抒好的包拎了起來搭在一起,“你不是和你那個什麽前男友分了麽?”

蕭為策絲毫不介意,伸手把祝抒好放回去的杯子拿了回來占為己有,和許風緒隨手碰了一杯。

“是分了啊……”祝抒好張了張口,發覺這件事也無從說起,“算了,不想說這事。”

他這麽多年也確實難得踢到了一次鐵板,祝抒好現在反過來才明白自己以前對別人模棱兩可的態度有多麽令人抓耳撓腮。

蕭為策晃著酒杯瞧著祝抒好不言不語,許風緒見他神情像極了高中時蕭為策抓到祝抒好早戀時的模樣,跟親爹似的,就差伸手揪耳朵臭罵不學好了,他連忙福至心靈地繼續倒酒緩和氣氛:“不說就不說,出來玩就圖個開心。”

祝抒好和蕭為策,一個富二代,在圈子裏玩得開又風趣,一個豪門權貴,背靠家世多金又長得標致,皆是人緣好的一路子。兩人同時出現又坐在一起,不少人時不時地轉頭攀扯著要他們一起來玩。

放在平時祝抒好早就不亦樂乎地加入了,甚至還會狠狠地涮他們一把,像搖骰劃拳他最是拿手,但他今天沒什麽興趣,就興致缺缺地回絕了。而蕭為策還坐在他身邊,對別人有意招呼不理不睬。

“誒,抒好,這麽久沒見你你現在這麽安靜?今天酒吧正好有個什麽拼酒活動,你平時不是海量嗎,去試試?”那人見說不動,就換了個方式,指了指吧臺正中間,似乎有許多人在起哄。

祝抒好喝了幾杯酒下肚沒什麽感覺,掀起眼皮往人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偶爾傳來一陣歡呼聲,他嫌吵,不想過去,剛要擺手面前就被一瓶金賓擋住了視線。

一旁的蕭為策見狀,將那礙事的手打開,面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滾。”

“帥哥,不好意思啊,我想約的是那個漂亮小孩兒。”男人手上夾了四五瓶洋酒,見祝抒好擡了頭,直接忽略了蕭為策,將手裏的酒丟到人懷裏,“和我拼酒,敢不敢?”

祝抒好瞇了瞇眼,他們選的卡座算偏的了,這人還能這麽精準地找過來,估計是盯了不久。

此時祝抒好還聽見人群裏有人在說這個花襯衫。

“那不是剛才在那邊的拼酒王嗎?怎麽過來了?”

“找人玩唄,我是喝不過,蠻看看。”

祝抒好往傳來細小聲源處的地方瞥了一眼,隨後又把金賓在手中掂了掂,朝人輕嗤道:“這種酒也好意思拿出來?”

花襯衫聽出了祝抒好話裏的譏諷,看他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普通人。他又往身旁酒桌上掃了一眼,這桌開的酒更是有貴到上千的:“想拼烈的也不是不行……就是今兒酒吧裏有個規定,拼酒輸了的得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那人就這麽靠在了隔斷墻上,抱臂看著祝抒好:“你敢麽?”

祝抒好這人最經不起激,對方那種挑釁的語氣讓他極其不舒服,更讓他不爽的是,花襯衫盯著自己的時候那種粘膩又惡心的目光。

“行啊,先開幾瓶。”祝抒好把眼鏡摘了,將金賓甩回他懷裏,“若是你贏了,我送你一瓶好酒,讓你開開狗眼。若是你輸了……那就跪著喝完我們整桌給你混的酒吧。”

祝抒好提的條件已經是相當不客氣了,有一種等著看笑話羞辱人的意思,若是旁人負氣走了也不是沒可能。

然而花襯衫也不惱,似笑非笑的:“怎麽我贏了輸了都是你提條件呢?”

“那你提。”

祝抒好挑眉,他本就看不起這場應戰,他堅信自己一定能贏,也就無所謂讓對面的人提條件。

“我輸了可以。”花襯衫頓了一下,“若是我贏了……你今晚歸我。”

“你算個什麽東西?”

蕭為策聽到這句話後直接暴起將花襯衫踹翻在地,靠的太近的三三兩兩的人都驚叫起來,很快又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許風緒聽到後在旁邊罵了句“傻逼”,他就算知道祝抒好酒量好,但萬一對面的人比他更厲害呢?

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會贏。

“要不算了吧,抒好。”許風緒攔著他,“感覺像來故意挑事的。”

祝抒好慢條斯理地看蕭為策先替自己報覆性地踹了一腳,拍了拍許風緒的手,沒答話,隨後拉住蕭為策,上前半步半蹲下來平視那人:“如果你能贏的話。還來麽?”

蕭為策伸手捉住了祝抒好的腕骨,硬生生地將人扯向自己:“別亂來。”

“我有數。”祝抒好正好心中也有怨氣不滿,甩開了蕭為策的手,低聲說,“看戲吧,我八百年才做一局。”

那人被難堪地踹翻在地,本有些惱羞成怒,但一見祝抒好應下條件,就重新從地上爬了起來,利落地開了一瓶酒遞過去:“來。”

祝抒好毫不猶豫地接過,和人對視一眼,仰面對瓶吹。

周圍都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祝抒好有些耳鳴,開始在想這段日子到底是哪裏不如江呈澍的願了。

祝抒好從小都是被祝向霖和沈青姝溺愛著長大的,眼見著家裏條件越來越好了,人也就走上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好日子。

沒有人會像江呈澍那樣陰晴不定地對待祝抒好。

直到剛才,江呈澍不能來赴約都沒有和祝抒好解釋再多一句,連一絲歉意都沒有。

祝抒好極端地覺得自己今天像是被耍了。

桌子上擺了好幾瓶七零八落的空酒瓶,到最後祝抒好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玩味地喝時,對方就已經不行了。

祝抒好面色紅潤,喝完手上的那瓶,將瓶子放在已經喝到想吐的花襯衫面前,笑瞇瞇地說:“還來嗎?”

蕭為策看向祝抒好,後者此時笑得勾人又不自知,他幾乎腦海裏立刻就想到了聰明又狡詐的漂亮狐貍。

半晌沒有回答,但花襯衫的行為已經表明了自己喝不下去了。

而除了祝抒好的朋友,誰都沒想到看起來乖得像兔子一樣的人能直接將對方喝倒。

來看戲的熱烈歡呼聲幾乎要蓋過酒吧的背景樂,指針轉向零點整,那人喝得越來越沒知沒覺的,蕭為策索性就讓門口的保鏢進來給拖了出去。

祝抒好:“……你怎麽還隨身帶保鏢的。”

“以防萬一。”蕭為策伸手彈了一下祝抒好的額頭,“萬一你沒喝過他要和他走,我就要叫人進來打他了。”

一旁的許風緒聽到了直接比了個大拇指。

人群漸漸散去,恢覆如常,不知是從哪裏招來了老板,那人痞裏痞氣地走到祝抒好面前,遞上今日的頭彩。

燈光太昏暗祝抒好沒看清,只依稀見到是個卡,他以為是酒吧的消費卡,想著今天直接給大家結掉算了,等摸過來湊近一看——錦江酒店房卡,房號1819。

祝抒好滿頭黑線:“老板,你們家生意是正規的嗎?”

哪有人獲獎是得一張房卡啊?!

而且錦江……他想到那天醒來的酒店就是在錦江。

他忽然覺得手上的這張卡很晦氣。

楚廷敬聽後忍著笑:“是正規的,錦江酒店不僅提供客房服務,像用餐、SPA之類娛樂活動的也是可以使用的。您這是會員卡和房卡綁定了,有效期是一年,感謝您這次的對本酒吧活動的參與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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