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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江月年年只相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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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年年只相似(修)

莫玉蓁長於深宮,身體嬌貴,新鮮勁過了就不想動了,季洵也覺得今天頭莫名疼的厲害,和穆離小順子二人商量了一下,都同意了莫玉蓁的主意--去不遠處的酒樓歇歇腳。

酒樓占地面積大,分上下兩個樓層,第一樓是客人進來歇腳吃飯嘮嗑的,客流量大,多為五大三粗的漢子,沒有隱私可言,第二樓層就比較精致,客人可以按等級選定自己要的雅間,房間都是隔開的,透過窗外也可以看到整個長街。

四人選定了二樓一號房,進了房間,不同於大街上的擁擠悶熱,一股子涼意襲來,莫玉蓁愜意的嘆了口氣,大大咧咧就坐在椅子上敲腿,小順子和穆離則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大門兩邊。

季洵不管他們,只是定定的看著地板上古怪的花紋。

“表哥,你在看什麽?”莫玉蓁敲了好一會兒腿,見自己表哥還在楞楞盯著地板看,沒忍住開口。

“沒什麽。”季洵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只是這花紋真的挺奇怪的,他明明有印象卻怎麽都記不起來。

趴在窗沿上,季洵低著頭掃視了幾眼長街,覺得很是無聊,正想轉身找穆離說話時,突然一個瘸腿的少年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季洵正待探頭去看時,少年人早沒了蹤影,他只對上了一雙眼--陰沈幽怨,瞳孔充血,猙獰的可怕。

是酒樓對面不知道什麽店鋪的老板,那老板整個人都被黑色的布裹住了,似乎知道季洵發現他了,那老板眼睛死死盯著季洵,扯了扯嘴角,無聲的吐出兩個字:過來。

季洵覺得那人可能是個腦子有問題的,本來一點兒也不想去理會,卻在看到那黑衣人手中的長劍時改變了主意,那把劍是九霄--一千多年前季洵送給秦修的。

秦修的劍怎麽會在那人手上?季洵沈下臉,交代了穆離等三人守在原地,一個人離開了酒樓去了隔壁店鋪。

那黑衣人還留在原地,看到季洵過來了,他咧了咧嘴,聲音粗啞道:“進來,進來。”

“你是誰?你怎麽有秦修的劍?”季洵不理黑衣人,冷著臉就要奪劍。

“進來啊,進來吧。”黑衣人手裏緊緊抱著九霄,自顧退回屋裏,還沖著季洵詭異的笑了笑,屋裏沒有燈,一片黑暗。

季洵撐著櫃臺翻身進了屋,屋裏伸手不見五指,那黑衣人整個人和黑暗融為了一體,不知道躲在了哪裏。

“叮當叮當叮當……”有細微的聲音傳來,季洵手中聚起靈氣,循聲往後看時,天色驟然大亮,周圍早沒了小黑屋的影子,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逍遙山。

季洵心裏暗道不好,此逍遙山非彼逍遙山,他中了對方的袖手乾坤了。

…………

自秦修來到逍遙門派後,季大少爺的逍遙生活就終止了。

首先不知道哪個蠢貨給季洵爹娘獻計,說是秦公子和季大少年紀相仿,可以讓兩人睡在一起,多多培養感情。

季洵自然是不願意的,奈何他爹娘怕秦修一個人太孤寂了些,就同意了這個主意,最關鍵的是,秦修也同意了。

秦修居然同意了!

事實證明,英明的門主夫婦首次做錯了一個選擇,許多年後,季洵和秦修感情培養過了頭。

其次就是季洵逍遙山大王的頭銜被秦修奪了,這季洵不能忍,他努力了一個月,還是沒能讓逍遙山的同齡孩子改變主意,小屁孩們鐵了心似的認秦修為老大,到了最後季洵也是絕望了。

逍遙山與世隔絕,每年能外出歷練的弟子不過三四,季洵十二歲那年,拉著秦修就去聽墻角,一般外出歷練過的弟子,回來後總要添油加醋的和師兄弟們講講自己的奇聞所見,所以這些人周圍圍了一圈人。

“陸師兄,你再多給我講講那些事唄。”季洵還沒靠近,就聽見了這些人的起哄。

“對啊對啊,那些名門世家的事情多講講。”

“我告訴你們一件大事啊,”被人群圍住的陸姓師兄很是驕傲,挺著胸脯道,“你們知道名劍山莊嗎?”

“知道啊,那莊主和我們門主是至交好友呢。”有人附和道,“快說啊,磨磨蹭蹭的。”

名劍山莊?季洵偷偷看了眼旁邊的秦修,秦修一副淡然的模樣,手卻握緊成拳隱於寬大的袖口內。

“秦修,你去拿些吃的我們邊吃邊聽吧。”季洵用手戳了戳秦修,語氣一如既往的跋扈。

“名劍山莊不知道惹了什麽大能,兩年前一夜間男女老少都被殺了。”陸姓師兄飲了口師弟們送的茶水,又繼續叉腰指點江山,激昂文字。

“哇!”周圍師弟們一陣唏噓。

秦修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季洵急了,直接用手推他道:“快去啊,大熱天的,給我帶些冰水來,冰鎮果子也多拿些。”

秦修終於有了動作,應了一聲就默默往回走,季洵拉長了脖子直到見不著人了,才一步做兩步沖到人群裏。

秦修帶著一堆冰鎮果子過來時,陸刃已經跳過名劍山莊的話題,講其他地方的奇聞趣事了。

……。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拉回了季洵的思緒,此時他還正在小黑屋裏,黑衣人估計剛剛想動他,卻被季洵身上的護符反噬了,連袖裏乾坤也沒用了。

四鬼奉獻自我,無私為主,燃燒了一點黑縷魂氣,照亮了整個屋子,屋子裏全是壽衣和額前貼著黃紙紙紮的小人,正中央還放了幾口棺材,黑衣人早沒了蹤影,地面上只留了一點血跡。

陰氣森森的屋子和外面喧鬧的節日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季洵借著瑩瑩灰光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發現了棺材底下的一個鈴鐺。

鈴鐺不大,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古怪難解的花紋,季洵搖了搖鈴鐺,並沒有聲音。

“你們放一縷魂氣進去看看。”季洵召喚來了在屋子中央‘燃燒自我’的四鬼,四鬼扭扭捏捏不太想過來,最後還是老四從身上揪了一點黑色魂氣,放進了鈴鐺裏。

和季洵想的一樣,黑色魂氣一進入鈴鐺裏,鈴鐺就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伴隨著單調壓抑的鈴聲,季魎扔進去的魂氣很快消失不見。

這是招魂鈴,是引魂宗弟子們的法寶,只有在主人手中,或是吸食了魂氣才會發出聲響,但引魂宗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滅了。

季洵將鈴鐺收入懷裏,不打算在此地久留,這個小世界除了他還有其他境外來人,也許還遠遠不止一個。

離開了這家店,大街上還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季洵深深吸了口氣,把心裏那股子不安徹底壓制下去了。

不管發生什麽,若是有對秦修不利的事情,他會一並斬除,不惜任何代價。

…………

季洵回到二樓雅間時,裏面三個人都在慢條斯理飲茶,莫玉蓁一腳翹的老高,吆喝道:“表哥,你可終於回來了!”

“怎麽?”季洵也挑了一個位置坐下。

“小順子和穆離巴望著窗子等你好久了,”莫玉蓁努嘴,又咬了一口糕點道,“要不是你囑托過他們保護我,他們早躥出去了。”

小順子聽了莫玉蓁的話,臉漲的通紅,雙手都攪在了一起,反觀穆離,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冷著聲音回道:“保護聖上,本就是臣子本分。”

“你們還去樓下買了糕點?”季洵偷瞅了眼穆離,心裏暗自開心,也拿了一塊糕點,“皇宮裏的比不得外面嗎?”

“什麽?表哥這不是你點的嗎?”莫玉蓁吃的噎住了,趕緊喝了一口茶。

“我沒點。”季洵莫名其妙,他一直在小黑屋呢。

“剛剛進來的那個小二就是這麽說的啊,不過感覺他有點怪怪的。”莫玉蓁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這家糕點不錯,我吃了完全停不下來,表哥你讓人多打包些帶回皇宮吧。”

季洵不理莫玉蓁,擰眉看著盤中的糕點,糕點很精致,特意做成了花瓣、動物的模樣,散發出的味道也很誘人。

“出門前我給你們的香囊呢?都給我看看。”季洵覺得不對勁,等那三人都把香囊放在桌子上後,他把三個香囊依次打開,裏面黃色的護符早燒成了一堆灰。

“這糕點有問題,別吃了。”季洵嘆了口氣,他給三人的護符是防妖魔鬼祟的,現在這些紙都燒成了灰燼,肯定是幫他們擋了一劫,那送糕點的小二有問題。

“怎麽有問題?沒問題啊,挺好吃的。”莫玉蓁不滿嘟囔,“表哥你原來不止送了我一個人香囊啊,真……”話沒說完,她整個人突然向後跌倒,臉色一片鐵青,整個人都都沒了知覺。

季洵上前查探了莫玉蓁的鼻息,莫玉蓁還有氣,也幸虧她沒吃太多糕點,“你們兩個吃糕點了嗎?”他看向身後兩人。

“沒、沒有。”小順子語氣諾諾,也不知道公主怎麽突然暈過去了。

穆離沒有回答,只是沈默著搖了搖頭。

…………

糕點裏面被加了散魂藥,散魂藥無色無味,遇水卻不溶解,即便加在了茶水裏也會變成沈澱物,只要不喝到沈澱物根本不會有事,糕點就不一樣了。

季洵一陣頭疼,自第一個小世界的獻祭符一來,第二個小世界又出現了招魂鈴,散魂藥,怎麽這麽多和魂魄有關的東西?

一邊讓四鬼把屋裏莫玉蓁被散了的魂招攏收齊,再投入莫玉蓁體內,一邊季洵又在沈思,總感覺自己一千年前忘了些什麽,到底忘了什麽他也說不清楚,但應該是和秦修有莫大關系的。

四鬼哼哧哼哧玩鬧般忙碌了好一會,莫玉蓁才悠悠轉醒。

倒不是季洵不擔心莫玉蓁的安危,而是道符鬼符中,散魂符屬於次下等,哪怕季洵現在什麽都不做,過那麽幾天莫玉蓁也會自己醒過來的。

季洵一千年前是畫符的高手,平日裏閑著沒事就會畫畫符,道符鬼符都精通,就是引魂宗的少宗主見了他也得喊一聲哥哥。

每次他和引魂宗的少宗主談天說地、把酒言歡時,一旁的秦修總是臭著一張臉,季洵也奇了怪了,秦修一向進退有禮,偏偏遇到引魂宗少宗主,整張臉就跟冰凍住了一般,言辭更是刻薄。

引魂宗少宗主也是心高氣傲的,面對秦修的譏諷不遑多讓。

當時季洵還暗自傷心,以為秦修只有在引魂宗少宗主面前有不一樣的一面,說明他們兩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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