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一個渣渣哥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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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要追溯到他剛升上高二那年。
韓星河過完十八歲生日沒幾天，謝璃他們那些人又開了個小party，明明已經高三了，這群富二代還是當成平常日子過，大多已經計劃好出國了。
那天謝璃喝醉了，淩晨一點多，謝禾接到電話跑去樓下接的人，爸媽出去旅游，家裏只剩他一個，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謝璃喝多的模樣，雖然知道這群人未成年就學會飲酒了，但喝醉還是頭一回。
不過喝醉的好像只有謝璃一個，其他人看著都還算正常，謝禾也沒想太多，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扶著謝璃上樓了。
本來韓星河說要幫忙的，可是韓星河剛說話，謝璃的手就不太老實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嘶地吸了口氣，見韓星河也算不上多清醒的模樣，趕緊擺手拒絕了。
邁進家門後，謝禾就打算先將謝璃送回臥室，歇口氣再說。
誰知踉踉蹌蹌地走過沙發時，謝璃突然就開始耍酒瘋了，他整個人被撲倒在沙發上，當時謝禾腦子都是懵的，這還不算什麽，接下來鋪天蓋地的深吻，直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空白到連掙紮都忘了。
最可氣的是，在整整強吻了五分鐘後，謝璃垂在他耳邊，微喘著說了句。
“你誰阿？”
謝禾當時就炸毛了，這算是怎麽回事？謝璃酒後亂性，亂到他身上了？？
所以他也顧不得謝璃喝沒喝醉需不需要照顧，推開人就跑了，第二天兩人撞面，雖然謝璃看上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謝禾卻跟他鬧起了別扭。
而鬧別扭的點是,明知道自己喝多了會亂親人，為什麽還要喝那麽多酒？
仔細想想，就是從那次開始，謝璃就有點變了，他活得更加隨性，甚至到了肆無忌憚的程度，而且還更加的目中無人，更加像一縷抓不住的風似的。
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異常，等到謝禾有所察覺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疏遠很多了，他當時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高中也有了新的朋友，本來與謝璃撞見的機會就不多，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或者說不得不習慣了。
再到後來上了大學，遇見什麽麻煩，謝禾首先想到的也不再是找哥哥哭，而是自己解決了。
韓冬月說，顧然是謝璃的初戀，他們高三時就在一起了，具體是什麽時候，喝醉酒之前還是之後，當時謝璃是把他當成顧然了嗎？
謝禾有點不敢想，他回過神，首先做的便是奪過了謝璃的酒杯。
幾乎在他動作的同時，謝璃的眼珠立刻斜睨了過來，謝禾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狀似自然地說：“哥，你酒量不好，別喝了。”
大概同樣想起了過去的事，謝璃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麽，韓星河卻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他拍了拍謝禾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聊聊。
韓星河眼神很覆雜，謝禾稍一猶豫，看了謝璃一眼，便跟著他出去了，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韓家的院子裝飾的非常漂亮，即使是夜晚也亮如白晝，星星點點的光芒和花朵一起裝點著庭院，看起來十分浪漫。
剛走到外面，韓星河就忍不住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謝禾點了點頭，等著他下文，想來就算謝璃騙了韓星河，韓冬月應該早就和他說了實話。
“冬月說我以前很喜歡你，但我記不清了，抱歉…”
韓星河是想就那天對謝禾的態度道歉，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禾打斷了。
謝禾擺了擺手，趕緊說：“韓總，你不用道歉，這沒什麽的，就是我哥那裏，他喜歡惡作劇，你這段時間不要太相信他。”
雖然不記得過去的事，但胸口傳來的悶痛做不得假。
冬月說自己過去很喜歡很喜歡眼前這個人，喜歡了十多年卻不敢告白，彼時聽到謝禾很隨意地說出失去自己這份喜歡也‘沒什麽的’，韓星河突然就覺得很難過，難過的甚至要站不穩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反應，氣氛有點尷尬，謝禾忍不住東張西望起來，他擡頭看向漫天繁星，略略晃了下神，想起了點小時候的事。
“如果哪天我恢覆記憶了，向你表白，你會考慮和我在一起嗎？”
拋開過去的各種負擔壓力後，韓星河總算變回了一個果決的霸道總裁，在知曉自己一直喜歡謝禾那一刻起，他便決定將這事了解了。
他本以為是謝禾一直暧昧的吊著過去的自己，現在直覺卻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謝禾將註意力從星星上收回來，琢磨了一會，淺笑著說：“韓總，我要先道個歉，之前一直沒發現你的心意，對不起。”
頓了頓，他對上韓星河的眼睛，認真地說：“但不管你失沒失憶，我都只是把你當成朋友，從來沒有過其他感情。”
等到謝禾走後，一直在旁邊偷聽的韓冬月趕緊小跑到自家老哥身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我有點難受。”韓星河說。
喜歡一個人時間久了，或許真的能成為習慣，前幾天得知謝璃一直在騙他時，韓星河只是生氣，卻沒有這種覺得多難過。
現在他信了，自己曾經真的很喜歡謝禾，所以才會有這種幾近窒息的，後悔不已的感覺。
“哥。”韓冬月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你曾經說過不會跟謝禾攤牌的...”
“為什麽？”韓星河微怔，優柔寡斷實在不是自己的作風。
“你遇見他就緊張的說不出話，謝禾以為你性子冷，不喜歡說話，所以你們一直不算很熟，主要還有謝璃在搗亂，你知道沒結果，所以寧可維持這種關系了！。”
“...我？緊張？”
“是啊。”韓冬月心累的嘆了口氣，頗為遺憾地感慨道：“你要是像謝璃那樣不要臉，或者來個強制愛啥的，說不定謝禾早成我嫂子了，竹馬梗啊，多少機會呢。”
“...”
韓星河沒再說話，他需要點時間想一想，現在的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這個人。
到底還改不改再試一次。
......
自從那次聲明自己談戀愛了之後，轉眼時間就過了小半個月。
周六的晚上，謝禾洗完澡又洗了些水果，在電視前東挑西選了許久，最後找了一部有點親熱戲的愛情片，謝璃路過客廳時，他也差不多擺弄完了。
“哥，要不要看電影？”謝禾扭過頭隨口問道，註意力看似在電視上，實則牢牢在後方的動靜上。
好在謝璃看起來沒什麽事要忙，挑眉看了幾眼謝禾的後腦勺，就坐在了他旁邊。
“什麽電影？”
“還不知道。”謝禾遞給他草莓，從善如流地說：“別人推薦給我的。”
“哦？”
謝璃掃了他一眼，接過草莓，語氣淡淡，神情裏透著幾絲戲謔：“不介紹給哥哥認識一下？”
謝禾低著頭，偷偷皺起鼻子，也沒轉過頭看，甕聲甕氣地駁了句：“你也沒把顧然介紹給我啊。”
話說到這，謝璃就不接了，電影開始播放，他就真的專心看起電影似的，並且找了個相當舒適的角度靠在了沙發上，稍微再偏一點頭，就要搭上謝禾的肩膀了。
謝禾偷瞄了他幾眼，氣悶地咬了咬牙，接著說：“他叫紀堯，人挺好，長得也很帥。”
“男的？”謝璃語氣有些訝異，視線還在電影上，邊吃草莓邊說：“M大沒有這號人，你們怎麽認識的？”
“你怎麽知道？”
“之前偶然看過M大錄取名單。”謝璃不緊不慢地說。
“...你記憶力還真好。”
謝禾本來想說大學同學來著，這會兒不免有些結舌，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面不改色地扯起謊：“酒吧裏認識的，我對他一見鐘情，就去搭話了。”
“為什麽一見鐘情？”
“…他長得好看。”
“有我好看？”
謝禾扭頭看了他一眼，又回憶起紀堯的樣貌，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差不多吧。”最後，他猶猶豫豫地說。
“哦，眼光不錯。”
之後謝璃就沒再說話，謝禾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對於謝璃的態度，打心底裏又覺得很挫敗，他蔫頭耷腦地呼了口氣，很是消沈地看起了電影。
謝璃才不是什麽弟控，他只當自己是弟弟而已，除了弟弟這個名頭，其他和周柯，莊毅等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謝禾正這麽想著，突然覺得肩膀一沈，他轉過頭，只見謝璃吃著草莓，手肘還得拄在他肩上借力，看起來愜意的很。
對於他一如往常的樣子，謝禾胸口發悶，當下就決定再來劑猛藥試探一下。
他咬了咬牙，突然開口問：“哥，你和顧然上過床嗎？”
謝璃眼皮一抖，將已經拿到半空的草莓又放了回去，轉過臉語氣陰森地反問：“怎麽，你們做了？”
做了，做的很徹底，管他是不是夢，反正記得清清楚楚。
謝禾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支吾著‘嗯’了一聲。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若說先前感受的還不太明顯，那麽此刻，謝禾終於身臨其境地體會了一把暴風雨前的寧靜。
只有電視的男女主角還在敬業的接著吻，傳來嘖嘖水聲，謝禾現在也有點後悔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訕訕將草莓遞了過去，說：“哥，我先回去睡了啊。”
“等會。”謝璃微笑拍了拍身側，說：“坐下，好好聊聊。”
謝璃的變臉速度堪稱恐怖，謝禾不知道他想幹嘛，有些警惕地坐了回去，而他剛一坐下，謝璃就靠了過來，將他壓倒在沙發上，伸手輕撫過他的嘴唇。
“他親過你？”
說罷，謝璃自己點了點頭，輕聲說：“我記得親過，這問題真蠢。”
謝禾楞楞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然後，謝璃突然就吻了上來，大概也知道這一幕有多驚世駭俗，謝璃半強迫式的捂住他的眼睛，接著貼在他耳旁用氣音小聲地說：“禾禾，你想試探我什麽？試探我會不會吃醋嗎？”
就像喉嚨被哽住了一樣，輕而易舉便被戳破了目的，謝禾說不出話，而謝璃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給過你很多年的機會了，是你自己非要湊上來。”
謝禾喘著粗氣，身體微微發著抖，每當他想要說話，謝璃總會身體力行地堵住他的嘴。
他只能聽著謝璃繼續說，說著些他從來不知道的事。
“其實啊，我這些天一直在做些奇奇怪怪的夢，還夢到了你嘴裏的那個紀堯。”
謝禾腦袋嗡的一下，不可置信般搖了搖頭。
“不相信？”謝璃輕笑，又湊到他耳邊補充：“不止紀堯，還有連雪西，盛瑞，還有...”
說到這，謝璃突然停下了動作，謝禾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依靠耳朵聽到謝璃呼吸亂了幾拍，喘息聲十分壓抑，完全不覆往日的波瀾不驚。
過了幾十秒鐘，他才開口說：“前幾天的還好，最後這個夢就有點漫長了，明明只是個夢而已，我卻好像真的在其中耗費了幾十年，每天每天，都在找你一樣。”
聽到這，謝禾已經意識到了謝璃做的都是什麽樣的夢。
他身體不再抖了，也沒有開口插話，只是在片刻的停頓後，試探著擡起手，輕輕撫在了謝璃的手背上。
鼻腔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澀，眼睛也像是失控的水龍頭，一粒粒水珠順著眼角流下，很快便浸濕了謝璃的手掌。
謝璃慢慢松開了手，看著他通紅的眼圈，時隔多年，再一次露出了那種，有些為難，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哥。”
謝禾抽了抽鼻子，知道自己這會兒肯定醜的厲害，卻還是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伸手摟住了謝璃的脖子，就像抱住了失而覆得的依靠，謝璃只聽見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你這不是找到我了嗎？”
就像當年一樣。
其實有一件事，謝禾一直都沒能說出口，也從來不敢去深想，直到現在，才敢細細琢磨當時的心情。
被喝醉酒的謝璃親到的那天晚上，他失眠了，整整一晚，心臟都跳的特別厲害，他甚至以為自己得了心臟病。
不過從那之後，就沒有那種心跳過快的癥狀了，久而久之，謝禾就忘記了，直到半年前，謝璃又喝醉了一次，謝禾從書屋回到家，就看到他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景象。
他那時還沒有收到奇奇怪怪的小說，卻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十七歲那年的癥狀，甚至冒出了再檢查一次的驚人念頭。
最後，抱著說不清楚的心態，二十二歲的謝禾俯下身，偷親了自己的哥哥。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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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喝醉的好像只有謝璃一個，其他人看著都還算正常，謝禾也沒想太多，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扶著謝璃上樓了。
本來韓星河說要幫忙的，可是韓星河剛說話，謝璃的手就不太老實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嘶地吸了口氣，見韓星河也算不上多清醒的模樣，趕緊擺手拒絕了。
邁進家門後，謝禾就打算先將謝璃送回臥室，歇口氣再說。
誰知踉踉蹌蹌地走過沙發時，謝璃突然就開始耍酒瘋了，他整個人被撲倒在沙發上，當時謝禾腦子都是懵的，這還不算什麽，接下來鋪天蓋地的深吻，直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空白到連掙紮都忘了。
最可氣的是，在整整強吻了五分鐘後，謝璃垂在他耳邊，微喘著說了句。
“你誰阿？”
謝禾當時就炸毛了，這算是怎麽回事？謝璃酒後亂性，亂到他身上了？？
所以他也顧不得謝璃喝沒喝醉需不需要照顧，推開人就跑了，第二天兩人撞面，雖然謝璃看上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謝禾卻跟他鬧起了別扭。
而鬧別扭的點是,明知道自己喝多了會亂親人，為什麽還要喝那麽多酒？
仔細想想，就是從那次開始，謝璃就有點變了，他活得更加隨性，甚至到了肆無忌憚的程度，而且還更加的目中無人，更加像一縷抓不住的風似的。
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異常，等到謝禾有所察覺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疏遠很多了，他當時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高中也有了新的朋友，本來與謝璃撞見的機會就不多，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或者說不得不習慣了。
再到後來上了大學，遇見什麽麻煩，謝禾首先想到的也不再是找哥哥哭，而是自己解決了。
韓冬月說，顧然是謝璃的初戀，他們高三時就在一起了，具體是什麽時候，喝醉酒之前還是之後，當時謝璃是把他當成顧然了嗎？
謝禾有點不敢想，他回過神，首先做的便是奪過了謝璃的酒杯。
幾乎在他動作的同時，謝璃的眼珠立刻斜睨了過來，謝禾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狀似自然地說：“哥，你酒量不好，別喝了。”
大概同樣想起了過去的事，謝璃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麽，韓星河卻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他拍了拍謝禾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聊聊。
韓星河眼神很覆雜，謝禾稍一猶豫，看了謝璃一眼，便跟著他出去了，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韓家的院子裝飾的非常漂亮，即使是夜晚也亮如白晝，星星點點的光芒和花朵一起裝點著庭院，看起來十分浪漫。
剛走到外面，韓星河就忍不住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謝禾點了點頭，等著他下文，想來就算謝璃騙了韓星河，韓冬月應該早就和他說了實話。
“冬月說我以前很喜歡你，但我記不清了，抱歉…”
韓星河是想就那天對謝禾的態度道歉，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禾打斷了。
謝禾擺了擺手，趕緊說：“韓總，你不用道歉，這沒什麽的，就是我哥那裏，他喜歡惡作劇，你這段時間不要太相信他。”
雖然不記得過去的事，但胸口傳來的悶痛做不得假。
冬月說自己過去很喜歡很喜歡眼前這個人，喜歡了十多年卻不敢告白，彼時聽到謝禾很隨意地說出失去自己這份喜歡也‘沒什麽的’，韓星河突然就覺得很難過，難過的甚至要站不穩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反應，氣氛有點尷尬，謝禾忍不住東張西望起來，他擡頭看向漫天繁星，略略晃了下神，想起了點小時候的事。
“如果哪天我恢覆記憶了，向你表白，你會考慮和我在一起嗎？”
拋開過去的各種負擔壓力後，韓星河總算變回了一個果決的霸道總裁，在知曉自己一直喜歡謝禾那一刻起，他便決定將這事了解了。
他本以為是謝禾一直暧昧的吊著過去的自己，現在直覺卻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謝禾將註意力從星星上收回來，琢磨了一會，淺笑著說：“韓總，我要先道個歉，之前一直沒發現你的心意，對不起。”
頓了頓，他對上韓星河的眼睛，認真地說：“但不管你失沒失憶，我都只是把你當成朋友，從來沒有過其他感情。”
等到謝禾走後，一直在旁邊偷聽的韓冬月趕緊小跑到自家老哥身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我有點難受。”韓星河說。
喜歡一個人時間久了，或許真的能成為習慣，前幾天得知謝璃一直在騙他時，韓星河只是生氣，卻沒有這種覺得多難過。
現在他信了，自己曾經真的很喜歡謝禾，所以才會有這種幾近窒息的，後悔不已的感覺。
“哥。”韓冬月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你曾經說過不會跟謝禾攤牌的...”
“為什麽？”韓星河微怔，優柔寡斷實在不是自己的作風。
“你遇見他就緊張的說不出話，謝禾以為你性子冷，不喜歡說話，所以你們一直不算很熟，主要還有謝璃在搗亂，你知道沒結果，所以寧可維持這種關系了！。”
“...我？緊張？”
“是啊。”韓冬月心累的嘆了口氣，頗為遺憾地感慨道：“你要是像謝璃那樣不要臉，或者來個強制愛啥的，說不定謝禾早成我嫂子了，竹馬梗啊，多少機會呢。”
“...”
韓星河沒再說話，他需要點時間想一想，現在的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這個人。
到底還改不改再試一次。
......
自從那次聲明自己談戀愛了之後，轉眼時間就過了小半個月。
周六的晚上，謝禾洗完澡又洗了些水果，在電視前東挑西選了許久，最後找了一部有點親熱戲的愛情片，謝璃路過客廳時，他也差不多擺弄完了。
“哥，要不要看電影？”謝禾扭過頭隨口問道，註意力看似在電視上，實則牢牢在後方的動靜上。
好在謝璃看起來沒什麽事要忙，挑眉看了幾眼謝禾的後腦勺，就坐在了他旁邊。
“什麽電影？”
“還不知道。”謝禾遞給他草莓，從善如流地說：“別人推薦給我的。”
“哦？”
謝璃掃了他一眼，接過草莓，語氣淡淡，神情裏透著幾絲戲謔：“不介紹給哥哥認識一下？”
謝禾低著頭，偷偷皺起鼻子，也沒轉過頭看，甕聲甕氣地駁了句：“你也沒把顧然介紹給我啊。”
話說到這，謝璃就不接了，電影開始播放，他就真的專心看起電影似的，並且找了個相當舒適的角度靠在了沙發上，稍微再偏一點頭，就要搭上謝禾的肩膀了。
謝禾偷瞄了他幾眼，氣悶地咬了咬牙，接著說：“他叫紀堯，人挺好，長得也很帥。”
“男的？”謝璃語氣有些訝異，視線還在電影上，邊吃草莓邊說：“M大沒有這號人，你們怎麽認識的？”
“你怎麽知道？”
“之前偶然看過M大錄取名單。”謝璃不緊不慢地說。
“...你記憶力還真好。”
謝禾本來想說大學同學來著，這會兒不免有些結舌，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面不改色地扯起謊：“酒吧裏認識的，我對他一見鐘情，就去搭話了。”
“為什麽一見鐘情？”
“…他長得好看。”
“有我好看？”
謝禾扭頭看了他一眼，又回憶起紀堯的樣貌，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差不多吧。”最後，他猶猶豫豫地說。
“哦，眼光不錯。”
之後謝璃就沒再說話，謝禾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對於謝璃的態度，打心底裏又覺得很挫敗，他蔫頭耷腦地呼了口氣，很是消沈地看起了電影。
謝璃才不是什麽弟控，他只當自己是弟弟而已，除了弟弟這個名頭，其他和周柯，莊毅等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謝禾正這麽想著，突然覺得肩膀一沈，他轉過頭，只見謝璃吃著草莓，手肘還得拄在他肩上借力，看起來愜意的很。
對於他一如往常的樣子，謝禾胸口發悶，當下就決定再來劑猛藥試探一下。
他咬了咬牙，突然開口問：“哥，你和顧然上過床嗎？”
謝璃眼皮一抖，將已經拿到半空的草莓又放了回去，轉過臉語氣陰森地反問：“怎麽，你們做了？”
做了，做的很徹底，管他是不是夢，反正記得清清楚楚。
謝禾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支吾著‘嗯’了一聲。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若說先前感受的還不太明顯，那麽此刻，謝禾終於身臨其境地體會了一把暴風雨前的寧靜。
只有電視的男女主角還在敬業的接著吻，傳來嘖嘖水聲，謝禾現在也有點後悔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訕訕將草莓遞了過去，說：“哥，我先回去睡了啊。”
“等會。”謝璃微笑拍了拍身側，說：“坐下，好好聊聊。”
謝璃的變臉速度堪稱恐怖，謝禾不知道他想幹嘛，有些警惕地坐了回去，而他剛一坐下，謝璃就靠了過來，將他壓倒在沙發上，伸手輕撫過他的嘴唇。
“他親過你？”
說罷，謝璃自己點了點頭，輕聲說：“我記得親過，這問題真蠢。”
謝禾楞楞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然後，謝璃突然就吻了上來，大概也知道這一幕有多驚世駭俗，謝璃半強迫式的捂住他的眼睛，接著貼在他耳旁用氣音小聲地說：“禾禾，你想試探我什麽？試探我會不會吃醋嗎？”
就像喉嚨被哽住了一樣，輕而易舉便被戳破了目的，謝禾說不出話，而謝璃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給過你很多年的機會了，是你自己非要湊上來。”
謝禾喘著粗氣，身體微微發著抖，每當他想要說話，謝璃總會身體力行地堵住他的嘴。
他只能聽著謝璃繼續說，說著些他從來不知道的事。
“其實啊，我這些天一直在做些奇奇怪怪的夢，還夢到了你嘴裏的那個紀堯。”
謝禾腦袋嗡的一下，不可置信般搖了搖頭。
“不相信？”謝璃輕笑，又湊到他耳邊補充：“不止紀堯，還有連雪西，盛瑞，還有...”
說到這，謝璃突然停下了動作，謝禾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依靠耳朵聽到謝璃呼吸亂了幾拍，喘息聲十分壓抑，完全不覆往日的波瀾不驚。
過了幾十秒鐘，他才開口說：“前幾天的還好，最後這個夢就有點漫長了，明明只是個夢而已，我卻好像真的在其中耗費了幾十年，每天每天，都在找你一樣。”
聽到這，謝禾已經意識到了謝璃做的都是什麽樣的夢。
他身體不再抖了，也沒有開口插話，只是在片刻的停頓後，試探著擡起手，輕輕撫在了謝璃的手背上。
鼻腔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澀，眼睛也像是失控的水龍頭，一粒粒水珠順著眼角流下，很快便浸濕了謝璃的手掌。
謝璃慢慢松開了手，看著他通紅的眼圈，時隔多年，再一次露出了那種，有些為難，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哥。”
謝禾抽了抽鼻子，知道自己這會兒肯定醜的厲害，卻還是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伸手摟住了謝璃的脖子，就像抱住了失而覆得的依靠，謝璃只聽見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你這不是找到我了嗎？”
就像當年一樣。
其實有一件事，謝禾一直都沒能說出口，也從來不敢去深想，直到現在，才敢細細琢磨當時的心情。
被喝醉酒的謝璃親到的那天晚上，他失眠了，整整一晚，心臟都跳的特別厲害，他甚至以為自己得了心臟病。
不過從那之後，就沒有那種心跳過快的癥狀了，久而久之，謝禾就忘記了，直到半年前，謝璃又喝醉了一次，謝禾從書屋回到家，就看到他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景象。
他那時還沒有收到奇奇怪怪的小說，卻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十七歲那年的癥狀，甚至冒出了再檢查一次的驚人念頭。
最後，抱著說不清楚的心態，二十二歲的謝禾俯下身，偷親了自己的哥哥。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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