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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其實我不是病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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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恒果然說到做到,新的一周開始,他便再也沒來過學校了,落在學校裏的東西也是程越澤幫他整理好帶走的。

說起程越澤,若不是親眼見到他,謝禾差點忘了這個劇情中還算重要的人物,九舟學院的資助生位置每年都有一個,陸知恒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在他之前的資助生,就是現在已經高二的程越澤。

說起來謝禾其實和程越澤有過一次交集,就是在他高燒跑到學校來找陸知恒那次,沖進更衣室的瞬間曾看見一個人影躲進了櫃子裏,當時他心知肚明,那是程越澤,但卻沒有放在心上。

原因在於程越澤私下裏偷偷幫助陸知恒的事,就謝禾本人來說,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程越澤的設定是‘過來人’,在遇見比當初的自己處境還淒慘的陸知恒後,他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因感同身受施以援手,這就足夠說明他是個好人了。

不過他雖然對主角日久生情,但在原書中,兩人沒有什麽喘息的空間來發展感情,現在陸知恒退學,與他住在同個小區的程越澤在謝禾眼中一下子就成了頭號關註目標。

雖然對方是個好人,但河蟹文裏的變故太多了,保不準哪個契機出現,好人就黑化了,拋開那些不安定因素,其實程越澤各方面都挺不錯,原書中因為對主角念念不忘,他到老都沒有成家立業。

如果…如果陸知恒喜歡上他,應該也算是1v1的HE了。

【…宿主,你這樣想有點渣渣的。】

謝禾幽幽嘆了口氣,表情空洞得像是具靈魂出竅的軀殼:“...我能怎麽辦,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怨念地看著空氣中的一處,系統卻有種他在看向自己的感覺,隱隱打了個寒顫。

“你不是說這幾本書可能是同一個作者寫的,所以主角用的是同一個原型,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我什麽都不知道。】

“廢物。”

【…】

不管怎麽樣,關於主角的事謝禾還是得放在心上的,他當然不會因此而甩手不管,主角出了問題,他照樣沒什麽好下場,就算現在主角看似遠離了九舟學院的一眾變態,謝禾也不放心身帶吸引變態光環的陸知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晃蕩。

起碼要等到陸知恒有了喜歡的人,或有了靠譜的交往對象,他才能不這麽戰戰兢兢,總歸守住主角的節操,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目的。

所以在幾經權衡後,謝禾出國的計劃被勾抹掉,轉而改成了搬家。

謝禾想要搬出謝家,在陸知恒的小區租到房子住,陸知恒不想和他再有牽扯,他就暗中觀察,不去對方面前刷存在感和好感度,這樣再不行,他註意著點時機,刻意避開陸知恒總行了吧。

反正他只要知道最近有沒有變態纏上陸知恒,以及他現在有沒有留下什麽陰影,感情狀態如何就夠了,並不打算再參與他的生活。

就像是個默默守護的無名騎士,偉大而卑微…

咳,謝禾差點讓自己給感動了。

【渣還不想承認。】系統無情戳破了他的假象。

“我怎麽渣了?”謝禾喘了喘,睜大了眼睛,卻沒什麽底氣地為自己辯駁:“我就是認錯人了而已,沒占主角一點便宜,又一直幫他,主角自己都說我幫了他就當和以前做的糊塗事抵消了…”

謝禾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虛虛的氣音。

行!他確實有意地撩了陸知恒幾次,還耍過幾次英雄救美的帥,但萬幸陸知恒沒上套啊,要不然他才叫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成了個真渣男!

想到這,謝禾是又後怕又慶幸,同時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心情,認錯了人這件事,是真的太出乎意料了,誰能想到劇本是這樣的啊。

為啥河蟹文作者突然就把主角的原型用在攻三頭上了呀?!

不過仔細想想,比起孤兒出身相貌平平,人品正直成績優越,性格倔驢一樣的陸知恒,謝黎作為演技卓越黑心蓮,能屈能伸私生子,外熱內冷美少年,外加恐同這一額外加分屬性點...

行吧,他確實更像河蟹文主角一點。

不過謝禾還是想哀怨,怎麽就是謝黎呢...

是謝黎…謝黎啊…謝…

“我要搬出去!必須搬!這樣真不行…”

謝黎謝黎,他們同樣是兄弟,而且這名字實在和他現實裏的老哥太重音了,謝禾沒法不發散思維,這一發散思維,整個人都驚悸了!

他這會兒真得好好冷靜冷靜…並且冷莖冷莖,萬一真到了那一步,謝禾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硬起來…

系統給他搞得什麽身體啊!謝家少爺?傻逼嘛這不是!

大半夜的,謝禾一身低氣壓,幽靈似的飄出房間,打算去樓下和被冰水清清腦子,結果剛打開房門,就和端著透著寒氣水杯的謝黎撞了個正著。

兩人同時僵硬了,隨即傻逼兮兮地朝對方點了點頭,頗有敵國越界後尷尬會晤的心虛勁兒。

怎麽說也是親過嘴的關系,肯定是沒有之前那樣兩看生厭敵意滿滿的。

“那個,我先回房了。”

謝黎將空出的那只手放在嘴邊,極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演技呈火箭式下滑,別說飆戲了,說句臺詞都費勁,好在,還有個更沒出息的。

謝禾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哦…好。”

好…好他媽尷尬!

謝禾回手帶上房門,捂著發燙的耳朵往樓下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這突如其來的禁忌設定給拍懵了,竟然生出一種說不準自己就是這麽個體質,和誰打啵兒都有感覺呢!

那邊故作鎮定,實則微微手抖的謝黎也抽抽著眼角琢磨著,八成謝禾這病嬌偷偷在研究邪術,他無辜中招才會瘋了似的想搞自己親哥!

總是,一時半會兒謝一謝二都沒法接受現實,並默契地選擇了逃避,閉口不提,避而不談,視而不見!

謝黎再也沒法在謝天時面前演不出兄友弟恭的樣子,謝禾的病嬌氣質也直線消退,成了個天天對著空氣發楞的真智障。

而謝家這股子詭異的氣氛一直延續到謝禾租好了房,偷偷運走了一批行李,並和謝天時進行了一場短暫的談判後,才算稍稍平覆了點。

原因無他,謝禾松了一大口氣,一想到馬上就要搬出去,對待謝黎自然就沒有那麽別扭了,反而有那麽點點釋然加失落。

人就是賤的,天天見著難受,真要見不著了還有點不是滋味。

咋說他們也是親過嘴的關系不是!咋說也不是普通的親嘴不是!

紀堯,連雪西,盛瑞的臉依次在謝禾腦子裏晃過,逮到他失魂地間隙,他親哥,謝璃的妖孽大臉猛然入侵,謝禾一個激靈過後,默默接著收拾起行李來。

搬出去,必須搬出去!他不談戀愛了,不談戀愛了行不行!

......

搬家這件事其實挺繁瑣的,等到謝禾將事事都處理好,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這期間謝禾也沒閑著,大概是抱著自己把自己這少爺身份利用個徹底,外加真信了默默守護的病嬌騎士設定,他給陸知恒找了個新學校。

在煞費苦心的金錢誘惑下,校長終於答應瞎編一通,找上陸知恒後,自稱看過他的成績以及從九舟退學的事,詢問他有沒有去新學校的打算,並委婉地表示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陸知恒雖然有點懷疑怎麽會有學校默默關註他一個窮學生的動向,但終究抵不過對知識的渴望,重返校園,只不過這次是間普普通通的市重點高中罷了。

當謝禾悄咪咪搬到陸知恒樓上時,陸知恒已經踏進新校園了,看起來狀態非常不錯,比起曾在九舟時每天郁郁寡款,天天像背了塊巨石般微駝著背的行屍走肉樣不知道強了多少,見他這樣,謝禾也算放下了一點心。

起碼陸知恒沒活在陰影裏,這種渴求知識的祖國的花朵實在人間少有了,謝禾也喜歡看書,所以挺理解他開心的樣子。

為了害怕陸知恒以為自己糾纏不休,謝禾搬家和入住都十分小心,陸知恒並不知道樓上新來的租戶是誰,唯一麻煩的就是,兩人上學和放學的時間差不多,為了避免和陸知恒遇見,謝禾早上總要早走一會兒,晚上再在學校多磨蹭一會兒。

當初和謝天時的交涉條件裏,有獨立生活,不再需要司機接送這一項,為此謝禾吃了點苦頭,他這幾輩子都算得上家庭條件優渥,現在重新體驗坐公交擠地鐵,倒也算新鮮。

至於打車什麽的,他帶出來的那點積蓄基本上全用在打點陸知恒的學校,以及房租裝修上了,還真有那麽點囊中羞澀。

好在他適應力強,做飯做家務什麽的也不是新手,獨自生活是沒什麽問題的。

謝禾搬出來的事也沒特意告訴謝黎,料不準他的態度,又想著他早晚會知道,拖著拖著就已經搬完了。

不過他平時在家多數時間就窩在自己的房間裏,病嬌嘛,就喜歡陰暗什麽的,也保不準謝黎到現在還沒發現他搬出來了呢。

放學之後,謝禾趴在桌子上打算小睡一會兒,說來也夠倒黴,離開謝家之前他還挨了頓鞭子,現在還渾身發疼沒康覆好,他本來是打算睡上半個小時就走,這樣和陸知恒就能錯開到家的時間,結果可能是太累了,一覺直接睡到了六點半。

這還不算什麽,最令人驚嚇的,莫不過睜開眼睛教室多了個人,對方還距離極近地貼著他的臉,像是研究什麽未知生物一樣比比劃劃。

“...你幹嘛?!”謝禾猛地坐起身,貼著椅背朝後退去,驚恐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見他醒了,江連琢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也不知道是不是謝禾的錯覺,貌似還在對方的盛世美顏裏看到了那麽點遺憾的意思。

“在畫畫。”江連琢老老實實地交代,同時指了指架在過道的畫板,“還差一點。”

就算是美顏無敵加天然,不經他同意就畫了他的睡相,謝禾依然感到有些惱火:“我不是說過不行嘛!”

江連琢抿了抿櫻粉色的嘴唇,琉璃般溢彩的眸子低斂,纖長如蝶翼般的睫毛微顫著,就像是個做錯事後乖乖被罵的孩子。

“對不起,我以為我能很快畫好的。”

“...”敢情還是他醒早了唄!

一拳打在棉花上,謝禾反倒像是個戳破了的氣球,肩膀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自知跟江連琢沒法同頻,畫都畫了,他也幹不出上去撕了人家畫的事,只能怪自己非在大敞著的教室睡覺,給了江連琢送上門的素材。

肚子餓得咕咕叫,謝禾嘆了口氣,蔫蔫地拎起書包往外走,有氣無力地說:“算了...我回去了。”

江連琢張了張嘴,明明怕謝禾生氣,但更沒眼力見兒,還是趕在人走前輕輕說了句:“我還差一點點。”

“...你非要畫就自己腦補吧。”

謝禾連看一眼畫中的自己的欲望都沒有,並不是他沒有好奇心,而是河蟹文裏沒有正常人。

江連琢長得人模人樣,自然是個變態,變態在他不是寫實派畫家,而是個狂想派畫家。

簡單來說,就是他畫出來的東西和你看到的東西可完全不一樣,就像薛定諤的畫,謝禾不去看,就永遠不知道畫裏的自己穿沒穿好衣服...

所以他一點都不好奇,怕被自己辣到眼睛。

“哦...”

江連琢聲音怏怏,卻也沒再挽留,甚至頭也沒回,只是懸著畫筆,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作品,好半天沒什麽動作。

謝禾已經走沒影了,他對著謝禾的桌子,就像真的在想象什麽一樣,只是效果甚微,最後也沒把那一點點補上。

畢竟在他眼中,謝禾和別人有點不一樣,是半透明的,所以在想象力的謝禾,比平常還要再透明一點,他想象不出來謝禾的樣子。

謝禾讓他想象腦補,但江連琢沒來得及說出口,他想象裏的謝禾模樣和本人不符,聽起來像是胡思亂想。

江連琢又想起了初次見面,謝禾站在天臺邊,合上眼睛,上揚著臉,放松地沐浴陽光的模樣,陽光好像穿透了他,又像是將半透明的他淹沒了。

江連琢偏著頭,有些困惑地捂住了心臟。

...還是等到下次謝禾睡著,他再繼續畫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我一直傻笑,哈哈哈哈哈,骨科什麽的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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