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思凡，出機場了沒？你猜我剛才在水塔看見誰了！”

打開車門先讓翟光瀲上了車，翟思凡與其同坐進車後排，面無表情地說：“你又去水塔找程沁沁？欠虐了？”

“哎！大少爺，你心情不好可別拿我撒氣啊！”蘇今煬朝車窗外壯觀的人群看去，反過來打趣：“我沒蹲到沁沁，倒是蹲到了你的小情人，光曜還真打算捧他們啊，水塔的節目都給解禁了？”

翟思凡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問：“他現在在水塔？”

“剛進去，哪檔節目請來的吧，人家看來沒跟你報備行程啊，怎麽著？感情危機了？”

“行了，我知道了。”

沒理會蘇今煬的調侃，翟思凡直接掛了手機，轉頭吩咐司機：“先把小瀲送回家，然後送我去水塔。”

對於謝禾突然提出分手的事，翟思凡發現他比想象中還要在意，以至於剛剛回國，他就恨不得立刻調查清楚發生了什麽。

這一個禮拜的時間他想了很多，追溯起來，好像自從參加《星夢》之後，謝禾對他的態度就發生變化了，不再像以前那般依賴，反而是自己主動找他的次數居多。

利用謝禾來報覆盛瑞，這是他自接近謝禾起就定好的計劃，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翟思凡怎麽也沒想到的，因為在他心裏，謝禾早就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然而突變發生後，他在網絡上將節目裏謝禾出現的每一幕的看了一遍，甚至冒出了難不成是自己反被利用了的想法。

狹窄的車廂內空氣隱隱凝滯起來，翟思凡雖然不像他大哥翟霄那樣不怒自威，但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少爺範的。

“哥，你不陪我回家嗎？”將方才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翟光瀲小心瞄了翟思凡一眼，怯生生地開口道。

翟思凡回過了神，看向身旁緊張兮兮的小弟，心中不由得柔軟了幾分。

“乖，李叔送你回家休息，哥哥還有點事要辦。”

翟光瀲生得眉清目秀惹人憐愛，奈何從小體弱多病，五年前被送到國外治療，他和翟思凡雖說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近幾年在父親的命令下，不擅長管理公司的翟思凡反而最常被派去照顧他。

“我不要…”翟光瀲依賴地抓住了翟思凡的胳膊，蒼白的小臉不住搖晃：“哥，我不敢自己回家，那些人我都不認識。”

翟家唯一跟翟光瀲同母所生的就是翟夢瑤了，但自從在盛瑞那裏碰壁之後，翟夢瑤便整日在外面亂玩瞎跑，讓她回來照顧翟光瀲顯然不現實。

而家裏的傭人這些年換了好幾批，翟光瀲本身就怕生，現在這副懇求的模樣著實令翟思凡犯起了難。

“哥...”

翟思凡猶豫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翟光瀲見狀，也清楚哥哥看來是真的有要緊事，他不想對方太為難，又不敢一個人面對那麽多陌生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商量著說。

“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會乖乖等著，不會打擾你的！”

所謂的重要的事是去找小情人這種話翟思凡是說不出口的，他想都沒想就要拒絕，可當對上翟光瀲希冀的目光時，語言機能又開始故障了。

最後，翟思凡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我只是去見個人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你不用這麽緊張。”

見他答應，翟光瀲露出了一個小孩子般的純真笑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是哥哥的戀人吧，我有聽到哥哥說很肉麻的話。”

翟思凡呼吸一滯，登時想到了他在說那次自己沖動‘告白’的事，耳根倏地染上了紅暈，惱道：“…你當時沒睡著？！”

翟光瀲不做聲，只是抿嘴一笑，眼底閃著星星點點的光亮，對此，翟思凡也不好追究他什麽，最終只是縱容地彈了彈他的額頭，囑咐他別在爸媽跟前亂說。

水塔不是一家電視臺的名稱，只是因為橘風電視臺的水塔狀特色大樓是A市的一大景點，這個綽號才漸漸流傳起來。

橘風電視臺幕後的合作對象是音浪娛樂，在娛樂界與光曜有點競爭意味的公司，不過在利益面前，一切紛爭都能無形化解，對方願意重金邀請Twinkle參加節目宣傳，光曜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提前給Twinkle的經紀人打過電話，翟思凡到水塔門口的時候，李霞已經等在那了。

沒有多說什麽，翟思凡直接讓她帶著自己去Twinkle的攝影棚，光曜的少爺陪著自家藝人參加節目的情況還是頭一遭，李霞沒有不長眼的詢問，反倒不動聲色的看了翟光瀲一眼，朝其點頭示意後，帶著兩人上了樓。

Twinkle此行參加的訪談節目在業內小有名氣，收視率甚至不輸一些真人秀綜藝，這也是光曜願意忘掉前嫌與之合作的原因之一。

節目現場允許粉絲進入，網上售賣的門票一票難求，能進場的多是一些扛著大炮家境優越的追星少女。

李霞不清楚翟思凡和謝禾究竟是哪種關系，她思量過後，在觀眾席側面，屬於工作人員的位置給翟思凡安排了兩個舒適的座位。

倒不是她不想讓翟思凡直接去後臺等人，實在是因為盛瑞和翟思凡在微博上鬧得滿城風雨，這場訪談對組合很是重要，要是再出什麽幺蛾子，翟二少是沒什麽事，倒黴的只有她這個小經紀人。

“老板，馬上節目就開錄了，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再叫謝禾過來您看…”

翟思凡瞥了一臉為難的李霞一眼，對他來說，現場看謝禾錄節目也是個新奇的經歷，舞臺上的那個人似乎比起之前更瘦了一點，綺麗的容貌倒是因而不減反增。

默認了李霞的安排，翟思凡帶著一臉新奇四處打量的翟光瀲在觀眾席附近坐了下來。

Twinkle的成員正在臺上做錄制準備，化妝師在幾人周圍細細修補妝容，臺下的觀眾多是一些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李霞為兩人安排的座位比較靠近第一排，女孩子們的交談不受控制的傳進兩人的耳朵。

“哇哇，67又挨著站！零陵在禾禾旁邊顯得好高。”

“我最近比較萌27哎，擦嘴什麽的絕對友情以上了吧。”

“…我本來是吃17的顏的，但看了剛剛格林大大在微博發的小視頻，決定爬墻14了，可能只有向戈對我家盛盛是真愛吧…”

“啊，那段視頻的確紮心，摸摸你，飯邪教需要強心臟，格林大大不知道會不會也雙擔轉唯。”

“不曉得，格林大大在拍照，看起來有點喪的樣子…”

幾人說的話翟光瀲聽得雲裏霧裏，可以說是一句都沒聽懂，他扯了扯翟思凡的手臂問：“哥，你聽得懂她們在說什麽嗎？你戀人也在現場嗎？”

“在臺上。”

“臺上？”翟光瀲一楞，收回放在觀眾身上的註意力，順著翟思凡的視線朝舞臺上望去：“...是男的？”

彼時一切已經準備就緒，舞臺上只剩下Twinkle的成員和中年的女主持人，翟光瀲一一從幾名少年身上掃過，當目光落在盛瑞臉上時，瞳孔猛然一縮，嘴唇微微張開，下一秒，臉上的驚喜簡直要溢出來。

制作人打了ok的手勢，節目正式開始了錄制，一段冗長的開場介紹後，節目進入了訪談流程，不虧是收視率極高的節目，主持人說話有條理又不失幽默，長得也很具親和力，提起問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開始只是幾個簡單的興趣愛好什麽的，主持人揪著幾位看起來很活躍，例如季銘飛趙零陵之類的來熱場，他們都屬於面對鏡頭也能說會道的類型，很快就調動起了場內的氣氛。

“知道各位要來參加節目，Twinkle的粉絲熱情都十分高漲，我們前些日子在官方微博上向網友發起了‘向星夢少年提問’的活動，征集到了將近5萬個問題。”

“當然了，今天只是從中抽取了部分問題來請嘉賓回答，其中有一條我個人覺得還挺有趣的，這位觀眾應該是我們謝禾的粉絲。”

“我？”

鏡頭隨著主持人的話語轉到謝禾臉上，開場十多分鐘了，除了一開始的自我介紹外，謝禾還沒說過什麽話，一直在旁含笑傾聽著。

關於網友提問的事臺本上也有寫，因為不確定主持人到時候會刷到哪條，所以這屬於需要臨場發揮的部分。

沒想到第一個會是自己，謝禾嗓子一緊，有些緊張的看向主持人。

“不用這麽害怕，如實回答就好。”主持人溫柔一笑，寬慰道，然而提出來的問題卻不算友好。

“這個問題收獲了網友近6萬個讚，提問人是【當地不知名程序員】，因為Twinkle的第一支出道曲講述的愛情，她想要問成員謝禾曾經談過幾次戀愛？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果然是音浪的人，總得給他們找點不痛快，站在舞臺側面的李霞暗罵，有些擔心地看向被問到的謝禾。

不止是他，Twinkle內其他成員雖然覺得被問到這個問題很可憐，一定會因此脫掉部分粉絲，但多少對問題的答案都有些好奇。

只有盛瑞嗤笑一聲，冷眼等著謝禾回答。

許是神經大條，沒有身為偶像的自覺，謝禾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很刁鉆，腦中依次閃過紀堯和連雪西的臉，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戀愛的話…有兩次。”至於是什麽類型，謝禾難得認真斟酌起語言來，一點都沒註意到經紀人著急的手勢，出神追憶起來：“他們那種看來精致嬌弱，實際上卻很厲害的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沒什麽節操...”

要不然也不至於他來時刻盯著節操值了，想到生活作風開放的主角們，謝禾雙頰隱隱有些泛紅。

他剛說到嬌弱的時候，盛瑞的臉色開始不對勁了，臺下的翟思凡也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向臺上。

觀眾群從最開始的熱切歡呼到聲音減弱，一個個面紅耳赤地看著謝禾微妙的反應，以為很純情偶像竟然交過兩個沒節操的女朋友，有什麽比這更令人紮心的！

李霞已經氣得跳腳了，反而自暴自棄得掏出電話準備播出後的公關了，音浪是絕對不會給他們面子剪掉這一段的。

主持人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意外收獲，專業素養在那，短暫的訝然後，她很快調整回狀態，眼中熱度更濃。

“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這下連系統都覺察出不對了，主要是來源於主角的精神狀態映射到它的數據上，已經跌到了一個堪稱黑化的邊緣。

只是系統還沒來得及提醒，謝禾已經搶先一步開口。

“喜歡。”沒有絲毫猶疑，謝禾點了點頭，說：“我永遠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永遠喜歡禾禾。

p.s最近想站67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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