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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個被出租的放浪男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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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點半,運動會終於落幕了。

謝禾和沈清逸約好的時間是六點半,在那之前,兩人默契十足的決定先回去洗個澡,謝禾左思右想擔憂了一路,回到家後才發現白浪費心情了,紀堯根本不在。

‘他去哪了?’

繃緊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謝禾打心底有些疲憊,系統見他狀態不對,系統音不自覺放輕下來。

【涸流,要去找他麽?】

謝禾鼓起臉頰,當機立斷的拒絕:‘不要。’

嘴上說著不要,等到洗過澡要出門時,謝禾還是默默和沈清逸商量,把餐廳訂在了涸流附近。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按理說吃頓飯而已,選一家差不多的餐廳就行,但沈清逸不知道怎麽回事,硬是選了一家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西餐廳。

預定的餐廳離家不遠,謝禾六點出門,散了二十分鐘的步,途中還經過了涸流門口,沒到開店的時間,涸流內空空蕩蕩的,謝禾佯裝不經意地朝裏眺望,沒能看到紀堯的人影。

六點二十,謝禾到了指定地點,沈清逸比他更早到,在他打算給對方發信息的時候,沈清逸已經淺笑著出來迎接他了。

夏日的夜色總要在七點左右才會降臨,謝禾看著‘前暗戀對象’在夕陽下的面容,冷不丁被晃了下神。

‘河蟹文裏的男性都這麽勾人的嗎??’謝禾開始懷疑人生了。

沈清逸人如其名,清雋俊逸,不同於顧文曜的清冷高貴,他給人的感覺更純粹,大概是因為一個是正常人,一個就算看起來衣冠楚楚,也掩蓋不了骨子裏是個變態的事實吧…

“今天累到了吧。”落座後,沈清逸先打開了話題。

由於剛洗過澡,謝禾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味道,幫他拉開椅子的服務生臉頰微紅,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淡淡的驚艷。

謝禾明顯感覺到那個大學生模樣的服務生有湊近他嗅了嗅,他不自在地皺眉躲開,只能感慨一句河蟹文多變態。

“還好。”謝禾回答的有些敷衍,他不是被沈清逸陪伴長大的原主,所以沒法將沈清逸當做哥哥般對待,更別說產生什麽超出師生範圍外的感情了。

和一個沒說過幾次話的陌生人一起吃飯,比謝禾想象中還要尷尬。

要只是尷尬還好,兩人平平靜靜的吃完一頓飯,生不出什麽事端,但當謝禾看見顧大變態和顧小病嬌一起走進餐廳時,心態就有點不那麽好了。

尤其是視線和推門進來的顧文曜正對上後,對方先是一楞,隨後像是回憶起什麽,緩步朝他們的位置走了過來。

‘涼了啊!系統!’謝禾幾乎在用全身的力氣來保持鎮定,顧文曜就算了,顧宴怎麽也在,說好的孤僻宅男呢!

【沒事,主角不在這。】系統表現的格外淡定,他根本不懂什麽修羅場,對他來說,只要主角的節操沒掉,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

上一次和顧宴見面,最後以謝禾落跑尷尬收場,那之後的好些天謝禾都處於受驚的兔子一般高度警惕的狀態,沒人比他更知道這個未成年的少年有多麽的固執恐怖。

然而幾天下來,顧宴並沒有出現過,漸漸的,謝禾也就忘了這碼事,沒招上門說明顧宴沒有太把他放在心上,畢竟自己不是主角,在原書中,關於顧宴的戲份並不多,要不是他最後的驚人之舉,謝禾都沒有發現他對主角早就產生了興趣。

受謝禾明顯反常的視線牽引,沈清逸跟著朝身後望去 ,訝然道:“文曜?好巧啊。”

沈清逸不是隨便和人寒暄的那種人,他和顧文曜在中學時曾經是死黨,現在又是同事,關系相當不錯,就因為這樣,謝禾才更加坐立不安。

“真的好巧,能一起坐嗎?”顧文曜笑道。

沈清逸看了謝禾一眼,猶豫著答應了:“當然。”

看吧,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謝禾和沈清逸是面對面坐著的,按理來說,和沈清逸熟悉的顧文曜會直接坐到他身邊,但攻一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坐到了謝禾這邊。

謝禾身體更僵了,他表面上還是很平靜,要是忽略那顫抖個不停的眼簾的話。

在格調優雅的西餐廳內,一桌風格各異的美男還是很養眼的,旁桌來相親的都市男女,或者再餐廳工作的服務生們,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地掃過他們這桌,一遍欣賞一遍感到疑惑。

明明是挺和諧的一副畫面,怎麽看起來莫名有種三只大灰狼圍剿一只獵物的既視感呢…,坐在窗邊的男生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

“和學生一起吃飯?”坐下後,顧文曜先是用濕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含笑掃過謝禾,“看起來有些面熟,是不是上過我的課。”

沈清逸和顧文曜做同學的時候,正是‘謝禾’最粘著他的時候,每天放學‘謝禾’都會蹲在小區的路邊等他,接連幾次下來,偶爾會被和他一起玩耍的顧文曜看見。

“謝禾,你見過的,就是那個當年總是跟在我身後的小孩。”沈清逸不確定顧文曜是不是還記得,緊接著提醒了一句:“你那時候還把他當成暗戀我的小姑娘了。”

說完這話後,沈清逸才察覺到了尷尬,不僅如此,還意識到剛才自己介紹時似乎態度隱隱有些得意忘形,大概是面對關系最好的哥們,很多心情表達的毫無防備,忘了當事人還在場。

“啊,就是他啊。”顧文曜語氣很驚訝,神情間卻半點沒有驚訝的樣子。

謝禾倒是沒什麽反應,反而對沈清逸與書中不同的一面感到新奇,再一個就是因為,這倆人到底在說什麽,他這腦袋裏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是屬於創造角色‘謝禾’之前的記憶,你不重視,小時候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其實你還和顧文曜一起玩過扮家家酒呢。】

這可真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了,謝禾脫線地問:‘他把我當小女孩,我不會和他演夫妻吧。’

【沒,你演他的寵物狗。】

‘...這倆兄弟到底什麽毛病!那麽喜歡養狗就養一只真的不好嗎!’

所以說這地方能呆?再呆下去他還吃什麽飯,以後怕是只能啃骨頭了...

謝禾幹笑兩聲,擡頭看了眼沈清逸,沈清逸被他那求助的眼神看得一怔,不由得感到疑惑。

學校論壇上散布的事他知道,但關於顧文曜和謝禾之間,他不認為兩人有什麽交集。

“小禾,他是顧文曜,心理系的老師,你見過嗎?”沈清逸若有所思的問。

謝禾勉強扯了扯嘴角,假笑著說:“嗯,我去蹭過顧老師的課。”

“體驗怎麽樣?”

這是什麽問題,不是逼著自己誇他麽?攻一有點不要臉的啊。

“…很有趣。”謝禾眼角一抽,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經歷,他到底換了芯子,要是以前那個高嶺之花的‘謝禾’,可能根本不會說這麽多廢話你來我往。

但他知道劇情啊,知道眼前這個衣冠禽獸做事有多變態,在能避免沖突的情況下,謝禾很期望能和幾個攻互相之間做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甲。

謝禾發現顧文曜這個人很奇怪,之前明明帶個路都是冷冷淡淡愛答不理的,今天怎麽又是一副對自己格外感興趣的樣子,以至於讓他覺得好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看在眼裏。

準確的來說,不止是顧文曜,還有斜對著他的顧宴。

與顧文曜的玩味不同,顧宴的眼神是純粹的陰冷,他的臉色黑沈的可以滴出水來,謝禾不敢正面直視,只能用餘光瞥幾眼,但看著看著,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與其說顧宴是因為生氣而臉色難看,倒不如說他身體不適,那足以打濕劉海的虛汗看的謝禾直心驚。

“你身體不舒服嗎?”克制著本能的畏懼,謝禾壯著膽子問。

原本顧宴一直單方面的註視著謝禾,顧宴看的出他目光躲閃,分明是不想看見自己,而現在面對謝禾突然的回視和小心翼翼但足夠真摯的詢問,顧宴楞了兩秒。

“沒有。”他冷冰冰地否認,臉色愈發難看。

果然,了解一些顧宴的性格,謝禾早知道他會這麽說,並且還以為他會當著兩人的面語出驚人,心裏狠狠擔心了一把,但顧宴只字未提他們的恩怨,反倒是顧文曜,首先開口問了。

“你們不像是第一次見。”

“第一次。”顧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對於顧宴面不改色的扯謊,謝禾倒並不怎麽在意,在書中顧宴和顧文曜的關系就不是很親密,要是以顧宴的想法來看,瞞著顧文曜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讓他更留意的是,顧宴喝水時手腕上露出的倩倩的勒痕。

“你手腕怎麽了?”謝禾疑惑地問,他想不出哪個劇情裏顧宴受了這種傷,雖然沒有流血,但紅粉色的印記印在蒼白的皮膚上,視覺效果卻足夠讓人心驚膽戰。

最重要的是,那些勒痕好像還是不久前留下的,不像是舊傷的樣子,顧宴剛才在幹什麽?

【書中的故事是圍繞著主角展開,沒有寫到與主角無關的劇情很正常。】

系統適時為他答疑解惑,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僅僅來自書中信息和好感度感知程序,對於配角的事也不是很清楚。

即便好感度程序上清清楚楚的顯示,在座的幾位對它宿主的好感度都超過了50,他也搞不清原因。

在他說過這句指向性的話後,毫無疑問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顧宴的手腕上,包括顧文曜,但每位的表情卻是大不相同的。

若說謝禾是困惑,沈清逸是驚訝,而顧文曜,則平靜的像是根本沒看見一樣。

他們的視線似乎帶著溫度,顧宴像被灼傷一般迅速扯下袖子,黑墨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狠厲,即便他只是看著眼前水杯,謝禾仍打了個怵,暗罵自己多管閑事,又忍不住去註意他的手。

或許是不想解釋這個問題,方才還嘴硬自己沒有身體不適的顧宴突然轉變了註意。

他驀地站起身,直接就想要走,但腳步移出座椅後,又僵著身子停了下來,像是極其不願意,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停下來一樣。

“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顧宴嗓音沙啞,一聽就是在極力忍耐著痛苦,而身為他哥哥的顧文曜對此竟然全無反應。

“你不去看看他怎麽了麽?”

看著顧宴漸行漸遠的身影,透過那不穩的步伐和微微顫抖的肩膀,謝禾都有點感同身受了,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安然不動的顧文曜。

顧文曜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幾秒,幽幽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而後起身和沈清逸打了聲招呼說:“我帶他去醫院,下次咱們再聚。”

“好。”

沈清逸點頭,沒有耽誤他的時間客套,等到兩人走後,原本的氣氛也有點變味了,草草吃過晚飯,忽略掉沈清逸欲言又止的表情,謝禾在出了餐廳後,立刻決定。

沈清逸不放心他大晚上走回去,想開車把他送到了家門口,但謝禾的打算是先去涸流看一看,當然不願意被送,但沈清逸異常固執,沒辦法,他只好先回家。

等到送走了沈清逸後,謝禾松了口氣,正準備去涸流,系統突然又給了他個晴天霹靂。

【紀堯不在涸流了。】

四周沒人,謝禾也就正大光明的說出了話:“他回來了?”

他擡頭看向樓上,房間裏根本沒亮燈啊。

【沒有,他正在移動,而且處於睡眠狀態。】

身為河蟹系統的945只能檢測出河蟹藥物,所以不能確定主角是不是被人下了其他的藥了。

“他沒事吧?受傷了嗎?”謝禾有點心慌,第一反應不是節操值的問題,而是紀堯是不是心情不好亂發脾氣,得罪人了什麽的。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系統頓了頓,有些想不通地說【他剛離開涸流,有人正載著他朝市中心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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