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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個被出租的放浪男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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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臨近夜色,紀堯愛玩的天性便越發釋放,傍晚七點涸流開業之後,他身上的荷爾蒙之氣差不多都要飄散到幾公裏之外了。

“別再用望眼欲穿的眼神盯著店門口,很多剛來的客人都誤會你的意思了。”

何流姿態優雅的調著酒,無色的液體像被施了魔法般產生了層次及顏色上的變化,最終化作鮮艷亮麗的櫻粉色推至紀堯面前。

“誤會就誤會唄。”

對於店長的拿手作品,紀堯興趣寥寥,他不愛喝太甜的東西,何流卻每次都先給他上一杯甜膩的粉紅冰川,這就足以看出店老板性格有多不討喜了。

“何莫殊怎麽還沒來,這都快七點半了吧。”紀堯的手指不斷敲打著吧臺,狐疑問道:“他今天有事?”

“急什麽急,多陪我聊會天不行?你們昨天不剛見過面麽。”

紀堯白了何流一眼,不爽道:“你還好意思說,昨天你下午幹嘛一直給他打電話,我好不容易把他約出來!”

何流原本還是一副瀟灑沈穩的模樣,一聽這話,三十多歲的大叔瞬間擺出了委屈臉。

“我就打了兩個!弟弟過生日,當哥哥還不能打個電話了?再說不是因為他不接我才打兩個的麽!”

廢話!當時你的好弟弟正給老子餵藥呢!要不是因為你打電話,何莫殊能走麽,謝禾這個‘粘豆包’能趁虛而入嗎!

又想起昨天的事了,紀堯臉色隱隱有些不自在,他那點小變化瞞過別人可以,但何流是侵染多少年的老狐貍了?

“你是不是做什麽虧心事了?”何流若有所思地盯著紀堯,心裏湧出一股莫名的興奮,“你知道莫殊有潔癖吧。”

在何流詭異視線的壓迫下,紀堯不自覺的開始目光躲閃,硬著嘴巴道:“他有潔癖關我什麽事,我們又沒上過床,再說了,我在你店裏工作你跟我在這扯什麽呢。”

“你是在我這工作,你什麽在行什麽不在行我更清楚,不得不說你是挺浪。”何流話音一停,傾身嗅了嗅:“但還是新鮮的。”

“艹,你有病吧!”紀堯氣得脖子都紅了。他站起身想離何流這個神經病遠點,剛轉過身,專屬何流的口哨聲便自身後響起。

“喔噢,好幾個月了,終於來個合胃口的小家夥了。”

紀堯冷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諷刺道:“您胃口那麽大,店裏員工一個都看不上,得多極品才能入您的眼啊。”

何流眼珠直盯著門口不放,嘴上卻不忘反諷回去:“你胃口小?我那弟弟你都敢招惹,真的勇氣可嘉,喏,他這不來了麽。”

有何流最後一句話,其他那些鬥嘴便都像泡沫似的被紀堯給融了,他立刻循著朝門口看去…

是了!何莫殊是來了,但誰告訴他那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傻白甜是怎麽回事???

何流好巧不巧的想起剛才捉到的小貓膩,幸災樂禍的調侃道:“別怪我不提醒你,要是讓莫殊逮到你作死,你先告訴我一聲,我幫你收屍。”

“你可閉嘴吧你”

紀堯臉色黑的像鍋底,後悔自己怎麽就相信謝禾能聽話的回去呢,他哪是什麽粘豆包,說他是狗皮膏藥都輕了!

而且謝禾一個吻都沒接過的小處男,膽子可真不是白長得啊,還敢來這種地方?!

‘…系統,那些人為什麽盯著我?’

謝禾正在店門口尋找紀堯的蹤影,實話說,要不是為了脫離這個世界,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來這種店的念頭。

【檢測到了他們身上的好感度波動。】

‘什…’

“你好,有預定嗎?”

一個陽光型帥哥風一樣沖過來,直接打斷了謝禾接下來問系統的話,並呼了他一臉的香水味。

謝禾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沒有...我來找人,你認識紀…阿嚏!紀堯嗎…?”

謝禾被嗆得滿眼含淚,後推兩步想避開這個小哥,對方卻很不給面子的又湊了過來。

“紀堯?你今天肯定訂不到紀堯了,不如咱們聊聊?”陽光帥哥呲著一口大白牙,鍥而不舍的搶生意,“而且我感覺你們相性不合啊,紀堯好像是下…”

陽光帥哥還沒說完話,一只大手直接呼到他了臉上,帶著破風的力道,直接把人給扇懵了。

“蔡狗子,你是不是欠錘了!”

看清來人,謝禾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紀堯!”

“謝…!”名字叫到一半,紀堯意識到這是在店裏,把後面那個字硬收了回去,深呼吸了兩個來回才說話:“我不是說明天再去接你,你怎麽到這來了?!”

紀堯說這話的時候是生氣的,任誰被突然纏住,而且是在這種次次擾亂你好事的時間點,能忍住不氣嗎!

“呃…我其實考完試回宿舍了。”見他情緒不對,謝禾也有點慌,他放軟語調,局促不安地編起了瞎話:“但是宿舍剛剛好沒人,我就想出來晃一晃,不是專門來找你的。”

“你的意思是你出來晃悠,隨便開門進了一家店,結果正好是我打工的店?”看著謝禾那真摯的表情,紀堯差點都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這時候旁邊捂著臉的蔡狗子又開始欠錘了,他沒意識到眼前的情況,楞楞的開口插話:“哎?你剛才不是…”

“不是!”情急之下,謝禾狠抓住了陽光帥哥的手腕,眉眼彎彎地問:“那個,小哥,你叫…阿嚏!…你叫什麽名字啊?”

“…蔡勾勾,你呢?”蔡勾勾直勾勾的看著謝禾的臉,神情有點恍惚。

“我叫謝…”

“你管他叫什麽呢!”紀堯突然出聲打斷了謝禾的話,一把扯下他的手說:“這是個智障,少跟他說話,過來!”

紀堯的腳步習慣性的朝吧臺走去,瞥見吧臺裏目光灼灼瞪著他的何流,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麽。

“靠!”

他低罵一句,轉頭想出去,但何莫殊又在門口打電話。

謝禾讓他這來來回回弄得有點懵,忍不住問:“怎麽了?”

紀堯臉色不太好看,他想了想,雙手扶住謝禾的肩膀命令道:“你,現在從這出去,原路回宿舍!”

“咱們不一起走麽?”謝禾裝傻充楞地問,餘光一直鎖定在背對著門口打電話的何莫殊身上。

“我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我等你!”

“你怎麽這麽煩人,都說了我有事了!”

眼看著何莫殊指尖點了點手機,這是他不想和對面人再通話的習慣,紀堯忍不住急了,話說出去之後才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點糟糕。

謝禾被他兇的楞了幾秒,反射弧有點長的說了聲‘哦’,拖著腳步朝外走。

在紀堯眼中,他走的垂頭喪氣,失魂落魄,就是電視劇裏那種被喜歡的人傷到心的姿態,紀堯心頭的後悔感緊跟著席卷而上,但看著剛掛掉電話要進來的何莫殊,到底沒有叫住謝禾。

當然,他也沒想過可能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麽回事。

在謝禾發楞那會兒,系統有些急切地開口【你聽他的話先出去吧。】

‘現在?為什麽?’謝禾有點不解,但還是聽系統的話朝外走。

【昨天你和主角…的時候,何莫殊就在門口】

‘你說什麽??!’

謝禾的臉瞬間爆紅,尤其是從何莫殊身邊經過的時候,紅的簡直要滴血。

但他這副模樣,在別人眼裏就是可口的秀色了,紀堯本來還有點愧疚,眼見著何莫殊視線意味不明的跟著謝禾移動,臉一下就拉下來了。

最難受的是,他還說不上自己因為什麽生氣!

默默觀察完全程的蔡勾勾賤兮兮的湊上來,行為舉止完全匹配不上他清朗帥氣的長相:“我說,紀堯,那小哥是你學校同學?介紹一下唄。”

紀堯陰沈著臉,想也不想就懟:“介紹個屁,別他媽惦記了,他追我呢。”

“我靠,你開玩笑呢吧,他眼光那麽差?”

紀堯瞥向蔡勾勾,唇角溢出一抹笑容:“是啊,他眼光差都看不上你。”

“切!你可別騙我了,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蔡勾勾嘚嘚瑟瑟地白了他一眼,熱情的朝著剛進店的新客人迎了上去。

晚上八點,獨屬於涸流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等到紀堯醉醺醺的從‘涸流’裏出來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宿舍十點半關門,寢室是回不去了,反正他今天本來也沒打算回去。

今天得何莫殊和往日一樣沈默寡言,不過單是他坐在那紀堯都能欣賞一天,再加上自己心裏也有點事,他基本算是喝了一晚上悶酒,原本計劃好的事情一樣也沒進行下去。

“真他媽難纏!”出了店沒走幾步,酒勁上頭和心事作祟的雙重作用下,紀堯發洩性的踢飛了腳邊的石子。

他勾搭何莫殊勾搭小三個月了,連嘴都沒親到,要不是心裏有一股子不甘心,他早就放棄了這種死冰塊了,但紀堯就是忘不掉當初他第一次見到何莫殊,不小心碰到何莫殊手時對方的眼神,還有那句氣得人牙根發癢的‘臟死了’。

以前每次和何莫殊見面,紀堯表面嘻嘻哈哈,腦子想的全是那時的場景,他記仇記得厲害,但報仇之後就不會再記了,所以才會對何莫殊這般耿耿於懷,但今天晚上,他腦子裏剛剛才想起舊事來。

至於之前那幾個小時,基本都在設想以後和謝禾的同居生活,幾點去接他,有課時要不要一起走,兩個人怎麽吃飯之類的…

就連現在,他遠遠望見路燈下坐著的人,都覺得和謝禾的身型有點相像。

“瘋了吧我。”紀堯甩甩頭,感覺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謝禾這粘豆包是不是真給自己下什麽降頭了!

直到越走越近,長椅上的人突然站起來有些雀躍的朝他揮手。

“紀堯!”

昏黃的燈光是一層不加修飾的濾鏡,能將人襯的皮膚細膩,輪廓柔和,五官美好,能讓原本就閃亮的眸子更奪目,本就專註的視線更執著。

謝禾笑得很蠢,但他的笑容能將人包裹的密不通風,能讓紀堯此刻心無旁騖,眼裏只看得見他的臉。

或許是帶著醉意的人格外容易動情,紀堯站在原地,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和某種強烈的沖動。

他發現他喜歡上謝禾了,而且是和喜歡其他人都不一樣的那種喜歡,他生平第一次產生這種想要獨占一個人的心情。

就在剛剛,紀堯的腦中甚至有個轉瞬即逝的念頭,讓謝禾以後只能對著他笑,他那麽喜歡自己,說不定會答應。

【…宿主,我勸你快跑。】

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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