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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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古蕭的辦事效率很高，沒幾天信息部的人就登門拜訪了。
有當年教化所的相關律令，信息部實施起來可以說是完全合法的。這件事的難點在於"首次"。當年在輿論的壓力下才制定了獸人進入社會的條例，上頭是不情願的，明面上"教化"，實則"邊緣化"，並且邊緣化得相當成功。如今大部分人都快要忘掉這個種族的存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真的提出要將一個獸人納入人類社會，阻力可想而知會有多大。
但很快就有人出面掃除了這股阻力。
背後的勢力糾葛信息部不管，他們只需要在下令之後實施。
來之前他們被打過招呼，但真實獸人出現在眼前帶來的震驚還是遠超於心理預期。
眼前的獸人比他們高出近兩個頭，眼眸細長，看人時很冷淡，臉上也沒表情，看上去很不好惹。
來的人裏為首的是個女生，長了張娃娃臉，名字叫餘隅，她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你別緊張，我們只是做個基礎檢查。"其實自己的緊張都要溢出來了。
萊伊也知道049，哦不對，應該是萊恩的這張臉唬人，她拍了拍萊恩的手臂。
眼前的獸人還是沒有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餘隅就是覺得他整個人緩和多了，不再那麽難以接近。
餘隅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手冊，告訴萊伊有哪些部分需要檢測。檢測難度不大，只是涉及範圍比較廣，語言、心理、行為、智力、軀體、人格都有涉及。
測試開始前，萊伊要回避。
轉身離開的時候，萊伊的手腕被握住了。
萊恩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對她不在視線裏這件事很不滿意。
萊伊不說話，只是在他掌心撓了撓，簡單的動作很大地安撫到了萊恩，他松開了萊伊的手。
測試完成得很順利，餘隅把代表公民身份的金色卡遞給萊伊，上面沒有多餘的圖案，只有幾行信息。
姓名：萊恩
性別：男
ID：7449285009
家人：萊伊
餘隅笑著說："恭喜你們，成為彼此的家人。"
薄薄的一張卡片，萊伊接得無比鄭重。
她的目光落在家人那一欄，久久未動。
餘隅真心實意地說："你說的沒錯，他真的很優秀。我為你們高興。"
測試最後一道是一個開放式的問題。
"你覺得'家'是什麽？"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微微一頓，萊恩擡起眼，目光落在頭頂那盞燈上。借著這盞燈，他在看著別的什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餘隅描述了一個場景。
落雨聲滴答滴答，敲在落地窗上婉轉落下。屋外風急雨驟，屋內一片安寧。
偌大的客廳裏，乳白的沙發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抱枕並肩而坐。兩個人沒有出聲，電視上的畫面始終播放，兩個人偶爾擡眼看看屏幕，偶爾低頭處理事情。
萊恩告訴餘隅："每一次回頭，我都能看到她。"
萊伊認真道謝："謝謝你。"萊伊把金色的卡片交給萊恩，送他們離開。
到門口時，餘隅停住了腳步。
"萊小姐，萊恩的測試完成的非常出色。在任何人看來，他無疑是極其優秀的。但是。"餘隅話鋒一轉，"在自我的認知上，似乎還有些不夠。"
見萊伊面露疑惑，餘隅告訴她："在一些問題的考慮上，他把你看的比他要重。或者說，他只考慮你。"
"例如，在一個人的行為對社會有幫助，但會損害家人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
"還有，在情景問題中，當兩個人流落孤島，食物匱乏時，他的答案是讓你吃掉他。"
"在相似的問題中，他沒有展現出任何對自我的珍重，萊小姐，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他在乎你幾乎到了泯滅自我人格的地步。"
安德魯修好的第一天，萊伊把萊恩的信息錄入了系統。"恭喜你，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
萊伊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她轉頭看向萊恩，眼睛亮亮的："想跟我出去走走嗎？"
出門前，萊恩手上多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白色手環。這是信息部的人留下的，"避免意外發生，出門必須配備手環。緊急情況下可以使用，不是什麽傷人的東西，只是能讓人肌肉發軟無力。"萊伊問要戴多久，餘隅說："三年內無傷人記錄可以取下。"
萊伊住的小區依湖而建，是寵物友好小區。因為不在城區，養寵方面沒有什麽特殊限制，各種大型犬都有。
湖泊很大，沿著一路走來，設有觀鳥點、觀星臺、投食點。
湖邊草甸上有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放著長椅，身後是層層疊疊的樹影。
兩人肩靠肩坐在長椅上，吹著風，說著話。
萊伊指著前面一塊草甸，"小的時候安德魯帶我來這放過風箏。"那天風很大，風箏飛得很高，萊伊手上的線被放完了，風箏仍然在向前。一不留神，線掙脫了手，兩人匆忙去追，只是一個太小跑不快，一個圓嘟嘟不夠靈活，只好看著風箏越飛越遠。
風箏雖然飛走了，心情仍然是美好的。萊伊回想起那天，晴朗的天空，碧綠的草地，黃澄的陽光，一切都是明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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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蕭的辦事效率很高，沒幾天信息部的人就登門拜訪了。
有當年教化所的相關律令，信息部實施起來可以說是完全合法的。這件事的難點在於"首次"。當年在輿論的壓力下才制定了獸人進入社會的條例，上頭是不情願的，明面上"教化"，實則"邊緣化"，並且邊緣化得相當成功。如今大部分人都快要忘掉這個種族的存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真的提出要將一個獸人納入人類社會，阻力可想而知會有多大。
但很快就有人出面掃除了這股阻力。
背後的勢力糾葛信息部不管，他們只需要在下令之後實施。
來之前他們被打過招呼，但真實獸人出現在眼前帶來的震驚還是遠超於心理預期。
眼前的獸人比他們高出近兩個頭，眼眸細長，看人時很冷淡，臉上也沒表情，看上去很不好惹。
來的人裏為首的是個女生，長了張娃娃臉，名字叫餘隅，她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你別緊張，我們只是做個基礎檢查。"其實自己的緊張都要溢出來了。
萊伊也知道049，哦不對，應該是萊恩的這張臉唬人，她拍了拍萊恩的手臂。
眼前的獸人還是沒有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餘隅就是覺得他整個人緩和多了，不再那麽難以接近。
餘隅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手冊，告訴萊伊有哪些部分需要檢測。檢測難度不大，只是涉及範圍比較廣，語言、心理、行為、智力、軀體、人格都有涉及。
測試開始前，萊伊要回避。
轉身離開的時候，萊伊的手腕被握住了。
萊恩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對她不在視線裏這件事很不滿意。
萊伊不說話，只是在他掌心撓了撓，簡單的動作很大地安撫到了萊恩，他松開了萊伊的手。
測試完成得很順利，餘隅把代表公民身份的金色卡遞給萊伊，上面沒有多餘的圖案，只有幾行信息。
姓名：萊恩
性別：男
ID：7449285009
家人：萊伊
餘隅笑著說："恭喜你們，成為彼此的家人。"
薄薄的一張卡片，萊伊接得無比鄭重。
她的目光落在家人那一欄，久久未動。
餘隅真心實意地說："你說的沒錯，他真的很優秀。我為你們高興。"
測試最後一道是一個開放式的問題。
"你覺得'家'是什麽？"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微微一頓，萊恩擡起眼，目光落在頭頂那盞燈上。借著這盞燈，他在看著別的什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餘隅描述了一個場景。
落雨聲滴答滴答，敲在落地窗上婉轉落下。屋外風急雨驟，屋內一片安寧。
偌大的客廳裏，乳白的沙發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抱枕並肩而坐。兩個人沒有出聲，電視上的畫面始終播放，兩個人偶爾擡眼看看屏幕，偶爾低頭處理事情。
萊恩告訴餘隅："每一次回頭，我都能看到她。"
萊伊認真道謝："謝謝你。"萊伊把金色的卡片交給萊恩，送他們離開。
到門口時，餘隅停住了腳步。
"萊小姐，萊恩的測試完成的非常出色。在任何人看來，他無疑是極其優秀的。但是。"餘隅話鋒一轉，"在自我的認知上，似乎還有些不夠。"
見萊伊面露疑惑，餘隅告訴她："在一些問題的考慮上，他把你看的比他要重。或者說，他只考慮你。"
"例如，在一個人的行為對社會有幫助，但會損害家人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
"還有，在情景問題中，當兩個人流落孤島，食物匱乏時，他的答案是讓你吃掉他。"
"在相似的問題中，他沒有展現出任何對自我的珍重，萊小姐，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他在乎你幾乎到了泯滅自我人格的地步。"
安德魯修好的第一天，萊伊把萊恩的信息錄入了系統。"恭喜你，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
萊伊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她轉頭看向萊恩，眼睛亮亮的："想跟我出去走走嗎？"
出門前，萊恩手上多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白色手環。這是信息部的人留下的，"避免意外發生，出門必須配備手環。緊急情況下可以使用，不是什麽傷人的東西，只是能讓人肌肉發軟無力。"萊伊問要戴多久，餘隅說："三年內無傷人記錄可以取下。"
萊伊住的小區依湖而建，是寵物友好小區。因為不在城區，養寵方面沒有什麽特殊限制，各種大型犬都有。
湖泊很大，沿著一路走來，設有觀鳥點、觀星臺、投食點。
湖邊草甸上有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盡頭放著長椅，身後是層層疊疊的樹影。
兩人肩靠肩坐在長椅上，吹著風，說著話。
萊伊指著前面一塊草甸，"小的時候安德魯帶我來這放過風箏。"那天風很大，風箏飛得很高，萊伊手上的線被放完了，風箏仍然在向前。一不留神，線掙脫了手，兩人匆忙去追，只是一個太小跑不快，一個圓嘟嘟不夠靈活，只好看著風箏越飛越遠。
風箏雖然飛走了，心情仍然是美好的。萊伊回想起那天，晴朗的天空，碧綠的草地，黃澄的陽光，一切都是明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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