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黎淵之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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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黎淵之甜蜜日常
馬車一路疾馳，鹿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出神，臉蛋被秋日的陽光曬過，紅撲撲的，格外動人。
墨淵視線鎖住鹿黎，心跳快到他胸口隱隱作痛，卻仍不肯移眸。
看著她現在靜逸溫和的眼神，墨淵不由想起分別前面容憔悴的她，心頭泛起一絲心疼。
那日，宮中餘孽盡被擒獲入獄，改造妖也被斬殺殆盡。陳眠餘黨和菟文被捕下獄後，墨淵欲宴請諸仙界武官以示謝意。
鹿黎卻拒絕了。
“妖界局勢已定，但仙界之事，還未理清。墨淵，這幾位武官得先同我回仙界處理一些事。”她話說到最後，蹙眉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說出兄長勾連妖界反賊暗殺她這件事。
墨淵心下早已對此事有所猜測，此刻見她眸中籠著少見的黯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見她往日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擺在了她面前，他一時心疼，卻又不知如何安慰。
他展開雙臂，本欲擁她入懷，手伸出來，卻又停住，猶豫幾許，堪堪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陪你同去。”他語氣溫和卻堅持。
鹿黎擡眸，眼中的沮喪散去了幾分。她搖頭道：“妖界動蕩方平，百業待興……”
她這話還未說完，墨淵便急急搖頭，“可我不願你獨自一人面對……”
話說到一半，他不知如何措辭才能不戳到鹿黎心內痛處，一時語塞，手心冒出些許薄汗來。
鹿黎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謹慎模樣，不由淺笑，“這件事終究須得我獨自面對。若你在身邊，我總覺心中安然，恐怕難以果決。”
墨淵聽罷，面頰微紅，眉頭卻還是微蹙著擔心道，“可是……”
鹿黎看出他的心思，緩緩卻篤定道：“你放心，我跟著三年前的你學到很多，現在強大的可怕，不會再像過往那般選擇逃避了。做對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還有“朝廷之禍不及百姓”。這些都是你教給我的，不是嗎？”
墨淵看著她眸中疲色之下的堅定，點了點頭，但手卻握得更緊了，他謹慎思量著措辭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面？”
鹿黎看著他謹慎又有些焦慮的樣子，忍不住逗他，故意板起臉摸著下巴佯裝計算：“很快，也就幾百年後吧。”
她這一去，就是三個月。
期間雖有書信來往，卻不足以解墨淵思念之情，心下時常對她又念又怨。
這會兒看著心上人兒實實在在端坐眼前，他卻一時記不起那些覆雜的情緒來，只是在心間盤算：人間有句話道“一日未見如隔三秋”，若按此說法，我們確實已足足分別三百年了！
車窗外的無邊麥田令鹿黎心情暢然，她心滿意足地轉頭，見墨淵正看著自己，眼神覆雜——熱烈被壓抑成柔情，又似是帶了點抱怨。
“墨淵。”她忽然喊他名字，像是有話要說。
心頭一酥，他忙應道：“嗯？”聲音中有一絲緊張的喑啞。
“菟文怎麽樣了？”鹿黎輕聲問道。
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惦著她。她固然希望善惡有報，但又不忍心看她悲慘。
“菟文被奪了妖丹，與陳眠餘黨一同被流放到冷城。”墨淵面色沒怎麽變，語調亦平緩，看起來心裏已然放下了憤恨。
他向鹿黎解釋道：“冷城常年嚴寒，是父王曾經流放罪臣之地，後來妖界百年盛世，朝野穩定未出佞臣，那裏便荒蕪了。如今我將菟文封做罪臣頭領，據說她在那裏頗有作為。”
鹿黎聽罷，欣然頷首。
墨淵心間亦有事要問，思量片刻，還是直接開了口：“鹿淺的事，處理得可還順利？”
鹿黎笑容裏添了一絲無奈，“兄長心有悔過，我卻不欲原諒，事情發生了，人心便有了裂痕，情難再續。他自願入獄受罰，亦已將靈根交還母親。”
墨淵似是早已猜到此結果，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只道：“妖界局勢已平，又有魏巳許陽等幹將坐鎮，你若繼仙帝之位，我可同去。”
他不想再受相思之苦，早早便點了信得過的忠臣幹將，將他們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自己則隨時準備好跟著鹿黎“入贅”仙界。
鹿黎聞他堂堂妖王，卻急著要隨自己同去仙界，不由好笑。
她忍住笑意道：“我已與母親議妥，不著急繼位。我會繼續留在捉妖所做捉妖師，與小柳阿時一道，怒刺惡妖。”
墨淵聞言，無一絲猶豫便道：“我也一起。”
鹿黎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好像在妖界呆夠了似的。”說著擡眸，正好撞上對面熾烈的眸子。
“不是在妖界呆夠了，是在沒有你的地方呆夠了。”墨淵將這肉麻的話說得一臉認真。
視線交纏，車廂內溫度好似陡然升高。
不知何時起，窗外車軲轆聲已然停歇，車廂內靜得能聽到兩顆心跳動的聲音。
墨淵緩緩傾身靠近，鹿黎雙手不由抓緊了袖口，輕輕閉了眼。
在雙唇觸碰前一瞬，車廂外忽然傳來許陽興奮地喊聲：“阿姐，阿姐！”
鹿黎慌忙側身，視線錯開，雙頰淡淡的紅色落了墨淵滿眼。
下一瞬，馬車簾子被掀開，許陽身著鎧甲的身影映入眼簾。
“阿姐，快看太子哦不，妖王賜我的鎧甲！帥不帥？”沒有註意到車內濃郁的暧昧氣氛，她兀自在車前轉了一圈，將鎧甲展示給鹿黎。又握拳錘了捶胸口，將鐵鱗拍地唰唰響。
墨淵沈了臉，冷聲道：“許將軍，下次再擅闖本王車乘，我便要將這鎧甲沒收了。”
許陽光顧著與鹿黎打招呼，這會兒才註意到墨淵，忙斂了喜色，一本正經地恭敬施禮道：“贖臣失禮，臣這就退下了。”說著便轉身欲走，她可不想在自己慶功宴這天丟了自己的寶貝鎧甲。
“慢著，”墨淵將她喊住，伸手將門簾掩緊，在鹿黎額上輕啄一下，柔聲道，“讓許將軍帶你在邊城轉轉吧，她雖年輕，但頗有能力，在村民中威信亦高，將邊城治理地很好。你看了定會開心。”
鹿黎被他溫柔的額吻炸得臉色緋紅，思緒微怔地點頭，下了車去。
許陽上任邊城守城將軍近三個月，帶著曾經邊城的百姓回歸故裏，築基墾荒，頗有成就。
這次大家聚在邊城就是為了慶祝許將軍轉正。
村民們感懷當年恩情，都對鹿黎十分熱情，拉著她聊了許久，才放她隨許陽去往軍營。
軍營大帳裏，墨淵從京城帶來的禦廚用邊城附近的特產作物與酒釀置宴，仙界武官與妖界將領齊聚一堂，氣氛熱烈，就等許陽與鹿黎回來開宴。
鹿黎一進大帳，便被墨淵拉到身旁坐下，將各式菜肴在她面前小碟中摞得高高的。
“這邊城如今真是大變樣了。上次來時還十分荒涼。”掌獄仙人幹了手中的酒，嘆道。
“嗯，許將軍治城有方。”鹿黎語氣裏透著驕傲，言語之間早已把她當做了自家妹妹一般。
“嘿嘿，其實整個妖界變化都很大，是我們妖王治國有方。當然還有阿姐的功勞。”許陽認真道。
墨淵顯然對屬下這話感到滿意，他點點頭，補充道：“還要多謝仙界各位前來鼎力相助。”
他說著向在座仙界武官行抱拳禮，接著便將視線重新斂回鹿黎身上，柔聲道：“當然，鹿黎的功勞是最大的。”
眾人被這話甜到倒牙，紛紛埋頭扒飯。
宴席結束，天色漸晚，仙界武官紛紛辭別返程，許陽帶著值夜士兵進城巡夜，小柳則拉著阿時去逛城中夜市，軍營中冷清下來。
鹿黎宴上一時開心，酒喝得有點多，坐在軍營外大樹下吹著風醒酒。
“又在數月亮了？”墨淵笑著走過來，在她身邊坐定，將一個東西遞到她手中。
鹿黎低頭一看，竟是一盞冰酪，她用小勺挖了一塊送到口中，冰涼清甜的奶香自口中化開，酒意果真散去不少。
兩人一同遠眺著空中高懸的月亮，不用說話，便感到心間滿溢喜悅與安心。
待鹿黎一口一口將冰酪吃光，眼神間酒意散去大半，墨淵才開了口，“我說要與你同去的話，都是認真的。”他仍舊看著月亮，語氣卻十分認真。
一陣夜風拂過，頭頂枝頭的黃葉簌簌有聲，仿若海潮漲落，葉間月影婆娑，似水似波。
鹿黎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美好的不像話。她回頭看向墨淵，他的側臉在月光的勾勒下，愈加英氣。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亦轉過臉來，熾熱的視線闖進她的眸子裏，不由令她心尖一悸。
“我知道。”鹿黎看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點頭，“我知道的，你對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哪怕沒有狐妖妖丹，我也知你不會對我說謊。
墨淵看著她，眼神不自覺落在她嘴角沾上的一滴冰酪上，欲幫她擦拭，擡手卻不自覺輕輕落在她的後頸，手微微施力，將她漲紅的小臉托起，俯身嘴唇貼上她的唇角。
微涼的唇瓣一觸即分，兩人視線繾綣交錯，又默契地靠近。
忽然，暧昧的氣氛被鹿黎袖中傳來的鈴聲打斷，兩人慌亂分開。
鹿黎從袖中取出鈴聲吵鬧的幻鏡，接通便見解案仙人出現在畫面裏。
“公主，收到一份案卷，上報說人間有惡妖襲仙事件，請求協助。我這就出發，去捉妖所與你匯合？”
鹿黎聞言，神色一凜，酒意全無，立刻應道：“好。”
待她掛斷幻鏡，墨淵已經站起身來，笑意間摻雜了一絲無奈。
他伸手將她拉起，邊為她輕輕拍去衣衫上沾的塵土，邊道：“捉妖師，咱們出發？”
“嗯，出發。不過在那之前……”鹿黎說著，一手拉住墨淵衣襟，一手環上他的脖頸，輕踮腳尖，微微歪頭，將一枚甜吻印在墨淵唇上。
她不願每次都是墨淵主動，想著自己也要有所表示。然而吻一送出，又覺羞怯難當，臉色漲紅如同宴席上的葡萄酒釀，急忙垂眸轉身。
墨淵唇角勾起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低頭覆上她的雙唇，再不肯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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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現在靜逸溫和的眼神，墨淵不由想起分別前面容憔悴的她，心頭泛起一絲心疼。
那日，宮中餘孽盡被擒獲入獄，改造妖也被斬殺殆盡。陳眠餘黨和菟文被捕下獄後，墨淵欲宴請諸仙界武官以示謝意。
鹿黎卻拒絕了。
“妖界局勢已定，但仙界之事，還未理清。墨淵，這幾位武官得先同我回仙界處理一些事。”她話說到最後，蹙眉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說出兄長勾連妖界反賊暗殺她這件事。
墨淵心下早已對此事有所猜測，此刻見她眸中籠著少見的黯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見她往日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擺在了她面前，他一時心疼，卻又不知如何安慰。
他展開雙臂，本欲擁她入懷，手伸出來，卻又停住，猶豫幾許，堪堪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陪你同去。”他語氣溫和卻堅持。
鹿黎擡眸，眼中的沮喪散去了幾分。她搖頭道：“妖界動蕩方平，百業待興……”
她這話還未說完，墨淵便急急搖頭，“可我不願你獨自一人面對……”
話說到一半，他不知如何措辭才能不戳到鹿黎心內痛處，一時語塞，手心冒出些許薄汗來。
鹿黎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謹慎模樣，不由淺笑，“這件事終究須得我獨自面對。若你在身邊，我總覺心中安然，恐怕難以果決。”
墨淵聽罷，面頰微紅，眉頭卻還是微蹙著擔心道，“可是……”
鹿黎看出他的心思，緩緩卻篤定道：“你放心，我跟著三年前的你學到很多，現在強大的可怕，不會再像過往那般選擇逃避了。做對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還有“朝廷之禍不及百姓”。這些都是你教給我的，不是嗎？”
墨淵看著她眸中疲色之下的堅定，點了點頭，但手卻握得更緊了，他謹慎思量著措辭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面？”
鹿黎看著他謹慎又有些焦慮的樣子，忍不住逗他，故意板起臉摸著下巴佯裝計算：“很快，也就幾百年後吧。”
她這一去，就是三個月。
期間雖有書信來往，卻不足以解墨淵思念之情，心下時常對她又念又怨。
這會兒看著心上人兒實實在在端坐眼前，他卻一時記不起那些覆雜的情緒來，只是在心間盤算：人間有句話道“一日未見如隔三秋”，若按此說法，我們確實已足足分別三百年了！
車窗外的無邊麥田令鹿黎心情暢然，她心滿意足地轉頭，見墨淵正看著自己，眼神覆雜——熱烈被壓抑成柔情，又似是帶了點抱怨。
“墨淵。”她忽然喊他名字，像是有話要說。
心頭一酥，他忙應道：“嗯？”聲音中有一絲緊張的喑啞。
“菟文怎麽樣了？”鹿黎輕聲問道。
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惦著她。她固然希望善惡有報，但又不忍心看她悲慘。
“菟文被奪了妖丹，與陳眠餘黨一同被流放到冷城。”墨淵面色沒怎麽變，語調亦平緩，看起來心裏已然放下了憤恨。
他向鹿黎解釋道：“冷城常年嚴寒，是父王曾經流放罪臣之地，後來妖界百年盛世，朝野穩定未出佞臣，那裏便荒蕪了。如今我將菟文封做罪臣頭領，據說她在那裏頗有作為。”
鹿黎聽罷，欣然頷首。
墨淵心間亦有事要問，思量片刻，還是直接開了口：“鹿淺的事，處理得可還順利？”
鹿黎笑容裏添了一絲無奈，“兄長心有悔過，我卻不欲原諒，事情發生了，人心便有了裂痕，情難再續。他自願入獄受罰，亦已將靈根交還母親。”
墨淵似是早已猜到此結果，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只道：“妖界局勢已平，又有魏巳許陽等幹將坐鎮，你若繼仙帝之位，我可同去。”
他不想再受相思之苦，早早便點了信得過的忠臣幹將，將他們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自己則隨時準備好跟著鹿黎“入贅”仙界。
鹿黎聞他堂堂妖王，卻急著要隨自己同去仙界，不由好笑。
她忍住笑意道：“我已與母親議妥，不著急繼位。我會繼續留在捉妖所做捉妖師，與小柳阿時一道，怒刺惡妖。”
墨淵聞言，無一絲猶豫便道：“我也一起。”
鹿黎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好像在妖界呆夠了似的。”說著擡眸，正好撞上對面熾烈的眸子。
“不是在妖界呆夠了，是在沒有你的地方呆夠了。”墨淵將這肉麻的話說得一臉認真。
視線交纏，車廂內溫度好似陡然升高。
不知何時起，窗外車軲轆聲已然停歇，車廂內靜得能聽到兩顆心跳動的聲音。
墨淵緩緩傾身靠近，鹿黎雙手不由抓緊了袖口，輕輕閉了眼。
在雙唇觸碰前一瞬，車廂外忽然傳來許陽興奮地喊聲：“阿姐，阿姐！”
鹿黎慌忙側身，視線錯開，雙頰淡淡的紅色落了墨淵滿眼。
下一瞬，馬車簾子被掀開，許陽身著鎧甲的身影映入眼簾。
“阿姐，快看太子哦不，妖王賜我的鎧甲！帥不帥？”沒有註意到車內濃郁的暧昧氣氛，她兀自在車前轉了一圈，將鎧甲展示給鹿黎。又握拳錘了捶胸口，將鐵鱗拍地唰唰響。
墨淵沈了臉，冷聲道：“許將軍，下次再擅闖本王車乘，我便要將這鎧甲沒收了。”
許陽光顧著與鹿黎打招呼，這會兒才註意到墨淵，忙斂了喜色，一本正經地恭敬施禮道：“贖臣失禮，臣這就退下了。”說著便轉身欲走，她可不想在自己慶功宴這天丟了自己的寶貝鎧甲。
“慢著，”墨淵將她喊住，伸手將門簾掩緊，在鹿黎額上輕啄一下，柔聲道，“讓許將軍帶你在邊城轉轉吧，她雖年輕，但頗有能力，在村民中威信亦高，將邊城治理地很好。你看了定會開心。”
鹿黎被他溫柔的額吻炸得臉色緋紅，思緒微怔地點頭，下了車去。
許陽上任邊城守城將軍近三個月，帶著曾經邊城的百姓回歸故裏，築基墾荒，頗有成就。
這次大家聚在邊城就是為了慶祝許將軍轉正。
村民們感懷當年恩情，都對鹿黎十分熱情，拉著她聊了許久，才放她隨許陽去往軍營。
軍營大帳裏，墨淵從京城帶來的禦廚用邊城附近的特產作物與酒釀置宴，仙界武官與妖界將領齊聚一堂，氣氛熱烈，就等許陽與鹿黎回來開宴。
鹿黎一進大帳，便被墨淵拉到身旁坐下，將各式菜肴在她面前小碟中摞得高高的。
“這邊城如今真是大變樣了。上次來時還十分荒涼。”掌獄仙人幹了手中的酒，嘆道。
“嗯，許將軍治城有方。”鹿黎語氣裏透著驕傲，言語之間早已把她當做了自家妹妹一般。
“嘿嘿，其實整個妖界變化都很大，是我們妖王治國有方。當然還有阿姐的功勞。”許陽認真道。
墨淵顯然對屬下這話感到滿意，他點點頭，補充道：“還要多謝仙界各位前來鼎力相助。”
他說著向在座仙界武官行抱拳禮，接著便將視線重新斂回鹿黎身上，柔聲道：“當然，鹿黎的功勞是最大的。”
眾人被這話甜到倒牙，紛紛埋頭扒飯。
宴席結束，天色漸晚，仙界武官紛紛辭別返程，許陽帶著值夜士兵進城巡夜，小柳則拉著阿時去逛城中夜市，軍營中冷清下來。
鹿黎宴上一時開心，酒喝得有點多，坐在軍營外大樹下吹著風醒酒。
“又在數月亮了？”墨淵笑著走過來，在她身邊坐定，將一個東西遞到她手中。
鹿黎低頭一看，竟是一盞冰酪，她用小勺挖了一塊送到口中，冰涼清甜的奶香自口中化開，酒意果真散去不少。
兩人一同遠眺著空中高懸的月亮，不用說話，便感到心間滿溢喜悅與安心。
待鹿黎一口一口將冰酪吃光，眼神間酒意散去大半，墨淵才開了口，“我說要與你同去的話，都是認真的。”他仍舊看著月亮，語氣卻十分認真。
一陣夜風拂過，頭頂枝頭的黃葉簌簌有聲，仿若海潮漲落，葉間月影婆娑，似水似波。
鹿黎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美好的不像話。她回頭看向墨淵，他的側臉在月光的勾勒下，愈加英氣。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亦轉過臉來，熾熱的視線闖進她的眸子裏，不由令她心尖一悸。
“我知道。”鹿黎看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點頭，“我知道的，你對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哪怕沒有狐妖妖丹，我也知你不會對我說謊。
墨淵看著她，眼神不自覺落在她嘴角沾上的一滴冰酪上，欲幫她擦拭，擡手卻不自覺輕輕落在她的後頸，手微微施力，將她漲紅的小臉托起，俯身嘴唇貼上她的唇角。
微涼的唇瓣一觸即分，兩人視線繾綣交錯，又默契地靠近。
忽然，暧昧的氣氛被鹿黎袖中傳來的鈴聲打斷，兩人慌亂分開。
鹿黎從袖中取出鈴聲吵鬧的幻鏡，接通便見解案仙人出現在畫面裏。
“公主，收到一份案卷，上報說人間有惡妖襲仙事件，請求協助。我這就出發，去捉妖所與你匯合？”
鹿黎聞言，神色一凜，酒意全無，立刻應道：“好。”
待她掛斷幻鏡，墨淵已經站起身來，笑意間摻雜了一絲無奈。
他伸手將她拉起，邊為她輕輕拍去衣衫上沾的塵土，邊道：“捉妖師，咱們出發？”
“嗯，出發。不過在那之前……”鹿黎說著，一手拉住墨淵衣襟，一手環上他的脖頸，輕踮腳尖，微微歪頭，將一枚甜吻印在墨淵唇上。
她不願每次都是墨淵主動，想著自己也要有所表示。然而吻一送出，又覺羞怯難當，臉色漲紅如同宴席上的葡萄酒釀，急忙垂眸轉身。
墨淵唇角勾起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低頭覆上她的雙唇，再不肯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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