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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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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爆炸果然波及到了地下研究所,天花板被震開,一塊塊垂著,露出上方的水泥頂。電壓陷入不穩,燈光閃爍不止,筆直的白色走廊時明時暗,恐怖慘白。

每一次酒店墻壁遭到炸彈襲擊,整個研究所裏都會回蕩起悶雷一樣的聲響,墻壁細細抖動著。天花板持續掉落,拖著電線的通風口板子垂下來,在震動晃晃蕩蕩,實驗室裏的玻璃器皿陸續掉下來,發出脆響。

蘇米粒三人分開,分別查看一組實驗體的狀態。

三人幾乎是同時沖進房間。

蘇米粒進入了最危險的三號實驗室,架子和桌子上東西被震下來了大半,好在玻璃密封箱沒事,三號實驗體也仍舊蜷縮在底部,沒有任何異動。

蘇米粒懸著的心松懈下來一部分,她當即轉身,徑直沖向存放外星人屍體的冷藏庫。

酒店供電不穩,地下研究所是單獨的發電機,蘇米粒快速輸入著密碼,背後傳來腳步聲,瑪麗和阿裏也過來了。

他們順利打開第一道門,到第二道門時,比之前更加巨大猛烈的聲音襲來,頓時天搖地動,好像一枚巨石從天而落,重重砸在上方。

震耳的悶響,以及明顯的晃動裏,蘇米粒隱約聽見另一道聲音,什麽東西崩塌斷裂的聲音。她楞了一秒,反應過來,是研究所下面的南極科考站被震塌了。

它本就在南極經歷了爆炸,變得破破爛爛,又在沙漠裏掩埋了半年。沃森教授耗費了大量力氣和財力,才把它從沙地裏拋出來一部分,用木頭支撐著。

現在地面遭受轟炸,強烈的震動導致它不穩定的倒塌了。

不過現在蘇米粒顧不上那個掩埋的科考站了,她繼續開門,著急地推開。

沒想到震動讓厚重的冰櫃倒下了,倒扣在地上,電線也被扯開。三人急忙進去,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沈重冰櫃扶起來,重新插上電。

連續的爆炸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寂靜突然降臨。狹小的屋子裏,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

蘇米粒決定再去查看一次實驗體的狀態,確定每個都還好好後,她問阿裏:“你下來的時候,看見沃森教授和邁克了嗎?”

“我不確定……”阿裏回憶了片刻,“好像沒有,一路上就只有我、皮特還有周保南,我們直接跑到二樓,然後碰見那對東方母女,還有詹姆和小七。”

瑪麗馬上道:“我一直在一樓,沒看見沃森教授和邁克下來,他們是一直待在屋子裏嗎?”

“我猜他們沒有。”蘇米粒道,“襲擊之前,我下來,就是想找他們的,因為我發現這裏有密道,就在沃森教授的辦公室和書房中間。”

瑪麗和阿裏都吃了一驚,尤其是瑪麗。她與皮特負責駐守基地,斷斷續續在這裏待了一年多了,從未聽說過密道的事。

阿裏皺眉說:“所以,你懷疑沃森教授和邁克背著我們,在研究所裏做別的事嗎?”

瑪麗臉色發白,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沃森教授患有肺癌。”

就算人類突然發現了某種神奇的生物,它的基因可以用來幫助人類找到治愈絕癥的辦法,那也需要好幾年的漫長研究和臨床試驗。

可這個外星生命的細胞,不一樣。如果它的基因真的可以利用起來,那麽它強悍的生長速度,可以讓人類在幾天之類,就看見結果。

而且這個外星生命的細胞,還可以吞噬吸納一切外來基因。換句話說,只給它註入負責人類某個器官的基因片段,那它就有可能變異成那個器官的樣子。

蘇米粒道:“我們去沃森教授的專屬實驗室。”

瑪麗道:“可我們並不知道密碼。”

蘇米粒已經往外走了:“也許我知道。”

蘇米粒知道沃森教授家的密碼,還知道他其中一個存放研究資料的保險箱的密碼,她決定試試。

但這兩個密碼都錯誤了,門鎖提示還剩最後一次機會,不然就會封鎖門鎖十二個小時。

阿裏有些不安,沃森教授是個嚴苛又傲慢的人,脾氣很大,他要是知道他們試圖打開他的私人實驗室,一定會發火。

“我們確定要這麽做嗎?萬一門被鎖住了怎麽辦?”

瑪麗也有些猶豫,觀望著蘇米粒的表情。她受雇用於沃森教授的生物研究公司,她可不想得罪沃森教授,她知道沃森教授是有實力冷藏一個小小科研者的。

“如果沃森教授追責,我會一個人承擔的。”蘇米粒堅持道,“而且,如果他真的在這裏面做我們不知道的研究,比如把自己的基因與外星生命的基因融合,那我們更應該讓這間屋子被鎖起來,不是嗎?”

蘇米粒認真想了想,輸入了沃森教授被確診癌癥的日期。

“滴!”門開了。

蘇米粒推開門,沃森教授的私人實驗室面積更大,甚至還偷偷藏了能做基因檢測的儀器,但最吸引幾人視線的,還是角落裏的那面玻璃墻,墻後擺放著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密封玻璃櫃。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玻璃櫃裏,有一個深紅色的東西,像蝴蝶翅膀一樣張開,上面分布著細密的紅色血管,貼在玻璃櫃的夾角處。

那東西正在規律的湧動,翅膀隆起蓄力的波浪。

沃森教授果然在偷偷做實驗!

“它在幹什麽?”阿裏不解地問道。

而瑪麗則是驚慌地說:“你們有沒有發現,它長得……像是人類的肺?”

“它要逃出去。”蘇米粒聲音幹澀,夾著明顯的恐懼,“你們看見了嗎,機械臂上剪刀,被拆下來了。”

進門的時候,蘇米粒就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機械臂夾子。顯然沃森教授的研究進度跟他們一樣,已經取了這東西的組織樣本。

大家細看過去,果然在那東西的兩扇翅膀中間,看見了銀白色的剪刀頭。

它竟然正在用鋒利的剪刀,撬動玻璃門的縫隙。

蘇米粒恐懼又鎮定:“我們得馬上燒死它,它顯然比二號和三號都聰明。”

沃森教授他們更換剪刀的過程,被休眠的它看見了,所以它有樣學樣地擰開了螺絲,然後獲得了利器。

瑪麗往後退了兩步,強作鎮定:“那是玻璃合金,兩側鎖死了的,它不可能……”

話沒說完,三人就看見透明的玻璃,裂開了。

封閉的玻璃墻隔絕了聲音,但他們看見合金玻璃上瞬間炸開密集裂紋,將完整的玻璃,切成一粒一粒的蜂窩。

接著,那東西沿著另一面玻璃墻攀爬,來到開裂的玻璃對面。

瑪麗瞬間驚恐道:“它要撞擊,就像是三號那樣!”

蘇米粒沖向玻璃墻上的金屬門,想要打開,卻絕望的發現這道門是指紋的,她打不開!

“碎掉了!”瑪麗恐懼地大喊。

那東西從對面的玻璃上一躍而起,看著輕飄飄的,力度卻非常大,直接撞開了玻璃,落在地板上,並且它還帶著那把剪刀頭。

蘇米粒重重砸了一下門,她喊道:“去找沃森教授過來,我們必須現在就銷毀它,不然……”

“愛麗絲!”阿裏顫抖著開口,雙目撐大,“看!”

蘇米粒擡頭看去,那蝴蝶一樣的東西,已經躥上了天花板,並且用剪刀撬動著上方的空氣噴口。

它力氣驚人的大,短短兩秒,網狀的金屬噴口便被撬開,露出漆黑的縫隙。

它薄而柔軟的身體邊緣,像無骨章魚一樣,滑入縫隙。哧溜一下,整個身體都飛快的縮了進去,金屬剪刀被卡在外面。

而它並沒有就此丟棄剪刀,而是不慌不忙地,在裏面繼續撬動噴口,直到剪刀也被它帶進去。

蘇米粒不知道噴口後的管道連接在哪裏,但她們聽見了頭頂上的快速爬行聲,以及剪刀撞擊管道發出砰砰聲。

“它跑出去了。”瑪麗面無血色,怕得幾乎發抖。

……

幾分鐘之前。

周密上了天臺才知道,這上面竟然停著一臺小型直升機,用塑料布包裹著。

沃森教授沒告訴他們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周密想,這次之後,他得找沃森教授聊聊了。

“又來了!”小七喊道。

不用他說,周密也聽見了迫擊炮飛行的聲音,而且是前後交疊的兩道!

他們立即原地蹲下,等爆炸的沖擊過去。

這兩枚炮彈,一枚打在了酒店院子裏,大概是挨著墻壁,因為樓體晃動非常劇烈,另一枚則擊中了墻壁。

火光亮起,又熄滅。

周密迅速推開箱子,把無人機取出來,林森則是朝著小七指的方向,射出去一枚照明彈。

幾秒後,慘白的亮光在遠處轟然炸開,光芒撲灑,照亮大片沙漠,也讓他們看見了兩公裏外的軍車和幾個人影。

期間又有一個迫擊炮打過來,這次周密沒去看,也沒管炸彈的震動。他放飛了兩個無人機,並在爆炸的沖擊風裏戴上VR眼鏡。

照明彈的亮度能維持六十秒,所以林森又射出一枚。

透過無人機的拍攝視野,周密能清楚看見沙漠裏活動的人影,對方顯然也發現了無人機,好幾個人都擡起了槍口,準備射下無人機。

小七蹲在周密旁邊,緊接著放出第二組無人機。

等周密的無人機靠近,沙漠裏的人隨即開槍,寂靜裏的沙漠裏頓時響起遙遠的槍聲。

周密操控著無人機的飛行軌跡,以繞圈弧形,持續加速靠近。

他看見了藏在車後的炮擊炮臺,於是操控著兩輛無人機往那個方向撞去。他並不擔心前面開槍的幾個人,因為他無人機的爆炸威力,能碾壓這群人。

其中一輛無人機在半空中被子彈擊中,瞬間爆炸,刺目的火光炸開,像是沙漠裏盛開的煙花。

第二架無人機在抵達目標前也被引爆,四公斤炸藥帶來了巨大的破壞力,光團猛烈炸開,周密看不清細節,但看見周圍的人全部被沖擊波掀翻,汽車同樣被炸爛,飛出碎片。

火光過去,小七操控著第二組無人機抵達,精準投放在人群裏。

又是兩道爆炸。

等平息後,地面上只剩下扭曲的汽車殘骸,以及散落在各處的人影。

林森射出第三枚照明彈,周密取下眼鏡,換上帶夜視的望遠鏡,仔細看著爆炸後的戰場:“還有兩個活著。”

小七馬上取出兩架無人機,周密攔下了他放飛的動作:“這兒一共十架無人機,你就這麽用完了,這些反叛軍又來怎麽辦?”

林森語氣輕松,還帶著報覆成功的暢快:“反正那兩個受傷肯定不輕,如果沒人救援,等到天亮,他們會被活活曬死。”

說完,他又笑道:“而且說不定等不到天亮,他們就掛了。”

這也是周密的打算,他對著兩人說:“你們在天臺上看著,嚴防周圍,免得還有其他的反叛軍夜襲。”

交代完,他下樓去查看其他人的狀態,順便找沃森教授好好聊聊。

爆炸襲擊之後,酒店一樓簡直一片狼藉,墻壁上破了個大洞不說,吧臺那邊的酒和杯子幾乎全都碎在了地上。

臺球還滾在樓梯下面,周密用腳撥開臺球,朝著雜物間走。

裏面的東西同樣倒了一地,連架子都倒了,壓在地下室入口上。周密擡起架子,下樓。

大概是哪裏著線路受損,地下室失去了照明燈,幸好有人逃命時抓走了手機,提供了一點微弱的電源。

可地下室裏還是太黑了,人群擠在一起,個個都面色驚惶,活像是末日來襲。

空氣裏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周密瞄了眼,薇婭抱著昏迷的母親,躺在角落裏。

詹姆立即走到周密身邊,並與他快速交換了個眼神,確認外面已經安全。

沃森教授走出來,仍舊帶著貴族般的倨傲:“解決了嗎?”

周密沒在人群裏掃沃森教授的面子,點頭說:“已經解決了,估計是反叛軍,但不清楚他們為什麽會突擊襲擊我們。”

沃森教授直接下定論說:“是想要我們的物資和地盤,這裏是個躲藏的好地方。”

周密聳肩說:“大概吧。”

說完他掃視了一圈,問道:“少了哪些人?”

皮特馬上說:“愛麗絲,瑪麗和阿裏不在,他們去地下研究所了。”

威爾補充了一句:“廚師也不在。”

廚師在酒店裏的存在感很弱,他是聾啞人,又不喜愛與人交流,平時不是待在廚房,就是二樓看電視。

周密他們碰見過幾回,本想跟他交流交流,但廚師自閉地不給與任何回應,除了給他寫菜單的時候。所以除了吃飯的時候,大家完全不會想起他。

周密讓詹姆去找廚師,接著對大家說:“你們也上去吧,這裏太黑了。”

威爾緊張道:“現在外面安全嗎,萬一又有炸彈過來怎麽辦?”

周密說:“你可以一直待在地下室,我不會強迫你離開,各位也是,想上去就上去,隨便你們。”

地下室裏失去了照明,漆黑陰森,待在這裏也是一種折磨。就算要住在這裏,也得帶點生活用品才行。

最後大家開始移動,往出口樓梯走。

“我媽媽需要醫生。”安靜的薇婭開口了,她看著周密,手機電筒光已經移動到邊緣,落在她臉上的只剩薄薄一層,拉長的影子模糊了她的面色,但周密還是看見了她眼裏的淚光。

“周密,你能開車送我和我媽媽去附近的醫院嗎?”

周密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倒不是冷漠絕情,而是風險太大了。

S國正在內戰,而且他無法確定他們在路上會不會碰見前來支援的反叛軍。

“不行。”拒絕的是沃森教授,“周密他們是我雇傭來的保鏢,他們沒有義務保護你們。”

邁克馬上為冷硬的沃森教授圓場:“不過你們要是一直待在酒店,就在保護範圍內。”

當初合同也是這麽簽的。

邁克看了眼沃森教授的臉色,繼續說:“不過我們可以借你一輛車,你自己開車過去。”

薇婭看著邁克和沃森教授,手機電筒光近了一點,照出了她此刻憤怒又怨恨的表情。

她顫抖著說:“我們會死的。”

沃森教授冷漠道:“瑪麗會急救,我會叫她幫你母親處理外傷。”

薇婭流下了眼淚,她絕望又憤怒地說:“可那根本沒有用,我母親傷勢不只是外傷。”

她聲音哽咽起來:“沃森教授,我和母親為你工作一年了,求你救救我母親,求你。”

沃森教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登上樓梯,絕情地離開了地下室。

邁克和周保南跟在後面。

威爾在原地猶豫個來回,折返回去,想幫忙扶起薇婭的母親,被她一把推開:“別在這兒假惺惺了,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和我媽的死活,你剛剛怎麽不幫我說話?”

威爾尷尬又惱怒,但他對薇婭顯然沒什麽真情實感,語氣不好地說:“沃森教授的性格,你當初勾搭他的時候,還沒搞清楚嗎?他要是個好人,會當眾嘲諷你是婊/子嗎?”

其實當時沃森教授的用詞沒這麽粗俗,不過大概意思就是這樣。

薇婭一直夢想著嫁個有錢有身份的白人,從而跳出現有階層,改變命運。她年輕時的確交往過不錯的男性,可那些人都只是玩玩,一提結婚就消失。

薇婭怨恨地盯著威爾:“是啊,我要不是個婊/子,怎麽會跟你睡呢?”

看著兩人還要爭吵,舉著手機的皮特小心禮貌地開口:“你們要離開地下室嗎,我得走了。”

周密走過去,勸薇婭道:“先上去吧,上面好歹空氣幹凈點。”

薇婭沾血的手抓住周密的胳膊,神色哀戚又迫切:“求你幫幫我,你陪我開車去附近醫院好嗎?我求你你了。”

她又哭了起來。

周密沒想見死不救,薇婭母親是個樸實勤快的女人,她年紀大,跟其他人聊不到一起,所以總是在人群邊緣裏做著收拾整理的碎活,從來不偷懶。

可現在的狀況沒那麽簡單,周密最後只能承諾:“如果天亮後沒有其他反叛軍過來,我會想辦法幫你母親的。”

這不是薇婭想要的答案,她不由面露失望,絕望地安靜下去。

沃森教授比看起來還要冷血殘酷,他這樣的人,一定會遭報應的,薇婭在心裏怨恨的想。

……

人群在狼藉的酒店大堂聚集,所有人都驚魂不定,但又分明的各自散開著。

沃森教授團隊的那幾個人站在一起。

威爾跟廚師待在一起。詹姆在廚房裏找到的廚師,他聽不見,感覺地面在震動,便以為是地震,於是躲在櫃子下面,結果被壓住了,腦袋也被玻璃瓶砸中,後腦上全是血,這會同樣昏迷不醒。

威爾蹲在廚師旁邊,笨拙地嘗試給他處理後腦上的傷口。畢竟廚子還是很重要的,不然他們這麽多人的吃飯問題,就得壓在他這個酒店管家身上了。

薇婭與她母親則在另一旁的沙發上。沙發是詹姆給她扶起來的,這會兒也是詹姆在處理薇婭母親的額頭上的傷。

詹姆扶著薇婭母親的頭,剛要纏止血的紗布,薇婭母親突然張口嘔血,量很大,夾著鮮紅色的血塊。詹姆頓時臉色微變,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周密。

周密也註意到了薇婭母親的狀況,他們在戰場上見得多,這種就是內臟都被震爛了,沒救,頂多能撐半小時,人就會沒。

他在與詹姆對視時,不明顯地搖了一下頭。

詹姆收回視線,在腦子裏迅速考量了一番後,他利落地給薇婭母親纏上繃帶,然後溜了。他對薇婭也不是真喜歡,薇婭對他也是看不上的態度,所以他沒必要再繼續給自己找麻煩了。

這薇婭看著就情緒不穩定的樣子,一會母親死了,不知道要怎麽發瘋撒潑。他還是溜遠點好。

周密順手扶起路過的一把椅子,直接走到沃森教授面前:“教授,有空聊聊嗎?”

沃森教授疲憊衰老的眉眼皺起,顯得有點不耐煩:“如果是想加錢,我可以考慮,但請天亮後再來找我,我現在需要休息。”

周密笑著把手搭在腰間,動作很自然,好像沒有任何威脅的,只是隨手按著槍:“就幾分鐘,我不會打擾您太久了,就想跟您聊聊武器庫和天臺那玩意兒的事。”

周保南聽見了,馬上插嘴問道:“天臺上有什麽?”

沃森教授的臉色很不好看,被冒犯和違逆的怒火浮在眉眼裏,讓他的面色陰鶩而憤怒,他還是說:“我說了,天亮之後再來找我。”

周密不想徹底惹毛金主,準備讓步,也就在這時,通向地下研究所的電梯門開了,蘇米粒率先走出來,雙目直直盯著沃森教授。

她現在模樣就像是一個即將被引爆的壓力桶,眼睛裏壓著的怒火幾乎要沖出來,而跟在她後面的瑪麗和阿裏面如死灰,滿眼驚惶。

周密皺起眉,突然有種出大事了的預感。

沃森教授同樣感覺到了不妙,但他仍舊傲慢:“怎麽了,愛麗絲。”

內容是詢問,語氣卻是質問,像是在警告愛麗絲,不要在人前發瘋。

“它跑了。”蘇米粒開口,聲線緊繃而失控,“你的實驗體,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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