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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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

早上俞鳴野花了兩個小時從樂大坐地鐵到聞鶴家地鐵站。

雖然之前早就有見過面,還一起完了幾天,但畢竟俞鳴野更多的是從網上解聞鶴,現在乍一見面,倒像是網友面基。

俞鳴野微妙地有一點緊張。

出地鐵站遠遠地看見裹著帽子的聞鶴,那種緊張感又消滅了。

回南天到處都是濕的,下過雨的地面總也不幹,墻壁沁出細密的水珠,窗戶內外都像灑過大雨,連平時放在衣櫃裏的衣服拿出來都感覺是洗過沒幹透一樣。

全世界都是濕漉漉的,聞鶴家裏卻是幹的。

聞鶴從玄關的鞋櫃裏拿了雙拖鞋給俞鳴野,俞鳴野換鞋後走進屋才發現原因。

他家裏門窗緊閉,外頭濕度十足的空氣根本進不來這密閉的空間。

“聞老師是一個人住嗎”俞鳴野問。

“嗯。”聞鶴也換了鞋進門。

樂州不比北方,樂州的冬天是沒有暖氣供應的。

三月正是將暖未暖的日子,聞鶴家裏雖然關了門窗,但畢竟不是時時有陽光照入,室內溫度還是比外頭還要冷些。

“剛搬家”俞鳴野看見那麽空的家也是一楞。

“像嗎”聞鶴進屋後連外套都不脫,直接先癱在了沙發上,雙手也搭在靠背上,半閉著眼,像是困了的樣子。

屋裏家具極少, 30多平米的客廳裏只放了一張沙發和一個茶幾。比極簡還極簡。

沒放東西得地方顯得非常整潔。

家是一個人的私密空間,但也也許是因為空,又只有一個人在家,俞鳴野進入到聞鶴家裏卻沒怎麽感覺到拘謹。

屋裏也沒有其他的凳子什麽的,俞鳴野站到他旁邊: “不像嗎”

“不像吧,只是東西沒怎麽收拾而已。”聞鶴睜開眼看了一眼自己家,前天買來的零食,昨天早上買的菜,晚上吃過的外賣盒,今早剛做的南瓜餅等東西都還放在茶幾上, “隨便坐就行。”

俞鳴野看見這些也不覺得有什麽,這種隨意的態度沒讓他感覺不受重視,反而覺得聞鶴對待他就像是對待多年老朋友一樣,敢於將家裏的糟亂暴露在他面前。聞鶴的放松讓俞鳴野也感到放松。

“這房子是租的嗎”俞鳴野也走過去坐到聞鶴身邊,把書包放在一旁。

聞鶴看了俞鳴野一眼: “你不是問過嗎”

“對哦,”俞鳴野笑,又問, “怎麽東西那麽少”俞鳴野問。

“懶得收拾。”聞鶴說, “不買就不用收拾了。”

“……有道理。”俞鳴野給聞鶴豎了個大拇指。

“對了,”俞鳴野忽然想起來, “我買了水果過來。”

跟著打開書包,從書包裏拿出一大袋紅色的水果。

“不用了,我平時都不怎麽吃水果,你帶回去吧。”聞鶴沒想到俞鳴野過來還帶東西, “隨便點就行,我也沒準備什麽。”

“小小心意。”俞鳴野把水果放在桌面上, “上次在桂城那些水果你都吃完了嗎”

“吃完了。”聞鶴覺得自己能把那堆水果吃完也挺了不起的。

俞鳴野心裏劃過一陣暖意: “多吃點水果好。”

“行吧。”聞鶴也不多矯情,想著俞鳴野這兩天在這也能分擔點, “但你買的也確實多,這次買的是什麽”他直起身打算撩開袋子看。

俞鳴野先把袋子打開了: “五斤多橙子。”

聞鶴霎時什麽想法都沒有了,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這也太多了吧。”

俞鳴野也笑: “不多不多,橙子個頭也不大,一頓飯後吃三個,一天吃十個,很快就吃完了。”

“一頓三個,一天十個,大學生你這算術不行啊。”聞鶴拿出個橙子拋了拋, “而且我一天就吃一兩頓飯。”

“那你爭取多吃幾頓飯。”桌面上就放著刀,俞鳴野想著要是聞鶴吃他可以幫忙剝,還能展示一下自己的削皮不斷的技術, “你現在想吃嗎”說著也拿出一個橙子。

“你想吃就吃,刀是幹凈的。”聞鶴把橙子放回到袋子裏。

“我也不吃。”俞鳴野笑笑。

“南瓜餅今早剛做的,你要不要嘗一下”聞鶴坐起來,用手指勾著盤子的邊緣把南瓜餅拉近了些。

“我想先洗個手。”俞鳴野說。

聞鶴帶俞鳴野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洗手盆上有放洗手液,俞鳴野按了一下出來沖洗。

“還挺講究。”聞鶴倚在一邊抱著臂等他。

細密的白沫從手裏流出,俞鳴野十指相扣搓了搓手,又沖洗到沒泡沫才關了手龍頭。聞鶴伸手給他指了指紙巾的位置。

“謝謝。”俞鳴野抽了一張,笑了笑。

回來後俞鳴野從盤裏捏了一塊南瓜餅來吃。

“好吃。”俞鳴野彎了彎眼睛,雖然已經有些冷了,但還是好吃, “真的是大師級別的。”

南瓜餅是今早聞鶴起來肚子餓做的,做的不多,早上他自己就吃了一大半了。

“那剩下的你都吃完吧。”聞鶴對俞鳴野的誇獎並沒有很大反應。

“你不吃了嗎”俞鳴野問。

“都行,反正我平時都能吃到,”聞鶴平時興起就會做南瓜餅,吃不吃都無所謂, “你想吃就多吃點,你不吃我晚點再吃。”

“那我不客氣了。”俞鳴野笑了笑。

“別太客氣,不習慣。”聞鶴這麽多年都沒什麽和別人講禮貌的機會, “真的,隨便點就好。”

俞鳴野又笑了笑。

俞鳴野把剩下幾塊南瓜餅都消滅掉之後扯了張紙巾擦幹手上的油又去洗了一次手。

聞鶴偏著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見俞鳴野回來後打了個哈欠。

“聞老師昨晚沒有休息好嗎”俞鳴野又坐回他身邊,好奇地打量他。

“今早起早了。”聞鶴先是說了一句。

房子裏門窗都關著,屋裏安靜,聲音就顯得尤其近,聞鶴也睜開了眼,想起之前的照片,開始打量起了俞鳴野。

俞鳴野見聞鶴突然開始望著他,也不明所以,和他對瞪了好幾秒,才歪了歪頭,擺出疑惑的神情。

隨即,聞鶴輕笑了一聲: “真人比照片好看啊。”

接著又收回視線,嘴角翹起的弧度倒是沒收回。

“嗯”俞鳴野眨了一下眼睛,接著才反應過來聞鶴是說他上次發的自拍照,笑了, “謝謝誇獎。”

其實應該說是真人和照片一樣好看,聞鶴懶得糾正了。

俞鳴野很帥,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俞鳴野的時候就意識到的事情,火光前帶著略帶緊張的臉充滿了少年氣的真誠,認識後時常展露的笑意使人心生親近,那張自拍上茫然冷艷的神情令人心動。

靜態的俞鳴野好看。

動態的俞鳴野也好看。

賞心悅目。

聞鶴吹了聲口哨,不響,有點調戲人的意思。

俞鳴野也沒聽出來,倒是覺得這口哨吹得挺清脆流利的。

“能帶我能參觀一下你家嗎”俞鳴野起來伸了個懶腰,不然他不知道漫長的下午該如何打發。

況且,聞鶴家是真的空,空得像沒有人氣,冷清得讓人有點好奇。

“行。”聞鶴活動了一下脖子,站起來帶路。

客廳沒什麽好停留的,一樣望得到邊,雜物隨意地堆在角落和茶幾上,聞鶴其實覺得房裏也沒什麽好參觀的,但還是帶他走了走。

“三房嗎”俞鳴野跟在聞鶴身後。

“對,三房兩衛。”聞鶴先推開最近的一個房, “雜物房。”

聞鶴家光線應該是不錯了,在這種灰蒙蒙的天氣裏,房間也是亮的。

雜物房的東西也不多,有一個大櫃子還有一些雜物,看起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落滿了灰也沒人打掃,窗邊連簾子也沒有。這個房間還連著陽臺,門關起來了,但能看到外頭晾著衣服。

俞鳴野問: “你買房的時候是已經想到以後結婚的事嗎”

“沒有,就打算我一個人住的。”聞鶴回答。

俞鳴野疑惑上頭: “一直一個人嗎”

“有問題嗎”聞鶴不鹹不淡地反問。

“為什麽啊”俞鳴野條件反射性地問了出來,問完才覺得好像不太妥,但話說出去已經收不回來了。

聞鶴挑了挑眉: “娶妻生子與我無關。”然後關了門,帶他去別的地方: “走吧。”

房間和衛生間都在一條走廊上,兩個衛生間都兼具洗漱和廁所的功能,但其中一個很明顯看出來是從來沒被用過來洗澡的,地板沒有一點水痕,花灑也有塵。

俞鳴野一時沒明白聞鶴那話是什麽意思,但也不好貿然再問: “那你為什麽買那麽大的房子”

“住得爽啊。”聞鶴瞇了瞇眼, “這我臥室。”

木床,落地衣櫃,飄窗,還是很空。飄窗有窗簾,拉起來了,房裏是暗的,聞鶴開了燈。

飄窗上還丟著幾件衣服,一米八的大床掀開了一角的被子看起來還挺暖和。

“房子是你自己裝修的吧”俞鳴野摸了摸櫃子的紋理,是木櫃。

“是。”聞鶴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了一根棒棒糖, “吃嗎”

俞鳴野有點吃驚地看著聞鶴。

“我媽給的,戒煙糖。”聞鶴茶幾裏還有一大把,但他一直沒怎麽吃過。

俞鳴野平時也不怎麽吃糖,但這是聞鶴遞給他的糖,他就點了點頭: “你還吸煙”

“不常,我媽以為經常。”聞鶴旁邊是洗手間,他拆了包裝把糖遞給俞鳴野後就把包裝紙丟了。

“謝謝,”俞鳴野接過糖,咬在嘴裏讓糖果滾了一圈, “你這設計理念是不是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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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自己做的熱辣辣的烤地瓜作者熱情地向你揮手:

後天見!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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