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關燈
第 60 章

任歌又在海裏游了十幾個日落,終於看到了h國熟悉的海岸。

他藏在附近的海裏,悄然摸上一搜商船。

船一靠岸,蹲守在港口尋找‘貨物’的人立刻打起精神,開始在下船的乘客中尋找合適的‘貨物’。

今天商船帶來的‘貨物’都是些平平無奇的貨色。

不遠處的黑人動都沒動,手裏叼著一根半天舍不得點燃的雪茄。

他現在對商船帶來的‘貨物’已經不感興趣了,從一個月之前他就不需要跟其他同行爭搶資源了,現在他只需要每天蹲在這一片百無聊奈的站崗。

下一刻,黑人手一抖,豁然站起身瞇著眼睛仔細朝港口上看。

只見一抹波光粼粼的煙紫色身影從甲板上跳下來。

那是一個穿著煙紫色騷包長袍的亞裔青年,青年長得極為美麗,長至下頜的濕潤頭發讓人無法分辨他的性別。

但無論是男是女,這個長相都是極品,幾個獵手瞬間沖上去將他圍了起來。

黑人終於確定是他蹲守的目標出現了,立刻激動的擠進人群之中。

其他人看到他之後,一個個不甘心的散開。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沒人能得罪的起這個黑人。

黑人的老板前段時間叛變到其他軍閥門下,原本以為他再也威風不起來,一個月前有個跟黑人結怨已久的同行借機羞辱他,被他當眾掏槍報了仇,他們這才知道黑人竟然遇到了貴人,將他這個小嘍嘍引薦給了丹頓將軍,原本想踩黑人一腳的人頓時偃旗息鼓,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沖動。

這段時間H國內的勢力發生了很大變化,名不見經傳的天明教浮出水面,成為最大的官方組織,而其他軍閥竟然心甘情願的臣服,將天明教推崇為當國唯一政府。

最奇怪的不只是所有軍閥的迅速臣服,無條件的順從了忽然冒出來的天明教,還有之前都得死去活來的各大軍閥,目前竟然空前的和諧。

與此同時,丹頓將軍別墅的會議室裏。

一群金發碧眼的青年正激烈的爭吵著。

帶著金絲眼鏡的英俊青年面無表情的走出了會議室。

守在外面的丹頓將軍立刻迎了過來,吐出一句當地話,“情況如何?”

青年始終下垂的濃密眼睫擡起,那雙濃重如墨的近乎侵占了整個眼白的黑色眼瞳,嚇得丹頓將軍心頭猛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衛忱重新垂下眼瞼,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別人眼裏就是宛如怪物的存在。

為了跟教父對抗,他透支了太多異能,精神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崩潰的邊緣。

但好在最終還是緩過來了。

“沒有消息。”他說。

終於徹底穩定在天明教的地位,以及各大軍閥隱隱躁動的局勢後,衛忱卻並沒有感覺輕松多少。

因為在他來到H國後沒多久,他的愛人在汪洋大海中失去了蹤跡,他想盡辦法找了許久,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原本計劃在將H國各方勢力穩定,能夠有資格與特管局對話之後再聯系對方談合作,他卻等不了了,可是就在他打算不管不顧的先聯系特管局的時候,丹頓卻告訴他,有機會聯系上國籍著名的黑客組織。

這樣的組織自然不會任憑他們差遣,索性他們比較愛財,在許以重利之後對方終於願意幫助他們。

可即使請來了著名的黑客組織調查,至今還是沒有查到任何任歌的線索。

“你、你別著急。”丹頓試圖安慰,“或許您的夫人只是不慎弄丟了定位器。”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衛忱疲憊的捏了捏眼角。

一個半月前,為了迷惑特管局,他以出差為由乘機去了Y國,然後又轉到H國。

三天後他帶著丹頓的軍隊圍住了莊園。

這次跟之前那次不同,莊園內多了很多異能者,顯然教父早就掌握了他的動向,並做了準備。

不過顯然衛忱動作太快,教父來不及調動其他被他操控的軍閥組織來幫忙。

現下這種情況,雙方一旦交戰,註定兩敗俱傷。

對峙之際,衛忱收到了教父的邀請。

他沒有猶豫,只身進了莊園。

對於精神系異能者來說,有人的地方便有兵,他們本就無需帶一兵一卒,因為兩位精神系異能者之間的較量,比的永遠是各自本身的能力。

——

古典的茶室內。

教父坐在厚重的紅木茶臺後,熱氣升騰的水霧將他的面容模糊。

他擡手示意衛忱在對面坐下。

寬敞的茶臺將兩人之間隔出安全的距離。

教父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你早晚會回來找我,具有強大操控能力的精神系異能者,一旦品嘗到權利的滋味啊,一定會心肝情願的沈溺其中。”

衛忱伸手將炭火上的茶壺拿下來,“所以您這是在請君入甕?”

被沸騰的茶水不斷擊打的茶壺蓋終於消停下來,不斷升起的霧氣也開始變淡。

兩人的視線頓短暫的交鋒,彼此又都克制地移開。

教父帶著細紋的眼睛微微瞇起,笑道:“我應該隔一道簾子。”

衛忱也笑了笑。

教父笑容收斂,有些覆雜的目光從對面的青年臉上掃過,又很快移開。

精神系異能者不直視他人,這是獨屬於精神系異能者的尊重。

“非要跟我搶地盤嗎?你這麽年輕,完全可以選其他地方發展和壯大。”

教父的語氣像是在拉家常,說話的同時拿起一個新的茶杯,給對面的人倒了一杯茶。

衛忱抿了口茶,目光落向窗外。

窗外是院子,遠一點是莊園的圍墻,再遠,是望不到頭的密林,他企圖穿過密林看見海岸。

可他對海洋卻是無感的,他內心最深處是對愛人的思念。

“抱歉,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他說。

教父的視線落在了木質墻壁上,那裏掛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年輕英俊的男人牽著挺著孕肚的溫柔女子。

他起身走過去,將照片取了下來,不再年輕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有些覆雜道,“看到你剛才的樣子,倒是讓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曾擁有過一段溫情平凡的時光。”

衛忱走到他身後,足夠近的距離,他擡手就能觸碰到教父的肩膀。

但是當他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卻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他問:“照片是您和您夫人?”

教父點了點頭,將照片翻了個面,重新掛了回去,走回茶臺前坐下,“那時候我二十三歲,妻子懷孕九個月零十八天,離預產期就剩三天,我和她決定去拍孩子出生前的最後一張照片……其實我到現在仍舊記得那段時光的點點滴滴,大概是因為後來每天每夜的想,以至於那些畫面就像是刻在腦子裏,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教父似乎陷入了回憶,片刻後回過神,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那些回憶現在想起來。就像是一部沒什麽滋味的電視劇劇情。”

茶室安靜了一瞬,兩個人各自沈浸在覆雜的思緒裏。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衛忱忽然問。

教父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笑了笑道,“抱歉,人老了總忍不住回憶往昔,那就不耽誤時間了,開始吧,看看我們兩個究竟誰強一點。”

——

會議室外,一名護衛兵進來說:“丹頓將軍,吉米帶了個人過來,說是衛先生找的人。”

吉米就是那個黑人的名字。

衛忱猛地看向護衛兵。

那雙詭異的眼睛將護衛兵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

丹頓將軍讓人把護衛兵帶走,然後激動地對衛忱道:“太好了衛先生,您馬上就能見到您夫人了。”

衛忱心裏的思念翻江倒海,然而腳卻像是定在了原地,視線不自覺的落在被拖走的護衛兵身上。

他現在這個樣子……對了,他前段時間定制的美瞳在莊園。

衛忱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原本屬於教父的莊園裏,他沒有時間和心思更換新的住處。

他現在必須立刻回去取來美瞳。

“先幫我把人安排好,我去去就回。”

衛忱大步離開。

丹頓只能帶著翻譯去見衛先生的夫人。

可當他匆匆趕過去見這位貴人,到了之後卻嚇得差點跳起來。

偌大的房間被砸的七零八碎,幾個傭人被重傷。

丹頓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尋找臉生的人,最後確定這裏只有幾個傭人和黑人吉米。

他抓起黑人吉米質問:“什麽情況?”

吉米驚慌失措道:“衛先生的夫人,跑、跑了!”

——

任歌一走進這棟房子就聞到了愛人的氣味。

他看似安靜的吃著別墅傭人送來的當地的點心,實則內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伴侶。

可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異常。

伴侶的氣味越來越淡!

任歌抓了一把美味的小點心塞進嘴裏,起身就要離開。

卻被幾個傭人攔住了,為了脫身他只好將攔住自己的人打傷。

他循著氣味一路找過去,終於找到伴侶,可是他的伴侶卻坐上了一輛車。

眼看車子已經啟動,任歌立刻沖過去,雙腿變成魚尾,一尾巴將車子掀翻過去。

任歌暴力的打開車門,將衛忱從裏面扯了出來,憤怒地質問:“為什麽跑?”

發現伴侶心虛(?)又可憐的低著頭不敢看他,任歌一點都不心軟,抓著對方的頭發強迫他擡頭看自己。

但他的伴侶竟然緊閉雙眼。

什麽意思!?

任歌憤怒極了。

又憤怒又傷心。

他在族群等了好久,專門清理了一座荒島當做他們的新房,可是當初信誓旦旦會來找他的阿忱一直沒有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打來。

他以為阿忱出了意外,拼命趕了十幾天的路跑來這裏,結果對方見到他就要跑!

他的憤怒如同藏在胸口的猛獸無處宣洩,甚至氣的恨不得當場打一頓伴侶出氣。

僅存的理智克制了沖動,阿忱只是一個柔弱的人類,哪怕在暴怒的邊緣,他也不敢貿然動手,生怕把柔弱的伴侶打死。

“你快點睜開眼睛看我,不然我就咬死你!”任歌憤恨的威脅道。

下一刻,他的人類伴侶按著他的腦袋吻了過來。

任歌猶豫了一下,沒有反抗,任由伴侶熱烈的親吻討好自己。

片刻後,他忍不住回應伴侶殷勤的熱吻,感受著這個親吻裏含帶的思念和溫柔,心裏的暴怒慢慢被安撫。

哼,還算識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