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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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聽說衛忱終於來上班,宋理麻溜地來到拳擊館。

他到的時候沒看到人,卻看到電腦桌面上相親網站的界面。

不由地感嘆:“這家夥終於開竅了?”

“開什麽竅?”衛忱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於是問道。

宋理絲毫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羞愧,而是拿起鼠標隨意點開一份資料:“這人不錯,不過這些人的條件跟我表妹比差遠了。”

衛忱喝了口咖啡醒神,兩天沒睡好,他的眼底也有了濃重的黑眼圈。

宋理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抱怨道:“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宋甜悅吧,那妮子最近犯糊塗找了個小白臉,一個月給人刷了一百多萬,戀愛腦上頭別提多大方,她把這錢花別人身上我心疼,她要花你身上我可就不心疼了。”

衛忱動作一頓:“你表妹……喜歡什麽樣的。”

“強點的,帥點的,她不喜歡弱雞。”宋理問,“你真打算考慮我表妹了?”

衛忱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太合適……”

才認識一個月就給男朋友花那麽多錢的,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任歌對另一半毫無要求,顯然腦子也不好使。

所以這倆人肯定不合適。

“算了,我也懶得撮合你們了。”宋理失望道,但下一刻又疑惑地‘嘖’了聲:“佳媛不是說你沈醉愛情不能自拔麽?怎麽還看相親網站。”

佳媛就是拳擊館的前臺,也是她告訴宋理自己老板終於來上班的消息。

衛忱越過宋理,隨手將相親網站界面叉掉,淡定道:“誤點的。”

宋理立刻道:“真談了?”

“沒談,這兩天在家照顧室友,別八卦。”

衛忱說著,又喝了口黑咖。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恰好響了,一條消息出現在界面上。

任歌:別忘了給我找女朋友。

衛忱拿起手機按下語音鍵:“又難受了?”

任歌:嗯。

衛忱:“我現在回去。”

眼見著好友就要起身,宋理跟在他後面‘嘖嘖’道:“你舍友?”

衛忱:“嗯。”

什麽室友?這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簡單的室友關系。

況且衛忱那個潔癖怪,怎麽可能願意跟人住一塊?除非那個人……

你不對勁啊老衛!

——

房門打開的一瞬,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衛忱毫無防備的被撲倒在地。

對方身上濕漉漉的水漬浸染了他幹爽的白色襯衣。

脖子被尖銳的東西抵住。

衛忱把埋在自己頸部的腦袋推開,提醒道:“你清醒一點,我可不是雌性。”

任歌松口,脫力地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息。

簡單的動作竟然已經讓他疲憊不堪。

衛忱攬著他一起從地上爬起來,再將他重新放進魚缸。

擔心他離開海水時間長了,尾巴又會痛。

過了一會,力氣稍微恢覆一點,任歌又開始在魚缸裏賣力翻滾,似乎要將自己的所有力氣全部耗盡才罷休。

他的煩躁表現的很明顯,有時候衛忱覺得任歌看他的目光充滿了攻擊性。

等他做完飯出來,看到任歌故意躺在沙發上,鱗片上的水漬被甩的幹幹凈凈,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鱗片又恢覆了最開始的炸開的狀態。

他走過去想將任歌抱回魚缸,卻被推開。

“別管我!”任歌的聲音冰冷有殺氣卻又有氣無力。

衛忱輕輕撫摸他的鱗片,溫聲道:“我給伊凡族長打過電話,吃過飯我們去找他。”

隨便吃過午飯,兩人出門去找伊凡族長。

然而剛走出家門,任歌就喘著大氣掛在衛忱身上。

剛才用力過猛將僅有的力氣消耗殆盡了,簡單來說……他走不動了。

衛忱安撫的摸摸他的腦袋,然後將他背下樓,放到車裏。

他能感覺到任歌無處宣洩的煩躁和動一下就力氣耗盡的無能為力。

強大如人魚,卻會被發情期折磨成這個樣子。

衛忱嘆了口氣,將車速加快。

區區不到十分鐘,他們來到了小樓,衛忱將任歌從車裏抱出來。

伊凡族長一見他們這樣,頓時警鈴大作。

察覺到伊凡族長態度敵視,衛忱將懷裏的人放下來,並將軟綿綿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扶正。

伊凡族長走過去觀察了一下任歌尾巴的情況,然後心裏哇涼哇涼的。

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條皮帶,朝著兩人就甩了過來。

衛忱反應迅速的將任歌拉到身後,另一只手握住甩過來的皮帶。

雖然即使制止,但皮帶的尾端仍舊掃在他側臉上。

清晰的紅痕瞬間浮起。

伊凡族長冷冷的警告道:“躲遠點,我要教育一下晚輩,不然連你一起揍。”

人類的軀體那麽脆弱,幾鞭子下去不死也得殘。

任歌推開衛忱:“別妨礙我挨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揍他,但從小被對方養大,任歌還是能意識到自己這頓打算是躲不掉了,索性也不打算掙紮。

但很快他又被衛忱拉到身後。

衛忱看向伊凡族長:“不怨他,他發情期克制不住自己很正常。”

被弱小的人類忤逆,伊凡族長盯著這個人類的目光變得冷冽。

衛忱聲音低沈帶著歉意:“抱歉,我並不是有意的,雖然當時意識到不妥,但看起來的確有效果。”

以撫摸來安撫尾巴疼痛的方式,他的確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不太對。

既然疼痛是發情期帶來的,況且那些明明其他魚碰到鱗片反而加重了痛苦,怎麽反而因為他簡單的撫摸就得到緩解?

只是他沒想到當時看著很有效的方法,卻留下了更加重的後遺癥。

以至於現在只能來找老人魚尋求解決辦法。

伊凡族長思索著要不要先將這個人類打一頓出出氣,但想到人類柔弱的軀體太容易死了,於是將皮帶收了起來。

這條皮帶他隨手撿的,覺得教訓小家夥們用著順手就留下了。

雖然很生氣,但現在寄人籬下,所以人類不能揍,而任歌到底是他自己親自養大的人魚,他也的確不忍心在任歌受傷的時候揍他,萬一沒控制好力道下手太重將這個一向乖巧的晚輩打死了,他也心疼。

對了,任歌在海裏的時候可是非常乖巧的,他一定是被人類騙了。

人類果然是非常狡猾的家夥。

伊凡族長將任歌喊到一旁,又斜眼看了一眼盯著他們的人類,蒼老的聲音充滿郁悶,當著人類的面用他聽不懂的人魚的語言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先把他當雌性用,免得留下後遺癥將來老了腰酸尾疼的,這種丟臉到家的事情我只幫你瞞一次,你要不想被同族當成笑話,就等好了之後趁早跟他斷了,最好回海裏躲個幾十年,等他死了再上來。”

人類壽命短暫,倒是有利於人魚躲情債。

別的任歌暫時不關心,他有氣無力地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雄性也能幫我緩解發情期嗎?為什麽你以前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要是早知道他何必受這罪?

伊凡族長指著任歌的鼻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這還用說?這麽丟臉的事情古往今來都沒有雄性能做得出來!”

“沒有雄性做的出來,您是怎麽知道雄性和雄性……唔?”

衛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任歌的嘴。

雖然聽不懂人魚的語言,但眼見著老人魚又把皮帶掏出來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任歌指定說了什麽不太好的話,他對伊凡族長道:“既然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就先走了。”

任歌在衛忱走過來捂自己嘴巴的瞬間,就趁機將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

累~

伊凡族長煩躁地朝他們擺手,一轉身看到房頂上兩個小家夥正打的難舍難分,他捏著皮帶,借著隔壁墻壁的力跳了上去。

自從任歌卸掉了看護幼崽的職責之後,伊凡族長覺得自己現在越活越年輕了,以前因為年紀大沒力氣發的火,現在能雙倍發出來。

衛忱仰頭看向房頂,頭又在隱隱作痛。

這些家夥再這樣下去遲早暴露。

他低頭彎腰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家夥抱起來,低頭看任歌虛軟無力的樣子,與對方又開始變得兇狠的眼神對視,硬生生從中看出了乖巧柔弱。

“在想什麽?”衛忱眉目間染上了克制不住的笑意,“怎麽感覺你這目光像是要殺了我。”

任歌把眼睛閉上了,否認道:“我沒有。”

假的。

實則他現在非常想找人打架,他想撕碎獵物的身體,想聞鮮血的味道,想聽獵物痛苦的哀嚎……可是只能忍住,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誰都打不過。

主動撩撥只有被揍的份。

以前他無法理解同族們兇殘的打架方式,現在他似乎能體會到了。

族群特意留下了一片空地,人魚們將那塊空地稱作戰鬥場,任何時候只要去戰鬥場,都能看到血腥殘酷的戰鬥場面,一不小心還會被卷入其中。

族群中成年的雄性人魚的尾巴上鱗片總是斑禿的,甚至有的人魚連魚鰭都快被撕扯沒了。

以前任歌對那種場面避之不及,很少去戰鬥場的區域,現在卻非常渴望能夠參與其中。

衛忱抓住他拔自己鱗片的手:“別拔了。”

人魚胯骨下方的鱗片禿了好幾塊,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下的手拔的。

回去時衛忱將他放在副駕駛上,雖然後座空間大更舒服,但距離主駕駛位有點遠,不方便他及時阻止對方拔鱗片的自虐行為。

“剛才伊凡族長跟你說了什麽?”

又一次把任歌的手掰開,衛忱一邊盯著前方的道路一邊問。

“讓我把你當雌性用。”任歌沒打算隱瞞。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這個人類已經非常信任,哪怕在最虛弱的狀態下也沒有將對方當成威脅,甚至享受於對方的照顧,不知不覺間這個人類對他來說已經不具備任何攻擊性。

衛忱眼底微黯,但面上仍舊笑的溫和:“用完就丟是吧?”

“你猜到了?”任歌問道。

於此同時,一塊鱗片已經被他拔了下來,疼痛感暫時緩解了那股煩躁。

衛忱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不難猜。”

“你願意嗎?”任歌直勾勾的盯著他,眼底難以抑制的兇光似乎透著致命的威脅,像是饑腸轆轆的鯊魚盯上美味的獵物。

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駕駛座的人類忽然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煙紫色的眸子驟然亮起,任歌連虛軟無力的說話聲都變得精神抖擻:“你答應了嗎?不過我們還是先回家,這裏空間太狹窄……”

話音未落,人類忽然收起了溫和的笑容。

盯著任歌的目光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人類抓起他的兩只手腕,不容反抗地並到了一起,又用柔軟的皮帶將他的雙手緊緊束縛住。

全程,他毫無反抗之力。

他捏在指尖的鱗片被對方拿走,看著人類將屬於他的拇指大小的鱗片抵在他的頸部:“你最好擺正你的位置,乖一點。”

失去戰力的人魚,現在被人類按在了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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