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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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白天的酒吧格外冷清,只有兩個員工在處理雜事,衛忱剛進去,負責酒吧采購和財務的員工就過來說:“宋少在辦公室等您。”

衛忱推開辦公室的門,視線落在已經空空如也的墻壁的置物書架上。琢磨著等下得買點書放上去,太空了不好看。

隨後他的視線又落在沙發上,想起昨天那個人魚好像也跟自己要了這套沙發。

宋理正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裏玩游戲,游戲進行的正激情四射,絲毫沒有註意到有人進來。

衛忱走過去屈指敲了敲桌面:“找我有事?”

宋理頭也不擡:“等會,這把打完。”

衛忱轉身出去,宋理跟他十來年交情,這酒吧也有他的股份,不僅如此他還是酒吧最大的客戶之一,時常拉著酒肉朋友來酒吧消費。

衛忱跟財務做了些工作上的交接,再回來宋理已經打完游戲正在跟人打電話。

聽到動靜看過去,見衛忱腦袋上脖子上都圍著紗布,瞪大眼睛驚嘆道:“我還以為你跟劉成打煩了,故意找托詞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稀奇啊!誰能把你揍成這樣?”

衛忱懶得理會他的好奇心,把外套丟到一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你特意跑過來堵我就為這事兒?”

宋理放下手機:“倒也不是,就是我表妹……”

“免談。”衛忱直接打斷他,“你要沒事可以滾了。”

“咋滴,七年前那事兒還有陰影唄?”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宋少爺脾氣也上來了,下意識懟了句。

但懟完之後他就後悔了,萬一那事兒真是衛忱的心理陰影,豈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這可不是朋友間會做的事情。

宋理跟衛忱是多年的好友,兩人大學就是一個宿舍的,那會兒衛忱因為長了一張好臉很受女生歡迎,就連學校校花都追了他一年多,最後他也理所應當的跟校花在一塊了。

可惜確認關系的第三天,人校花前男友找來了,當眾罵衛忱男小三,這事兒當時鬧得還挺大。

後來才弄清楚,原來校花跟衛忱確認關系第二天才跟那男的分手,她腳踏兩只船把衛忱也害的聲名狼藉。

據宋理所知那可是衛忱的初戀,別看衛忱長得高大強壯還練出了八塊腹肌,簡直宛若行走的荷爾蒙,但其實他純的可怕,都二十七歲的老男人了,宋理猜他肯定連女人的嘴都沒親過!

關鍵這人不碰女人也就算了,也沒見他碰過男人,讓人想懷疑他是gay都不行。

衛忱輕嗤一聲:“真想知道?拳擊館見,花錢不花錢的隨你選,打完之後告訴你。”

宋理下意識打了個哆嗦,閉嘴了

花錢的衛忱會手下留情,但五萬塊他心疼,不花錢的衛忱這陰狠的玩意兒能揍得他三天出不了院,肉疼。

臨走的時候宋理忍不住又問了一次:“真不考慮啊,我表妹條件可好了,配你絕對綽綽有餘。”

衛忱又一次對好友說出那句說的無比熟練的話:“我沒有組建家庭的打算,不太能容忍跟別人共處一室。”

這句話雖然是實話,卻也的確是托詞,真實的原因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人說。

說完他就沈默了。

因為想到現在家裏還藏著一個危險分子,他又開始頭疼起來。

到了中午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放下手上的工作抽空回去看看。

他回到家時,房間裏安安靜靜,巨大的魚缸裏空空如也。

開放式的餐廳的餐桌上,養在菜盆裏的魚一條沒少,經過一夜的調整之後,他的寵物魚們也恢覆了往日的活力。

養魚的菜盆旁邊,是幾個空空如也的外賣餐盒。

看著格外幹凈的飯盒,他眼角微動,低聲感嘆了句:“挺能吃啊。”

衛忱的腦海裏已經出現了人魚盯著菜盆裏的魚,將外賣的食物吃的幹幹凈凈的場景了。

他找了一圈,最後在書房看到了那條人魚。

人魚仍舊穿著他那件破破爛爛又看起來質感極好的衣服,整個人懶懶的陷在按摩椅裏,只有一只手伸出來搭在膝蓋上。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

如果忽略客廳裏至今還狼藉一片的場景的話,這畫面瞧著還怪美好的。

對上人魚冷淡的視線,衛忱問:“你識字?”

任歌很坦然:“不太認識。”

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什麽叫不太認識?

衛忱走過去指著書上的一行字問:“這一行是什麽意思?”

“做法:小米洗凈,用牛奶浸泡一小時後……”

任歌一字一頓的讀出這句話,然後問:“為什麽這些字大多缺少筆畫?”

“你真的兩百二十歲?什麽時候學的漢字?”

“十幾歲的時候,一位剛剛從陸地冒險回來的長輩教我的。

十幾歲的人魚還是幼崽,對比起來也就人類一歲多的年紀,人類成年後很少能記得一歲時候的事情,任歌也只能記得一部分那時候學的知識,忘掉的是大部分。

準確來說,教導任歌的那位長輩就是現任人魚長老的父親,任歌長大後,有次在記憶珍珠裏見到那位長輩,記憶珍珠記錄下了在很多年前,對方從岸上逃回海裏時的狼狽模樣,根據記憶珍珠中對方自己的敘述:他當時在陸地不小心參與了人類之間的戰爭被追殺,才不得已逃回海裏時。

人魚長老說,他父親回來時只剩一口氣,回到海裏後也僅僅茍延殘喘地活了數年,臨死前的遺願是希望所有人魚不再上岸。

“那怪不得,你學的應該是繁體字。”衛忱語氣微頓,眼底浮出幸災樂禍的笑意,“那麽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些殘酷的現實,像你這種沒有戶口的文盲,在我們人類的世界是混不下去的,你最好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任歌點頭:“謝謝你的勸告,作為回禮,今天我會為你做一道菜以作答謝。”

人魚青年冷淡的語氣裏竟然透出幾分真誠。

衛忱的笑容僵在臉上:“你這是恩將仇報。”

煙紫色的眸子盯著他,衛忱摸了摸脖子,嘆了口氣:“算了,我教你做。”

任歌點頭:“可以。”

早上那碗面雖然量少了點,但味道還算不錯,也讓任歌相信這是個會做飯的人類,他指著書裏的這一頁說:“這個你會做嗎?”

毛血旺。

衛忱伸手翻到另一頁:“那個太麻煩,我們做這個,麻婆豆腐。”

任歌從善如流的點頭:“可以。”

衛忱看著青年認真的眉眼,趁其不備突然刺探:“你們人魚不好好在海底待著跑到人類社會,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這句話讓青年剛剛微微揚起的眉梢頓時垂了下去,淡漠的神情染上幾分挫敗,他誠實的說道:“族群裏沒有雌性人魚看得上我,我太弱小了,只能上岸來尋找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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