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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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張醫生是想跟在劉曉晴之後離開的,但劉曉晴剛走出病房,門便被關上了,門也被麥克擋在了身後。要不是老麥克還穿著他熟悉的病服,他此時的驚慌恐怕已經寫在臉上了。

“你們要幹嘛?”張醫生故作鎮定地怒斥道。

唐少沒有理會他的怒斥,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認識阮先生嗎?”

“什麽阮先生?你們要幹嘛?”眼前的三個人越是鎮定,他就越是緊張,這時他的回答已經有些顫抖了。

“我不想再做別人的木偶,這次出來就是要給人找麻煩的,您要不想合作我就先給您找找麻煩。”狠話說完了,唐少還不忘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然而那表情卻不是專門為了配合自己的話演出來的,而是說到“木偶”時的有感而發。

“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麽?你們到底想幹嘛?”看來唐少的恐嚇有了效果,張醫生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三個人相視一眼,似乎都感覺出了什麽。於是老麥克招招手示意三個人聚到他那裏。

“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阮先生的事。”歐陽北燕首先說出了三個人的共識。

“那我們怎麽辦?就這麽讓他走了會不會被當做精神有問題?”唐少有些擔心地問道。

“但他應該也不是一無所知。”老麥克補充道,“他現在已經露了馬腳,但你問問題的方式不對。”

“那我應該怎麽問?”

“你別管了,把他交給我,保證拿下。”

唐少恍然,自己剛才是太想證明自己能把我自己的命運,反而忘了這兒可是有個老麥克專業人士,即便這家夥沒有幹過FBI之類的工作,但同樣是沒吃過豬肉的,人家肯定見過更多豬跑啊。

臨時小會結束,老麥克轉過身,換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輕咳了一聲說道:“你認識剛剛出去的女人嗎?別看平時和和氣氣的,可我知道有錢人背地裏下手可狠著呢。”

不用多說,光這兩句開場白唐少就開始懷疑這個老家夥美國人的身份了。這兩句明顯是街頭小混混忽悠小學生的套路啊。

老麥克稍停了片刻,似乎是要給對方留下思考的時間。然後接著說道:“這裏面的事情我也不多問您了,您就挑些能換你一條命的說吧。”

說完老麥克似乎是習慣性地想要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什麽,可一掏之下才發現自己穿的是病服。

“我靠!一看就是老手啊。”讓唐少臣服的倒不是老家夥這幾句不鹹不淡的話,而是說話是老麥克那種不鹹不淡中自帶殺氣的舉止,唐少堅信老家夥最後那一掏肯定是掏槍的動作,如果他這一下真把槍掏出來了,那下一個動作就應該是把槍拍在桌子上,而根據老家夥之前不鹹不淡的做作來看,這個放下槍的動作也肯定會很風騷。

“我真的……”張醫生顯然還想掙紮一下,可當他看見老麥克那突然又晴轉陰的臉色時,整個人崩潰一般癱坐在床上。

“我說,其實我是收了別人的錢。那人讓我留下唐先生。”

三個人還想聽一段精彩的陰謀故事,沒想到張醫生竟然用一種“完了,你們還想聽啥?”的眼神回應了他們“你倒是繼續說啊!”的眼神。

“沒了?”唐少停止了和張醫生的眼神交流改為語言了,看那架勢還隨時有可能演變成肢體交流。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

“誰給你的錢,為什麽要我留下,留下來要對我幹嘛?”唐少沒好氣的問。

“這些我不知道。”看三人的面色漸漸難看,張醫生忙不疊地解釋道:“昨天上午,我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人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只說他們給我的銀行賬戶打了一百萬,讓我給你安排一個檢查,就掛了。我趕緊查了一下我的銀行賬戶果然多了一百萬。心想就是安排一個檢查也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做了。”

“給我做檢查的人是誰?給我做了什麽檢查?”

“這我就不知道了。”張醫生幹脆地回答。

唐少三個人又是面面相覷,在老麥克一番威逼但不利誘之後,三個人終於確定這家夥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倒是像那些人做事手段,但通常來說這位張醫生應該不能活過昨晚才對。”

第二次臨時小會議,老麥克做了總結性發言,也算是給這次的審問做了個總結。

“就這麽點事兒值得你這麽保守秘密嗎?”最後,放張醫生走之前唐少不死心地問道。

“這畢竟是犯錯的事兒,事兒雖然不大,但畢竟也是涉及金額巨大的。要是被院裏知道,我這飯碗恐怕……”

“想得還挺多,以為你是公務員啊!”

張醫生訕笑兩聲便離開了。

趁著劉曉晴回來之前的短暫時間,三個人敲定了吃過晚飯之後再偷偷離開醫院計劃。

吃過午飯之後,唐少就睡覺了,為晚上的逃離計劃養精蓄銳。

唐少又一次做夢了。夢見了穿盔甲帶面罩的高大身影和沒有帶面罩的怪物們。當然還有那座停靠著無數飛行器的起落場。同樣的夢境和之前一次如出一轍,就連那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都一模一樣。

就在夢裏的情景開始變得模糊不可辨識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很清晰的出現,還是那種怪異的語言,但唐少明白它的含義:“人類和長老都是我們這個種族的敵人,對待敵人不能留情。”唐少想要在黑暗中捕捉到一些畫面,但他突然感覺身體一震。

唐少突兀地睜開眼睛,嚇得正在輕輕推他的人一個激靈。

“張醫生?你想幹嘛?”看著正對著自己一臉訕笑的張醫生,唐少不由得脊背發涼,心想他是不是想要報覆自己。

“嘿嘿,唐先生。有人讓我給你一封信。”說著張醫生從他的檔案夾中抽出一個信封。唐少由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並沒有伸手去接。張醫生卻似乎是片刻都等不得,緊張兮兮地把信封塞進唐少的被子裏接著說道:“除了這件事我就真的沒有瞞你的事了,別問是誰給我的信,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等唐少多問,張醫生再次消失了。

張醫生的神經質似乎是傳染給了唐少,再加上剛才的夢,唐少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他把被壓在被子邊上的心拉進被窩然後在被窩裏從信封裏拽出一張紙。

唐少仔細聽了一會兒,感覺走廊裏暫時沒有人走動才把信紙從被子中拿出來。

“如果你夢到了奇怪的東西,可以去問你的母親,莊文秀。記住接近你的人都別有用心。”看完信,唐少把信紙狠狠地攥在手裏團了起來,心中的寒意更重了。

莊文秀,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確實叫文秀,但卻不姓莊,而是姓王。還有最後那句“接近你的人都別有用心。”顯然來信的人想要提醒自己註意身邊的人。張醫生沒有在他們三個人都在場的時候把信給自己而是選擇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應該是為了避開另外兩個人。這麽想就不難推測出,信中所指的別有用心的人不是歐陽北燕就是老麥克,或者是他們兩個人。想到此處,唐少毫不猶豫地把歐陽北燕給排除了。雖然歐陽北燕接近他也算是別有用心的,但她的用心唐少已經知曉。倒是麥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其實並不了解。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唐少把被子稍微往上拉了拉,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心中的寒意退去一些。他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晚上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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