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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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找我們？”這個本應該第一個問出來的問題卻被放在幾個小時之後。還是在唐少品嘗了歐陽北燕做的午餐面，對她期待的眼神實在無言以對之後，為了回避尷尬才想起了這個問題。
“我？叫我麥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我們相處的時間長了你自然就都知道了。”
“相處時間長了？你還要在我家呆多久啊？”唐少那語氣就像是要下逐客令了，聽得老麥克很是不爽。他把手機那塊焦黃的烤面包隨手拋在桌子上，就像在桌子上砸了一塊板磚。
“怎麽？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呵呵，不是。就是想互相了解一下嘛。”唐少硬生生在臉上堆了一坨假笑，趕緊解釋著。
“要說還是歐陽小姐好，每天默默給做這麽美味的飯還不會問東問西的。”說著老麥克還用很媚的眼神對著歐陽北燕挑逗地一笑。
歐陽北燕還以無奈地一笑，不冷不熱地回道：“美味就多吃點兒。”
“就這……？”唐少掂那焦黃的面包，心裏的話差點兒脫口而出，可還是挨了歐陽北燕狠狠的一瞪。
老麥克慎笑著，等歐陽北燕離開了才低聲說道：“已經不錯了，你是沒嘗過昨天那黑色的。”
雖然唐少對這個老家夥沒什麽好感，但他們對食物的相似品味讓唐少對這個老家夥有了些許的親近感。
尷尬的氣氛稍微緩解，唐少試探性地問道：“您打算在我家呆多久啊？”然後又趕緊解釋道：“我可不是想趕您走啊。”
老麥克呵呵一笑，說道：“我明天就走。”麥克稍微停頓，還沒等唐少的好心情蔓延成臉上的笑容就接著說道：“你們也要跟我走。”
“啊？”唐少很意外地看了一眼老麥克，又看了一眼還在忙碌著的歐陽北燕。歐陽北燕似乎沒有感到任何意外，老麥克那張臉上也都是自信。
“我要不跟你走呢？”唐少感覺自己是被綁架了，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虛。
“問你幾個問題。你是誰？那些人是誰？那些人為什麽花那麽多心思在你身上？還有個叫唐柔的女孩子是吧？她去哪兒了？”老麥克似乎也沒希望唐少能回答自己，問完之後便徑自回沙發上抽煙去了。
那天晚上唐少很晚才睡。他想起了唐柔，想起了海底的玻璃建築，想起了阮先生、歐陽棟，還有那不知是敵是友的黑人……
當然思維最終滑向了對自我的思考中。
“我是誰？我在他們眼中真的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唐少的記憶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整件事情開始的那一刻。
有些清冷的大街，幾個人還在低頭看著手機，幾個人正擡頭張望並張大了嘴巴……
然後他的人生都在按著別人的計劃進行著，而他只是被動地在裏面摻和著。他曾經有過一些常人所不及的能力，但現在隨著那塊黑石吊墜的失去，他又變回了一個常人。
整個事件中一直在成長的只有唐柔，就像那些人說的，她越來越像一個人了。而作為本來應該最了解唐柔的人，唐少卻總是後知後覺。
唐少想著，覺得一陣的委屈，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他確實應該覺得委屈，作為本書第一男主角似乎根本沒有什麽光環。與其說他是本書的關鍵人物不如說是本故事裏的一個移動錄像機。他參與了很多事件，但大多數卻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了事情的發生。通俗點兒講就是一個職業的吃瓜群眾。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出於職業習慣或者是老年人精神衰弱的原因，老麥克一早就醒了。可是就在朦朧的晨曦中他發現一張苦大仇深的臉正對著他，一雙無神的眼睛讓他覺得那人可能已經這麽苦大仇深地盯了他一夜。
老麥克首先用一句F開頭的臟話表達了自己受到的驚嚇，喘了幾十秒粗氣之後才終於用唐少能夠聽懂的語言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變態啊，大晚上不睡覺喜歡看男人睡覺。”
“我跟你走，不過是有條件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的。說說你的條件。”
“第一，我要了解那群人，凡是你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這個自然，但我也要知道你們知道的事情。”麥克很痛快地答應了，痛快地讓唐少有種上了當的感覺。
“第二，所有和他們有關的行動我都要事先了解，由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參加。”
老麥克訕笑著點上一顆煙，狠狠吸了兩口才又狠狠地說了一句“行”。
沈默持續了幾分鐘，唐少臉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突然一變，換了一副兇惡的表情說道：“第三，我要知道你是什麽人，而且現在就要知道。”
這次，老麥克也沈默了。黑暗中一顆煙頭閃了很久，才被老麥克用力按滅在桌子上。
“給你講個故事吧。”老麥克把他的頭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然後開始了他的敘述。
三十八年前，老麥克還是美國某特種部隊的一個小隊長。他們直屬於一個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神秘部門。而他們所接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協助處理一個神秘事件。
出發之前沒人跟他們事先說明是一種常態，他們也習慣了聽從上級安排的辦事規則。
任務地點位於中國南部的一處山區深處。起初幾天他們的任務是護衛一群高層人物去一個房間會見一些神秘人物。而且參與那次會面的人物不止來自美國，在那個年代有些影響的國家都派了代表。根據後來的事態老麥克知道，對面那些人或者更貼切地應該叫做生物來自外星，至於他們談了什麽內容，老麥克一無所知，但談話的結果他卻知道。因為幾天之後的那場戰鬥吞噬了他認識和不認識的所有人，老麥克從一個小隊長變成了一個行動隊的唯一幸存者。
至於那場戰爭的過程，麥克並不記得，而且是徹徹底底的不記得。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因為戰爭的過程太過殘忍，以至於麥克的大腦啟動了自衛程序，自動屏蔽了那段殘酷的記憶。老麥克從那場戰爭中得到了一身重傷，和一次升職。
“我覺得是上帝讓我參與了這件事！”老麥克的第一支煙吸完之後，又緩緩點燃了第二支，繼續著他的故事。
轉職文員工作後不久，他的團隊就接受了一個清理某機密部門的任務。無巧不成書，那個所謂的神秘部門正是他之前所屬的部門。他冒著巨大的風險私藏了一些文件，從那部分文件裏他了解到那次行動讓他們整個行動小組全軍覆沒，而他或許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次行動之後不久，神秘部門上層不知出於何種考慮竟然關閉了整個部門，部門的所有蹤跡也被抹掉，關於那次行動的一切文件被銷毀。
唐少從阮先生那裏聽過幾乎相同的故事，他很肯定這就是同一個故事，但被兩個人講述出來卻又是完全不同。但唐少沒有打算麥克，而是任由對方繼續講著。
十幾年的官場打拼，讓那個軍人出身小隊長爬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層次。而讓那個小隊長如此努力的動力就是他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戰士。幾十年的時間裏，他們已經不知有多少次出現在老麥克的夢裏。
就在老麥克力所能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重啟了這個秘密調查小組，而調查的目標就是幾十年前的行動，而調查的對象就是參與了那次行動的十幾個國家。結果調查了一圈下來，他吃驚地發現，那十幾個意識形態已經截然不同的國家對待那次行動的態度卻是出奇的一致，封鎖、銷毀。而他手中的資料就成了那次行動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痕跡。
這本來應該只是一次挖掘遺跡似的調查卻逐漸演變成了一場無休無止的狩獵。
老麥克循著那次事件留下的蛛絲馬跡找到了E時代科技集團。那個剛剛創立便飛速發展的軍工巨無霸。
“如果說洛馬是軍工界的神的話，他們就是軍工界的魔。新時代專攻邪門武器，他們的科技絕對不是人類科技！”
“不是人類科技。”這已經不是唐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唐少默默把E時代定義為了弄清所有事情的第一關鍵。
“E時代集團的興起正好在那次神秘事件之後，也就是憑借著這麽點兒聯系我才找上了它們。”
“那些外星人呢？他們是生是死啊！”歐陽北燕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她對這個故事的興趣似乎比唐少還濃。
這個問題似乎問到了關鍵之處，老麥克沈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大概是打算全盤托出了。
“我留下的資料裏，有一段模糊的圖像。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麥克在他那個破舊的手機上點了幾下拋在了桌子上。
唐少拿起手機，看見那油膩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視頻文件，大大的播放符號就在手機中間。
唐少毫不猶豫地點下了播放鍵。
視頻是黑白色，鏡頭對準了一個黑色的屋子，那黑色很純，這也是為什麽即便是在黑白的視頻裏唐少也能確認那是間黑屋。鏡頭的角度並不規整，而是隨意地歪了一個角度，看樣子是一臺被隨意丟棄的攝像機錄下的。
黑色屋子位於一片山林中。森林很安靜，安靜得有那麽幾分鐘唐少以為自己看得是一張圖片而不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景色幾分鐘都不曾改變，只有鏡頭前一片枯葉偶爾會隨著微風晃動一下。唐少感覺自己又被騙了，他擡頭看了一眼看麥克，對方給了他一個很堅定的眼神，並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唐少只能把視線再次移回了那塊油膩的屏幕。這次他沒有等待太長時間。
鏡頭裏的黑屋突然開了一扇門，幾秒鐘後三個人影出現在了鏡頭裏。他們應該是三個人類，他們身上穿的應該是某個國家的軍隊服裝。
三個影子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但變得清晰之時，卻已經看不見三個人的上半身了。六條腿停在了鏡頭不遠處，片刻的安靜之後，三個人分別轉向了三個方向各自離開了。視頻再次恢覆了安靜，靜得就像一張風景畫……
整個視頻沒有聲音也沒有顏色，但唐少看那三人走路的狀態卻隱隱覺得脊背有寒氣冒出……直到視頻結束之後好久，唐少才恢覆了正常，問道：“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還是說你就是這三人之一？”
“我也有興趣知道。我現在知道三人之中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阮先生，而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就是E時代的歐陽棟。至於第三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叔叔？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什麽外星人的事啊！？”歐陽北燕有些意外，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叔叔有些神神秘秘的，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跟外星人有什麽關系。
“如果我是那第三個人的話就容易解釋了，即便是已經看過這麽多的資料我對那次事件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們估計跟我癥狀相似，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麥克說得理所當然的，但唐少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只是一時想不到關鍵所在。
“那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就要你告訴我了。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拉進這個項目裏？”麥克的問題似乎是提給唐少的，但他那雙眼睛正在盯著的卻是歐陽北燕。
“叔叔說，他可以用來培育TR人工智能的情商。而且那個時候公司總部正在爭論TR系列人工智能人是要向著軍用方向發展還是要向著民用方向發展。叔叔急迫地想要通過唐少驗證TR系列人工智能人民用的可能性。”
“就像給一個有自閉癥的孩子養個小寵物？”不得不說老麥克這個比喻太貼切了，但也夠傷人的。一時間歐陽北燕竟無言以對，唐少則是被憋得滿臉通紅也說不出話來。
“哈哈，看我這嘴。”麥克用手掌象征式地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一個老外用這種很接底氣的方式緩解了所有人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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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時間長了？你還要在我家呆多久啊？”唐少那語氣就像是要下逐客令了，聽得老麥克很是不爽。他把手機那塊焦黃的烤面包隨手拋在桌子上，就像在桌子上砸了一塊板磚。
“怎麽？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呵呵，不是。就是想互相了解一下嘛。”唐少硬生生在臉上堆了一坨假笑，趕緊解釋著。
“要說還是歐陽小姐好，每天默默給做這麽美味的飯還不會問東問西的。”說著老麥克還用很媚的眼神對著歐陽北燕挑逗地一笑。
歐陽北燕還以無奈地一笑，不冷不熱地回道：“美味就多吃點兒。”
“就這……？”唐少掂那焦黃的面包，心裏的話差點兒脫口而出，可還是挨了歐陽北燕狠狠的一瞪。
老麥克慎笑著，等歐陽北燕離開了才低聲說道：“已經不錯了，你是沒嘗過昨天那黑色的。”
雖然唐少對這個老家夥沒什麽好感，但他們對食物的相似品味讓唐少對這個老家夥有了些許的親近感。
尷尬的氣氛稍微緩解，唐少試探性地問道：“您打算在我家呆多久啊？”然後又趕緊解釋道：“我可不是想趕您走啊。”
老麥克呵呵一笑，說道：“我明天就走。”麥克稍微停頓，還沒等唐少的好心情蔓延成臉上的笑容就接著說道：“你們也要跟我走。”
“啊？”唐少很意外地看了一眼老麥克，又看了一眼還在忙碌著的歐陽北燕。歐陽北燕似乎沒有感到任何意外，老麥克那張臉上也都是自信。
“我要不跟你走呢？”唐少感覺自己是被綁架了，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虛。
“問你幾個問題。你是誰？那些人是誰？那些人為什麽花那麽多心思在你身上？還有個叫唐柔的女孩子是吧？她去哪兒了？”老麥克似乎也沒希望唐少能回答自己，問完之後便徑自回沙發上抽煙去了。
那天晚上唐少很晚才睡。他想起了唐柔，想起了海底的玻璃建築，想起了阮先生、歐陽棟，還有那不知是敵是友的黑人……
當然思維最終滑向了對自我的思考中。
“我是誰？我在他們眼中真的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唐少的記憶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整件事情開始的那一刻。
有些清冷的大街，幾個人還在低頭看著手機，幾個人正擡頭張望並張大了嘴巴……
然後他的人生都在按著別人的計劃進行著，而他只是被動地在裏面摻和著。他曾經有過一些常人所不及的能力，但現在隨著那塊黑石吊墜的失去，他又變回了一個常人。
整個事件中一直在成長的只有唐柔，就像那些人說的，她越來越像一個人了。而作為本來應該最了解唐柔的人，唐少卻總是後知後覺。
唐少想著，覺得一陣的委屈，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他確實應該覺得委屈，作為本書第一男主角似乎根本沒有什麽光環。與其說他是本書的關鍵人物不如說是本故事裏的一個移動錄像機。他參與了很多事件，但大多數卻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了事情的發生。通俗點兒講就是一個職業的吃瓜群眾。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出於職業習慣或者是老年人精神衰弱的原因，老麥克一早就醒了。可是就在朦朧的晨曦中他發現一張苦大仇深的臉正對著他，一雙無神的眼睛讓他覺得那人可能已經這麽苦大仇深地盯了他一夜。
老麥克首先用一句F開頭的臟話表達了自己受到的驚嚇，喘了幾十秒粗氣之後才終於用唐少能夠聽懂的語言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變態啊，大晚上不睡覺喜歡看男人睡覺。”
“我跟你走，不過是有條件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的。說說你的條件。”
“第一，我要了解那群人，凡是你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這個自然，但我也要知道你們知道的事情。”麥克很痛快地答應了，痛快地讓唐少有種上了當的感覺。
“第二，所有和他們有關的行動我都要事先了解，由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參加。”
老麥克訕笑著點上一顆煙，狠狠吸了兩口才又狠狠地說了一句“行”。
沈默持續了幾分鐘，唐少臉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突然一變，換了一副兇惡的表情說道：“第三，我要知道你是什麽人，而且現在就要知道。”
這次，老麥克也沈默了。黑暗中一顆煙頭閃了很久，才被老麥克用力按滅在桌子上。
“給你講個故事吧。”老麥克把他的頭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然後開始了他的敘述。
三十八年前，老麥克還是美國某特種部隊的一個小隊長。他們直屬於一個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神秘部門。而他們所接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協助處理一個神秘事件。
出發之前沒人跟他們事先說明是一種常態，他們也習慣了聽從上級安排的辦事規則。
任務地點位於中國南部的一處山區深處。起初幾天他們的任務是護衛一群高層人物去一個房間會見一些神秘人物。而且參與那次會面的人物不止來自美國，在那個年代有些影響的國家都派了代表。根據後來的事態老麥克知道，對面那些人或者更貼切地應該叫做生物來自外星，至於他們談了什麽內容，老麥克一無所知，但談話的結果他卻知道。因為幾天之後的那場戰鬥吞噬了他認識和不認識的所有人，老麥克從一個小隊長變成了一個行動隊的唯一幸存者。
至於那場戰爭的過程，麥克並不記得，而且是徹徹底底的不記得。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因為戰爭的過程太過殘忍，以至於麥克的大腦啟動了自衛程序，自動屏蔽了那段殘酷的記憶。老麥克從那場戰爭中得到了一身重傷，和一次升職。
“我覺得是上帝讓我參與了這件事！”老麥克的第一支煙吸完之後，又緩緩點燃了第二支，繼續著他的故事。
轉職文員工作後不久，他的團隊就接受了一個清理某機密部門的任務。無巧不成書，那個所謂的神秘部門正是他之前所屬的部門。他冒著巨大的風險私藏了一些文件，從那部分文件裏他了解到那次行動讓他們整個行動小組全軍覆沒，而他或許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次行動之後不久，神秘部門上層不知出於何種考慮竟然關閉了整個部門，部門的所有蹤跡也被抹掉，關於那次行動的一切文件被銷毀。
唐少從阮先生那裏聽過幾乎相同的故事，他很肯定這就是同一個故事，但被兩個人講述出來卻又是完全不同。但唐少沒有打算麥克，而是任由對方繼續講著。
十幾年的官場打拼，讓那個軍人出身小隊長爬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層次。而讓那個小隊長如此努力的動力就是他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戰士。幾十年的時間裏，他們已經不知有多少次出現在老麥克的夢裏。
就在老麥克力所能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重啟了這個秘密調查小組，而調查的目標就是幾十年前的行動，而調查的對象就是參與了那次行動的十幾個國家。結果調查了一圈下來，他吃驚地發現，那十幾個意識形態已經截然不同的國家對待那次行動的態度卻是出奇的一致，封鎖、銷毀。而他手中的資料就成了那次行動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痕跡。
這本來應該只是一次挖掘遺跡似的調查卻逐漸演變成了一場無休無止的狩獵。
老麥克循著那次事件留下的蛛絲馬跡找到了E時代科技集團。那個剛剛創立便飛速發展的軍工巨無霸。
“如果說洛馬是軍工界的神的話，他們就是軍工界的魔。新時代專攻邪門武器，他們的科技絕對不是人類科技！”
“不是人類科技。”這已經不是唐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唐少默默把E時代定義為了弄清所有事情的第一關鍵。
“E時代集團的興起正好在那次神秘事件之後，也就是憑借著這麽點兒聯系我才找上了它們。”
“那些外星人呢？他們是生是死啊！”歐陽北燕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她對這個故事的興趣似乎比唐少還濃。
這個問題似乎問到了關鍵之處，老麥克沈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大概是打算全盤托出了。
“我留下的資料裏，有一段模糊的圖像。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麥克在他那個破舊的手機上點了幾下拋在了桌子上。
唐少拿起手機，看見那油膩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視頻文件，大大的播放符號就在手機中間。
唐少毫不猶豫地點下了播放鍵。
視頻是黑白色，鏡頭對準了一個黑色的屋子，那黑色很純，這也是為什麽即便是在黑白的視頻裏唐少也能確認那是間黑屋。鏡頭的角度並不規整，而是隨意地歪了一個角度，看樣子是一臺被隨意丟棄的攝像機錄下的。
黑色屋子位於一片山林中。森林很安靜，安靜得有那麽幾分鐘唐少以為自己看得是一張圖片而不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景色幾分鐘都不曾改變，只有鏡頭前一片枯葉偶爾會隨著微風晃動一下。唐少感覺自己又被騙了，他擡頭看了一眼看麥克，對方給了他一個很堅定的眼神，並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唐少只能把視線再次移回了那塊油膩的屏幕。這次他沒有等待太長時間。
鏡頭裏的黑屋突然開了一扇門，幾秒鐘後三個人影出現在了鏡頭裏。他們應該是三個人類，他們身上穿的應該是某個國家的軍隊服裝。
三個影子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但變得清晰之時，卻已經看不見三個人的上半身了。六條腿停在了鏡頭不遠處，片刻的安靜之後，三個人分別轉向了三個方向各自離開了。視頻再次恢覆了安靜，靜得就像一張風景畫……
整個視頻沒有聲音也沒有顏色，但唐少看那三人走路的狀態卻隱隱覺得脊背有寒氣冒出……直到視頻結束之後好久，唐少才恢覆了正常，問道：“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還是說你就是這三人之一？”
“我也有興趣知道。我現在知道三人之中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阮先生，而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就是E時代的歐陽棟。至於第三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叔叔？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什麽外星人的事啊！？”歐陽北燕有些意外，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叔叔有些神神秘秘的，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跟外星人有什麽關系。
“如果我是那第三個人的話就容易解釋了，即便是已經看過這麽多的資料我對那次事件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們估計跟我癥狀相似，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麥克說得理所當然的，但唐少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只是一時想不到關鍵所在。
“那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就要你告訴我了。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拉進這個項目裏？”麥克的問題似乎是提給唐少的，但他那雙眼睛正在盯著的卻是歐陽北燕。
“叔叔說，他可以用來培育TR人工智能的情商。而且那個時候公司總部正在爭論TR系列人工智能人是要向著軍用方向發展還是要向著民用方向發展。叔叔急迫地想要通過唐少驗證TR系列人工智能人民用的可能性。”
“就像給一個有自閉癥的孩子養個小寵物？”不得不說老麥克這個比喻太貼切了，但也夠傷人的。一時間歐陽北燕竟無言以對，唐少則是被憋得滿臉通紅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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